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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卷 五:01()
三月春雨; 细小绵绵; 这满山的盎然春意在绿芽中萌发在世人面前。“顾家那小子; 怎么还不来?”埋怨。“不等他了,没准早忘了和我们有约,沉浸在温柔乡里哪还记得我们。”嘲弄。“大概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虽然他为人乖张,但还没有爽约过; 不是吗?”替人辩解。方见历有感而叹:“马兄; 你啊,总是替他说话; 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王生附和:“就是; 这么多人等他一个,没见他准时过几次。除非……”偷笑; “每次去小馆楼,倒是总是第一个到。”“那是因为楼里有美人。”浑厚的声音自背后传来,顾玄弈骑马而来,不知何时已在众人身后,有树遮挡,也不知在那多久,听去多少。王生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是是是,怪我们几个都生的五大三粗; 入不了您的眼,活该等您。”方见历扯扯王生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王生撇撇嘴,倒是听话不再呛顾玄弈。见怪不怪,顾玄弈不跟王生一般计较:“既然人已齐了,走。”在场的侍从开始整理好所需物品,等着自家公子出发。众人忙活起来,显然已准备启程踏青游山,唯有一人,面『露』焦急神『色』,似是为难,并不想此刻出发。顾玄弈察觉到马义的异样,关心询问:“怎么了?”马义犹豫过后,下定主意:“你们先去,我知道路,等会儿再跟上。”“为何?”顾玄弈扫视全场,该到的人都在,“你在等谁?”马义淡笑:“你也知道我家隔壁新搬来一家人,从京城来的,我约上他们家的小公子,一同来赏春。”顾玄弈:“原来如此,那你等着,我先行一步。”“去去。”一行人慢慢走远,马义看着来路,喃喃:“莫不是真有事耽搁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早知道一早出门时就等等文卿,而不是留下一名认路的家仆给他。远远的,有马车身影靠近,马义展『露』笑容,急急上前迎接。车帘掀开,如玉般洁净的少年出现在马义视线里,对着马义微微一笑。马义亲自扶他下车,少年本想拒绝,奈何马义坚持,也就随他去。安文卿无奈:“合宜哥哥,我不是女子,没有那么娇弱。”合宜是马义的字。一声“哥哥”叫的马义心猿意马,他呆了片刻,哪里听清安文卿说了什么。安文卿心思纯净,不知马义心中所想,好奇环顾四周:“合宜哥哥不是说是和大家一起游山踏青,怎么就我们?”“哦。”马义回神,解释说,“他们先行一步,在前面等我们。”安文卿意识到是自己来太晚,自责道:“是我迟了,临出门前,家父找我有……”马义笑着摇头:“没事没事,这不重要,你能来就好。”俩人并肩启程,一边闲聊一边赏着路边风景。马义私心想走得更慢些,这样才能和文卿有更多独处时间,但路总有尽头。山半腰的凉亭内传来欢声笑语,安文卿想着结识更多本地公子,脚步不自觉加快,可是真近前,又有怯意,躲到马义身后,挨着他走。王生第一个注意到马义来了,赶紧招手:“马兄,赶紧把这人带走,又在说着不知所谓的污言秽语。”酒杯到唇边,顾玄弈提唇邪气笑:“既然不知所谓,又哪能听出是污言秽语。”马义着实对自己的发小感到无奈:“你收敛些。”顾玄弈无所谓:“我就这『性』子,大家都清楚,还装什么装,又没外人。”王生翻个白眼,不想理他,就是这一动作,才注意到马义身后有人,看衣服料子不是下人,看不到脸,于是起身张望:“诶?马兄你身后是谁?”马义往旁边走了一步,『露』出身后躲躲藏藏的人:“我的新邻居。”王生惊呼:“好漂亮的小公子!”众人纷纷应和。顾念晏一直不敢苟同这帮公子哥的审美,听他们夸赞来人,嫌弃的表情已经备好,随意朝那边瞥了一眼,瞬间愣住。大家都看着自己,安文卿瞬间脸颊浮红,紧张到说话变得结结巴巴:“你们……各……各位……,我……我……”王生接话:“京城来的人果然不一样,不像我们这些乡野汉子,看看这皮肤,看上去都能掐出水来。”安文卿算不上什么绝世美人,只能算是清秀,可这嫩白无暇的肤『色』,加上周遭一堆相貌参差不齐的人衬托,在这帮人里的确算的上是最最好看。马义见安文卿羞地要往地上钻个洞,拦住王生作『乱』的手:“好了,别吓到他。”手上酒杯不知何时已倾斜,倒下来流到顾玄弈衣服上,突然的凉意让他回神,赶紧放下酒杯装作无事,抖了抖衣摆。在马义的帮助下,安文卿落座,位置正好是顾玄弈对面,顾玄弈侧了侧身子,用余光瞧他。来了新面孔,据说还是从京城搬来的人家,大家好奇心更重,七嘴八舌问起安文卿,安文卿除却一开始的羞涩紧张,渐渐冷静下来,耐心回答。期间,王生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朝顾玄弈那边看去,笑:“不是,浪子顾现在怎么这么安静。”有人附和:“难得这么安静,可是见到小美人情怯了?”安文卿不懂话里深意,只是好奇看向他们口中说的人。顾玄弈心里狠狠记下他们一笔,手托着侧脸看着别处,冷笑:“你们心里难道不是盼着我不要多说话,吓跑这个新人,你们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王生就爱怼他:“哟,你还会顾及我们的想法呐,倒是新鲜。”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生吞活剥?我们可下不了嘴。”众人笑起来,都懂其中内涵。顾玄弈被他们的笑声扰得心『乱』,一时赌气,直接对上安文卿的视线,拂手把桌上的酒盏酒壶等扫到地上,爬上桌,『色』气十足地勾起安文卿下巴:“这里的都是一群狼,你这一副小羊羔模样,才是最该担心会不会被生吞活剥。”安文卿被吓到,听不懂顾玄弈的意思,问:“你们,吃人?”“噗!”众人不厚道地再次哄堂大笑。对着那双干净眸子,就是清楚安文卿是真没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顾玄弈更觉得胸闷,悻悻然收手:“无趣,我走了。”顾玄弈当真是要走,只有马义想挽留他,但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玄弈离开。“他今天这是怎么了,有点奇怪。”马义看向众人,“算了,不管他,别坏了大家兴致。”安文卿望着顾玄弈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便小声询问马义:“他这是被我气走了?”马义安慰道:“不关你的事,他呀,就这『性』子,别人猜不透。”“哦。”之后安文卿心里一直介意着这件事,直到游山结束,他还是不能忘怀。几日后,八仙斋酒楼,独自出门的顾玄弈遇上安文卿,对方身后跟着一位下人。顾玄弈站在楼梯处许久,最终抬起步子迈向安文卿,大咧咧坐下,不忘摆个帅气的造型,淡笑:“不介意我坐这?”见是他,安文卿有些惊讶,忙回答:“不介意不介意,怎么会介意,顾兄请坐。”微微挑眉,顾玄弈有些惊喜:“你知道我的名字?”“合宜哥哥告诉我的,那天我好像不小心得罪了顾兄,特意问过他。”合宜……哥哥?怎么叫马义如此亲密,到自己这就剩下一个顾兄,好显生疏!顾玄弈压低眉眼,略显不悦:“你倒还记得,气量未免太小了些。”“不是不是。”安文卿急的时候就容易重复,“我只是想跟顾兄道歉。”逗趣着这单纯的人儿,顾玄弈心悦然,面上还要装着,做出大度的神情:“也罢,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安文卿疑『惑』:“何事?”顾玄弈:“别再叫我顾兄,我听不惯,叫我弦之。”安文卿一愣,称呼对方的字是极为亲密的行为,他和马义小时候曾见过,算是故交,尚可称呼他为合宜哥哥,面前这人不过见过两面,似乎有些不妥。初来此地,不想要刚来就惹出事端,安文卿还是妥协了:“弦之……兄。”顾玄弈将安文卿的挣扎尽收眼底,这人的心思全在脸上,瞒不了别人半分,语气温柔:“叫我弦之便好,不用再添其他。”“……好。”安文卿点的菜陆陆续续上来,顾玄弈扫了一眼那几个偏淡的素菜,挑眉:“不是,这都没个荤。”安文卿解释:“我偏爱素。”作者有话要说: 活动我的十指,嘿嘿嘿,希望保持住现在的速度不要停~
第106章卷 五:02()
“难怪你这么瘦; 不沾荤腥; 怎么行?!”顾玄弈神态自然地『摸』了『摸』安文卿的脸; 然后唤来小二点了些店里有名的荤菜,再对安文卿说,“这顿饭我请。”被人占了便宜还浑然不知,安文卿只知不能让顾玄弈破费,刚想开口拒绝; 就被对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既然有荤腥; 怎可少了酒,顾玄弈有意让安文卿同饮; 再次被安文卿拒绝。“顾……弦之; 小弟酒量实在不行,还是免了?”诚恳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忽扇忽扇的睫『毛』似轻盈的蝴蝶般勾人心,顾玄弈的心被『迷』『惑』,却仍保持着一丝清醒:“那就只喝一杯,我就不再劝你。”顾玄弈亲自倒满一只没用过的酒杯,递到安文卿面前,安文卿辞无可辞,一咬牙喝尽,顾念晏倒是说话算话; 不再劝他喝酒。然而,安文卿说的不胜酒力,是当真不胜; 只这一杯,就喝的微醺。酒足饭饱,顾玄弈付了账,一旁的安文卿由仆人扶着,已走不出直线。无奈:“这酒量也太小,罢了,是我的错,我负责把他送回府上。”说着,和那仆人一同把安文卿扶进马车,仆人赶车,顾玄弈坐进车内,护着安文卿免得他因颠簸摔倒。温香暖玉靠在怀里,顾玄弈心猿意马,但还守得住心里底线,安文卿不是楼里的小倌,不是他花几个钱就能得到的人。可是……挽着安文卿肩膀的手悄悄上移,轻轻蹭蹭安文卿的脸,顾玄弈闭上眼睛感受那触感。这人若是自动送上门,他也不会拒绝。一路帮安家府里的下人将他们的小少爷扶进房间,顾玄弈确认无碍,便告辞离去。不多久,顾玄弈和王生、方见历三人相聚茶楼雅间。没外人在场,王生不再拘谨,直接坐在方见历腿上,和他说笑调情。顾玄弈一如既往地见怪不怪,顾自喝着酒,吃着炒豆,透过两位损友的声音去听外面说书人讲的故事。方见历被王生磨得生了火,赶紧转移注意力,免得出丑:“弦之,你最近可是安静不少,连平日最爱流连的楚香阁都不去了。”王生对此事也略有耳闻,好奇:“真的假的?”方见历:“说是一次也没去,上次李兄约他一起,直接把人赶出府了。”王生觉得好笑:“这么不给他面子?喂,到底是不是真的?”顾玄弈敷衍地应和一声,算是承认。王生从方见历身上起开,方见历松一口气,悄悄整理自己下身衣物,抬头再看,王生已经贴在顾玄弈背上,软绵绵地用手戳着顾玄弈的脸:“你转『性』子了?”顾玄弈一把将人推开,嫌弃地用手背擦脸:“只是看厌了那几个,提不起兴趣。”王生坐到一边,随手拿起方见历用过的酒杯倒上酒:“这理由可信。”他晃了晃半满的酒杯,状似不在意地放出一个重磅消息,“下月初七,我成亲,你们来不来随意。”方见历震惊地看着他,连顾玄弈都忍不住抬头看他。王生笑:“你们别这样看我,我也到该成家的年龄,是该成亲了。我那桩娃娃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顾玄弈没什么话想说,只是往方见历那看了一眼,识趣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王生一脸无所谓,只在顾玄弈踏出雅间隔门后,小声:“没义气。”顾玄弈一走,方见历不再端着,质问王生:“何时定下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哈?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得到我做决定,我也就比你早知道两个月,这不是提前一个月多跟你说了嘛。”方见历的眼神太过炙热,王生躲着不与他对视。半晌后,王生忍不住怒道:“你这么怨气冲冲地看着我什么意思,搞得是老子欺骗你感情似的?咱们俩本就是玩玩,以后你也是要成家娶妻,如今不过是我早比你抽身,怎么就成我的错?”方见历也怒了:“既然要断,为何刚刚还要勾我?”王生一时答不上来,就瞪着眼赌气。方见历努力压下怒火,突然起身抓住王生手腕,将他翻身压在茶桌上。知道方见历要做什么,王生压低声音:“你干什么!这里是茶楼,人来人往,万一有人进来!”方见历动作麻利地替王生和自己宽解下衣,俯身在王生耳旁恶狠狠道:“那就自己捂好自己的嘴,别叫那些人听了去,知晓你我之事!”王生挣扎:“疯了么,就算被他们知道,最多闲言碎语几句,大家不都是这么玩过来,谁又能说得了谁!……唔!”王生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也获得自由,但此刻……他还是选择扒住茶桌,免得动静太大惹人前来。顾玄弈早已离开茶楼,走在街上,偶尔有路人对他指指点点,浑然不在意。不同于王生和方见历的偷偷『摸』『摸』,顾家长子顾玄弈天『性』乖张浪『荡』,爱玩这事可是全城皆知,所以有人议论是常事,顾玄弈本就没打算掩藏本『性』。在街上似乎看到安文卿的身影,顾玄弈上前确认,果然是他,上前准备打招呼,就看到马义出现在安文卿身后,应该是在帮安文卿挑选衣裳,顾玄弈迟疑在原地,趁两人没发现自己之前转身离开。下一次见面,是在半月后的庙会,月老庙的庙会,所有未成婚的年轻男女都会趁此机会出来,另一种意义上的相亲,当然,其中有一部分纯粹是为了出来玩。那时顾玄弈正被之前厮混过的小倌缠着,对方想要顾玄弈能再去光顾他,于是紧跟在顾玄弈身侧,顾玄弈就当身边飞着一只飞蝇,虽吵,但懒得花力气赶走。顾玄弈清楚沐青的个『性』,本就是爱粘人。“你看那边的灯楼,好好看,我们去那边瞧瞧。”沐青指着前方,扯了扯顾玄弈的衣袖,一股子属于少年的任『性』、活泼。顾玄弈本是很喜欢这种『性』格的美人,可是最近不知为何,莫名开始觉得不感兴趣,心里似乎有了其他,却想不出个所以然。顺着沐青所指,顾玄弈没瞧见其他,只一眼便注意到人群中的安文卿。那人站在卖面具的小摊前,手里举着面具遮在眼前,又拿开,笑得如三月的春水,清清淡淡却又能在人心里勾起涟漪,一圈一圈『荡』开,不复平静。这次安文卿的身旁没有其他人,连奴仆都没带。沐青顺着顾玄弈的视线看过去,视线落点是一个清秀男人,他瞬间紧张起来,双手缠紧顾玄弈手臂,娇嗔:“公子,我们去别处转转。”努力将顾玄弈拉离现在这个地方。顾玄弈抓住他作『乱』的手:“你自己去,我还有事,别再跟着了,今天我没有心情。”沐青不依不饶,不肯就此罢手:“公子厌倦沐青了吗?”声音里隐隐有着哭腔,听上去确实万分不舍得与顾玄弈就这样分别。顾玄弈注意到安文卿朝这边看过来,下意识侧过身不让安文卿看到正脸,他掰开沐青的手指,力气很大,沐青不是他对手,但沐青执拗,愣是不肯松手。沐青:“……公子,您已经好久不曾来楼里看我,今天我好不容易有出来的机会,如果您答应过几日来看沐青,沐青这就离开。”妥协到这份上,他觉得顾玄弈肯定会答应这卑微的小小请求。不想,顾玄弈将他手扯开后,淡漠拒绝:“我不会再去,你,别再缠着我。”沐青眼睁睁看着顾玄弈走向那人,甚至还悄悄整理被他弄『乱』的衣袖和衣摆,不服气地站在原地,盯着顾玄弈的背影不肯离开。“顾兄。”安文卿早注意到顾玄弈那边,看他走过来,有礼貌地打招呼,然后好奇询问,“那人是谁,他一直盯着你,你要不要……”顾玄弈没回头,直接回答:“不认识。”安文卿收回放在沐青身上的视线,看着顾玄弈,不解:“我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