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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你不能见色忘义啊!”
“色你妹!”
最终我以身在病重心情有异作为理由,将殁水这个无视本姑娘人身自由的坏蛋胖揍了一顿。最后殁水鼻青脸肿地出去了,我似乎还听到他离去之时,颇为无奈地对一旁侍候的婢子说道:“你们想笑就笑吧。”
我嘟着嘴巴坐在床上,殁水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婢子上前收拾残局。
那个穿着清一色蓝衫的婢子一面捡着地上的碎瓷片,一面抬头对我说道:“公主方才转醒,还是吃些清淡点的好。嗯……雪菜粥怎么样?”
本姑娘的肚子极是应景地叫唤了一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有些小心地说道:“能多少放些肉吗?”
那姑娘喜笑颜开,应了一声:“好!”
两三天之后,本姑娘身子骨总算好的差不多了。听说我晕菜的那段时间,我那个传说中的父亲,用他强大的法术将我体内被封魔令控制的阵法卸了出来。
所以,殁水说,无论我喜不喜欢他爹,现下能走动了,都得意思意思感谢一下。
哦,不对,是咱爹。
我说这话怎么听起来怪别扭的?!
我对弑尤的印象很不好,非常不好。几日前在天之涯,本姑娘都快死了也没见他施法的手抖那么一下,天底下有他那么当爹的嘛!
“你说,本姑娘墨明棋妙怎么就多出他那么一个爹了呢?!”我转头问故作深沉的殁水道。
殁水想了想,最后耸肩:“我不也摊上了吗?”
“也是。看来咱俩同命相连。”
弑尤是在他平日里与护法们议事的大殿接见我们,怎么说呢,魔族的皇宫怎么着也是皇宫,所以嘛,这七拐八拐地走的实在腿疼。再加上今儿个一早,就被小绿和碧儿拖起来,穿上华丽厚重,层层绫罗锦缎不说。就连一头有些营养不良的头发,也被他们捣鼓了将近一个时辰,弄成了一个特别累赘的发髻。
本姑娘大病初愈,原本就头重脚轻,现下,都变成头重脚也重了。嗯!那儿都重!
哦,忘记说,小绿和碧儿是殁水给我拨下来的贴身侍婢。
本姑娘长怎么大,虽然平时懒惰些,很多事总是喜欢让十一帮忙或是让小落雪顺个手一下。可是突然有一天,多出这么些青春少艾的少女们忙前忙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地伺候我,嘻嘻,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好像容兮和青茄方椎纳裣桑裁焕先蒙肀哒饷炊嗳烁虐伞�
对此,殁水倒是习以为常,听说他老人家似乎到现在都不会自己穿衣服呢。当真是让人伺候惯了,时间一长,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了。
“你在笑什么?”
“笑你生活不能自理啊!”
殁水那魔族特有的,看起来没什么血色的脸啊,一瞬间就涨的通红,立马反驳道:“我哪里不能自理啊!”
我学着瑶华她们那般,抬起袖子掩着嘴唇做作地笑道:“也不知道上次是谁,一不小心散了发带,笨手笨脚结了半天,最后还结成了死结~”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满怀戏谑地看着殁水,末尾还带着颇为*的波浪线。
殁水无从反驳,最后只得以一句:“我是你哥,我没面儿你就真心觉得欢喜吗?!”来作为总结陈词。
我嘟嘴,心想殁水对我也算不错,怎么说他也是一魔君,当着这一帮婢女侍从的面,还真不好让他下不来台。便硬生生将那句:“真心欢喜。”咽了下去。
嗯,本姑娘是一只心地善良的好妖精。就是变成了魔族公主,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魔族公主。
没错,就是这样。
待我同殁水行至大殿,那对大的宏伟,大的出奇的雕花木门,便自己缓缓打开了。露出里面黑漆漆……黑漆漆的……大殿……。
事先声明,本姑娘不是怕黑,而是夜盲。所以我才会扯着殁水的大袖子,跟着他进到大殿,只是怕碰到东西嗑伤了自己,绝不是因为害怕!
我扯扯殁水的袖子,凑过去小声说道:“你爹怎么不点灯呢?”
殁水再一次纠正:“是咱爹。”
“好,那咱爹。”我心里别扭了一下:“那咱爹怎么不点灯。”
“嘘!”殁水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我给‘咱爹’请安。
虽不情愿,但还是学着戏文里的那些闺秀小姐,侧身做了个万福。
我抬眼,看到弑尤半躺在宝座上,整个身子都陷在阴影里,只留给我一个依稀的轮廓。
“来了?”黑暗中传来弑尤慵懒带着些许沙哑的声响。
殁水恭敬的立在一旁,如同一尊白玉雕像。答道:“是。”
“莲泱的伤势可好些了?”弑尤提到我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我有些不高兴,怎么说他也是我爹。容兮这个做师父的还管我叫小泱呢,他这个做爹怎么显得一点都不亲热呢?于是我便是怀着这样想小情绪,随意‘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更新哦~
71第十二章:原来是公主呀(二)()
最后还是弑尤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弑尤说:“等父尊修成天魔;定能帮你重塑魔身。待那时倒要看看;天阙那帮嚣小,还能伤到你分毫?!”
“天魔?”那是什么玩意儿?
弑尤那边有些得意地呢喃道:“如今,只等突破这现下的十重境;方才能够练成无相之境的群魔乱舞。
群魔乱舞……
本姑娘不禁嘴角抽搐了下下;心中腹诽道:“您老人家哪一次和天界开火不是群魔乱舞……”
弑尤尴尬地假咳了一声;道:“……父尊说的那个群魔乱舞;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好吧,这该死的读心术。
于是弑尤又慢悠悠地说道:“既然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好好呆着吧。要是实在闷的慌,就让你哥哥带你到处走走。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是你可以接管的。”
好吧;其实老头你最后一句话方才是重点吧。
随后弑尤摆摆手,唤殁水上前,对我说他有些事情要交代殁水,便把本姑娘支开了。
今日,天气晴好,碧空如洗。
我坐在开满红渠的小亭子里,揪着隔夜的馒头喂锦鲤。小绿和碧儿则垂首立在我身后,其实吧,这有人伺候虽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金贵着呢,但无论做什么,总有那么些什么人跟着,委实不甚自在。
我托腮朝小绿问道:“魔尊他,就生了我同殁水两个吗?”
小绿惶恐,忙摆手道:“好公主,您得管尊上叫做父君!”
“好吧,父君。”我端正了身子,招呼小绿过来坐下,小绿死活不肯,我也作罢。摆摆手道:“那你快来同我说说,那么平日里都做些什么?魔界可有什么稀罕美味的吃食?说些趣事什么的给我听听!”
碧儿在一旁掩嘴笑道:“公主可是着急了?日子还长着,公主若想知道什么,碧儿和绿姐姐,平日里可常伴着公主到处走走。”
来日方长么……虽然在魔界过的尚且安逸,可是我并不像一直呆在此处。
如果我真的和魔界脱不了干系了,那么我是不是就不能再回蓬莱了?
那么……容兮他……
“你还想着他呢?!”说话语气这么张扬,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殁水。
“是啊,我就是想他!吃饭也想!喝水也想!睡觉也想!”
这话其实完全是为了恶心殁水,可是当我吼出来之后,倒是把我自己一并给恶心到了。
殁水抖了两抖,凑过来坐下。
殁水十分欢快却又故作忧郁地叹了口气;指着我摇了摇头说道:“你,回不去了。”
“为什么?!”
“且不说父尊已经向四海八荒,昭告了寻回红莲公主的消息。单就说为兄我以一敌百将你从战场上带出来,蓬莱那边,便早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殁水说的是实话。
可是,可能是自我安慰吧。我对殁水说道:“就算蓬莱容不下我,容兮能够容下我就够了!”
殁水冷笑:“你当真这么认为?”
“是!”
我回答的很大声,以此来掩饰我的心虚。
殁水笑了,从我手中揪了些馒头去喂锦鲤。他小声对我道:“那就走着瞧。”
“瞧就瞧!”
殁水是个急性子,烦不得,估摸是见不得我这种伤春悲秋的闺秀小姐模样。殁水他索性抢过我手中的馒头,整个扔到了水里。
“你干嘛!”咚的一声,那些活泼可爱的小锦鲤,便逃命似的四散游去。
殁水拍了拍手过来搭我的肩,殁水说:“走,哥带你到皇城外边逛逛去。”
我冷艳高贵地问他:“有好吃的么?”
“当然有!”
“那本姑娘勉强同你走一趟吧!”
“哼唧~”
殁水告诉我,魔界现下隐匿于幽冥幻境与从极渊的交接之处。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皇宫内院走动,所见不过是些金碧辉煌,盘龙聚凤的或宏伟或精致的殿堂院室。随风品位,带着魔族特有的文化底蕴,但归根究底来说,却同人间的皇宫无所不同。可是,等殁水带我矗立在皇城边界,高大绵长的城墙上头站上一站的时候,我才发下,这魔界可真是一片欣欣向荣繁荣昌盛的景致啊!
太酷了!
当我站在城墙上,被冷风刀子吹的瑟瑟发抖,望着由近及远一片黑压压的劫云以及各种电闪雷鸣之时,不得不发出由衷的赞叹。
原来魔界是屹立于万千劫云之上。
那首诗怎么说来着?葡萄美酒夜光杯,乌云压城城欲摧?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不过,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想想,整座城池漂浮在虚空之中,宏伟大气,绮丽非常。脚下万千劫云,如千沟万壑,又听天雷滚滚,好一个张扬霸气的做派。
本姑娘喜欢!
殁水看着本姑娘在一旁,眼冒贼光地痴痴发笑。转头指着我问碧儿道:“公主她今儿个没吃药?”
碧儿摇摇头,与小绿对望了一眼,低头道:“回禀少君,适才公主出门前只喝了一碗血燕粥。洪雅御医开了那些伤药,公主觉得味苦,早几日便不喝了。”
“不,不,不。”殁水摆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小声道:“本少君说的是这儿!”
话音将落,被我抬起一脚,吓得赶忙旋了个身子,笑嘻嘻地对着我。
我问殁水,皇城里大多都是些王公大臣,那百姓们住哪?
殁水抬手,指着脚下那片劫云好不得意的对我说道:“王兄这便让你长些见识。”
说罢,只见他伸出左手五指,同抚琴一般随意地在虚空之中弹动了几下。待他手中的墨玉扳指,随着他的动作在虚空之中化为墨迹,劫云深处便似裂开了一道口子。
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是不远处的劫云如数散开,缓缓路出了农田,街道,郊外,城中,鳞次栉比的景象。
“这是结界?”
“是,也不是。”殁水解释道:“这与普通的结界不同,普通的结界多为幻术构成,保证不受侵犯。而这个却有不同,它是以结界为基础,另外劈出的一个虚空之境。”
“听不大懂。”
殁水理所当然露出一个哥就知道你不懂的表情,对我挑挑眉道:“怎么,咱俩兄妹要不要下去逛逛?”
“当然得去,整日闷在皇宫里都快无聊死了。”
殁水点点头,捏着下巴上下将我大量了一番,然后弹弹手指,给我同他换了一身较为普通的装扮。殁水说:“还是换身一副好,方才那样出门委实太惹眼了。”
转头对小绿和碧儿吩咐道:“你俩就别跟着了,要是父尊问起,就说本君带公主体察民情去了。”
小绿和碧儿点头。
只见殁水从衣襟处掏出一面镜子,左右孤芳自赏了一般,嗤嗤道:“哎,不管穿成什么样,这桀骜独行的君王气质,终归还是无法隐去啊~”
“……”
魔族的集市总的来说和人间的集市是一样的,如果抛开这些牛头马面的怪物不说的话。
一路上,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还别说,这些魔族的小摊上,还真是应有尽有。除了早前在人间见到的一些物什外,还有一些其余二界的法宝与特产。由于本姑娘的目的主要在于吃,所以殁水这个做哥哥的,直接将我带到了据他所说最大的酒楼,堕仙楼。
据说这个酒楼的主人曾经是个仙人。
菜品很丰盛,名字花样太多,我嫌搞脑子便记不住。殁水甚至我的喜好,二十四道菜,没有一个是素的。
这边我吃的哼唧哼唧不亦说乎,那边殁水掏出一面乌玉一般的牌子递给我。
我正在与一块小牛筋做斗争,连眼睛都懒得抬,模糊不清地问道:“这是啥?”
殁水煞有其事地对我说了三个字:“封天令。”
封魔令有等级品阶之分,封天令自然也不例外。我瞅着眼前这块形似乌玉的令牌,觉得这跟瑶华前几日用在我身上的封魔令倒有几分相似。应同为中品。
据说极品的封天印,能够锁住天神的三魂七魄,而极品的疯魔令,则能控制天魔的动作心智。
我放下筷子,艰难地咽下那块香辣小牛筋,一脸珍重地看向殁水:“这是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妹子的捧场~~~大家有什么意见建议可以提出来哦~~~鞠躬~~~8号更新~~~爱你们~~~
72第十二章:原来是公主呀(三)()
殁水说;收着吧。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当时;我虽觉得这东西于我,可能没什么用处;不过却还是抱着不拿白不拿的心态,将其收进了乾坤袋里。
只是本姑娘没有想到,正是这枚小小的封天令,却是在多年以后的某一天;帮本姑娘狠狠地报了一箭之仇。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在魔族的时间,一眨眼;已有一月有余。我有些想念容兮,或者说,我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想到他。一切也真如当初我对殁水说的那般,我吃饭也想,睡觉也想,发呆的时候也想。
那么容兮呢?有时候我也会问问自己,容兮他,会不会偶尔抽出一些时间想想我。
后来,本姑娘违心腻歪着嗓子,唤了殁水好几声:“好王兄。”他才终于松了口,答应帮我留意一下容兮近来的消息,聊以本姑娘相思之情。
殁水对我的事很上心,虽然嘴上仍然有些欠,不过翌日,他便给我带来了容兮的消息。
不过,却不是好消息。
那一日,容兮为了救我,已然是于千军万马之前,公然与天帝对决。用上头的话来说,便是藐视天威,有违仙规。再后来,殁水强行将我带离天之涯,容兮一面拦着天帝,一面抬手拦住天兵,无疑成了伙同妖魔的帮凶。
那一仗,虽说魔族并未获得最终的胜利,可天界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天帝大怒,质问容兮,知错与否。
容兮摇头。
天帝盛怒之下,一道圣旨,便让容兮在蓬莱地界的问心涯思过。说是思过,实为囚禁,也并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够刑满释放。
听到这些,我虽在心底狠狠将天帝祖上都问候了个便,但也心下明了,天帝他若不是尚且念及同门之谊,只怕容兮早几日便被送上了诛仙台,授以极刑。
我在蓬莱万万年前加上万万年后,那么多年,都没有听到过问心崖这么个地方。待泪水不自觉地蓄满眼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