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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长策却抬脚走向石洞深处,也不知按了哪里,打开一个机关门,里面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他往一张什么都没铺的玉床上一躺,见小豹子也颠颠跟了进来,便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要不要我把你抱上来?”
余嘉棠摆摆爪:“我不是吹,玉床这点高度,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说着余嘉棠就使劲一跳,身形相当轻松地跳上了玉床,然而还没帅过一秒,就脚下一个打滑,脸着床,磕在了玉床上。
那声音听得姬长策都疼。
“我正要跟你说,这玉床材质特殊,很滑,豹子跳上去爪子无法着力,爪子也无法刺透,如果跳上去很容易摔倒”
余嘉棠豹怒!
最烦这种说话大喘气的人了!
有什么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
姬长策把他抱过来,在他脸上好一阵揉搓,美其名曰给豹活血祛瘀,其实就是趁机过过手瘾。
“你揉够了没有,我还等着听你讲故事呢。”
余嘉棠作势要去咬他的手,谁知姬长策竟然也不躲,任雪豹把自己的手指含进嘴里。
余嘉棠抬头去看,不知是不是豹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表情和眼神都极其暧昧地看着被他舔湿的手指。
这人怎么这么污!
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余嘉棠看起来很生气。
姬长策却是一脸莫名。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余嘉棠脑补成了一个污妖王。
“天罗圣教在外界玄之又玄的传言很多,尤其是创教几百年,却只有三任教主的事,已经成了江湖上人人都想弄清楚的秘密。”
“不得不说那些人,有的猜测还是挺准的。”
“比如建教以来的三代教主,都非人,或者说,非普通人。”
“第一代教主,是教主夫人在雪山上救下的孩子,当时他被家奴带着逃命到上云峰,想利用天险来躲避仇家,家奴在和最后一个追杀者同归于尽的时候,孩子的哭声将‘山神’引了出来。”
“山神雪豹自来不插手凡人恩怨,但却不能坐视无辜稚子冻死在雪山。”
“雪豹将其抚养长大,也知道这孩子体质不凡,在教授其本领的时候,也格外认真,还特意化形,带着雪山上的一株灵草,去寻凡间的一位高人,让小孩拜对方为师,跟着高人学艺,一学便是二十年”
姬长策的声色并不属于淳厚的类型,很薄淡,跟余嘉棠第一眼看到他时的气质较为相配,带着点清冽冷意。
余嘉棠听着很舒服,姬长策所讲的故事也在他的脑海里慢慢勾勒出一幅幅画面。
“祖师爷说要迎娶山神时对方震惊又愤怒,不过祖师爷到底不是凡人,也不知怎么办到的,最终还是把山神说服,两人以凡人之礼结了亲。”
“他们成亲后不久,祖师爷就以无暇兼顾教内事务为由,把教主的位置扔不,传给了第二代教主。”
“之后就带着教主夫人到这里隐居。”
“这张玉床本来是祖师爷想方设法弄来讨好夫人的,可惜”
玉床非普通的玉石,雪豹靠近便会现出原形,要想上去,就更要以原形来才能办到。
偏偏这玉床又滑又坚硬,雪豹要上去只能被抱着上去。
“祖师爷留下的手札中,倒是说他很喜欢这玉床,遗憾的是夫人不喜,也不配合,便只能长久搁置。
余嘉棠:所以说你暗搓搓地让我上这个床是什么意思:
姬长策面色严肃地看着小豹子说:“当初山神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雪豹,所以便是不睡这玉床也没什么,睡了对他的益处也没有多大,但你不一样。”
“你父母早逝,自己在雪山上存活长大,身体已经有所亏损,若是能长期睡这玉床,说不定还能补回来一二。”
余嘉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虽然说他觉得自己毛白貌美,一根毛都值几两金子,妥妥的是只富帅豹,但他也没法昧着良心对着自己这身材说“身体亏损”。
他这叫营养过剩还差不多!
姬长策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是觉得余嘉棠体虚,必须睡睡玉床才能好。
当天晚上余嘉棠就被按在了玉床上。
真的只是纯洁地按,没有做别的事,连揉肚子都没有。
“等下,不是说这玉床对兽类有效么?为什么你也上来了。”余嘉棠用爪子推着姬长策,表示美拒。
姬长策奇怪地看着他:“话虽这么说,但这个房间只有这一张床啊。”
“我不睡这上面,我睡哪儿?”
余嘉棠:“”
一人一豹安稳地睡了一个晚上。,
余嘉棠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做梦癔症为由半夜偷袭他,没想到姬长策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以往夜里各种不安分,扰地豹不能好好睡觉的不是他一样。
“雪獠?醒醒,醒醒。”
第二日一大早,姬长策就在边上叫魂儿似的喊着余嘉棠。
雪豹翻了个身屁股对着他,一点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别睡了,我带你出去。”
“去哪儿?”
“到瀑布外面。”
“不去。”
余嘉棠懒懒地拒绝,他昨天晚上等着姬长策夜袭等了大半夜,这会儿很困。
“真不出去?外面有条山涧。”
余嘉棠竖起耳朵。
“水里有鱼。”
余嘉棠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跳下去,迈腿就朝洞口跑去。
姬长策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
“等等,你要做什么?”姬长策走到洞口就见小豹子后退几步一副要从瀑布水帘冲出去的样子。
他连忙上前把豹子抱起来。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经不经地住瀑布的力道,来,闭上眼,抓紧我,我带你出去。”
余嘉棠照做,不过等姬长策都带他出来了,他还在想: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余嘉棠有想过瀑布外面的景色,却不料这外面比他想象的要更美一些。
“这是什么地方?”余嘉棠眼睛不自觉盯着一只在他豹脸前飞来飞去的大蝴蝶。
“天罗秘境。”
余嘉棠:啥?
真有这秘境?
他之前还在上云峰上一个劲地找,没想到这还是一个隐藏地图。
余嘉棠跑了几步,一眼望去前方尽是无尽的山脉和森林,同时森林里还隐隐传来陌生兽类的吼声。
余嘉棠看到了姬长策说的那条山涧,顺着山势流下去,跟山下的河水交汇,流向远方。
“鱼呢?”他跑到水边朝水里看,这水很清澈,一眼见底,所以他能清楚地看到水里根本没有姬长策说的鱼。
“鱼不在这。”
姬长策带着他朝山下去,指着大河道:“山上没鱼,河里才有。”
余嘉棠正想问为什么,就看见一个庞然大物从河面冲出来。
余嘉棠睁圆了一双豹眼。
这、这么大的鱼?
那大鱼在跃出水面后,一个甩尾,一股水流就被甩上了岸。
姬长策及时撑起内力屏障将溅到他这个方向的水流全部挡住。
待那鱼重新落回水面,河面恢复平静之后,姬长策收回内力,低头
第158章 雪豹(6)()
“雪獠?你怎地今日这般安静?”都一天没理他了。
“还在为昨日的事生气?我后来不是下水抓了很多鱼做给你吃?”
1姬长策在他耳朵旁边叨叨了一个上午。
余嘉棠神烦地换了个卧的姿势;继续用屁股对着他。
“今日可还去天罗秘境?”
余嘉棠懒懒地回应:“不去。”
那里又没床可睡;他不想睡玉床。
“那便算了。”姬长策没有勉强;收拾一番后便出了山洞。
他这几日似是伤势恢复地更好了一些;常常外出,一直到雪豹的饭点才会回来。
余嘉棠见状倒是从石床上爬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
姬长策回头,俯下身,用一根手指顶着小豹子的脑门儿,把它顶地后退了几步。
“你要出去玩可以;不过不能跟着我。”
余嘉棠连连点头,“行;可以;没问题。”
然后等姬长策抬脚走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继续跟上去。
姬长策:“”
“雪獠”姬长策叹气;随即施展轻功身法;疾影掠过;几个起落飞跃;便消失在了灵潭附近。
余嘉棠一开始还能跟上,到后来终究体力有限;落了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姬长策的背影离去。
余嘉棠试着靠嗅觉和听觉去寻姬长策离开的路线和方向;却发现他整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痕迹留下。
“奇了怪了”余嘉棠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姬长策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味道;不能说香;却很是好闻,每次他闻到都很想靠过去蹭一蹭对方。
那种气味太特殊,加上一人一豹相处时日不短,所以余嘉棠的豹鼻子对他身上的味道很敏感,只要还在他的嗅觉范围内,没道理会一点都闻不到。
余嘉棠没办法找到姬长策,在原地逗留了一会,见天色渐渐暗下来,便回了山洞。反正等到饭点的时候,姬长策还是要回来给他做饭的。
果不其然,在余嘉棠差不多觉得饿的时候,姬长策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余嘉棠注意到这厮还换了身衣服,颜色也是黑色,却比之前的多了一些银色的纹路,看起来更骚。包。
“去见了几个人。”
姬长策先前在外面留下过只有圣教成员才能看懂的联络讯息,余嘉棠当时也看到过那些奇怪的文字。姬长策会出去跟圣教的下属见面也在意料之中。
余嘉棠还在奇怪姬长策出去跟属下见一面,怎么还换了身衣裳,待他靠近之后,才发觉了一些不对。
姬长策身上有别的味道。
除了他身上原本的味道,还有衣服上新添的熏香味,之外还有一种被掩盖了七七八八的味道。
因为实在太淡,加上又被特意掩盖,是以余嘉棠在一开始时没有立刻发觉。
“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余嘉棠问。
不然为什么伤势还没有好彻底,就到外面跟人打架,还带着血腥味回来?
姬长策撩袍坐下,“不算麻烦,我已解决,不必担心。”
余嘉棠看他一脸淡定牛气的样子,就信了他的鬼话,但事实果然证明,姬长策这个铲屎官骗猫都不带含糊的,之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到了饭点回来做个饭就跑。
余嘉棠连续好几天自己一只豹到灵潭洗澡之后,终于爆发,在姬长策回来做好饭时,没有立刻去吃,而是豹爪一伸,指着山洞里的一方石凳说:“来,我们坐下好好谈谈。”
姬长策:“”
姬长策见雪豹这次很严肃,也没借口有事离开,便顺着走过去坐下。
“我们是什么关系?”余嘉棠问。
姬长策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没立刻回答,反应过来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雪豹没有说话。
余嘉棠一脸不可思议的豹脸看着他:”我是你的救命豹你忘了么?”
姬长策忍笑赞同地点点头道:“你所言不错。”
余嘉棠道:“你的命都是我救的,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说,你到底出去做什么了,带着血腥味回来,还用别的味道遮遮掩掩的,真以为豹爷闻不出来么?”
姬长策没想到自己都用无暇香遮掩过了,这只豹子还能闻出来。
“处理几个别的门派在圣教的细作,不是什么大事。”
余嘉棠闻言爪子在地上不自觉地刨了刨:“是不是云莫停那些人的门派?”
姬长策这次倒回答地又快又干脆:“都有。”
“圣教创教数百年,积累财富宝物无数,觊觎圣教的又怎会只有一方门派?不过是看在圣教势大,教众遍布天下,不敢轻易惹上圣教,怕牺牲自己给他人做嫁衣罢了。”
姬长策还讲自己坠崖前后的一些事同余嘉棠说了,“别的都不算什么,我唯独奇怪地是,我当时怎地那般信任云莫停。”
“我让人仔细查过,他跟在我身边做事的时候,除了偶尔会给那些名门正派一些消息,别的都没有做过。”
就算是云莫停下药,要想对姬长策这样的人起效,迷惑他的神智,也是极难的。
余嘉棠明知姬长策这么说,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还是忍不住顺着他的话道:“能在你身边这么久,肯定不是简单的人,说不得只是他装地太好。”
余嘉棠清楚是因为现在的“姬长策”跟坠崖前的姬长策并非同一个“芯子”。
“既然你说已经把麻烦解决了,那么咱们来谈谈,你这个早出晚归,不着家的问题。”
“你已经好几天没跟我搓背梳毛了,这几天哔——都是我自己找地儿埋起来的”
余嘉棠列举了姬长策的种种“罪行”,对方听了起身走过来想揉揉他的耳朵,却被他躲了过去。
“好了,我今日不出去便是。”
余嘉棠自觉是一只讲道理的豹子:“这件事的关键之处不在于你是否出去,而是你要告诉我你是去做什么,或者带我一起去。”
后面余嘉棠的声音加重了一些。
明显是想让姬长策采取第二个方法解决问题。
姬长策笑了笑,说到底,雪豹还是想跟他在一块。
“好。”
“需要我抱你么?”
余嘉棠疑惑地看着他,怎么突然话题转地这么快。
“我现下就带你一起过去。”
余嘉棠还来不及拒绝,就被姬长策托着屁股抱了起来。
半大的豹子,已经不是说抱就抱的,他这么一抱,余嘉棠直起身子,就能把姬长策的视线给挡个严严实实。
“你等会儿,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腿能跑。”
“你跟不上我。”
余嘉棠突然特想从系统上买辆跑车来跟他比一比。两条腿跑得比四条腿还快,这也太不科学了。
“那你起码也换个姿势,你不觉得这样很别扭么?”
姬长策按余嘉棠的指挥,把豹子背到了后辈。
雪豹的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尾巴时不时拍打着姬长策身上的衣袍。
姬长策一路轻功急掠,不过一两刻的功夫,便带着余嘉棠走密道进了圣教总坛内殿。
“教主!”
一个身着刺目红衣的男子见到姬长策便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祝护法请起。”
姬长策背着雪豹到大殿上方的黑金圣座上,正准备坐下时,余嘉棠用爪子拍拍他的肩膀。
姬长策:“”
一人一豹对视半晌,还是姬长策首先败下阵来。
他把雪豹放在了大殿象征至高无上地位的圣座之上,然后自己站在了旁边。
所幸祝护法的职业素养很高,对这种诡异的画面不仅没有反应,面色眼神都很淡定,而且他还亲自去找了一层薄软的纱,让雪豹靠着或盖着,不至于受累受冷。
大殿所在的位置,可以说是整个天罗宫最寒冷的地方。
祝护法给余嘉棠找的那层薄纱,也另有玄机。抵抗寒气有奇效,而且还又轻又薄,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
余嘉棠盖地很舒服,在薄纱下找了个闲适的姿势趴卧下来。
“你去看那些人了么?可还在幻境里?”
“对,他们仍然在。属下虽进不去灵潭幻境,但没有发现他们从幻境口出来的痕迹。”
姬长策还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