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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原本只专注于夏辰烨的伤口,哪知道顷刻间便天旋地转,在她还未来得及搞清状况之时,薄唇已经夺走了她的呼吸,拉着她一起跌入**的世界。直到腰间的系带被大掌粗鲁地扯开,衣襟大敞,露出了皓颈下侧一大片雪肤,云曦的意识这才回笼,原本软成一摊春水的身子立时僵住,下手按住欲在胸口作乱的大掌,刚刚才得以喘息的樱唇吃力地拒绝道:“夫君,不可以……快放开我……”
夏辰烨仿若未闻,大掌霸道地反握住云曦的柔荑,薄唇一刻不停地在她的颈侧耕耘。
双手不能动弹了,云曦只能扭动身子,喉间发出婉媚的声音:“不行啊,今日不可以……”
第五十一章 通房(二)()
云曦虽然较为害羞,但她从未在房事上这般执拗地拒绝过夏辰烨,这让他有些生气,一时冲动便粗暴地扯开了她的亵衣,猝不及防地抓住挺翘的浑圆揉搓着。
云曦见夏辰烨完全不理会自己,而胸口的凉意令她不敢再迟疑,赶紧喊道:“夫君,我……我的信期来了!”
屋里顿时一片寂然,夏辰烨紧绷着身体,一动不动地伏在云曦身上,粗重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仿佛正在确认方才听到的那句话。须臾,他的喉间发出一声挫败的低吼,埋头在白皙的颈边,狠狠地咬住一块嫩肉,留下了一排鲜红的牙印。夏辰烨望着欺霜赛雪的颈侧印上了如斯血红的印记,疼惜之感油然而生,薄唇温柔地吻着红色的牙痕,努力调控着自己的呼吸,竭力把即将破体而出的欲念压下去。
云曦的信期是今早来的,故而她一整日都是无精打采的。前两个月的信期刚好赶上了夏辰烨不在府里,因而一时也没有想到晚上会发生这等尴尬的事情。如今临时让箭在弦上的夏辰烨偃旗息鼓,的确是残忍至极,所以即便颈侧遭到他报复性的一咬,她也未敢吭一声。但见夏辰烨仍然搂着自己,粗重的喘息也仍旧响彻在耳边,云曦不禁扭了一下身子,担忧地问道:“夫君,你……你没事吧?”
这般无辜的语气让夏辰烨忍不住又轻咬了一下白嫩的耳垂,干涩的喉咙发出暗哑的警告:“别乱动!”
闻言,云曦不敢再多言,只能僵直着身子任由他抱着。良久,夏辰烨在云曦的颈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起身来,黑眸中依然残留着未尽的**。云曦也跟着坐起身。丝毫未察觉到自己的胸前还裸露着一大片嫩白的肌肤,只是晕红了脸颊,愧疚地问道:“你……是不是还很难受?”
夏辰烨转过头来,入目的便是一大片滑腻的雪肤,喉间又是一紧,大掌迅速扣住云曦的身子,将她塞进了被褥之中,挡住那片只能看不能碰的诱惑。
连着两次自讨没趣,云曦也有些怏怏的,便背过身去兀自睡觉。没想到夏辰烨也立时跨上了床。一钻进被褥便将她搂紧,嵌进火热的怀里。即便是隔着彼此的衣衫,云曦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臀间顶着一个坚硬而灼热的东西。她不舍得夏辰烨这般隐忍,便提议道:“夫君,要不你去书房歇几日?”
显然,这个建议令夏辰烨愈加火大,环着娇躯的双臂紧了紧。低哑的声音冷冷地喝道:“闭嘴!睡觉!”
闻言,云曦暗暗发誓不能再说话了,否则只会惹得夏辰烨更加不快。不消片刻,原本就没什么精神的她立即就陷入了梦乡。而身边的夏辰烨却全身火热,鼻息间萦绕着诱人的幽香,睁着眼睛度过了一个难熬的夜晚。
即便云曦这几日都是处于“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状态。但夏辰烨还是不肯离开她半分。前一晚已是彻夜不眠,到了第二日晚上,他依然霸道地搂着云曦的身子假寐。这样的举动无疑令云曦甚为感动。心里头像被灌了蜜似的。然而,这般温馨甜蜜并不是人人乐见的,终究还是有人喜欢以己度人,见缝插针,赶着趟儿似的给小两口添堵。
这一日。夏辰烨被韩澈请去韩府喝酒,而云曦因着身子仍然不爽利。一用完晚膳便倚在榻上看桃舒在一旁打络子。与往常一般,梨落捧着一壶热茶进屋来伺候主子。她今日披着秋香色的短褂,下身穿着葱绿色的裙子,露出了水绿色彩绣的鞋尖。乌黑的青丝高高挽起,在左侧特意留下了一束长发,从右肩一直垂到了胸前,发髻的侧面斜插一支绞丝镀金的簪子。一张娇俏的瓜子脸白皙无暇,朱唇皓齿,杏脸桃腮。这宛若三月里娇羞的桃花般的容颜令云曦也不禁多看了几眼,暗暗感叹自己平日不怎么留意的梨落近来可是出落的标致了。
桃舒看到梨落娇艳的打扮,手上的活计顿了一下,弯弯的秀眉紧锁,不可见机地望了云曦一眼,唇瓣蠕动了几下,却是欲言又止。
云曦呷了一口清茶,忽而想到夏辰烨应该快要回来了,问道:“桃舒,夫君的醒酒汤可是准备好了?”虽然夏辰烨醉酒的模样表面看来与平素并无不同,但身体上的难受必是不可避免的,再说这会子还是年节里,韩澈这只狐狸今晚定然不会轻易地放过他,想来这醒酒汤定是不可缺少的。
闻言,桃舒愣了片刻,抬手拍了一下额头,懊恼道:“今日丹霞姐姐请假回去探望母亲,下午的时候院里的事情一多,倒把这事给忘了。奴婢还是赶紧去厨房瞧瞧,也不知两位妈妈还在不在。”话音未落,她已放下手中的活计,朝门外奔去。
云曦又想到什么,连忙吩咐道:“桃舒,别忘了让小丫头把夫君的炖品温着,待会儿一道儿端过来。”
桃舒离开没多久,梨落走至云曦身边,忐忑不安地瞧了瞧她的神色,轻声问道:“少奶奶,您的小日子是不是来了?”
云曦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头的茶盏,不以为意地点点头。梨落半垂眼睑,沉吟片刻,依旧试探地问道:“少奶奶,您这几日……都把少爷留在房里吗?”
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云曦若有所思地将其搁在小几上,心里顿生一种怪异之感。她转过头来,带着审视的意味望着梨落,突然发现那原本赏心悦目的妆容变得尤为刺眼。
梨落被云曦犀利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但心中的执念依然促使她故我地说道:“请少奶奶恕奴婢多言,您身上不方便还将少爷留在屋里,怕是会惹来外人的闲话。”
的确,女人身上来了葵水素来被视为肮脏不堪。按大户人家的惯例,若是正室信期到了,丈夫一般不会与其同住一屋,贤惠大方的妻子还会主动为夫君纳通房替自己伺候他。然而,云曦做不到这般开明大度,前日提议让夏辰烨去书房歇息不过是因为不想他忍得那般难受。若是主动往他身边塞丫头,她仅仅是想象一下,心里就特别难受。尽管梨落所说的话并非毫无道理,从某种程度而言也确实是为她这个主子着想,但直觉告诉云曦,似乎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她本能地拒绝继续讨论这件事情,便正色道:“梨落,你逾越了。”
梨落垂首欠身,不过沉默了须臾,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决,又道:“少奶奶,听说上次夫人在除夕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给少爷赏赐通房丫头,虽然那次没能让她达成目的,但也难保夫人不会故技重施。与其让她胡乱塞些不知底细的人过来给您使绊子,还不如早些从您身边挑几个知根知底的人去伺候少爷,也可让他不再时常流连在外。”
若说先前云曦还能往好处着想,到了此时她不得不怀疑梨落的居心了,有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往上窜,迅速蔓延至整个背部。她愣愣地望着梨落,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问道:“你这是何意?”
梨落以为云曦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心下一阵欣喜,目含羞色,微垂着脑袋说道:“奴婢自小在五夫人身边长大,虽不及桃舒心细周到,也没有杏雨灵活机敏,但奴婢对五夫人和少奶奶永远都怀着感激之情,只要主子们用得上的,奴婢定当竭力去做。今日奴婢斗胆请求少奶奶为奴婢开脸,奴婢愿意为您分忧解劳,尽心去服侍少爷。”
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多么赚人热泪的忠心啊!云曦不可置信地望着梨落,身上的寒意顺着鲜血流进了心底。忽而,她的嘴角上扬,莞尔一笑,细声说道:“我不同意,除非夫君自己有意,否则我绝不会主动为他纳通房。”这是云曦面对任何人都会搬出来的说辞,其实也是她一直坚持的原则。
梨落闻言,面如土灰,她一直以为云曦是个温婉柔和的主子,但此刻那如花般的笑容却透着说不出的冷意。然而,她并没有就此作罢,反而暗暗安慰自己那只是一种错觉,扑地跪下身来,言辞恳切地说道:“少奶奶,少爷纳通房是迟早的事情,如今您身子不便,不能伺候少爷,奴婢愿意为您分忧,这样夫人那儿也不会再为难您了。奴婢并不奢望什么姨娘妾室的地位,只求帮着您留住少爷的心,日后若是夫人强行塞人进来,奴婢也会帮您防着那些狐媚子的,就算……”说到这儿,梨落忽然收了音,贝齿咬着下唇,面颊粉若桃花,低低地继续说道:“就算日后奴婢有了少爷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奴婢都会让您来养育,让他们长大了孝敬您,同时也可以为您巩固地位。”
第五十二章 通房(三)()
闻言,云曦如坠冰窖,望着梨落不断摇着头,忽而大笑起来,带着颤音反问道:“孩子?难道我自己不会为夫君生孩子吗?”
梨落愣了一下,明白自己的话说得不中听你,立马战战兢兢地解释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想奴婢的孩子将来可以给嫡出的少爷、姑娘作玩伴,陪他们一道长大。”
云曦失望极了,她不想再看到梨落无辜而又无知的脸,转过头来的一瞬间,豆大泪珠从眼角无声滑落,滴在自己手心,又滑到了榻上的褥子上,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几上的茶盏,试图阻止眼泪决堤。
梨落自小便卖进了萧府,可以说是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尽管她一直在云氏身边伺候,但对于云曦来说,她毕竟与别个丫鬟是不同的。而今日梨落的所作所为,不仅伤透了她的心,还令她十分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也许自己不该这般小人之心,此刻的梨落或许真的只是缘于忠心而甘于做一个通房丫头。然而,人心是最善变的,女人的心有时候很小,小得只能装下一个人,有时候有很大,大得可以去妄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于未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利落此时确实是忠于云曦的,但当她得到了夏辰烨的宠爱,或者有了夏辰烨的孩子,她是否真能如她所说的那般对什么都不在乎呢?不,她不能,她会为了更多地占有夏辰烨,为了自己孩子的将来使尽手段,这并不是她的错,而是一个女人的本能,也是深宅女人的悲哀。就算这一切都仅仅是设想。云曦可以暂且不去考虑,但更为重要的是,她的心根本不容许夏辰烨去搂抱另一个女人,即便是想象都如刀割般疼痛。
云曦的沉默让梨落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扑在云曦跟前,扯着她的衣摆恳求道:“少奶奶,奴婢真的不求其他的,只求能永远待在少爷和您身边,用奴婢的一生好好服侍两位主子。求少奶奶恩准奴婢的请求。”
闻言,云曦又回过头来看向梨落,只见她水眸含泪。两腮泛红,嘴角含春,终于明白她今日如此反常又固执的原因了。云曦按住梨落的手背,轻声问道:“梨落,你觉得少爷如何?”
梨落愣了一下。两排浓密的睫毛颤动着,上面凝结的泪珠随之滚落在腮边,她回避着云曦的眼神,脸色甚为不自然地回道:“少爷器宇轩昂,对您又温柔体贴,是不可多得的好夫君。”
云曦将手从她的手背上移开。自己的两只手交握着,相互寻求着依靠。原来梨落的心早就落在了夏辰烨的身上,所以才会失了往日的精明圆滑。跌进自己的设想中不能自拔,才会步步为营,抓住云曦来葵水的时机,为自己谋求她所认为的幸福。此刻云曦可谓是五味杂陈。她既为梨落追求幸福的大胆而动容,又为她所造成的局面而感到难过。更因为她试图享受夏辰烨的宠爱而心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嘶哑地说道:“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闻言。梨落大喜过望,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云曦的衣摆,眼里充满期盼地望着她。
云曦抬起头,视线落在半空中,幽幽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便是我帮你找一户适当的人家,你出嫁后可以举家住到远郊的庄子上,帮我打理那边的田庄,日后就跟自己当家做主没什么区别;至于第二个选择就是,我会和夫君商量一下,若是他肯将你收房,我不会有任何意见,但若是他不答应,那你日后便不能再待在夏府了,我会把卖身契还给你,你自己出府去另谋生计吧。”
话音刚落。梨落的欣喜溢于言表,迫不及待地回道:“少奶奶,奴婢选第二个。”
云曦低下头,看到的是一张满面春风,得偿夙愿的脸,她觉得胸口闷闷的,屋里的气氛简直令她窒息。拨开梨落的手,云曦急切地下了榻,步履紊乱地出了屋子。站在屋前的小院里,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直到寒冷的夜风将属于屋里的最后一丝温暖都驱走,她才觉得顺畅些。
檐下挂着两盏羊角宫灯,让整个院子都陷在一片朦胧之中。小院外边原本是漆黑一片,但这会儿却有几点灯光闪现,继而是一些嘈杂的人声,似乎是在唤一个名字。云曦心下有异,循着小径往外走。才迈了几步,隐约看见有个人影急匆匆地跑进来,差点与迎面走去的云曦撞个正着。
“站住,是谁这般毛毛躁躁的?”云曦急忙刹住脚步唤道。
来人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嗓音,赶紧回道:“是少奶奶吗?您怎么会在这儿,奴婢正想去找您呢?”
云曦一听声音便知道来人是桂枝,问道:“外头这般吵闹,是怎么回事?”
桂枝喘了一大口气,道:“晚膳过后,有两个小丫头在厨房附近发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其中一个小丫头认得这猫可能是大少奶奶所养的球球,她们担心大少奶奶走丢了球球会怪罪到她们头上,便唤了几个人去追那四处乱窜的球球。哪知道找了多时也没再见到球球的踪影,大伙儿都以为它可能早已出了碧落院了。后来好像是桃舒姐姐去厨房端什么汤水之类的,被一团会动的白色东西吓了一跳,还打翻了厨房的许多东西。奴婢和秋水正好经过那边,头先又同大伙儿找过球球,瞧着那窜上蹿下的白影倒像是她们口中所描述的球球,便赶紧进去抓。不想那小东西最是怕人,一眨眼便逃出了厨房。其他人听到动静,知道又见着球球的踪迹了,便打着灯笼四处去寻找了。奴婢瞧着这事都快惊动整个院子的人了,而丹霞姐姐又不在这里,便立马过来向您禀告。”
听了桂枝的话,云曦不禁扶额感叹,丹霞不过才离开了一日,这院子便乱成一团了,脑中理了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问道:“球球走丢的事情,大少奶奶有没有派人过来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