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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片刻,时善谨叹气道:“赶鬼集。我打听到那样东西会在那里出现。”
宁檬乍然没听懂,耳朵也不太灵光,怕出篓子,只好偷偷问系统啥意思。
好在系统给了她解释:“每个月阴历十五都会有的鬼集,也就是鬼的集市。虽然说是鬼集,其实里面并不全是鬼,可以说是人界与阴界相交接的地方,只为了换取购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说起来,其实也就和赶人类的集市差不多,只不过卖家买家不一定是人而已。
其实奶奶啰嗦的时候。
不忍心告诉她我在发呆。
唉。
——时戚偷偷藏起来的小日记本
谁知窗户没关,一阵风吹来,将窗帘吹开,顿时将里面的一切都展现在眼前。
苏雪躺在病床上,背对着她而卧,像是睡着了一般。
苏青青冲里头喊:“苏雪?你怎么睡在床上?”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苏雪就转过了身,面对她,脸上全是惊恐,张大了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青青没有察觉,还在嘀嘀咕咕:“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这里没人就去前面的医务”
她还没说完,就瞪大了眼睛。
病床上的人小巧的红唇突然向两边扯,逐渐裂开,渗出血,像是有把剪刀给她破开了。
苏青青只听到苏雪哼哼唧唧的痛苦哀嚎声。
她身下的白色床单被血浸透,脸上满是血迹,清晰可见嘴角向裂开的弧度,像马戏团的小丑一般。
很快,她又眼睁睁地看到那裂缝被缝上,一线一线,看上去可怖又血腥。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出现。
苏青青当即就晕倒在外面。
等她醒过来时警察也都来了,封锁了现场,对于医务室发生的她自然是说的很清楚,只是没人相信她的话。
此后她就再也没回过学校。
但事情却远远不止如此。
晚上她在房间睡觉的时候总会听到脚步声,一声声的,不快不慢,等她下床了就又消失了。
前两天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她房间的是透明玻璃,平时可以看清里面的构造,那晚被水雾遮住,有些模糊。
可她却隐约发现外面一抹红色。直接就让她想到了当初那晚黄鹂吓她时她看到的模糊红影。
她在洗手间哆嗦了几个小时,直到被家里的阿姨发现并叫醒,出去一看外面什么都没有。
“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身上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等早上醒来照镜子,肩膀这里全是手掌印。”
现在是夏天,苏青青穿的是露肩裙,锁骨上方的红印还没有消失。
掌印不大不小,宁檬在心里比划了下,大概和她以前的手差不多大小。
时戚也看过去。
他不知道时家是做什么的,只是今天听到的似乎超出了他所知道的知识,反而这些人觉得很正常。
难道上次让他看的也是这个?
因为他看不出来,所以才对他如此冷淡?
时戚抿唇,小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手上微微握紧了奶奶的手。
察觉他的动作,宁檬在心里偷笑。
肯定是这小屁孩害怕了。
两个人想的南辕北辙,动作倒是出奇的一致,都握紧了对方的手,大手包小手。
时善谨看在眼里。
没想到老太太这么喜欢这个孙子,虽然有些失望没有阴阳眼,但让他在这里陪她也不错。
他们俩的动静小,对面的人没发现。
苏建华脸色也不太好看,“我去年去拜佛,有个开光玉佛给青青戴着的,被压事件发生过后玉佛就有了裂缝。”
他也不是一点也不懂,自然知道玉佛为女儿挡了一道灾,碎了就没有挡灾的功能了。
可他现在去寺庙里问,那个大师早就去世了,带回来的各种玉佛也不管用,所以才找上了时家。
上次来这里,大少让他回去摆镜子,果然有用。
“大少,您上次让我在门前挂镜子,实在是感谢。”苏建华说,“青青睡觉好多了,只是最近又不安稳了。”
原本镜子挂上的那晚很平常,可往后就越来越不管用,昨晚竟然出现了挠门声。
宁檬感觉疑惑。
她只知道床前不能摆镜子,会有不好的效果,现在这个挂门前有相反的效果?
系统适时为她解答:“风水上镜子有驱怪辟邪的作用。你想想照妖镜这种东西,不是没有原因的。它就像无底洞,对着床,会吸走床上人的生气,长时间这样散了气,身体就会非常虚。但在门前就不一样了。同样的理论,它可以吸住门外的煞气,从而达到将阴邪之物挡在门外的效果。”
但是这个来看,应该是她们惹上的不是一般的,不过是几天,镜子就不管用了。
宁檬恍然大悟,又对她们产生了唏嘘。
谁让她们没事干去试笔仙这种东西,又不好好送走,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一发不可收拾。
她默默问:“那有什么办法吗?”
系统说:“自然要找出这个笔仙的真身。然后才能对症下药,每个鬼都有自己的弱点,比如吊死鬼,他虽然一整天伸舌头,实际上最怕的还是绳子。”
最常见的是死因是什么,弱点是什么。
宁檬想了想恐怖片里的情节,开口问:“你们学校以前有没有死掉的人?”
苏青青想了想,摇头:“我在学校待了四年,都没听说有哪个人死了。也没有听说以前有人。”
要是有,肯定会有人知道的。
时善谨却茅塞顿开,“下午去你学校,源头还是在那里。”
他直觉肯定是学校里的原因,不然也不会在那里召唤出来这个笔仙。
听他这样说,苏建华立刻感恩戴德,带着苏青青离开了苏家。
宁檬也开口:“我也去。”
时善谨皱眉:“妈,你现在身体不好,出去又累,学校里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宁檬强硬道:“不行。我老婆子身体多硬朗,得带小十七去看看那里的,以后万一遇事了也可以有方法。”
时善谨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对了,你给十七上过族谱没?”
“还没。”
提到这个,时善谨就拧眉。
时戚的名字实在不吉利,按说以三弟的知识不应当会取这个名字,但偏偏取了。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隐情?
“那还不赶紧。”宁檬瞪他。
时善谨无奈:“好好好。”
一旁的时戚眼里露出笑意。
这个大伯好生厉害,却在奶奶面前这样子听话,让他觉得好玩。
宁檬趁机转头对时戚说:“你可不能像你大伯一样。”
时戚看了眼无奈的时善谨,乖乖点头。
下午吃完饭,宁檬就和时善谨去了苏青青的学校。
这个大学在燕京还算有名,学生来自五湖四海,当初的行政楼更是找了风水大师看过的。
时善谨身份不一般,学校领导王主任主动来接。
他之前就为了这事来过,只不过结果让他有点失望,这次又来,肯定有什么新进展。
这件事一出,人心惶惶的,最好能解决就现在解决,省得影响马上要来的的新生志愿。
学校领导抹着汗:“我早就严令禁止玩这些游戏,可就耐不住她们的好奇心,每年总有这种学生。”
有时候他们查寝时就能逮到现场的。
最为严重的一次,曾经抓到她们大半夜的不开灯,在玩什么碟仙,桌上的碗倒扣着,让人心惊,然后学校一人给了一个警告处分。
“现在的小年轻就对这种什么笔仙碟仙感兴趣,拦都拦不住,总觉得没事又想着试出来真假。这次就出事了。”
王主任叹着气。
他作为学校领导,警方内部消息都知道,也自然知道这三起事故不一样,谁意外死亡会死成这么个恐怖的样子。
尤其是苏雪,那压根就是虐杀。
人为的都不足以说服他。
所以他才偷偷请了时家人,也幸好时家大少没有推辞。
宁檬牵着时戚,小声问:“碟仙笔仙差不多吧?”
系统对此侃侃而谈:“笔仙和碟仙有很大差距的。一般碟仙只要心不坏,就可以请到真灵,很少有请到鬼的,和笔仙恰好相反。所以一个是招灵游戏,一个是占卜手段。”
前一个诡异,后一个则正常一些。
宁檬一脸懵逼:“我以为两个一样的。”
大概是鬼故事看多了,碟仙这种更为神秘的对她来说反而比笔仙更可怕。
时善谨颌首,“进去吧。”
王主任看了眼他身后,有些迟疑:“这孩子和老夫人”
谁家过来还带老人和孩子,七老八十的,脸上皱纹都这么多了,走路也不灵便。
怎么会想着出来,要是看到现场指不定都能吓晕过去,万一出事可咋办。
宁檬一脸面无表情。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因为太老了被挡在学校外面,这可真是闻者心痛见者流泪。
第67章 067()
宁檬一打开门就看到他歪在边上打瞌睡;顿时那个心疼,无法用言语表达。
激动得腿都哆嗦起来。
要是老太太有心脏病,那肯定现在已经不得了了。
这么个乖巧的孩子,后面居然变成了三观不正的青年;让宁檬难以想象中间的过程。
看来这阴阳眼还是要早点开的。
她总有看不住的时候,肯定会有不长眼的逼逼时戚,到时候时聪他们有;他没有,肯定会有歧视。
里时聪正是这样损他的。
系统说:“你让大儿子过来不就行了。”
宁檬赞赏道:“你不说我都忘了。”
老太太在时家虽然不说是说一不二的;但也差不多了,尤其是时善谨是个孝顺的,往常都很听她话。
她开门动作虽小,时戚还是醒了过来。
他理了理衣服;站在边上;“奶奶。”
声音乖巧的让宁檬慈奶心大发。
她不住地摸他的头顶;有个小小的旋;都说这样的孩子最聪明,看他日后牛逼的样子,倒是没错。
“跟奶奶下去。”
宁檬笑眯眯,脸上皱纹愈加多。
时戚却不觉得丑;再怎么心思重;眼里也忍不住溢出一丝放松和喜欢来。
临走到客厅的时候;她问道:“十七啊;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时戚没听懂她的意思。
宁檬摆手,“你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
时戚摇头。
可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之前在大宅的某件事。
他刚来的时候,那个大伯指着空气问他看到了什么,他摇头,似乎他很是失望。
难道今天也是?
时戚忍不住去看奶奶的表情,果然看到她有些失望。
宁檬不知道小屁孩的心思,她还在琢磨着也许有变故呢,结果和里的一样。
看来还真得找法子去试。
为了不让人发现目的,她还是找了个借口:小楼人少,想和儿子一起吃饭。
也幸好这个老太太性格就是做一出是一出,什么都喜欢干,多管闲事也爱做,才让她能发挥自我。
立春很快就跟大宅汇报了。
二儿子时善言管理企业较麻烦,很少中午回大宅吃饭,所以来的就只有大儿子一个人。
时善谨来的时候眉宇间并不是多松。
宁檬也能猜出来恐怕他现在也被这件事缠上了,还没有解决,以他的能力,这个还没解决,肯定不简单。
她偷偷问系统:“你知道什么情况不?”
系统说:“不知道。”
要你何用。宁檬翻白眼。
餐桌上只有勺子碰撞的清脆声音,她装作不经意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时善谨回答:“有个笔仙的事。”
她还没说什么,他又想到老太太都不用电脑手机,应当不知道笔仙是什么。
遂又开口解释:“一种招灵游戏。”
学生们尤其喜欢玩,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
鬼魂之事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他们时家搞这事儿自然知道都是真的。
宁檬顺着往下问:“然后出事了?”
时善谨颌首。
从大儿子这边得到的信息就全多了。
时善谨放下筷子,开口道:“他女儿现在已经被缠上了,暂时我让她待在家里,那个鬼物也说不出缘由。”
时戚不自觉放慢速度,仔细听着。
宁檬想了想,说:“她们在学校玩的,那个鬼应该是距离那不远的,你有去看过吗?”
“看过。”时善谨皱眉。
他自然去那学校看过了,但奇怪的是只探查出阴邪气息,对于所谓笔仙的踪迹没有丝毫结论。
本来他只以为是个小鬼,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宁檬看了眼低着头的时戚,“把那个女孩子带过来问问。”
老太太干扰这些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时善谨也并未觉得多奇怪,而且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度过那么长的时间,也许还能给他提供思路。
时善谨速度很快,下午人就来了。
宁檬一个午觉睡醒下楼,就看到中年男人带着女儿站在客厅里,表情十分恭敬。
谁知道他们心思已经绕了很多圈。
他能请得动时家还是因为有个人找的路子,不然根本没法子,也庆幸最近时家没什么大事,不然哪会理他们。
宁檬从上面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他女儿的状态,表情颓然,浑身无力,还靠着她爸爸,一脸无神,离得近就能看到面色极差。
她的阴阳眼虽然是垃圾版,但也能看到她额间的黑气。
不仅如此,胸口处更是有浅红色的丝线飘出去,身体那部分最为浓艳,往外就越来越浅,直至不见,也不知道最后飘到了哪里。
宁檬问系统:“那红线是什么?”
系统说:“生气。心脏是人的根本,这生气就是从那里牵出来的。她现在是生气正在散失,以这个速度,再过不到一星期就会衰竭而死。”
到时候医院根本检查不出来。
宁檬咳嗽下。
一抬眼看时戚模糊的轮廓站在楼梯口,可能是在那边偷听这里的事,她向他招招手。
时戚咬唇,看了眼时善谨,走过来。
只不过小步小步拘谨地站在她后面。
宁檬一坐稳,中年男人就主动进行了自我介绍。
他叫苏建华,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女儿叫苏青青,今年就大学毕业了。
一看她似乎要插手的样子,苏建华直接就开口:“老夫人,请你救救我女儿吧,她还年轻,才刚刚开始生活”
老太太脑袋本来就听不得那么多话,不然就犯浑,宁檬摆手:“长话短说。”
苏建华眼睛一亮。
他早先找了好几个先生,个个都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连学校门都不愿意进去,最后直接就跑了。
要不是有人恰好认识,有路子,他现在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
虽然很少听闻时家老夫人的事情,但看大少这么听话,难道是有真本事?
他掐了掐女儿:“快把那个说一下。”
苏青青动动,眼里出现惊恐:“我我”
“我”了半天之后竟是一句话没出来。
系统这边还在给宁檬偷偷开小灶:“笔仙招来的不是鬼就是魂。其实以鬼居多。”
因为魂一般不会去害人,而鬼不同。
“学校一般建在郊区、坟场这些地方,阴气比较重,又没人气去压住。古往今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