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城墙之下,撞门的声音愈发有力。弓箭手换了一拨又一拨; 成千上万的箭矢对准了城墙下的敌军。可敌军却像是永不可倒下的野兽,一波下去一波进攻,无法被拦下。
一阵箭流袭来,无数个兵将,被敌军从下方『射』向城墙的箭『射』穿身体。纪如寻想去帮周围的兵将挡下,但他们还是一个,两个,三个。。。。。。不停倒下。她只能护好自己。
敌军聚集了更多兵将撞城门,城墙下撞门的声音,像是一种狠狠揪心的恐惧,纪如寻手下功夫更加麻利,砍瓜切菜的模样就硬是守住了左侧的城墙。
纪直言虽是四十多岁,可武功力气都还在。他的脸上和戎装上溅满了血『液』,却毫不在意,一个下属提着刀过来,声音里全是绝望,“国公爷,城门快破了!”
纪如寻听此立马翻身下了城墙,他们一定要撑下去!大哥领着边关的八万人想必一会儿就能到。
嗙!嗙!
城墙之外,齐王军队的人还在不停地抬起巨木撞着城门。纪如寻跟着其他大商的兵将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挡。
可众人的步子还是在一点一点往后移动。巨大极重的城门,被一点点撞开。
“撑住啊!”
一个男子咬着牙吼道。
纪如寻本在最后排,这时竟有人使劲在她身后用力推着。纪如寻回头一看,竟是雪刃。
雪刃见了纪如寻刚刚杀宋池的一剑,对纪如寻心中还有些恐惧。有些支吾道:“殿下让我来帮忙。”
门还是被无情地一点点撞开。纪如寻看着门缝越来越大,心中的惧意也在加深,她清楚城门被破的下场。
“是援军!”
“有援军!”
城墙之上有兵将粗着嗓子大吼道。
纪如寻听到,立马上城墙一看。只见一侧山上有黑『色』盔甲的兵将冲下,约莫有几万人。直冲冲地像一支黑『色』的利箭『插』入齐王军队中。
“开城门!杀敌军!”高仪殊认定那是援军后,立在城墙上大喊道。
此战关于生死存亡,大商的兵将们士气如烈焰。
城门被从里面打开,上万的将士整齐有力地从里面冲出。摆好阵型,大商青城兵将与边关将士从两侧主动出击。
高仪殊也瘸着腿脚骑马上阵。纪直言看了纪如寻几眼,“寻儿,你守好城墙。”极为严厉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上阵。”说完也急冲冲地下了城墙上阵杀敌。
纪如寻急得直跺脚,她呆呆地立在城墙上,看行动还有些不便的高仪殊,他靠着一股气势长剑猛刺,就杀敌数十。
看了看一旁士兵手中的弓箭,她拉弓上箭,将准心对着纪直言身旁的敌军。箭箭直中敌军眉心。
齐王军队有十六万,养精蓄锐,兵将勇猛。而大商合起不过十五左右,一队长途跋涉身略疲惫,一队苦战已久,大商将士都靠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奋勇杀敌。
无数人在马蹄下踏碎了骨头,无数人的鲜血溅在了皑皑白雪之上。
纪如寻的手也不住颤抖,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射』出了多少箭。
余光一瞥,高仪殊正与敌军一员猛将交战。他左腿架不住马,行动迟缓,那敌军竟拿着流星锤次次往高仪殊左腿上砸去。
纪如寻一箭『射』穿了那敌军的咽喉。他握着流星锤,双目怒瞪着倒了地。
高仪殊费力地回过头,看了城墙上的纪如寻一眼。又勒马向前,继续杀敌。
他知道,兵将只靠着这股会流逝的气势杀敌,是撑不了太久。必须一鼓作气杀出条血路,给以齐王军队重创。
大商军队渐渐不敌,纪如寻看着纪直言身陷敌军包围中,再也忍不住拔剑下了城墙。她身形变幻极快,闪避刀剑间,眼中只有纪直言转身都有些僵硬的身体。
她一个飞身上前,堪堪接下了十几个猛汉的重刀。
十几人见这个瘦弱小兵竟然替大商主将挡下这一击,眼中都是震惊。
当十几人还未回过神时。他们的脖颈出都闪出了银丝,不一会儿,十几人都咽气倒地。
纪直言全身颤抖,捂住受伤的腰腹处。他嘴唇泛白,眼神有些涣散,他的声音很轻。
“寻儿,快回去,回去。”
纪如寻只得苦笑,周围的敌军像『潮』水样涌上。她又如何出去,她看见将士按住不断出血的腹部,一只手还在发疯样的『乱』砍。
有的将士被人砍断了双腿,倒在地上被铁蹄踏过。双眼暴出,七窍流血。
纪如寻像是对纪直言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撑下去,李歌会来的。”
她手中挥剑的速度渐渐慢下,她本不是力大无穷的人。身子清瘦就是为了速度更快。
猛然间,纪如寻发现眼前的一个敌军接下了她一剑。
她望着面前疤痕密布的男人,一双眼睛全是恨意和疯狂。
纪如寻有些迟疑,“周铭?”
“是我,我要你们全部人都不得好死!”说完,已经被毁容的周铭一刀砍下,纪如寻接下时,虎口震裂。她的体力内力都快耗尽了。
“周黎弑君,周家满门被灭都是你爹自找的。你却来助齐王造反?”纪如寻狠瞪着眼睛,毫不理会出血的手掌。
“宋家狼狗之辈!端妃那个贱|人更是失信于我!我这副模样都是宋家的人害得!”周铭再见到纪如寻时,情绪更加失控,“还有你和李歌!我都要一个一个拿刀刮下你们的肉!”
周铭说完,更是猛跳而起,手中的大快刀更加用力砍下。纪如寻眯着眼,用尽最后的内力避闪开来,一剑挥过。
一个脸上布满刀痕烧伤的头颅滚落在地。
周铭的脸上只剩一双生得温和的眼睛,还算完好。此刻却是死不瞑目,骇人极了。
纪如寻慢慢地站直身子,她想起齐王造反的名义,端妃与周黎有私情,谋害先皇高仁宗。
她从未想通,齐王是如何来的证据。如今,她沉默地盯着周铭的头,受尽折磨,刀剑相割,烈火灼烧,怪不得逃出宋家的周铭会和齐王一道,即便齐王造反的名义对于周家这样难听,他也要一道。
记忆中,周府的莲花池旁,对着自家二姐还会脸红腼腆的男子。曾几何时,这个被众多京都少年仰慕的男子,才华横溢,意气风发。
而今,他丑陋的头颅,在战场上滚落,被马蹄踏碎。
纪如寻挣扎着爬上身旁的一匹马,她不知不觉间已经离纪直言甚远。
她坐直在马身上,在沙场上找着自己的爹。
她看见高仪殊就在自己的不远处。
大商的军队开始步步向后退,死伤惨重,很多将士想要退回城中。
高仪殊的身姿却不动不摇,少年的眼中没有其他『色』彩。全部映出了眼前的血『色』如火。
“杀!”
他口中喊着,长剑扫过一个要对攻他的敌军时,那个敌军溅出的鲜血,洒在高仪殊的脸上。
他立在大商兵将的前方,像是一尊永不倒下的战神。众多大商的将士一看,都重拾回了决心,也随着高仪殊向前继续杀敌。
双方都倒下了无数兵士,纪如寻看着眼前的齐王军队。只见后方齐王身旁有一人,他们站在搭好的木台上,居高临下。他身形魁梧,正拉开了一张大弓。
纪如寻跳下马,她早就没了什么力气。她只是冲向高仪殊,口中喊着:“避开!避开!”
战场之上,她的声音淹没在刀剑相接里,淹没在将士的怒吼里。
高仪殊像是呆住了般,看着一身黑『色』戎装的纪如寻向自己奔来,口中一张一合。却听不见她的话语。
他顺着满脸血污的少女手臂指着的方向。
一支利箭划破了染上血『色』的晶莹雪花。
直直向自己『射』来。『射』箭之人臂力极强,箭矢速度极快。
高仪殊右侧的敌军向他举起了刀,高仪殊想避开,被宋池『射』伤的左腿却使不上力。
眼看着箭越来越近。
一个银装少年飞身扑在高仪殊身前,黑『色』的利箭『射』入他的身体。
高仪殊都不禁后退几步,雪刃的身子慢慢倒下。高仪殊身前的盔甲上,染上了大片血迹。
细看,箭头还在他胸前的盔甲上,留下了划痕。
雪刃的胸膛被利箭穿过。高仪殊眼中含泪一枪『逼』退了一旁的敌军。
纪如寻费力跑过去时,雪刃口角流血,纪如寻蹲下将他抱在怀中。
“必。。。赢。。。”雪刃的眼珠还能转动,他上抬几眼看了看不得不举剑杀人的高仪殊。又直直盯着纪如寻,“让。。。殿下活着。。。”
有人像是看见了大商羽林卫的旗帜。
嘶哑着声音吼道:“是京都援军!”
“我们有援军了!”
纪如寻只得让雪刃躺得舒服些,她轻轻说道:“是援军,我们会赢,我们都会活着。”
雪刃的身体包在盔甲里,纪如寻却能感受到他身体渐渐变冷。
第76章()
城门口处; 一队战马精足兵将勇猛的军队冲了出来。
为首的男子银装寒铁,面容俊朗。一双眼睛漆黑如冰寒深井,他带领羽林军杀入战场。环顾四周后,他眼中出现一丝柔光; 像极月下的一壶清泉; 月光如银,波光粼粼。
李歌看见纪如寻; 正穿着黑『色』盔甲; 立在高仪殊身旁奋勇杀敌。他喝着马向前,此行能带来援军; 他动用了他自己手下所有势力; 与沈纪两家合力压制宋家,更是单枪匹马闯进了宋府; 拿到了宋大人从端妃那处拿来的羽林卫虎符。
他背上还有几处刀伤,在他看见纪如寻好好站在自己面前时。他终于放下心来,李歌此时手中拿的是长|枪; 挥力横刺一侧后,几个人头滚滚落下。
因着羽林卫五万人,这场大商与齐王的生死之战。以齐王落败被囚,结束。
纪如寻和李歌此时正站在高仪殊的门外。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老大夫走了出来,他看了看二人,摇头说道:“五皇子左腿伤势太重,先是箭伤,战场上又添了刀伤; 他。。。左腿算是废了。”
说完,他就叹着气离开。
李歌紧锁的眉头却松开了。纪如寻没有说话,却很清楚。身有残疾的皇子,除非只这一个皇子,否则是没有坐上皇位的资格。
“不是他,还有其他皇子。我总觉得,端妃是不会让高仪淮当皇帝。”纪如寻皱着眉道。
李歌侧头望着纪如寻,轻轻为她擦了擦脸上的脏污,“端妃,如今是一个死人了。”
“她以自己之血,庆大商安定。”李歌笑笑,他没有出手。他只是救出了高仪淮,高仪淮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宋家被压制,高仪殊不在京都,就是最好的复仇时机。
纪如寻扯了扯李歌宽大的衣袖,“高仪殊知道此事么?”
“不知。”李歌捏了捏纪如寻脸蛋,“他明日就会知道了,我怕他会鱼死网破。”
李歌另一只手拿出了接骨扇,若不是高仪淮死活要留高仪殊的『性』命。就高仪殊这个危险苗头在,他真想结果了。
纪如寻『揉』了『揉』李歌手心,柔声安慰道:“高仪淮会有方法对付高仪殊的,他慢慢拖慢慢磨,总会让朝局安稳下来。”
“对了!我找到解魔教炎毒的法子和『药』了,这样小镜子和山丘叔都能活下。”
纪如寻很是高兴道。
此战虽然大商胜了,但付出的代价也极为大。李歌看着身后进出的大夫,看着一个个伤兵被背着被抬着。
心中想说的话被压下,阿寻不知鸠鹤之毒的解『药』是为高仪淮寻的。只当是为了陆非镜,现在只带回了炎毒的解『药』。
若是阿寻知道高仪淮将死之事,定会很伤心难过,就一直瞒着她。
李歌心中微苦。
他『摸』了『摸』纪如寻的脑袋,“阿寻真厉害。”眼中全是疼爱。
弯成山崖上一轮新月,孤独,美轮美奂。
纪如寻不知李歌近来心中被叶岚沁,高仪淮相继创伤的事。只当他是累着了,纪如寻伸手『摸』上了李歌的脸颊,她有些心疼,李歌着实瘦了些。
“要娶这么厉害的美娇娘,李公子也很厉害!”她大着胆子说道。刚说完,脸也悄悄红了。
李歌,呆楞了两分。勾起了嘴角,“在何处知道这美娇娘的称呼。”他微微弯腰低头,想看纪如寻的眼睛。
“话本上还是哪个登徒子唤的?”李歌声音很好听,潺潺流水,轻轻问道。
纪如寻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松开了李歌的手。背过身去,像是薄怒:“我未必还当不上这称呼?”
李歌挑挑眉,他记得谁曾和他讲过,女子大着胆子说话时,万万不得有异议。
他伸手环过纪如寻的腰身,将头轻轻靠在纪如寻的肩上,“你又美又娇,还是我娘子。以后只能我唤你美娇娘。”阿寻是他一人的美娇娘。
纪如寻感受到身后的人靠上的温度,李歌早就脱下了坚硬冰冷的盔甲,此时在风雪里,却格外暖和。
“你爷爷说,要将你于战事结束两月后嫁给我。”李歌接着缓缓说道,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纪如寻的耳垂上。这是战事刚刚开始时,他与纪老爷子下棋时说定的,他为了战事早些结束可花了不少心思。
纪如寻算了算日子,那时正是初春。大地回暖,万物复苏。真好。
她扬眉,“我现在不想嫁你了。”
李歌望了望四周都有人来往,他拉着纪如寻跑去了一道假山后的隐蔽处。
他笑着看着纪如寻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想了想,阿寻,每次都是睁着眼睛。
李歌伸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自己也闭眼。朝着记忆里纪如寻的红唇处亲去,柔软香甜。
一下后,他感受到纪如寻的紧张,气息有些慌『乱』。李歌慢慢抬起头,移开到纪如寻的耳畔去,在她耳边道:“刚刚那句话,你再同我说一遍。”
纪如寻咽了咽口水,有点喘得慌。她不服输道:“我现在不想嫁你了。”
话音刚落,吻像是七月的烈日样凶猛了起来。
纪如寻有些承受不住,她不知怎么喘气换气。只得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李歌一只手还在捂着纪如寻的眼睛,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
接着亲吻她的薄唇,诱她张开檀口,由浅入深。
良久后,李歌才松开她。将纪如寻揽进怀里,李歌感受到她有些微喘,腾出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背。
“下次再说这话,我就把你绑去礼堂上同我成亲。”
大商齐王之『乱』后,监国四皇子登基成帝。封五皇子高仪殊为晋王,晋王于平『乱』中左腿受伤极重,行动不便,故可留在京都不封地守藩。
新皇母妃端妃,在平『乱』的青城之战前夕,得知迁都事宜,心中伤痛,自缢在寝殿中。
宋家家主,宋泊,私夺羽林卫虎符,『逼』迫端妃劝新皇迁都。囚禁新皇高仪淮,现满门抄斩。
寒冬渐渐过去。
雪也越发剔透轻薄。
纪如寻将白月莲与其他几味『药』合制的『药』丸交给陆非镜,她脸上红扑扑的全是笑意,“解了炎毒,你一定会活很久很久。”
陆非镜一身宫女装扮,二人现在都在宫里。陆非镜侧过身去,她想着御书房里的高仪淮,只能活四个月了。眼泪从眼角滴落,她擦了擦泪,还是回过头笑着道:“此行真是多谢阿寻了。”
纪如寻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