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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相片又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许不过是碰巧而已,或者只是习惯而已,谁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说不定只是为了维持当年的名声,继续装模作样罢了。
到底还是难以消除内心的疑虑,胡聪越想越气,索性把气全撒在衣服上了,他快速的把衣服都洗干净,就把自己关进房间。
胡荼本以为接受了荷包,说明胡聪心里多少有些释然,可从他一连串的举动,她觉得他还是没有改变心态。
虽然想要替妈妈辩解些什么,可对事不对人,这件事是妈妈做得不合理在先,无论她说什么,都是在狡辩,除非妈妈自己解释清楚,可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夹在中间,她感到一阵为难。
但就目前这件事来说,胡荼更加倾向于理解胡聪的心情。也许是她不懂大人的世界,从小到大,她总觉得爸爸妈妈之间没有什么爱情,更谈不上恩爱白首。
当年,妈妈说要搬进胡家的时候,胡荼并没有任何异议,因为她知道没有爸爸的日子里,妈妈受了太多苦。
如果妈妈有机会第二次遇见爱情,她会举双手赞成,而且,她一直相信妈妈会得到幸福,就像诗经里所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妈妈自然会有君子来疼爱。
可惜,一切都如梦幻泡影,不过是世人多添了几分想象,到把它当真了。
第66章 归途漫漫()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大多数人对爱情的憧憬,无论何时才能遇到对的那个人,白首相依,生死相随,都将会是一段令人羡慕的佳话。
七岁那年,妈妈不顾众人阻挠,誓死要搬进胡家,从搬进去的那一天起,胡荼一直以为,妈妈只不过是迟些才遇见胡爸爸,她有继续幸福的权利。
胡荼的记忆,在大人的世界里,很多事不需要解释,举个例子来说,就像他们为什么不像别人的爸爸妈妈那样亲近一些,一直保留着对陌生人的客气?
对于这个问题,爸爸妈妈每次的回应不是不许过问,就是小孩子不懂。好像除了这两句话,没有别的答案了,更重要的是,这些话根本不带半点解释。
渐渐长大了,胡荼开始懂事了,可还没等到她开口过问的时候,爸爸就离开了,过去的事再提不过徒增伤感。
更何况,这个家本就松散不已,与火柴搭建的小木屋没什么两样,哪里缺了一根,就随时有坍塌的可能,那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局面。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学校无论受到多少来自胡聪的挑衅,胡荼都选择忍耐,尽管她知道,怒气不全是因她而起,但如果可以替妈妈承受一部分,他或许会好受些。
同时,妈妈也会好受些,这个家可以持续得久一些,也许有一天,所有的事都可以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其中自然也有胡荼自己的心思,她自认胡爸爸对她们母女俩都很好,心存感激的她,对胡喻天的敬爱之心完全不亚于胡聪。
或许是因为从小就缺失父爱,又或者是妈妈的态度实在让胡荼失望,她格外的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家的温暖。
以至于胡爸爸离开之后,胡荼竟对胡聪心生愧疚,她觉得是妈妈亏欠了他们父子俩,如果有机会,她希望可以为他做些什么。
对她作恶,可以缓解他内心的悲伤,她便忍气吞声,除非触底底线,忍无可忍,她才决定稍微反抗。
搬进胡家之后,胡荼就变成了大家眼中的坏孩子,大家都说,偷摸拐骗,她样样在行,孩子们都是有多远躲多远,她哪里会交到什么朋友。
在外人面前出尽了洋相,回到家,本以为妈妈会悉心安慰,谁知,她也不分青红皂白,只管给胡荼一顿好打,倒像是路边捡来的孩子,不知心疼。
胡爸爸却不一样,每次胡聪在旁煽风点火时,他总是怒目瞪了一眼胡聪,暗示他明白胡聪的那点儿小心思,只不过不揭穿而已。
他总说自己不会看错人,尤其是第一眼看见就喜欢的孩子,所以,他相信她绝不会干那些坏事,也不是坏孩子,他眼神里充满了真挚,让胡荼的心一次次被暖化。
那种被人毫无理由的信任,让胡荼感激不已,她感谢上天让妈妈遇见胡爸爸,赐予她相信这个世界的力量,继续勇敢面对生活,无论前方有什么,她都无所畏惧。
胡爸爸的离开,所带来的伤痛,胡荼不比胡聪少半分,她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而且就在她的身旁。
生命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显得如此短暂不可及,那种感觉就像是睡了一觉,等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什么都没了。
什么美好明天,幸福未来,全是泡沫,一切消失得比梦境还要残酷,在梦境里,失去的不过是幻觉,而死亡,带走的是人心。
如果说此生经历的最为疼痛的一次伤感,那便是胡爸爸的离开,对于胡荼而言,亲生父亲与她半面之缘都未曾有过,就算是从妈妈口中得知他离开人世,她也没有什么心痛的感觉。
而胡爸爸不一样,他真实存在于她的世界里,陪伴她度过了快乐的时光,对于家这个字,胡荼第一次有了切身的体验,那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人在缺某些东西的时候,除了幻想的满足与偶尔的失落,并不会心痛,当他们得到补足的时候,会格外的珍惜上天后来的补给,可一旦当它被收走,他们便会心痛不已,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心痛。
对于胡荼来说,便是如此吧。失去是一件很无助的事,所以,这辈子她最想做的事就是保护好妈妈,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而胡聪呢,他饱受两次失去的痛苦,心如死灰也是无可厚非,对她冷漠厌烦也是情有可原,谁让她是他的妹妹呢。
这个寒假,胡荼又多了一个想要保护的人,那就是胡聪,虽然他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但她知道,越是脆弱的人,才越是伪装自己,他是如此,叶南得是如此,她也是如此。
我们都一样,很多事,一时想不通便会郁结在心,甚至会烦躁不已,根本就无法集中精力做事,此时的胡聪就是这样。
经过一晚上的痛苦挣扎,胡聪决定提前返回学校,反正面对江澜,他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费劲心机编造谎言,随自己的心意就好。
即便现在多少要顾及胡荼的感受,他也完全可以轻松脱阵,像借口回学校准备高考之类的话,肯定不会引起什么误会。
吃早饭的时候,胡聪就郑重其事的说了决定返校的事情,江澜觉得学业为重,看到他如此用心,自然同意,更何况,她也说不出任何没有反对的理由。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胡聪竟然要求胡荼跟他一起提前返校,对于这个莫名的要求,她完全无法接受,在她看来,他就是那种所谓,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小人。
妈妈才刚回来,胡荼还想在家多陪陪妈妈,这段时间,多了胡聪的存在,她们母女俩少了很多单独谈心的机会。
从前,有什么心事,胡荼都会向妈妈诉说,妈妈都会细心的为她解除疑惑,妈妈就像是她人生的导师一样,可亲可敬。
转去市一中之后发生了很多事,胡荼有很多事还没想明白,在学校也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伙伴,她期待着回来可以向妈妈求助,可直到现在,她也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好不容易等到妈妈回来了,又要走了,还没等到元宵节,她不想让妈妈一个人在家过元宵节。况且,只要一想到又要回到那个陌生的环境,胡荼实在有些不想面对。
虽然又可以见到贺迪,赵沛,还有林疏他们几个,胡荼感到一阵开心,但那里总归还是陌生人更多一些,不尽是如意顺心。
可面对这次的提议,胡荼又显得相当被动,就看妈妈站在哪一边了。当然了,胡聪肯定不会说一个没有让妈妈提出异议的理由。
果然,胡聪的理由竟然是,让胡荼提前去安排住宿的事,毕竟她对外面的环境一无所知,江澜没有反对,反倒觉得他考虑周全。
更何况,万事以高考为重,江澜生怕一丁点儿不妥当,就会耽误了胡聪的高考,也不顾胡荼的意愿,帮忙劝着她收拾东西跟着他一起回去。
都说高考是莘莘学子的第一件大事,果然没错,胡荼这回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学子是上帝,动脑子学东西长本事还享受这等待遇,说他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点儿也不为过。
凡事妈妈的指令,胡荼哪里有拒绝的余地,就算有,她也不会给自己留。吃过早饭,她就开始收拾衣服。
说不在意学习的事,是不可能的,只是元宵节还没过,想象着妈妈一个人在家孤独一人,胡荼的心就很难受。
倒是遂了胡聪的心愿,妈妈看起来比胡聪还着急,她催着胡荼赶紧收拾好,争取在中午前出发,这样多点时间安排,也不耽误他的学习。
随便收拾了一些书,几套衣服,兄妹俩就踏上返校的旅程。见面的次数频繁,开车的师傅都记住胡荼了,他亲切的向她打招呼。
他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和蔼的问道,“小姑娘,这么早就开学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叔的问话,又提起这件让胡荼无奈至极的事,她不禁转身冲着胡聪瞪了一眼,又转身变脸,温和的说道,“对啊。”
说完就径直往车里走去,胡荼站定脚步,扫视了一下,一脸失落,靠窗的位置全被占满了,她只好就近坐下,眉头微皱,一脸发愁的样子。
胡荼前脚刚进车厢,胡聪后脚就跟进来,看着紧跟在胡荼身后的陌生面孔,大叔一脸猜测的问道,“过年见家长呢?”
“恩?见家长?”听见这摸不着头脑的话语,胡荼一脸懵然,但面对现在的处境,她也没有心思去理会太多了。
胡聪笑而不语,大叔露出早已看穿一切的得意,心情大好的提醒道,“坐好了,把安全带都系上,咱们立刻就出发。”
车上的几个女生频频向胡聪投去示好的笑意,只有胡荼心情糟糕,没有兴致去搭理任何人,她忿忿的抱着书包,像是在害怕些什么。
整辆车除了后排还有一个位置,没有多余的位置了,胡聪没有选择,只好坐下。
不时的,总有目光向后排看去,甚至有几个女生一阵遗憾身边坐了人,要不然,就能和他一起享受旅程了。
坐在胡荼旁边的是个男生,他礼貌的冲着她微笑,面对陌生的好意,她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一问一答,倒是转移了她阵阵恶心的感觉。
坐在后排的胡聪透过位置之间的间隙,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才发现,原来胡荼笑起来也有两个酒窝。而且,在不认识的人面前,她竟然可以浅笑低吟,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看到男生不时的回头,以及他脸上泛滥的笑意,也不知为什么,胡聪真想走上前去,当众揭穿胡荼的真面目。
也许是太过投入,以至于旁边的女生在议论着他,向他投去期待的眼神,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看出了胡荼的不舒服,男生好像猜到了些什么,他主动示意可以让她坐到车窗边,开窗透透气,这样可以帮助她减轻晕车带来的难受。
胡荼也感觉快要坚持不住了,急忙与男生换了位置,可还是晚了一步,刚坐下,她就一阵恶心,接着直趴在窗边呕吐不止。
看见胡荼神情难受,胡聪这才意识到,原来她晕车,他不顾车厢晃动,急忙走上前去,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男生抬头望着一脸关怀的胡聪,会意的问道,“你是她男朋友?她晕车晕得挺厉害的,你坐我这里照顾她吧。”
“男朋友?”胡聪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被胡荼的呕吐转移了注意力,迟疑着点了点头,他眼神里带着感激,轻声说道,“谢谢。”
车厢里有人在羡慕,有人在遗憾,但胡荼完全没有精力去理睬,而对于胡聪而言,除了她的难受呻吟,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拿出保温杯和纸巾,随时候着,可惜他不晕车,所以从来不曾备着晕车药。
终于将早饭全部吐出来了,胡荼感觉稍微好受了些,喝了一口热水,她筋疲力尽的靠在车窗上。
肚子里翻涌不止,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感觉还是很恶心,却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或许还在介意刚才胡荼与那个男生的畅谈,胡聪一边收拾着,一边故作嫌弃的说道,“坐个车都能折腾成这样,你还真是有出息啊。”
叹了一口气,胡荼两眼无神的望着窗外,语气微弱的说道,“还不是怪你。”
在胡聪看来,晕车这件事怎样也不可能与他有丝毫联系,他带着鄙视的语气说道,“呵呵,你倒是什么都能往我身上推。”
真的虚弱了,胡荼忍住涌上心头的恶心,无辜的说道,“你要是早点说要回来,我就不会动筷子了。”
“难道是因为吃了早饭?难怪早上才吃了那么一点儿。”回忆起吃早饭时的情景,胡聪好像明白了什么。
为了求证些什么,胡聪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追问道,“难道你每次坐车都不吃东西吗?”
胡荼有气无力点着头,无奈的说道,“恩,不吃就不会吐啊。”
她不停的拍着胸脯,却还是很难受。胡聪虽然心疼,却也无计可施,只可惜距离市区的路程还很远,他除了陪伴,什么都不能做不了。
将纸巾放回口袋的时候,胡聪摸到耳机,他思索了几秒,掏出mp3,点击播放按钮,插上耳机,将一只塞进胡荼的耳朵。
第67章 闯入你的世界()
一阵悠扬的歌声传来,胡荼扭头望了一下胡聪,只见他回眸浅笑,示意她安心享受,借机舒缓一下情绪。
纯白的耳机轻微的抖动着,像是在跟随节奏跳舞,牵着她的右耳,连着他的左耳,莫名的安静在俩人心中流淌。
听了许久,旋律动人,歌声悦耳,可歌词胡荼一个字也听不懂,她伸手摘下耳机,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语言啊?”
看着一脸请教的胡荼,胡聪很满意自己的做法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他平静的解答道,“泰语。”
尽管听不懂歌词大意,还胡荼感到很舒心,她沉浸在旋律里,一脸细细品味的样子,“哦,原来泰语是这样的啊。”
看着眼前的人走进一个新世界,接受了新事物,面色恢复了许多,胡聪的眼角露出欣慰的笑容,按下循环按钮,静静的目视着前方。
完整的听了一遍,胡荼的眼里闪过一丝忧郁,大概是听得太入神了,她感受深切的说道,“怎么感觉这首歌带着淡淡的忧伤。”
在胡聪看来,这首歌,“伤感”二字是对它最准确的评价,他静静的扭过头,望着正在沉思的胡荼,他没想到,第一次听,她就能一语道出他的感受。
循环听着,胡荼迫切想要知道这首歌讲了一个怎样的故事,“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知道胡荼越陷越深,再没有半点晕车的迹象,胡聪终于松了一口气,为了继续保持状态,他故意掉胃口,卖弄关子道,“不告诉你。”
没由来的被堵了回来,胡荼不屑的看了一眼胡聪,精气十足的说道,“小气。”
真是变脸大王,胡聪神气的望着胡荼,“都有力气怼人了,看来是好了,好了就还给我。”
说着就扯掉胡荼耳朵里的耳塞,塞进自己的耳朵,胡荼一脸无奈的想要说些什么,只见胡聪闭上眼睛,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