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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是个男人啊,若他是个讲究名声贞洁的女子,怕也是早已上吊自杀了两三回了。
第19章 我要退婚(4)()
恭恭顺顺的将赵锐送进了皇子府,孟浩然转身就走到府门右侧一盏晕黄的琉璃宫灯之下,从袖袋中摸出一封信,打开了来。
这是之前那相府千金柳飘飘的一个贴身侍婢暗中塞给他的。
当时天黑人多,他捏在手上只觉像是纸张,他不知何意,只不动神色的揣在了身上。
想起当时那丫头接近他时的含娇带羞的勾人模样,孟浩然暗自一笑,心道:老子早说了,女人这玩意儿,真是无须这么麻烦应付的,其实她们心里早还不是想着那一回事。
孟浩然拿着那信在灯光下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两句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落款则是两个字:红红。
红红?这多半是那个美貌丫鬟的名字。
孟浩然瞪大眼睛看着信中那两句话,字他倒是认识,可是那内容他却茫然不解其意。
他就又将信纸翻过背面来看,无字。只得又将正面那信中两句话来回咂摸了三四遍,还是不解。
孟浩然便很不爽的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说着,他就将那封信哗啦几下就撕了个粉碎,那碎屑随手就被他丢进了草丛里。
回头瞧了眼三皇子府,孟浩然这才大踏步往自家走去。
一路上,他开始想,自从他与陶家结亲以来,虽说闹了点丑闻,可是桃花运不断啊。不仅有桃花暗自说是他未婚媳妇,如今还有这右相千金的贴身丫鬟给他暗送,暗送……这应该叫啥?哦,暗送书信。
只是,那小娘不过是送个书信而已,干嘛娇娇怯怯的?
书?信?
啊,难不成那红红给我的是情书?!
孟浩然赶紧又回头钻进那草丛里,可怜那封信已经变成了飞飞渣渣,再无法复原了。
他只得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哎,生平第一次收到情书啊,虽说那红红写得颠鸾倒凤,不知所云,可到底是封情书不是?
因为这是他收到的情书,孟浩然便开始绞尽脑汁的猜想那个红红想要表达的意思。
山有木?红红,你是不是写错了,山上有的是树,树死了才能成木。
木有枝?烂木头怎么会有枝桠?肯定是写错了,写错了。
让我来好好琢磨一下我的红红想对我说什么哈。
山上有树,树上有枝桠,然后呢?
君?君是什么东西?皇上?君好像是指的皇上吧,韩先生似乎这么教过。
心?怎么又扯到心了?她到底是撒意思啊?!
后一句话实在太深奥,他已经懒得去猜想,便又回头去猜第一句的意思。
一会儿木头,一会儿枝桠。我说红红啊,你好歹还跟在那右相千金的身边,那位千金陪着三皇子折腾一天的诗啊画啊琴啊撒的,你多少也该闻了点墨香的吧?树和木都搞不撑头,你还想暗自勾搭我。你勾搭上我了,我觉得好丢脸!
山上有树,树上有枝桠,接下来她应该是要说枝桠上有鸟窝了吧?
鸟窝里自然是两只鸟儿要琢磨着下蛋啊。
鸟窝?鸟蛋?
鸟?!蛋?!
啊,她,她……她莫不是真的看中我了?这真的是一封情、书、啊!
孟浩然感慨万千。
这个红红,她的心思好婉转,她就是一朵婉转曲尘花啊!亏得我这么聪明的脑袋才能想到此处重要关节!
孟浩然豁然开朗了之后,他热血沸腾。热血沸腾之后,他就有些冲动,且越想越冲动。
于是,就这么着,他开始在昏暗的大街上走来走去,思考着该是去烟花之地找个女人解决,还是这就跑去找那个相府的红红纾解一番。
相府此刻应该还很热闹。那右相必定正对他女儿和贴身丫鬟有一番询问和交代,我此刻去找红红,多半会是畅通无阻的。
红红对我这么看重,我此刻不去回应她,不是很伤美人的心吗?
心?噢噢噢,怪道她在信中写了个“心”字,原来如此!!
她一定是想说叫我不要伤了她对我一片痴心。
这么一想之后,孟浩然就果断作出了决定,他撒腿就往相府跑去。
他才离开没多久,右相府后门那处的门防自然认得这位连他们家主子都很礼遇的人,也知道他是三皇子重要的侍从。因此,当孟浩然说不想叨扰右相大人,只说想找千金大小姐身边的那个大丫头红红。门防一听只不过是件小事情,就赶紧为他进去找人去了。
当然,这件事情免不了会暗地里禀告给右相大人的,但这并不妨碍孟浩然想做的事。
很快,红红便独自一人出来了。她言笑晏晏,孟浩然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她,只觉她的笑容真是情意绵绵。
红红走过来将孟浩然引到一边,娇羞的问道:“孟大人是不是已经看过奴家给您的信了?”
孟浩然搓着手猛点头:“看过了看过了,红红,你,你对我……”
红红道:“奴家自那日在圆因寺见过孟大人一面之后,便对大人的英姿念念不忘,所以,今日趁着好容易才又见到大人一面的机会,便冒昧大胆的向大人表露心迹。大人,您,您会怜惜红红吗?”
孟浩然再也不耐,他将红红快速拉到一处阴暗的角落里,然后欺身上前将红红压在墙上压巴实了后,这才低声笑道:“怜惜!你这样的小美人,爷怎么会不怜惜?那,红红你,你可会怜惜爷?爷看了你那封信后,便忙不迭的来见你,你看爷有多想你啊。”说着,一双手已经开始在红红身上如灵蛇一般游上游下。
红红抡起粉拳轻锤了下孟浩然的胸膛,咯咯娇笑道:“爷果然是直爽的人,我家小姐还说,爷这样的人才,必定前途无量。”
“哦?你家小姐也会提及我?”
“大人是三皇子跟前的大红人,小姐自然会留心大人。”
孟浩然声音已经暗哑:“那好,要不,咱们为主子们亲上加亲如何?红红,你会成全爷吗?你,你……小美人,你感受到爷对你的心意没有?”
红红早已承受不住孟浩然滚烫的身子压在自己身上,她哪会没感觉?
这人果真是个色中饿鬼,竟然一封信就将他勾到手了。小姐还叮嘱我那么多,完全就是多余的!我必定能将此人牢牢的抓在手心,好好的为我家小姐办事。
这么一想,红红嘤咛一声:“爷,那,那你轻点儿。”
听到这话,孟浩然再不迟疑,将红红压得更实了……
官场中摸爬滚打几载,何况孟浩然又是个从小就在世面上混的人,何尝不知这个红红的投怀送抱不过是那个右相千金指使的?
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右相千金能利用他撒?不过就是看中他是三皇子的心腹,平时就要他监视监视三皇子身边又出现了哪些美人?三皇子最中意谁?看看有无美人能和她一争那三皇子妃的位置罢了。
女人啊,这点小伎俩也到他孟浩然面前显摆。
可他又转念一想,三皇子在右相这边下的功夫越来越深,看来他夺…权之事已经正式开启了。他这个得力干将,必定会身先士卒。既然陷了进来,也别想着能全身而退了。
三皇子胜,他胜;三皇子败,他已经身首异处!
罢了,想那么多干嘛?今朝有酒今朝醉。既然认了那个主子爷,此后在三皇子身边鞍前马后,必定要更加从容才好。
脑中想着权谋,身子抱着暖玉温香,他此刻好不惬意,心思很快又回到了女人身上。
要女人就该像老子这样,直接又爽快。
行事过程中,孟浩然是个老手,他已经知道红红不是雏儿,那肯定是被她的主子时常送来送去的收买人心。所以,他此刻便更加随性。
可他又暗自着恼了一番这个红红给他送情书一事。干嘛费这许多周折?难道不知道老子很婆烦这些诗啊书啊的吗?害他好一顿猜!
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说红红啊,你搞这么多叽叽歪歪的东西干嘛?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
第20章 我要退婚(5)()
孟浩然带着两名手下心情很爽的走在大街上,他刚刚已经将昨晚三皇子交代的那件刑部要追查的案子处理妥当。
若不出意外,两日之后,刑部尚书恐怕就会愁眉深锁的上折子请求皇帝陛下责罚,因为那件案子已经没法再查。不仅如此,很多案子怕都要被搁置了。哦,不不,奏折内容的重点根本就不是那件案子了。因为,一场熊熊大火将会把所有卷宗焚烧殆尽!
交由刑部审查的大案要案那么多,几年前一个京城大户家毁人亡的案子比起某些直接涉及皇亲国戚或是朝廷命官的案子就会灰暗许多。因此,这场大火,势必会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只集中在那些利害关系极重的案子上。
这次,孟浩然将立一个大功,也是他运气好,时也,运也。
因为今日朝中,刑部恰好奏说两年前三皇子遇刺案有了眉目。皇子遇刺何其重大?更何况是皇上的爱儿。于是,皇帝陛下当场下旨,要刑部将这件案子移交给大理寺专项审查,限期破案。可两日后,刑部就发生大火,所有卷宗被毁。怎会这么巧?于是乎,这件三皇子遇刺案,就变得更加讳莫如深了。
谁这么大胆竟然胆敢烧了刑部?人们肯定会想,不是其他嫉妒三皇子才能的人还会是谁?
那谁会嫉妒三皇子呢?呵呵,只能呵呵。个个心中自以为很雪亮。
三皇子赵锐无意之中无心插柳柳成荫啊。因着这事,他的威望将更进一步。
啰嗦一下,两年前三皇子遇刺,正是孟浩然巴结上这位贵人的契机。当时三皇子遇刺重伤,亡命之际,恰好孟浩然带着喽啰遇上。那日孟浩然心情好,便狗血的上演了一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戏码,救了危在旦夕的三皇子的命,于是就这么结识到了三皇子赵锐。有了更好的出路后,孟浩然就不再做小混混了,至此便成了赵锐的走狗鹰犬,从此开始飞黄腾达。
此刻的孟浩然脚步轻快,口中还哼着淫邪小曲儿,他脑中正思索着主子爷交代的另一件事要如何处理,却蓦然见到前方一道熟悉的俏丽身影和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立在大街上说话。
孟浩然愣了愣,便左右两边一扫,然后寻了路边一间茶肆走过去,急切烦躁的嚷嚷着要了几碗凉茶后,他人大马金刀的在凉棚下坐了下来,就此便阴沉着一张脸一直望着那对说话的璧人。
两名手下见孟老大端着茶碗半天没喝,明明刚刚要茶喝的时候是嚷得最凶的,于是他两人偷偷去看老大神色,却只见他阴鹜着一双眼看着远处。
这两人便顺着孟老大的目光望过去,只见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正含情脉脉对视,特别是那女的还语笑嫣然。
孟浩然这两名下属乃是亲身参与过那晚搜查陶府的人,且正是当时听到“孟二狗”这名字后偷笑又被打的傻白兵。
两傻白兵看清楚那女人长相后,立时恍然大悟,相视一眼后,用目光开始八卦起来。
“这不是孟老大那位外宅吗?”
“是外宅吗?明明那晚看样子是根本就没有吃着肉的模样啊。”
“好像是这么个情况,估计是正寻思着要怎么才能吃到的阶段。你没见那晚老大是衣衫不整的从隔壁跑过来的吗?住的这么近,明显是图谋不轨啊。”
“怪道听李副将说这女人曾冒充老大的婆娘混进城,老大知道这件事情后,那张脸啊笑得都快要烂了。”
“哎,如果老大还没吃着,那不很可怜?你瞧那边那个男人,那份长相和气质,高出老大好几截啊。我若是个女人,我也会选那人的。这么看,咱老大估计怕是已经吃不上了。你看他此刻这眼神,恨不能将那男人给吃了。”
“呵,你真敢选?我们孟把总看中的女人,会给你选择其他男人的机会?你等着瞧,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不会吧,我们老大对女人挺好的啊,我从没听说他虐待过女人啊。听说他待女人又温柔又体贴,还很大方呢,那春风楼里的姐儿们每日都盼着老大赏脸光顾她们呢。”
“老大是不虐待女人,但是他会虐待女人的男人。这样更可怕好不好?好比你看上了一朵花儿,他不爽,好,他就将你看中的那朵花儿当着你的面摘下来,接着将花瓣一片一片撕了,叶子也一点一点撕碎,再将根茎寸寸折断,然后统统丢在地上。这还没完,他还会阴恻恻的看着你,然后抬起脚,踩在那些残花败叶之上,我碾我碾,我碾碾碾!最后他再冷笑一声,抬起脚来,地上便只有一片花花绿绿泥泞不堪的恶心汁水!”
“……好残忍。”
……
过了半响,孟浩然这才终于见到那对男女话别,那女人就和着她的丫头往这边走过来,他赶忙端起手中那碗凉茶低下头去抿了一口。
一阵清凉的微风将那主仆二人断断续续的话语送进了孟浩然的耳朵。
桃花:“他风度翩翩,仪表不凡,怕是很多女人都对他一见倾心吧……”
小云:“……程公子一向对小姐痴心不改,你俩该是天作之合……”
……
孟浩然再回头,只见桃花口中那风度翩翩的男子兀自还站在大街上,痴痴的望着桃花早已远去的背影。
孟浩然的眼睛从远处收回来,冷冷的盯着身旁一名手下,寒声说道:“去,打听打听那个野男人是谁?可有定亲?半个时辰后,老子就要答案!”
很快,这名手下就打听清楚情况,蹬蹬瞪跑回来汇报了。既然他平素爱八卦,故而回禀得就格外符合他的个性。
这名傻白兵双眼发亮,看了看旁边同样眼神发亮且殷切的望着自己的伙伴一眼,这才兴奋异常的向他们老大回禀道:“那位公子乃是翰林院编修程清的长公子,单名一个锦字。爷,您真乃神人也,您是如何得知那位程锦程公子尚未成婚的?”
“小人打听到这位程公子今年已二十有五了,像他这种家世尚可的男子一般到了这个年龄早就妻妾成群,更何况他长得,长得,哦哦,人家给小人形容的时候说他丰神俊朗,对对,就是这么个词,据说好多人家的闺女都喜欢他,为他要死要活的。”
“可惜注定了姑娘们是要伤心的,因为这个程公子他是个痴情种。小的听说这位程公子等一个小姑娘长大已经等了好些年,从而导致他至今未婚。不过,他终于还是等到了,前几天他已经将婚事给定下来了,可把他父母给高兴死了。”
孟浩然听罢,满面寒霜。
翰林院?!他妈的又是翰林院,老子跟翰林院里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原来那男人就是桃花的未婚夫啊!
怪道一直没打听到桃花家里和她未婚夫的情况,只怕是她与这程锦乃是私定终身,相互爱慕多年,奈何桃花家中父母不愿意,亦或者是那野男人家中不愿意。两家人为了拆散鸳鸯,桃花的家人更是举家离京,故而这两人耽搁了许多年。如今,桃花终于摆脱束缚,前不久才只身回到京城。程家人见棒打鸳鸯无望,儿子又不能再蹉跎下去,于是那程家便趁着桃花回京,就迅速将亲事给定了下来。
孟浩然脑补完毕,心中暗恨:老子好不容易看上个想娶做媳妇的女人,竟然让你小子抢了先。老子寻你多日了,等的就是你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