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鼐┏牵娓傅幕啊!�
他的话说的模棱两可,但简晓年毕竟不是真正的十六岁少年,他听出了不少值得推敲的意思。
按照祖父的意思,这场祸端的起源在于祖父自身,再联系之前的情况,简晓年猜测应当是为了皇长子的脉案,祖父和陈御医有了龃龉,还牵扯到了摄政王身上,这其中少不了别人栽赃陷害的把戏,但祖父自己的态度也十分奇怪,不像是完全被奸人诬陷了的意思。
那个煜亲王看似要置祖父于死地,但却又好像并不打算赶尽杀绝——毕竟以对方权倾朝野的势力,若真的想让简家倾覆,又怎么会让祖父有机会送子孙离开京城,还不再为难呢?
这些想法萦绕在胸口,让简晓年生出更深的迷茫,但他非常清楚,以祖父的性格,说这些给他听已经是极限,之后恐怕不会再跟他解释更多。
对于逃命的人来说,其实知道的东西越少,就越幸运,也越容易活下去
正是明白祖父的良苦用心,简晓年才更加焦急。
——那个煜亲王不会为难他们这些要离开天京的人,但他的祖父呢?祖父会怎么样?
简遵友看着眼中流露出痛苦和担忧的长孙,想想将来不能陪着他的年哥儿长大,还要让他们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他就难过至极。
他没有想到聪慧无比的简晓年已经猜中了事情的关键,他只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绝不能让晓年他们知晓。
灾祸的源头,确实是他自己,或者说,因为他的选择,引发了这场无妄之灾。
陛下身体欠佳,大皇子自娘胎起就有不足,幼时体弱多病,是以太医院里能被称为御医的十五人中,有两位擅长小方脉,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陈岩。
两人共事多年,但道不同不为谋,并没有深交,于皇长子的脉案上也是分工明确,大多时候井水不犯河水。
简遵友知道陈岩是皇太后的人,大皇子的生母徐贵妃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对于大皇子来说,他这个简太医才是外人。
所以除了正常的问脉,简遵友极少与大皇子有过多的接触,一方面是为了避嫌,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卷入宫中的事情,免得一不小心祸及自家。
陛下和摄政王并非同母兄弟,而且他们都不是太后的亲子,宫中的情况复杂至极。
若非自己是小方脉的圣手,皇长子身边缺少名医,太医院不愿放人,他早就辞去官职,带家人远走。
原本以为皇长子终于长大,身体虽不算极为康健,但至少没有大问题,他这个简御医“多余”出来,只要谨小慎微些,再过个几年就可以“功成身退”,告老还乡,把位置完全让给太后亲信陈御医。
然而,世事难料,他再谨言慎行,也躲不过人祸。
年节前夕,封地在东南面的摄政王给大皇子这个皇侄带了些青国和荆国来的小玩意,还送了两张糕点方子,也是九州更南部的东西,不算贵重,胜在新巧。
不送吃食,只送方子,这原本就是避嫌的意思,按照惯例,这方子自然是要经过太医院御医的手,尤其是要他和陈岩过目,确定没有问题,御膳房才能照方子做出南方的新奇糕点给大皇子尝鲜。
可不看不打紧,一看,就出了问题。
这糕点方子里,有两样材料单看都不打眼,都是极普通常见的食材,对人也无害,但让它们碰到一起,却好克了大皇子最近新用的汤药。
简遵友也是后来才想明白,这其中必然有陈岩的手笔。
按照太医院的惯例,皇族的脉案,尤其是陛下、太后、大皇子和贵妃等尊者的脉案是绝对保密的,如果不是贵人的当值太医,就算是太医院的长官院使大人,也不能在没有陛下旨意的情况下翻看其他太医的处方。
换句话说,皇长子换了新药,新药里有什么药材,只有简太医和陈太医知晓,连煎药的宫侍和医助也只知道煎煮的时辰、用水量等基本注意事项。
简遵友不知道这糕点方子的事情摄政王事先是否知情,但它克了皇长子的药,却是事实。
那个时候,在简遵友面前,有两条路。
一条路,是跟陈太医一样,选择“装傻”。
反正克了药,不过是让汤药减了药性而已,又不是变成了毒药,对皇长子并没有实质的伤害。更何况那糕点也不能当饭吃,或许皇长子根本不喜欢或者吃不惯异国的味道,过不了两天就不再食用,那就更碍不到事了。
这对于简遵友和陈岩来说,似乎是最“聪明”,也是最无害的选择。
另一条路,就是说出来,至少在大皇子服用新药的期间,让御膳房不要用摄政王送的糕点方子来做吃食。
但这样一来,难免会让送方子的摄政王陷入尴尬甚至不好的境地,毕竟这种事情,很难说得清有意无意,正如简遵友也没有实质证据证明是陈岩泄露了大皇子的处方。
是为了保命而昧着身为医者的德行良知选择“沉默”,还是不畏强权选择“出声”简遵友不能否认,那一刻的他其实犹豫了。
若他只有孑然一人,自然是毫不惧怕的。
但他还有年哥儿,还有儿子简行远和小孙子令哥儿,要让他们跟自己一起面对摄政王的雷霆之怒,举家获罪,他于心何忍?
不过,正如简遵友一直教导简晓年的那样,他认为行医者,医德为先,医术次之,两者兼备,方能悬壶济世,救助病痛之人。
所以最后,简遵友还是选择将此事提了出来。
尽管他已经想办法用最平和的方式表达出来,但别人心怀叵测,早就有所准备,又怎么可能让他这样大事化小地处理。
很快的,摄政王送的糕点方子不妥一事,就迅速传开了来。
虽然陛下和太后都表示这只是巧合,完全没有在意,甚至当天就让御膳房照着方子做出了糕点,两人亲自品尝,以表示对煜亲王的亲厚,顺带也帮忙解了围。
但摄政王因此失了面子,是不争的事实。
于是,“揭露”了这一事实的简太医,就成了摄政王重点“关注”的对象。
“简太医一眼就能辨出不妥,可见医术高明,本王受魇症困扰多年,正需要简太医这样的名医相助不如,简太医也为孤诊诊脉,开开方子?”
皇长子已经平安长大,他身边有一个陈岩足矣,有没有简遵友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太后和陛下对摄政王宠爱有加,但凡他说出的、甚至还没有说出口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的,现在他不过是要一个对宫中已经没有“用处”的老太医,他们当然不会吝啬。
就这样,煜亲王的一句话,让简遵友提前完成了“离开宫中”的愿望。
但众人皆知,得罪了摄政王之后再去煜亲王府,绝对不是条走向善终的路。
果然,那三个月的期限,就像在告诉世人,简太医还剩下三个月的寿命,但却只能在彷徨惊恐中度过“余生”了。
第一百九章 承诺()
谢谢萌萌们支持大喵么么哒系完一个绳套的简晓年看着自己的“作品”;感到颇为满意。
这是通过蒋长史特意要到的编绳;很扎实,还有一点弹性,因此不会勒着小虎崽。
打个死结则是为了防止到时候出现意外——若绳子不小心被弄开了,就失去安全绳的作用。
他抱起另一只小虎崽;然后开始重复刚刚的动作。
简晓年原本以为崽崽要挣扎一下的,结果小家伙竟然还算乖,虽然丢给他好几个小白眼,但至少老实地等简晓年也给自己系上所谓的“安全绳”。
准备妥当之后,他们今日真正的活动就要开始了。
简晓年小心的把两根绳子缠在手上,免得打结;然后抱起两只小虎崽装进一个大布袋子,就往目的地进发。
小家伙十分乖巧,扒在布袋的边沿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向四周;在简晓年嘱咐不可以发出声音后;它们也很听话,眨巴眨巴圆圆的眼睛;惹得简晓年忍不住摸摸它们的头。
午后的煜王府安静得好像没有人似的,沿路连仆从都很少见到一个。
不过这似乎是常态了;而且他本来选的就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所以也不觉得奇怪。
很快;简晓年从晚枫院的后门穿过蜿蜒曲折的小路;在经过一个路口转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展现在它们面前的,正是煜王府的内湖。
他已经事先过来看过几次地形,这里有石头堆砌起的浅滩,可以很容易走进湖里,特别适合给小家伙们做“入水点”。
简晓年事先跟蒋长史打过招呼,并保证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所以整个过程都准备得小心翼翼的,甚至连拂冬和敛秋都没有惊动。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简晓年还是带了个侍从。
这个侍者是跟他一起回过简家的,蒋长史说过此人是主院出来的,可以信任,而且简晓年问过他,他说自己会水,所以简晓年就带上他以防万一
也幸好有这么个王府的侍从跟着,要不照简晓年这“鬼鬼祟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简大夫要偷小老虎。
其实是觉得洗澡的木盆子太小,简晓年想带喜欢水的小老虎到大一点的地方玩水,他仔细考虑了一番,发现府里的内湖就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跟蒋长史反复确认过,确定内湖没有猪婆龙一类的猛兽,非常安全,简晓年自己水性不错,心里有底,就开始筹划带小老虎去湖里玩水的事宜。
看着内湖,偶有风吹过平静的湖面,吹起阵阵涟漪,波光潋滟的,看上去十分美丽。
因为有专人每天清理,又是活水,湖水十分干净,没有腥味,简晓年深吸一口这里清新的空气,觉得内心都清凉了起来,他把小家伙们从布袋子里抱出来,放在地上。
那个名叫高随的侍者极有眼色,并没有跟他们到湖边去,而是远远站在后面,这样简大夫有事情可以立刻找到人,又不至于被打扰了兴致。
小老虎起初还有些疑惑,不知道简晓年带它们到了哪里,等看到湖了,顿时高兴起来,扭着小屁股就往湖边跑,眼看就要冲进水里,被简晓年两根绳子提溜住了。
“嗷呜嗷呜~”“嗷嗷嗷嗷~”两个小家伙一齐扭头朝简晓年叫。
简晓年一边收着绳子,一边走到它们旁边,摸摸小虎崽的背:“待会哥哥牵着你们,不可以游太远,要不然哥哥担心了。绳子系在腰上,不可以碰!”
其实不指望小虎崽能够听懂自己的话,不过简晓年有“安全绳”在手,不是很担心小家伙的安全问题。
反正它们一旦跑远了,简晓年就拉一拉手里的绳子,提醒它们;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了,他也可以立刻用这个把它们拉回来。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午后被阳光照到的湖水并不太凉,简晓年用手试了试温度,觉得没有太大问题,于是松开了卷起来的绳子。
小虎崽站到水边,先小心翼翼地拿小爪爪踩了踩水面,看到溅起的一点点小水花,乖乖眼睛都亮了起来,它又扭头看向简晓年,得到他微笑着点头,就知道这次真的可以下水玩了,开心得“嗷呜嗷呜”叫。
两个小家伙就在简晓年的注视下,往水里一扑,然后呼哧呼哧地往外游了一段。
九州的老虎不怕水,小虎崽对游泳一事更是无师自通,它们在小盆子里就能游得很好,现在更是证明,即便是在天然水域,它们想要“畅游”,也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小虎崽昂着小脑袋,用小爪子在水面下扑腾,有时候一起游到左边,然后又一起游到右边,偶尔还会分开来各自游各自的,最后再回合,惹得站在一旁围观的简晓年偷笑不已。
——看他的小宝贝们多棒啊,给他表演了一段精彩绝伦的“双虎花式游泳”呢!
内心无比骄傲的某人牢牢牵着两根绳子的另一头,在湖边找了块大些的石头坐下来,就这样惬意地看着两个小家伙在湖里玩水。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小家伙玩得高兴,难免有些眼热,再加上这样被太阳一晒也有点热了,他干脆褪去了鞋袜,把裤腿扎起来,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和一双光溜溜的脚丫子。
他跟小虎崽一样,先用脚踩了踩近岸的湖水,发现确实很舒服,顿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虎崽看到简晓年笑了,还脱了鞋袜在岸边踩水,以为简晓年要跟它们一起游,于是呼哧呼哧地游回来,一副打算迎接他的样子。
往水里走了几步,等湖水没过了他纤细的脚踝和匀称的小腿,简晓年弯腰摸摸小家伙们的小脑袋:“哥哥在这里陪着你们呢,继续玩吧。”
他现在没有游泳的“装备”,也不打算就这样放飞自我地“luo泳”,只能婉拒了小家伙们的热情“邀请”。
他掬起一捧水,往小虎崽身上泼了泼,惹得被浇湿的小家伙兴奋得嗷呜叫,显然是很喜欢跟他这般互动的。乖乖游到他腿边徘徊,时不时蹭蹭简晓年的腿。
某人笑着道:“去吧,跟崽崽一起玩。”然后还伸手拍拍它的小屁股。
小家伙这才念念不舍地又游回了兄弟伙的身边,两小只继续像刚刚一样,以跟它们浑圆小身体不相符的“矫健敏捷”在湖里游水。
又过了一会儿,两只小虎崽越游越兴奋,渐渐就游得远了些,眼看着简晓年手里的绳子都要拉直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不安,晓年立刻拽动手里的绳子,想提醒小家伙往回游。
然而就在这时,时刻注意小老虎周围的简晓年发现离它们不远的水下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晃而过,不禁胆颤心惊。
偏偏平日里十分敏感的小老虎这时候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还跟没事人(虎)一样扭头看简晓年。
——蒋大人不是说湖里绝对没有猛兽吗,那刚刚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看上去体型不小?!
简晓年简直快要疯了,他也顾不得会弄痛小虎崽,立刻收拢手里的绳子,把它们往回拉,一边拽绳子一边呼唤高随的名字。
小老虎看出他的焦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很听话地任由他拉动。
心急如焚的简晓年甚至往水里又走了两步,把扎起的裤子都浸湿了,等他好不容易把小虎崽拉了回来,就一把抱进怀里,准备带着它们转身往岸上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简晓年下意识往后一躲,结果一阵哗哗水声之后,竟然传来一个简晓年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甚。”
紧紧搂着小老虎的简晓年小心翼翼睁开眼睛,就看到头发尽湿的煜亲王站在离他不远的水里,目光幽深地看过来。
简晓年:“!!!”
等它们开始你舔我一下,我摸你一下,偶尔还“嗷呜”、“嗷嗷”地说下悄悄话,简晓年彻底放下心来,一脸傻样地坐在旁边,看得直乐呵。
就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两个小东西,简晓年发现它们不仅体型一模一样,连身上的花纹看上去都几乎一样,宛若双生。
也许真的是双生的兄弟俩儿简晓年在心中默默地想。
小虎崽跟彼此玩了一会儿,其中一只扭头看到简晓年看着它们,又丢开了自己的小伙伴,开始往他身边凑,朝他腿上爬。
前面两只小爪子抓衣服,后面两只小肥腿往上蹬,小虎崽很快就爬到了简晓年的膝盖上,然后踩在他身上,伸出小爪子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