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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乌鸦的叫喊——没错,那是乌鸦的哭泣声,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不安的问我身边的比尔:“嘿,你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比尔告诉我他什么也没听见……】
【但是后来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袭击突然发生,我们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机体猛地往下直坠了大约十几米,大家都惊慌的大叫了起来,我们以为我们遭到了恐怖分子的埋伏……但是好像又不是,因为机体没有损坏,我们也没有听见爆炸的声音,我们只来得及听见“哐”的一声巨响后,飞机开始拼命下坠——说出来你可能觉得荒谬,当时我脑海中就一个画面,就好像是g从半空中跳到了我们的飞机上,把飞机压得不得不往下坠……】
说到这,那名士兵抬起手,苦笑着揉了揉眼,紧接着,他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
【我说了我并非在开玩笑,我靠门边最近,我觉得我听见了压在我们的飞机上那家伙的心跳以及呼吸的声音……那是一座研究所,而没有人能说清楚在此之前他们在“研究”什么,我们只是按照曾经经历过无数次那样遵守命令潜入目的地,但是这一次,没有几个人活着回来——相信我,不在现场你感受不到当时我们内心哪怕万分之一的恐惧,而你在任何电影,任何纪录片里都不会看见当时的画面,周围一片漆黑,所有的探测仪器都失去了作用,我们就像是在黑夜中的瞎子,直到隔壁的飞机坠落,爆炸的火花是唯一的照明物,然后很快的,我甚至来不及考虑隔壁那飞机上有没有我哪个兄弟他还好不好,我意识到我们也要坠落了,驾驶室在我们坠落之前给我们打开了舱门,但是能够成功紧急脱离机体投降的人寥寥无几……】
【最后我降落在陆地上,看着我们的那架飞机也坠毁了,所有的人都在大吼咆哮救援,然后,天亮了——我这才发现陆地上的坦克也被掀翻了好几辆,其中一部甚至像是被什么东西踩过,直接成了压扁的易拉罐铁片……我根本不敢想象里面的人怎么样了——我只是机械地爬起来,找了一名长官,然后报告了我的单位和军号,就没头没脑的一头扎入了救援工作。】
【研究所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废墟,从地下十几层被活生生的凿出了一个巨大的大坑直通地面……机械恢复正常运作后,我们在研究所内部救到了当初潜入寻找黑匣子的研究员其中之一,他当时情况不太好,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再后来,正准备离开的我们又意外地在研究所侧面检测到了生命存在,然后,我们看见三个孩子从那废墟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最小的不超过十岁,他陷入了昏迷,另外两个倒是状态不错,喔,三个孩子都是天。朝人,其中一个……叫什么名字来着?】
那名士兵想了想,然后用有些别扭的大舌头说——
【大概是乐……茯神这样的发音。】
………
人群奔跑着。
有无数的人在耳边呐喊,命令分配着不同的任务,其中可能夹杂着什么人绝望的呐喊和哭泣。
飞机发动机的嗡鸣,坦克履带碾压在地面时发出的沉重声响……
所有的声音都乱作一团。
“——退后退后!所有的人退后,我这里需要担架!医护人员到位了吗?!”
“——我数三声一起将他移动,一二三——好的!氧气面罩递给我,检查一下心跳和脉搏!”
“心跳脉搏正常,长官,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并不危及生命!”
在混乱之中,一名看上去是上等军官的中年美籍男人背着手站在原地,他蹙着眉,眉间是显而易见的焦虑,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们将那个长得不错的小孩安顿好送上运送伤员的车——
“杰森上校,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失联研究人员也联系上了……在他的身上没有发现黑匣子。”
名叫杰森的中年男人点点头,心想当初就不该答应上面让两名研究者单独进入废墟这个鬼建议,表面上却还是点点都:“很好,所有伤员装上运送伤员的车,一块儿拉到最近的疗养院去,至于这些孩子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稍后会继续跟进,在此之前看牢他们……喔,那边那个小孩,你过来,能听得懂英语吗?”
他终于将视线从那群乱糟糟的伤员中挪开,投向了站在伤员车旁,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安全收纳的黑发少年——大约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亚洲人,看上去有些没精神和苍白,相比起周围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中尚有恐惧遗存的正规士兵们,还有他旁边那瞪着眼惶恐不安的看着在自己身边走来走去的美国大兵的小胖子,他看上去意外淡定得多。
甚至是冷漠。
那神情不得不让人多看两眼。
听见了有人在叫他,他转过头来将目光与叫他的人对视上,顿了顿:“是的,您叫我吗,长官?”
纯正的英伦腔发音,不过意外的不惹人讨厌。
杰森点点头:“刚才那个孩子——”
“我弟弟,长官。”
“喔,弟弟,是的,那个年纪我应该可以猜得到,”杰森迟疑的目光在面前的少年身上扫过,目光在其背后那……看上去挺漂亮但是看不出多少杀伤力的冷兵器上扫过,他努力让自己换上比跟自家儿子说话还和蔼可亲的语气,“孩子,你需要知道这个地方已经被隔离了起来——而且绝对不是一个……探险深入让你跟同龄人炫耀的好地方,我是说,如果我严格一些,你们可能已经触犯了美国法律……”
杰森说到一半,似乎有些迟疑自己说的对方能不能听懂而放慢了速度——但是很快的他从面前的少年脸上的神情猜测他应该是听懂了,并且没等多久他也得到了提问相对应的回答——
“研究所性质特质,在建立的时候就确认了其国际性质,它不属于任何国家,也不受任何国家法律的牵制,”少年黑色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动了动,突然语气软化下来,“我猜是这样的?”
说的没错。
杰森有些无言以对,难以相信自己用来吓唬小孩的言论没有一秒就被揭穿……
当现场陷入短暂沉默的尴尬,站在少年旁边的小胖子看似有些紧张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并低声说了些什么,听上去大概是中文:又是天。朝人。
他们就不能有一点时间不给咱们美国添乱的?被当下舆论诱导的杰森上校心想,真是麻烦透了,这个国家的人应该学会遵守纪律,不给别的人带来麻烦——
“黑匣子在我的手上。”
“………………………………什么?”杰森一下子没能从内心毫无道理的抱怨中回过神来,他转过头,见了鬼似的瞪着那个少年,“你说什么?”
“我是天。朝人,名叫乐茯神。”
少年眨眨眼,随机缓缓道——
“黑匣子在我和我的伙伴手上,黑匣子外体完整我相信它完整记录了爆炸前一刻研究所基地发生的一切——现在,我要求将它直接交给我的国家,请安排我与我的国家大使馆现在可以派出的最高级别领导人见面,在此之前,我不会将黑匣子交给任何人,至于它记录了什么,该不该被公布于众,最终会由我的国家决定。”
“…………………”
什么?
杰森呆立在原地几乎快几十秒。
他简直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听见的——有那么一秒,他有些想要大发雷霆让手下一拥而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鬼拿下然后打开他的背包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他说的东西,但是很快他意识到:他不能这么做。
啊哈,这就有趣了对不对?
杰森嘲讽地想——
当外界对天。朝这个国家骂声一片几乎让他们抬不起头,让他们失去了一切对于此次意外事故的发言权时,不知不觉的时候,所有一起的掌握权在一瞬间又回到了这个国家的手上。
真是见鬼了!
第十八章()
以诺切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刚开始大家以为他只是因为失血过多,但是一番输血折腾后,直到他的各项生命指数全部稳定下来,他却还是没有醒,这未免让人觉得不安。
不过最近发生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茯神站在急救室外,看着那些老外聚集在一起争对以诺切的事情讨论了个半天,后来又来了几个研究所的人,其中一个还是楚墨白在研究所的旧同事,他在一会儿后推出了讨论,来到茯神跟前问:“抱歉,可以请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弟受到的伤害应该只是物理伤害,受伤之后我们也很注意搬运方式,没有让其他生物和可能感染伤口的东西跟他进行任何接触。”像是早就知道他想问什么,茯神直接作出了回答,“所以并不是病毒感染。”
那个实验员的目光闪烁了下:“啊,这个我们不敢那么肯定,这还要看后续的表现,如果接下来出现发热的话——”
“可能只是免疫系统在进行自我修复而已。”茯神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同时把自己那寸步不离身的双肩包背起来,他拍拍身边困倦得满脸放空的小胖,“起来,回去睡。”
见从茯神这里大概套不出太多其他的有用信息,那研究员转身悻悻地离开了,茯神和小胖在其他工作人员的是带领下离开了疗养院,得到了个临时的工作人员休息间进行休整:茯神这才知道之前他们有所接触的那个中年男人是个上校级别的人物,他在确认了所谓“黑匣子在我手上”不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后告诉茯神,已经将他的请求发送给了天。朝大使馆,大使馆那边表示,国内会立刻安排级别足够掌权的人直接飞到美国来接手这件事。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茯神在回到休息间后,洗了个澡将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血液以及滚上的泥巴、汗水洗净,然后又给自己手指上因为拉弓弄出的伤痕包上了创口贴,一切弄妥当后他回到客厅,踢了脚倒在沙发上鼾声如雷的小胖,蹙眉道:“洗洗再睡。”
小胖挣扎着醒过来,看见一身清爽的茯神背上他的双肩包正弯腰准备穿鞋,愣了愣:“去哪?”
“以诺切还没醒,”茯神顿了顿,“我再去看看他。”
“……唉,他不会也沾染上了那什么病毒吧,”小胖瞬间清醒了,脸上看上去有些不安,“我们也不知道把他弄到治疗仪器的路上——”
茯神蹙眉:“就算是也没关系。”
小胖:“啊?”
茯神在胸口摸了摸,掏出那他一直贴身带着的项链,面无表情道:“血清。”
小胖:“……………”
差点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小胖:“那你之前在医疗室外面怎么没跟那些人说这事儿啊——”
“你以为说了我们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说话吗?”茯神像是听见了什么诡异的提议似的,用颇为惊讶的目光扫了小胖一眼,“不明白么?黑匣子给谁最后都是要被公布出来的,这点美**方暂且还能忍受,毕竟整天高喊民主自由也不能在这种事上为争个先后强行打脸——但是血清不同,现在还有一大批第一次进入废墟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的士兵在隔离区生死未卜,血清对于他们来说是当务之急的事,你以为我们离开以后,为什么还有一批人在准备深入那个已经彻底成废墟的地方?”
小胖长大了嘴看茯神,直到少年说完,又催促他“快去洗澡脏死了”后转身背着背包离开,门被关上发出“咔嚓”的一声响,小胖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所以,明明已经有了血清,那些倒霉蛋大兵却还是要被硬生生的再拖个十几二十个小时?
还有以诺切——
万一这期间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之前茯神说那些话时,清醒又冷漠的神情,坐在沙发上的胖子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
……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很难熬——无论是对于飞机上正赶过来的天。朝官方人员来说,还是在大洋彼岸这边等待的美帝人民以及乐茯神来说。
在探望完了以诺切,确定他只是在半夜进入低烧状态并不像是沾染上了埃尔菲奴病毒后,茯神意识到接下来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应对,就勉强自己回到房间去睡了一觉……
期间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无非是被六号追杀到天涯海角——
然后茯神被小胖摇醒,胖子一脸紧张的通知他,祖国派来的人已经到了,现在就在会议厅等着他。
茯神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梦中留下的恐惧还在胸口之间久久难以平息,爬起来快速的去冲了个凉,站在热水下,茯神这才恍惚的想起,自己的担忧未免过于荒谬:他跟六号无冤无仇,那家伙吃饱了撑着要像梦里那样那么执着的追杀他?
洗完澡后茯神起了会议厅,推开门发现里面已经坐着四个人,其中两人面容严肃穿着西装一看就是哪个部门的领导,剩下两个个则身穿便装,其中一个很有气势,一眼看上去便知非一般人,另外那个则意外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大学生的样子……见茯神进来,四个人同时转过身来,与少年对视几秒,那个最年轻的果然最沉不住气,微微瞪大了眼“呵”了一声:“……啥?这他妈不一孩子吗?”
茯神关上门,走进会议厅,放下那个和他全身干净清爽完全不同的脏兮兮的双肩包:“就来了这几个人?”
“主席同志恨不得把整个三军总部搬过来护送黑匣子回家赶紧肃清国际形象,”那个年轻人笑嘻嘻地说,“你也要看人家美帝同意不同意?”
茯神瞥了他一眼,没等他说话,在那个年轻人旁边的,稍微年长大约三十来岁的便装男人伸出手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就你话多。”
茯神想了想,然后有些惊讶的回忆起来,这两个人大概就是那天接了他电话的两个人——他伸出手,跟那个年长的握了握手:“我是乐茯神。”
“国家特殊事件安全局负责人,赵恒。”
简单的握手礼后立刻缩回了手,无视了旁边的那个看上去也很想跟他握手的人——不过后者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分散了,在茯神自报家门后,他的眼瞪得比之前还大:“卧槽,我知道你!那天打电话那个!哎呀!老赵你快看啊,真的是那个打电话给楚博士家里的乐茯神,他真的拿到黑匣子了!真的假的!现在的青少年吹牛逼也吹得这么认真?!”
被手下直呼大名的男人平静的看了他的手下一眼,后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默默地闭上了那张吵得要死的嘴。
“对,真的是我。”
茯神如同一潭死水,没有骄傲也没有激动,像是完全不被对这个年轻人跳脱的情绪感染,他伸出手将背包打开,把那个捂了十几个小时的黑匣子拿出来,此时整个会议厅的注意力立刻被集中在了他手中那个小小的方块上——
似乎感觉到众人的目光有些诡异,茯神低下头看了眼,然后露出个尴尬的表情,伸出袖子擦了擦那黑匣子上某处已经干涩的血迹:“不好意思,拿到的过程有点曲折。”
众人:“……”
“这东西必须立刻送回国家给专家组进行解析阅读,上头下了死命令,一刻都不能多等,老赵,安排人手我们这就去机场——小心小心,别磕着了!”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