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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淑媛-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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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瑟觉得主子说得甚是有道理,赞同地点点头,随即又皱着眉头道:“不过她毕竟是三少爷明媒正娶抬进门的……”

    夏辰炀一掌拍在阿瑟的脸上,阻止他余下的话语,不以为然的说道:“我那个便宜弟弟是根十足的木头。哪懂得赏花,不然也不会跑出门,生生要将一朵娇花给养枯萎了。既然他不懂得怜香惜玉。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帮他好好疼爱这朵娇花,免得她得不到浇灌,白白枯死家中。”

    其实在夏辰烨大婚那天,夏辰炀一见到盖头之下的云曦,心内就燃起了一把邪火。多么想代替自己的弟弟进行那**的洞房花烛夜。后来,他一连寻了好些个女人泻火,那点心思也就淡了,可今日再次见到云曦,清丽脱俗的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妩媚,较之前愈发引人遐想。他心中的邪火也烧得愈旺,恨不得立时就抱住那魂牵梦萦的娇躯。

    夏辰炀的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神色,斜斜地瞟了阿瑟一眼。道:“如今家里那只母老虎怀了孩子,精力自然大不如前了,咱们回去好好计量一下,尽快把这朵娇花弄上手,好帮本少爷泄泄火气。”

    闻言。阿瑟谄笑道:“今儿个夫人赏下的两个丫头姿色都尚可,不如少爷先回去解解馋吧。”

    夏辰炀一把勾住阿瑟的脖子。狂肆地笑道:“阿瑟啊阿瑟,你今日就属这句话最中听。”

    用了晚膳,天色尚早,云曦独自立在窗口望着天际彤云密布,晚霞滚滚。白日最后的一抹亮光在天的尽头渐渐消逝,屋里顿时昏暗一片,秋水拿了火石点燃了屋里宫灯。云曦被这冉冉升起的灯光打破了思绪,回转身来又默默地坐到榻前,支着下巴痴痴地望着灯火在月白色的纱罩中不时跳动。

    桃舒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水亮的眸子不禁蒙上了一层担忧。夏辰烨已经走了大半个月了,云曦表面上与往日并无什么不同,但一旦无事烦扰她便会不由自主地发呆,有时还会紧锁着柳眉,似乎在担心什么。这段时间,桃舒得了夏辰烨的吩咐,各种补身的汤汤水水都是盯着云曦一滴不剩地喝下去的,却丝毫不见她身上长点肉,反倒是愈加清瘦了。不愿看她终日失神发呆,桃舒故意拔高了嗓音,饶有兴致地说道:“秋水,我瞧着这会子还早,不如咱们玩一会儿叶子牌吧。”

    秋水怎么也想不到素来正经的桃舒会主动提出要玩牌,不禁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云曦一眼,想着在主子面前公然玩耍似乎不太妥当吧。桃舒看出了她脸上的迟疑,眨着眼睛又说道:“你愣着做什么,快去寻了杏雨过来,顺便让她把房里的叶子牌带来。”秋水得了她的眼色,二话不说便出去了。

    云曦听到桃舒的声音便回过神来了,只是水眸中还残留着几分迷蒙。桃舒走近她身旁,憨憨地笑道:“少奶奶,说起来咱们很久都没有玩过叶子牌了,今日奴婢突然觉得手痒,不如咱们就玩一会子吧。”

    云曦心里甚是清楚,这哪是桃舒手痒,分明就是她担心自己思虑过重,才想法子转移自己的注意,心底不由地涌出了一股暖意,便欣然答应了。

    不一会儿,杏雨兴冲冲地拿着叶子牌进了屋,高兴地说道:“少奶奶,听说要打叶子牌啊,真是太好了,奴婢早就心痒难耐了,您看这牌还是咱们以前打惯的那副,是奴婢专程从萧府带过来的。”桃舒第一次觉得杏雨的大嘴巴也有好处,至少有她在屋里搞气氛,少奶奶不那么容易走神。

    这种叶子牌有点类似于前世的纸牌,规则也较为简单,云曦玩了几次便上手了,如今也算是个中强手了。三个人在圆桌旁做好,刚刚码好了叶子牌,却见秋水为难地站在桌旁,双颊涨成了猪肝色。杏雨的双手早已蠢蠢欲动了,忙道:“秋水,还不赶快坐下来,我可是要发牌了。”

    “少奶奶,奴婢……奴婢从未打过这叶子牌。”秋水垂着头,一脸的愧色。

    杏雨的眼睛瞪得溜圆,喃喃自语道:“丹霞姐姐忙进忙出的,肯定是脱不开身了,夏风今儿个有些头疼已经睡下了,春蕊和冬霜应该也不会这玩意儿,难不成今儿真的玩不了了?”

    瞧着杏雨懊恼的模样,云曦不禁笑道:“我看你都走火入魔了,那就只好让秋水边学边打了。”随之又对秋水柔声说道:“你先坐下来吧,这牌的规矩挺简单的,玩上两把就会明白了。”随即便将叶子牌的大致规则告知于她。

    四人手上皆拿好了牌,云曦刚想出牌,却被杏雨截住了:“少奶奶,咱们这般玩玩也没个意思,还是说个赌注吧。”

    云曦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随口说道:“那就赌银子吧。”

    闻言,其余三人皆是一脸的哀怨,杏雨没大没小地叫嚷道:“少奶奶,您也太欺负奴婢们了,那可是咱们的辛苦钱啊。”

    云曦扑哧一笑,沉吟片刻,说道:“也罢,我赏你们每人一吊钱,至于最后究竟能拿到多少,就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不过,这事只许今日一次,出去也不要乱说,免得影响了院里的风气。”

    四人喜滋滋地开了牌,才不过玩了两局,秋水便摸到了一点门道,渐渐能跟上其余三人了。云曦忽而想到桂枝从前也同如今的秋水一样被她们逼着学过打叶子牌,方才怎么就把她给忘了,便问道:“时辰这么早,桂枝应该还未睡吧,不如把她也唤过来看看咱们打牌,也好让她的牌技精进些。”

    杏雨打出一张牌,不以为意地回道:“那丫头才不乐意呢,这天一黑,她就躲在屋里,若非必要,她是绝不会出门的。”一旁的秋水也附和道:“这些日子桂枝也不知怎么了,晚上时常做恶梦,就是出门上个茅厕也定要奴婢陪着,老是担心草丛里会蹿出什么东西来。”

    云曦一面盯着手中的牌,一面疑惑地问道:“她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间就疑神疑鬼了?”

    杏雨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还不是上次她大晚上去紫竹院向大少奶奶求证那只小猫的事情,回来的时候被草丛中突然窜出来的人撞了一下,吓得魂不附体,之后便再也不敢在夜里独自出门了。”

    云曦手上的动作一滞,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便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桂枝在哪儿撞到了人?”

    其实这事杏雨在事发第二日便想禀报云曦了,但那时桃舒见她烦心不已便暗中阻止了杏雨,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只是桂枝的胆子原本就不大,被这么一惊吓便留下了阴影。如今见云曦神色凝重,三个丫鬟也都有些惴惴不安了。

第五章 端倪(四)() 
杏雨也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像自己原先想象中那般简单,便努力回想着桂枝当时哆哆嗦嗦说的那些话,略微整理了一下,便回道:“奴婢记得桂枝说她从大少奶奶的屋里出来,刚走下台阶便听到不远处的草木丛中发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声音,她怀疑可能是球球跑回紫竹院了,便走过去瞧瞧,哪知道那里竟然蹿出了一个人影,径直将她撞到在地上,等到桂枝爬起来时,只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这么说来,当晚有人潜伏在大少奶奶的屋前小院里,其目的虽然不得而知,但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不过这事过去了这么久,紫竹院并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来,说不定那人并未得手。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发生在紫竹院,本就不关自己的事,但若是碧落院里传出什么针对紫竹院的流言,于自己终究是不利的。云曦也不想让麻烦缠上身,便细细地问了这事是否还有知情之人,并郑重的嘱咐杏雨几人不可再向旁人提起。

    当晚,云曦躺在床上辗转思索了很久,越想越觉得难以心安,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桂枝仍然存着严重的阴影,若是任其积压在心里,说不定哪天就承受不住了,到时恐怕会造成预料不到的后果。于是,第二日云曦就单独把桂枝唤进了屋,引导她回忆当晚的情况,让她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重新将整件事情讲述一遍,令她尽情地释放当时的恐惧和惊慌。

    然而,云曦从桂枝口中所得到的信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让她也跟着不寒而栗。原来,桂枝与草丛中的那个人相撞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那人是一名男子,并且是衣衫不整的。因为她在错乱之时,双手不小心划过了那个人的胸膛,触手的是一大片光滑的肌肤。难怪桂枝会如此惊慌失措,想必她心里也十分清楚,在内宅之中躲着一名衣衫不整的男子意味着什么。幸而她慌乱之中还存着几分理智,没有在紫竹院就大喊大叫把事情闹开,也没有把最关键的细节告知旁人,否则事情一旦浮出水面,怕是所有知情之人都难以全身而退了。

    在月黑风高的夜里,一名未着衣衫的男子潜藏在大少奶奶屋前的小院里。这样的情景若是往坏处想,必定是干了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其实,大凡在内宅里面。丫鬟和小厮幽会厮混之事并不少见,但她们一般会选择能够遮掩又鲜少有人经过的僻静地方,怎么可能会在主子的院子里便公然办起事来呢?除非,这偷情之人并不是普通的丫鬟,而是……云曦不敢再往下深究了。仅是想到这里她已是冷汗涔涔。这些宅子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无尚光荣,其实内里不知道藏了多少肮脏龌龊之事,任谁去触碰一下都有可能性命不保。云曦可不想因为别人的事而祸及自身,那就只得立即掐断关于那晚的所有话语。

    云曦知道桂枝虽然胆小,却也是个机灵之人。怕是她心中早已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才会迟迟不敢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自己。想必桂枝是怕云曦知道后可能会顾及夏府的声誉而牺牲掉她自己。云曦完全理解桂枝心中的担心,耐心地好生安慰了一阵。才郑重地嘱咐她要把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

    桂枝经过一番发泄,心中的恐惧立时减了不少,又见云曦待她如常,并未有苛责之意,情绪也就渐渐平复了。云曦见她逐渐放松下来的神色。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寻思着近来得多派点差事给桂枝忙活。以便转移她的注意力,时间一长她自然而然也就淡忘了。

    刚巧二少奶奶怀孕了,云曦至今都未去探望过,便命桂枝尽快绣一幅百子图让她带去红梅院。桂枝在女红绣活方面是个奇才,只要她专注于刺绣,便能做到万事不管不顾。一听说云曦急着要这幅绣图,桂枝便日夜赶工,不过两日便绣好了一幅榻几般大小的百子图。

    次日一早,云曦便命桃舒带上这幅百子图前去双栖院,打算向江氏请了安便顺道拐去红梅院探望二少奶奶。桃舒见她只备了这么轻便的一份礼物,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尽管云曦不需要去巴结怀了孩子的二少奶奶,但只送一幅百子图也未免太过寒碜了,怕是会被人在背后嚼舌根子,说是三少奶奶小鼻子小眼睛,没有大家之气。

    云曦听了这话却不以为然,内宅之中怀有身孕是头等大事,有人为此欣喜不已,自然也有人不乐见,恨不得那腹中的胎儿能消失不见。而送礼就成了下手的最好途径,云曦自然不会在这个地方弄巧成拙,引人猜忌。妯娌之间若是直接送银子甚为不妥,而送药材补品最容易被人栽赃,就是赠玉石也有可能被说成下了咒,还是这百子图不仅意头好,而且不容易被猜忌。至于被下人说几句闲话,比起谋害夏府子嗣的罪名,实在算不得什么。

    从双栖院东侧的角门穿过一条信道便到了红梅院此时正值阳春三月,万物复苏,草长莺飞。院里的几棵柳树都抽出了软绵细长的柳丝,在春风中摇曳生姿。越是深入红梅院,周围的树木花草就越发繁多纷乱,眼前的一片绿意几乎将阳光都遮住了,竟徒然多了几分森森之意。云曦二人在一名粉衣丫鬟的指引下沿着青石板路来到了二少奶奶所居住的正房。

    一走进屋,云曦便被一屋子的古董瓷器弄得眼花缭乱,什么白玉骨瓷花瓶,彩釉八宝瓶,晶莹通透的翡翠玉碟……整间屋子那像是卧房,倒是有几分古董展览的意味,实在令人汗颜。二少奶奶此时正眯着眼卧在榻上,一个碧衣小丫头拿着小锤子正一门心思地替她捶腿,另一个身着宝蓝色褂子的丫鬟正殷勤地为她吃蜜瓜。

    方才引路的粉衣丫鬟还未到门口便先行离开了,而屋里的三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竟然没有一人发现已经进屋的主仆二人。这着实令云曦尴尬不已,只好主动出声引起二少奶奶的注意:“都道怀孩子最是辛苦,我看二嫂毕竟是个有福之人,今儿瞧着气色甚是不错嘛。”

    闻言,二少奶奶再也不能视若无睹了,立马转过头来笑道:“哟,三弟妹可真是稀客,难得来一趟我这红梅院呐。”说着又对身旁的丫鬟斥责道:“作死啊,三少奶奶来了这么久都没人通报,如今还不快去搬个椅子过来,别让三少奶奶腿都站得乏了。”

    云曦刚刚在榻前的疽巫由献ǎ倌棠瘫忝呕刮绰∑鸬亩亲樱成舷月冻銮敢獾谋砬椋锲聪缘美硭比唬骸叭苊茫翟谑鞘Ю窳耍艺馍碜右辉缇头ΨΦ摹�

    云曦自然明白她这是仗着自己有身孕而拿乔,也就顺着她的话说道:“二嫂如今怀着孩子,何须拘泥于这种礼数,我也不过是过来坐坐,陪你说会子话便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着便让桃舒拿出那幅百子图展开在二少奶奶的面前,说道:“我也知道二嫂如今要什么没有,自然不会缺东西,便拿了这百子图过来给你添个好意头,还请二嫂不要嫌弃。”

    二少奶奶瞥了一眼,脸上不显山露水的,嘴上却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是三弟妹上心,其他人都送些古玩药材什么的,你瞧瞧我这屋子原本就放得满满当当的,哪里还搁得下他们送来的东西,至于那些个药材我一个人哪吃得下,早晚等着发霉生虫。”二少奶奶这是明褒暗贬,一面夸耀自己如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地位,一面又嫌弃云曦送的礼物太不起眼了。

    而云曦只是安静地听着,但笑不语。二少奶奶突然拿过云曦手上的百子图,夸张地惊叹道:“三弟妹的手艺可真好,这针脚平平整整的,比外头的绣娘不知好上几倍。”把堂堂夏府的三少奶奶与一个绣娘相提并论,二少奶奶着实是没有将云曦放在眼里,就连一旁捶腿的小丫头也露出了轻蔑之意。

    云曦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院子,加之二少奶奶如今又有了身子,也就没打算反唇相讥,只是装作没听明白,淡淡地解释道:“我平时也不大拿针拿线的,哪有这般手艺,送来给二嫂岂不贻笑大方,这是我房里的一个丫鬟绣的,她在针线上倒还过得去。”

    闻言,二少奶奶的神色变了好几变,随之堆满了笑意,说道:“三弟妹从娘家带过来的丫鬟真真是个个都有本事啊,我身边的丫头可就没有这般心灵手巧了,想来再过不久,我的孩子也要出世了,如今却还未寻到合心意的针线班子,不如三弟妹割爱将你这个丫鬟给了我,可好?”

第六章 巨浪(一)() 
听了二少奶奶的话,云曦愣住了,怎么也没料到桂枝的手艺竟然引起了她的觊觎,她如今有了孩子这个护身符,就想在府里为所欲为了。偌大的国公府怎么会连个针线班子都没有,更何况江氏早已认定这是夏府的长孙了,必定早就有所准备了。二少奶奶这般突兀地讨要丫鬟不过是为了向众人展示自己如今地位超然罢了。

    原本妯娌之间互相要个丫鬟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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