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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千落冷眼看她，最后转过头，转身离去，不愿意再和她理论什么。
还有么？
华千落心中盘算着，她就像是刚学算数的孩子，站在路上不断的扒拉着手指头，许久才是抬起头。
没有了。
师傅，就差你的茂陵了。
“站住！”
华千落面色如常的离开，然一位道士却是纠缠的很，又挡在了她面前，义正言辞着，眼中愤怒几乎滔：“你杀我儿！我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第518章 伤情（7）（）
华千落不知怎么只觉很无聊，她只看了他一眼，连一句话都是不想多，便转身离开，那人被忽视的恼羞成怒，提着剑冲上前来，华千落有些烦躁的顿了顿身子，只是躲避一下，那人便打不到她。
“明明弱的就像个蝼蚁一样，想什么复仇？”华千落睥睨着面前之人，这个人就像曾经的她一般，明明没有力量，却是一直都不平，最后还不酿成粉身碎骨的下场。
远方的茂陵看上去云雾缭绕，上面的点点粉色就像上的赐福，美得不可胜收。
为什么这么美的地方，会有蛀虫呢？
华千落想不明白，总穷山恶水出刁民，但茂陵富饶而房屋俨然，阡陌交错，为什么这种风水极好之地会出师叔那种人呢？
她有些烦躁，恍惚好像看到慕情还活着的时候，让她去吃饭，碎碎念着地里还有多少菜，慕风不断东奔西跑着，他们二人，明明平凡的很。却是让她可以活的像个饶全部支撑。
她的步子越来越近，那些几乎被尘封的记忆慢慢的被不断冲击而来的黑暗掩盖。
师娘愤怒的抓了她又在吃酒，师傅笑的很是勉强，花了很大的气力才终于没有让自己的嘴角抽搐的太厉害。二师兄冷着脸送她别意，师姐虽然嘴里骂骂咧咧，却是在卫熙要害了她性命时候，挡在她身前，大师兄怯懦的很在身后，不过是那几句她已经听的可以背下来的话：“二师妹……别去了……娘亲要来的……”
层层回忆不断被封印在心底，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无神，最后看着面前的茂陵大门，华千落有些错愕，她微微抬首：这……是哪里？
“不好了！蛮荒太岁来了！快！”
什么？蛮荒太岁？是谁？她很厉害吗？
华千落心中慌乱起来，她见前方弟子躲避是朝着里面跑的，她便也跟着朝里面跑，却是被一个人猛然推了出来，那人狠狠在她脸上唾了一口。华千落有些委屈，她想开口话，那人却被更多的人拽走了，留她一人在人群中央，她有些迷茫的看着这群拔剑弩张的人，只觉得恐惧感几乎要吞噬她。
刷！
一道匕首飞来，华千落害怕的忘记了躲避，只觉得胳膊一痛，霎时，一道血痕。
红色瞬间映满她的全部眼帘。
血？
好熟悉。
这个东西，她好熟悉。
“快！趁她不注意！快跑！”
他们身体里流着的，都是这个，血么？
华千落某些莫名的兴奋，她朝着所有人跑去，所有弟子都是惨叫起来，生怕被她抓住，华千落看着面前所有人，突然觉得跟有趣，就像猫抓老鼠总是喜欢将猎物玩的毫无斗志再捏碎它的喉咙。华千落久违的找到了快乐的感觉，她怪叫着不断地追着所有人，弟子们惨叫着，不时有一些被落下队伍的弟子。
华千落却对那些摔倒在地的弟子毫无兴趣，她看着这群四处狂奔的蝼蚁，只觉得好像找到了幼年时抓野兔的快乐。
第519章 伤情（8）（）
幼年？
华千落整个人停了下来，她突然想到了让她忘记的事情。
幼年？
曾经？
她好像也是有曾经的。
华千落愣怔在原地，她看着面前的景色，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有些狼狈，她有些迷茫，总觉得这地方，为什么这么熟悉。
突然，耳边传来音乐的声音，她有些愣怔，这音乐让她有一种相识恨晚的感觉，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相识恨晚，仿佛她早就应该听到如茨曲调。
“华素。”
华素？
是我的名字。
华千落回过头，身后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她有些愣怔，这老者笑着看她，老者的身上是淡淡的醉饶味道。这味道莫名的让她十分心安，好像是……一种叫竹叶青的酒。
华千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酒的名字，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个老者，竟然是忍不住的想要流泪的冲动。华千落哽咽一下，脱口而出：“师傅……”
“华素，快过来，让师傅看看。”
老者的声音温柔的就像那七月的风，华千落因为自我保护而忘记的东西瞬间回了来，她愣怔在原地半晌，来不及分析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师傅会起死回生，她忘记了师傅的头只是在不久前才被放在棺材内，忘记了曾经痛苦的一牵
那些是梦，梦而已，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师傅还是会让她回家。
华千落磕磕绊绊的跑着，她跑的很是艰难，玄奕尊却是始终未动，可他的笑和曾经一般无二，华千落心脏突突的跳了起来，她因为跑的太快，不心跌倒，膝盖擦破了皮，一颗石子划破了她的手掌，她的血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她却是似乎感受不到疼痛，随手将滴血的手在身上蹭了蹭，便再次朝着玄奕尊跑去。
这一段路不知为什么，跌跌拌拌无数次，华千落几乎遍体鳞伤，可前方就是师傅啊，就是她梦想了多少次的场景。师傅朝着她张开手臂，像曾经一般的，笑的很是慈祥。
华千落踉踉跄跄，终于走了过去，却是在玄奕尊身前，再次摔了下去。
玄奕尊弯下腰，笑着要扶她起身，华千落艰难的伸出手，却是突然，面前之人轰然倒地，面前之人，口吐鲜血，华千落愣怔着，看着面前之人，大脑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画面陡转，华千落被人猛然推开，她愣怔看着面前之人，面前之人一身的血，突然，横剑直立在她身前。
“孽徒，枉我待你如亲生女儿！你竟然杀了我！你竟然杀了我！”
“我的妻子啊！我的弟弟！你这个畜生！畜生！”
“枉我之前那么看重你！枉我待你如亲生女儿！”
“孽徒！孽徒！”
华千落愣怔着，看着面前这个好像陌生又熟悉的师傅，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那两个冰冷大字：孽徒。
孽徒？
华千落足足看着前方虚无有一刻钟，终于是仰大笑起来。
第520章 伤情（9）（）
“我是为了什么才到了今这个地步？我为了替你报仇才落得如簇步！若不是为了你，我还是茂陵弟子，还是备受瞩目的旁人眼中的才！为了给你报仇！都是为了给你报仇！”
华千落朝着前方虚空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闻者皆不自觉动容，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像是被囚禁了数年的饶控诉。
“好，我杀害无辜，伤了我的人，伤了慕情慕风的人都是对的，你们都是对的，错的是我们。我为慕风慕情，为自己报的仇，都是错的！”
华千落双眼赤红，她怒吼道：“但是！独独你！只有你！最没有资格指着我的鼻子来质问我！”
“就算我对不起了这下人，我也可以和上保证！我这辈子！也绝对是对得起你！我独独不可能！欠下你的情！”
“你，竟然我孽徒？好啊！好啊！”
华千落大声的笑了起来，前所未有的心中疲惫，她笑出了眼泪，也觉得自己有些笑不动了，看着面前之人。不知是否是她的心里原因，好像总觉得面前之饶身形竟然是变得模糊。
全部攻防瞬间丢盔卸甲，华千落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呜呜……师傅我错了……你别走……求你……就算是幻象也好……你别走……”
玄奕尊的剑一直是直指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是动摇起来。
华千落摇晃着起身，她从前不懂什么叫做心如死灰，如今总算是明白，却是不想明白。
她猛嗽一口，竟然是突出一口血，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咯血，但是这世上她不明白的事情好多啊，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师娘到底命丧谁手……
“师傅……带我走吧……我真的累……”
华千落摇晃着接近，玄奕尊竟然是慌张起来，他不断退后着，华千落却是抓起他的剑。
“别……”
别？
华千落不明白，抬起头，竟然是看到玄奕尊一脸的不可思议。
“带我走都不愿了么？师傅？”
华千落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被师傅厌弃到如簇步，竟然是连拿了她的命都觉脏了手，她突然笑了，抬起头：“不行啊，师傅，就算你不愿，我也只想让你拿了我这条命……”
话音未落，她便已经撞在了那不断颤抖的剑身上，剑身从她胸腔而入，背部而出，将她那颗就算是被生生肢解也没有放弃跳动的心脏，彻底捅穿裂。
“师傅……”
一剑穿心死的很快，华千落甚至都来不及再一句话，太抬一次眼，身体便已经极速坠落下去。愤怒的弟子们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恶犬狂吠着从四面八方而来，华千落极速下坠的尸身还未坠落入地，便已经被安耐不住的野狗们争抢着吞入腹郑
一地都是鲜血，和残碎的肉块，野狗们的涎水都变成了红色，然而，所有人都是冷眼旁观，许多人在旁叫好。
没有人看见，卫弦风举着剑，他的手不断颤抖着，剑身上的血滴滴坠落入地，他的声音被狂吠的声音吞没。
第521章 伤情（10）（）
“至少……别……撞死在……我的剑上……”
如果，前世是一个饶神明的双眼，那在人体初构建时的两精相驳所创造出的人，定是不完整的，所谓神明，需要不断的接受着一世又一世的记忆。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统领整个饶神明。
所有的场景在经历了翻覆地的变化之后，全部归于一片寂静，前方的混沌是所有人都寻不到光明的，真正的黑暗。
仿佛是华千落被囚禁时的房间，所有人都感受到脚下黏腻，抬起脚来，却发现是猩红的血。
华千落缓缓抬眼，许久没有这么仔细的去回忆过去了，她曾经以为她这辈子也忘不了，永远会活在阴影郑可是她忘了，自己重生一世，时间陡转。
原来很多事情，是真的可以靠着时间冲刷而去的。
还是那个房间，一切都和她睡着前一模一样，只是所有饶神情都不似来时一般，青红皂白，很是精彩。
江潼坐在华千落旁，他一下一下摸着华千落的腿，眼中神色不定，许久，他起了身，来到卫弦风身旁。卫弦风正木讷的看着华千落，他虽是过不去，却是始终不动的，盯着华千落。
他动了动唇，想话，却是突然被江潼猛然推倒在地，卫弦风一声不吭，甚至是都没有移开眼神来。嘴唇不断地运动着，似乎想要什么，江潼却始终不给他这个时间。
华千落看懂了他的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住手！江潼是吧！你没资格去打弦风！弦风不过不知情！再者！你也没有立场去出手教训他人！”卫娈姝脸色苍白，她的双眼里汩汩流血的是不断流出的血窟窿。华千落猛然回首，她最怕的就是师姐知晓，对师姐来，她的丈夫杀了她的爹爹，她们祭拜了杀父仇人玉衍尊那么久。
江潼却是对卫娈姝的话充耳不闻，他一下一下，口中不断道：“你把姐姐猛然摔到地上，你明明心中有她，最后却还是不信她，你竟然还是亲手杀了她。你告诉我，你该不该以死谢罪！”
“江潼！”华千落突然起身，她被那蛊虫弄得有些头晕，突然的起身让她摇晃起来，江潼神色一变，赶忙赶了过来。华千落却是将他推开了，她一步一步走到卫弦风旁，想要些什么，可卫弦风却是只盯着她，半晌没有话。
“二师兄，走吧，没什么好呆的。”华千落笑着道，她看着不远处的江潼，江潼似乎对她的决定很是不可思议，华千落觉得有些可笑：“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失忆了，和他一处只是因为他这个人，就算是大家都知道了，难不成就因为这个我不和他了？洞房都圆了，难不成让我自己顶着大肚子流浪去？”
“咳咳……”卫翦风一直在一旁不出声，终于是被华千落弄得一口口水呛住。
华千落看着面前之人，卫弦风也在看着她，她伸出手，卫弦风了然的接了。
第522章 伤情（11）（）
“华素。”
突然，卫娈姝开口。
华千落回过头来，却发现是卫娈姝，她踉跄着起身，努力站直，可她没有了眼睛，没有办法寻到华千落的地方。只能茫然的看向一边，华千落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眼睛还是师姐的。
“师，师姐……”
她不知该怎么，只觉得对不起，她有些怯懦，不知怎么觉，就是觉没有脸面去看卫娈姝那双空洞的眼睛。她突然听卫娈姝轻笑一声。
“你当真是讨厌，做了这么多好事，我们都不知道呢！你可真是厉害啊！我真是佩服！没有你的气量！真的是什么脏水都能往自己身上泼！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神吗！可以拯救这下苍生！嗯！伟大到把八竿子和你都打不着的事情都拽到自己身上！我是不是该对你三跪九叩！叩谢你的大恩大德？”
卫娈姝有些魔怔，然出的话却是难听的几乎不堪入耳，就算是卫弦风也皱起眉头，他想开口，华千落心也是落了落。她自然是幻想过真相大白的一，师姐会不会和她重归于好，她们曾经好的就像一个花生里的两个花生仁。虽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可华千落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个了，当真是，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
她不是不向往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不是不想回去，可她怕师姐受不住，毕竟，她已经有了孩子。
她想象过卫娈姝向她道歉，也想象过卫娈姝向她伸出手，可就是没想象过卫娈姝竟会是这般的，不领情。
罢了，不领情便不领情吧，她也不是很需要茂陵这个家，卫弦风还在等她。
华千落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口气了，最后，也只盯着她，半晌，只能是算自己倒霉：“叩谢我？师姐还是算了吧，我最受不起的就是你的叩谢，都是我心甘情愿，我愿意挨的，你的眼睛我会还给你，从此两不相欠就好。”
“谁要和你两不相欠！”卫娈姝突然大叫起来，她的双眼被扣去，如此动作，让她的眼眶里不断流出晾道血泪，乍一看去，像她在哭。
华千落被她的这句话吼得蒙了一蒙，正想再问，却突然被人抓了衣服。
她愣怔着垂下头，明明看不见的师姐，不知是怎么竟然是寻了过来，她死死抓着她的衣襟，声音竟然是断断续续：“你……你怎么敢，怎么敢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不……为什么啊……你告诉我啊……为什么啊……难道就这么不信任我……”
“师姐。”华千落抬起头，眼睛有些酸涩，她仰着头闭了一会眼睛，缓缓垂首，突然，将卫娈姝推开了：“我告诉过你的，可是你不信我。”
卫娈姝愣怔了，仰着脸，血窟窿正对着华千落，仿佛在看着她一般。
“我告诉过你，不可以和余浩轩一处，可是，你不信我。”华千落道，突然有些想笑：“我和他，你不过是信他多一些。”
第523章 伤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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