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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笑了笑接过,“看这两位点酒的品味就知道不差钱,那我就不客气喽。如果是你的话,我绝对就不要了。”
小哥说着看了看林姝的钱包,林姝尴尬一笑,估计刚才付房钱的时候被小哥瞥见了吧。
“好了,那我就走了,漫漫长夜,好好享受。”小哥的语气极其暧昧,说完就关上门离开了,林姝的脸一阵红热。
转身看着两人,林姝不禁扶额。漫漫长夜,自己这是上辈子欠了这两位什么。
林姝看了眼顾宸的钱包,再看了眼戈逸。有土豪做朋友就这点好,去哪儿都不用考虑要用多少钱。包里的现金两人居然都拿了这么多,都不用刷卡的。
不过,自己是不是过于随意了点呢?就这样拿两人的钱随意霍霍?林姝嘟了嘟嘴,也不能这么说,不管是酒钱还是房钱,可都是那两位自己消费的,自己可是一心为着他们哩。
林姝替顾宸和戈逸脱掉鞋和外套,然后吃力的坐在两张床中间的地毯上,看着戈逸的床,看着漆黑的窗外。看了看表,凌晨一点钟。
再看看两人,好像都睡得很不舒服。林姝起身进了浴室,拿过两条毛巾用热水泡了泡,然后先替戈逸擦了擦脸,再拿出另一根毛巾替顾宸擦了擦脸。
将毛巾放了回去,看见顾宸的衬衫扣子都紧紧扣着,便过去坐在床边,替顾宸解开第一排两个扣子,这样的话会睡的舒服些。
关掉屋子里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亮着。林姝再次走到两张床中间的地毯上坐下,靠着戈逸的床,看着那窗外。
林姝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现着这几年来发生过的画面。四年前遇见的顾宸,躺在草坪上问自己永存蓝色的戈逸,四年后的筹码游戏,顾溪的出现,总觉得像是前世已经发生过的事。嗯,还有神秘的徐鑫锐,上一世是叫公子锐,对吧?真是好久都没见他了,不知道在忙什么呢。
第九十四章 歌舒逸,为什么我可以爱你到这个地步?()
林姝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现着这几年来发生过的画面。四年前遇见的顾宸,躺在草坪上问自己永存蓝色的戈逸,四年后的筹码游戏,顾溪的出现,总觉得像是前世已经发生过的事。嗯,还有神秘的徐鑫锐,上一世是叫公子锐,对吧?真是好久都没见他了,不知道在忙什么呢。
林姝抬头看了看戈逸和顾宸,不过这两人的酒品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喝醉了,都只是安安静静的睡一觉。
林姝想着想着,就觉得困乏,她弯起膝盖,然后头枕在双臂上闭上了眼。虽然想过再给自己在旁边开一间房什么的,但到底怕这两人半夜醒来突然要喝水什么的,是需要人照顾的。于是,就这样坐在地毯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林姝像是来到了一个种满竹子的小径上……
这条小径,怎么会那么熟悉呢?林姝在脑海里努力的回忆,想起了爱心社活动的那次,自己和戈逸掉下去后貌似就到了这样一个地方。。可是,不对呀,这个地方仿佛在那之前就来过似的。
天变得昏暗了起来,风也格外凛冽,眼看像要下雨的样子,林姝急着步子向前走去,她记得,前面有个屋子可以避雨的。
竹林的深处,一座小院坐落在那里,格外宁静。在院子里种满了自己不认识的树,长着红色的花朵。那红色太过浓艳,像是红枫的颜色,又比它的颜色多了分红盛欲滴的感觉。对,应该是血色更加贴切一些。
她迈开步子走近,在那些树中间有一张石桌,而在桌子旁的长椅上,竟躺着一个人。
林姝的方向看得见那人月白色的锦衣,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握的凤柱斝。
空气的花香里夹杂着浓浓的酒味,那人应该已经喝了不少吧。
“谁在哪里?”
话音刚落,只见那人手臂轻轻一挥,那凤柱斝便已朝自己飞了过来。林姝下意识的闪躲,幸好那凤柱斝只是从自己的肩头擦过。
她低头看自己的肩头,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呃,如果刚才是从脸上擦过……,林姝心底不禁一颤。
“身手不错,居然躲得开。”
那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似刚才那句冰冷。
林姝刚才也是下意识的躲开,现在想来自己方才的动作确实是迅速轻盈的。
林姝朝那长椅的方向看去,却不见了人。奇怪,明明刚才还在的。
“你在找本王吗?”
温热的气息从后面传来,林姝又是下意识上前一步,然后转身警惕地看着那人。
呃,可是,戈逸?
林姝愕然,她不认识自己?不,不是戈逸。
“歌舒逸?”林姝很不确定的喊了一句。
“放肆,本王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喊得?”那人眸子一沉,眉头微微一皱。
真的是他?歌舒逸。是你吗?
林姝的脑海里很多记忆的残片慢慢聚集,连在一起。
城楼下,歌舒逸死的那一幕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她再次看着眼前的人。
月白色的锦衣,穿的极其洒脱不羁。白皙的脸庞,长密的睫毛上下活动着。看着自己的眼神渐深,犹如古老的深潭那般深邃。
他玉立在那红色的花下,肩头的发被风吹的乱了些。
这样的人,好似清风霁月般,像是就该站在这花下,迎风品茶的日子才是属于他的。
那么后来,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兵临城下,血染铠甲?
南宫姝月。。对啊,他是为了自己啊。
林姝心里难过极了,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你哭做什么?本王还没追究你什么罪呢?”
歌舒逸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眼神已经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些怜意。
他微垂下眸子,瞥见了林姝手腕上的血沁,眼里闪过不太明显的惊讶,“你,是南宫姝玥?南宫王朝的姝公主?”
林姝只是看着她不说话,而他也不再说话,周围一时安静的只有风过时,树叶的婆沙声。
林姝的视线开始模糊,歌舒逸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她急的上前去抓他,可是手里抓了个空。
“歌舒逸,你别走,别走……”,她喊着,可是眼前的人还是不见了。
低头的时候却注意到自己蓝色的衣袖,她看向自己的身上。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穿了一件那种古代的蓝色锦绣衣服。长长的,下摆拖到了地上。
一阵琴声传来,她回身看向那间简陋的竹屋。手将衣服拽起了一些然后走了过去,这样的衣服让她觉得行走不太方便。
屋子里,隔了一层珠帘,歌舒逸就坐在那里,手抚着那古琴。
“逸……”,这一声带着那么深情的意味,连林姝自己都吓了一跳。
歌舒逸抬头,朝林姝招了招手,“过来。”
她走近了他,他伸手握住林姝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林姝看见,那是一把七弦琴,那琴身上的“逸”字却是那么的崭新,像是才不久刻上去的。正是自己曾见过的那把,只是琴弦未断。
歌舒逸从旁边拿出一个黄色的小袋子,看上去缝的蛮精致的。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幅画,将那琴往旁边挪了挪。打开,放在桌子上。
当看见画上的女子时,林姝一怔。这不就是那次在这里,和戈逸看见的那幅画吗?
她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和画上女子的衣服,一模一样。
原来,那画上的女子是自己啊。原来,那画便是戈逸自己所画所藏,所以才会那么下意识的知道那盒子里有东西。
“玥,喜欢吗?”
“嗯。”
“那为何要哭?”
林姝不答。
歌舒逸轻叹一口气,伸手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水,“你总是那么任意而为,又让我手足无措,现在连哭也是这样。”
歌舒逸温柔的声音里夹杂着几丝疼爱与无奈。林姝看着他好看的眉宇,眼泪再次掉下来,模糊了视线……
“姝儿,姝儿……”,听到戈逸的声音,林姝睁眼。
她看着那白色的天花板,光从窗户透进来有些刺眼,天亮了啊,自己是做梦了吗?
她侧头,看见戈逸坐在床边。
他伸手,在她脸上擦了擦,“到底梦见了什么,哭成这个样子?”
林姝有些呆呆的看着他,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
原来刚才真的是梦,因为梦里的歌舒逸让自己感觉不到温度。
这次,他是真的,不会消失了吧。
看林姝不回答,戈逸垂了眸子,“梦到你爸爸了吗?哭的那么伤心。”
“梦里你了,穿着月白色的锦衣,站在树下。”
戈逸一怔,好半天才侧头看向别处,“姝儿,我的存在是不是会让你觉得痛苦?那种前世,是不是让你承受不来?”
林姝的眼泪再次掉下来,整个人还处在刚才梦境里的情形。
“不是,我哭,是因为在梦里你消失了,我怎么抓也抓不到。”
林姝突然放声哭了起来,她满心的难过。她起身,双臂紧紧抱住了戈逸。
“我怕,怕你像梦境中的那样,突然消失了,可我却无能为力。歌舒逸,为什么我可以爱你到这个地步?为什么到了这一世,我还这么的怕失去你?”
林姝的双臂,紧紧缠着自己的脖子,她的泪水顺着自己的肩头流下,打湿了自己的衬衫。
戈逸的心颤了一下,“姝儿……。”
除了叫着她的名字,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戈逸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轻轻的抚着林姝的背,像在安慰一个爱哭的孩子。
好久好久,林姝才停了下来。她依然靠在戈逸的肩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过的样子。
“顾宸呢?”林姝平静下来后才发现自己是躺在顾宸床上的。
“应该是去医院了,我醒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嗯”,林姝的声音里满是疲惫,眼皮重的睁也睁不开,再次睡去。
最近因为陪顾溪,她严重缺眠。
第九十五章 你可知我嫉妒你,甚至嫉妒的发狂()
顾宸回到医院的时候,顾溪还在睡觉,沈于飞坐在床前陪着她。
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并没有进去,而是坐在了外面。
相对来说沈于飞跟自己一样,面对所爱的人,都有无法说出口的爱。他不禁想起刚才酒店的事……
自己醒来的时候天还未大亮,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觉得头很痛。
w起身看着周围,应该是在酒店吧,而这时却才注意到趴在另一张床边上的林姝。再看了看另一张床上的人,是戈逸。
嗯,他记得他是在酒吧碰见了戈逸,然后一起喝酒来着。
看来是酒吧的人打了电话给林姝,她送他们两个到酒店的吧。
顾宸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下床走到林姝身边,她看起来睡的很熟。
这样的姿势也能睡着,最近一定是累坏了吧。
他也坐在地毯上,就这么看着她。
光线不太好的房间里,他也只能借着床头灯的光亮,模糊的看着她的睡颜。
林姝,我也只能在这样的时刻,才能完完全全的注视着你。
顾宸想起了在樱花树下遇见她的那次,她躺在树枝上,任雨滴打在自己的身上,看上去却是十分享受的样子。
樱花树下,她望着那昏暗的天空,突然问自己,“顾宸,你听过雨吗?”
“那是什么声音?”
她的问题一直都是出乎自己意料的,便如自己生日那次,她盯着翼上小屋外淅淅沥沥的雨问自己。
“你说,雨究竟是天空的泪水,还是天使的眼泪?”
顾宸对于她的问题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尽量认真的回答,“都有吧。”
“天使那么幸福,为什么还会落泪?”
顾宸记得,顾溪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于是像当初回答顾溪那样回答了林姝。
“因为有一种天使,是断翼天使,她们有翅膀却飞不起来,因为伤心而落了泪。所以上帝为她们造了天使的城,让她们有了家。”
“那么,我是断翼天使吗?”
林姝的问题都无厘头,却都问的无比认真。顾宸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词穷。
她似乎知道了她难为到了自己,却还是倔强的追问着,“我会有一座城,叫天使的城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弯起一抹笑,带着一丝难为到了自己的得意。
“会”,顾宸十分肯定的回答了她。
她听到这个答案,一脸的欣喜。手伸出去,接着那落下的雨滴。
或许,从那个时候顾宸就是想守护她的吧。不然不会给林姝那样的承诺,一座天使的城的承诺。
只是现在,或许她已经不需要自己来为她建造这么一座城了吧。
顾宸心里一阵压抑,他的眉头良久都皱成一团,不曾舒展。
林姝,我多想回到那年在首高的日子。你对我,依赖着,相信着。
我对于你,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他伸手,想去替她理一下挂在脸上的发丝。
“逸……”,林姝的声音清晰的响在空荡的房间里,顾宸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他有些苦笑,收回了手。手指紧紧握着一起,甚至听得到骨头响的声音。
戈逸,你可知当她在梦里都喊着你的名字时,我是多么的嫉妒你,甚至嫉妒到发狂。
顾宸深叹一口气,坐在旁边平静了很久,心里的压抑才消除的差不多。
他起身轻着动作抱起林姝,然后将她放到自己的床上,拉过一旁的薄毯子盖在她身上。
看她还是熟睡着,顾宸才拿过沙发上自己的衣服离开了酒店。
此刻,医院还是安静的空无一人。明明是最近都没有怎么睡觉,顾宸却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手机震动了起来,顾宸接起来父亲的声音便传来了,“小宸,小溪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很稳定,余叔叔说再观察几天就没事了。”
“你怎么听起来这么疲惫?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我今天过去照顾小溪吧,你们也都歇歇吧。”
“没事,您不是还有个重要的演奏吗?顾溪不想让您为了自己分心。您有时间过来多看看她就行。”
电话那边有了微弱的哽咽声,父亲,他哭了吗?
“没事的”,顾宸无力地安慰着。
电话那边还是没有声音,顾宸就这么等着。听着那被压抑、微弱的哽咽。
记忆里,父亲是个很温润的男人,但从未掉过泪。表面似乎对一切都随意的他,唯独对音乐有着自己的愚诚。不容自己有半点差错,有半点敷衍。
所以,那年当母亲要求他放弃音乐进入公司的时候,他断然拒绝了。
第一次这么不容商量的,拒绝了母亲。
于是自己强势的母亲,也做了这一生第一次最大的决定,离婚。
但顾宸必须归自己,为了继承顾氏,而同样喜欢小提琴的顾溪,则被分给了父亲。
他们两个就像是父母的所有物一般,被像财产一样的均分。
“小宸,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小溪”,电话那边,是再也忍不住的哭声。
顾宸心里也是一阵酸涩,他仰头靠在墙上,将泪水倒了回去。
顾溪还在病床上,自己有什么理由哭泣。自己的妹妹都可以那么坚强的面对死亡了,他顾宸又怎能比妹妹还差呢?
“您给了我们很多,父母对子女永远都不用道歉,因为让子女来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