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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肯善罢甘休,明的不行,不就得来暗的吗?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脚下加快动作,继续向姝儿房间赶去,还未到,又是一声惊骇的喊声传来:“啊!”
我立即瞅去,却见是紫儿抱着头,一脸死灰色向我们慌慌张张跑来,见了我,更是哭哭啼啼口齿不清道:“娘、娘、娘、娘娘,橙儿、橙儿她”
“好好说话!”
软化恩与竹轩同声斥道,我则是疾速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不想紫儿拉着我的手阻拦道:“娘、娘娘,别、别去!”
“我没事,你放开。”
未防再吓着她,我的声音便压低了一些。
玲风与代月却不管,同时扯住紫儿,一脸不悦瞪着她道:“你倒是说,里头有什么?”
“姐姐,我”
紫儿个头不高,小巧的身板,脸上还透着稚嫩的气息,被玲风与代月一吓,更是没了胆子开口,只剩下淌眼抹泪,站在原地浑身打着哆嗦。
我无奈摇了摇头,交代竹轩好生照顾她,这便抬步上前,却被前去探了个究竟回来的阮怀恩横手拦住了。
“娘娘,您别去了,里头、里头”
他越是结结巴巴我越是不安,满脑子都在乱跑,猜想着可能发生在姝儿身上的一切可怕事情。
我再不顾其他,赶紧拔步前行,刚走了两步,紫儿发颤的声音便在后头响起,呜咽道:“娘娘,您别去!是橙儿,橙儿她死了!不仅喉咙让人割断了,脸上的皮也给人撕了一半!”
这话一出,四下里顿时寂静一片,再没人吱声半句,我自己更是感觉脚下似乎有千斤重,一时半寸也挪不了。
割喉!
揭脸剥皮!
这等恶毒的手段,居然有人敢在长信宫使用,是太不把我长信宫当回事还是公然挑战?
闻声而栗,我不禁觉得背后汗毛都竖了起来,这种惊、这种惧,是前所未有的,即便是徒手面对乌孙崖谋害时,我都没有过。
想着姝儿还在里面,我吸了一口凉气,强迫自己拔步向前行去。
她是我亲妹妹,是我从小朝夕相处、感情深厚的血亲,即便再怕,我也不能丢下她不管不顾。
阮怀恩却再次将我拦截,摇头道:“娘娘,您莫慌,三小姐无碍,只是似乎重了迷烟昏睡了过去,并无大碍,奴才已经吩咐人将三小姐背出来,您大可放心。”
“好。”
我无力的吐出这个字后,只觉得眼前一暗,人就软了下去,不知是受惊过度给吓晕了还是身体虚乏给累趴下了。
再醒来时已是次日晌午,一睁眼,慕元昊缠着皱纹的脸庞就近在眼前,这并非是我所愿,那一刻我万分想要躲开,终究却是不能够了。
见我醒来,慕元昊油然松了一口气,拉着我的手道:“怎样?可还难受?”
我无力地摇摇头,一股子眼泪唰地冲了出来,抽泣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妾、臣妾无碍。”
“既是无碍,还哭什么?”
他伸手将我眼角流下的泪水擦去,又一次端出可笑的温柔。
趋炎附势、逢场作戏,在这四角的修罗地狱里练了这么久,我早拿捏得稳稳当当。
不管橙儿因何而死,死相凄惨是毋庸置疑的,我兰姡缘谋臼虏缓盟担ざ倘词羌溲现氐摹�
钱影之事虽说有我的隐瞒,但到现在慕元昊也没给我任何表态,今儿又出了橙儿的事,怎叫我不多生出几分心思?
我再一次冲出泪花,用悲凉的声音向慕元昊说道:“臣妾哭不是因为臣妾不舒服,而是、而是因为臣妾、臣妾难过,因为臣妾害怕!”
“怕什么,朕就在这儿,谁能把你怎么着?”
说着,他将我半托着抱进怀中,边拍着我的后背边做安慰状。
若他是玉郎,若这不是长信宫,我定不会再多说半个字,一股脑扎进他怀中,闭起双眼,再将满世界的责任交与他去处理。
可事实是他不是玉郎,这儿也实实在在是长信宫。
别看这一时温柔,别看这一时风光,指不定什么时候慕元昊就是大变一张脸,暴怒的对我发泄。
我哽咽一声,低语道:“皇上,您不懂。半个月时间不到,臣妾宫中已经接连死了两个人,臣妾、臣妾焉能不怕?焉能不难过?更何况、更何况橙儿她就死在长信宫中,叫臣妾还如何安得下心?”
“你放心,这件事郎千扈已经在查,很快就会给你一个交代。”
“皇上,臣妾要的不是什么交代,臣妾要的是平安,是远儿和腹中孩子的平安,他们是臣妾的一切,臣妾、臣妾实在经不起半点闪失。”
“你放心,你的孩子也是朕的孩子,朕自然不会让他们有事。”
慕元昊说的倒是坚定,却不见有对玲珑腹中孩子一般的紧张,也教我心中凉了半截。
我孩子的性命,我家人的性命,终究是半点也不能寄托在这个呼风唤雨、掌定乾坤的男人身上,想要活下去、平平安安地活下去,除了依靠自己,我不得不仰仗的就只剩下他了!
玉郎,对不起!
这一刻,我也想毫无保留的待你,就像你毫无保留的待我一般,可如今、如今我不得不走上姐姐指的道路,需要借助你的力量来保我母子平安。
但请安心,即便我有借力之意,这一生我也不会做出半件伤害你的事情,因为你是我的玉郎,这世上待我始终如一的玉郎!
我正想着,朱庆弓着身子进来了,他直向慕元昊身边,俯首说道:“皇上,郎统领说事情有眉目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21回、皇后到()
事情有眉目了?
我顿时打起精神,立即从慕元昊怀中抽身出来,含着恨意问道:“谁做的?”
朱庆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话,看了一眼慕元昊,而后方俯首作答:“回娘娘的话,奴才也不知道,郎统领只说他已经有了些眉目,让奴才进来给皇上报一声。”
朱庆虽这么说,但他眼中的闪烁却躲不过我,见他与慕元昊来回交汇的眼神,我便知事情不会简单,因而长吸了一口气,掩泪道:“罢了,不过才一天的功夫,郎统领就是再快,也不能立即查出来。”
说完,我掀开被子下床,在慕元昊跟前跪下,哽咽道:“皇上,橙儿虽为奴婢,却是我长信宫的人。人死灯灭,臣妾本该随了宫中规矩,让郎统领全权处理;但人死为大,橙儿又服侍了臣妾这么久,臣妾不想了了处置,还请陛下施恩,准许暂时将她留在长信宫。”
自古以来,宫仆命贱,不说风光大葬,多数时候就连入土为安都是奢侈,不过随意运出宫去,往那乱葬岗上一抛,任由野狗啃食。
橙儿是我长信宫的人,我不想她死后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这便向慕元昊开口。
再就是我总觉得此事内藏蹊跷。
不管是谁所为,瞧朱庆这意思,郎千扈似乎是不愿我知道实情,那么不管将来查出些什么,我都不可能知晓真相,所以我必须留着橙儿的尸首。
慕元昊听了这话,眉头顿时皱的老高,伸手扶我道:“这哪儿行?死人身上阴气重,远儿还小,你又怀着孩子,不宜把她留在这儿,还是让郎千扈带出去处理的好。”
“是啊,娘娘,奴才也觉得不妥,正如皇上所说,橙儿姑娘已死,身上阴气重,把她留在这儿,没得会冲撞了您和小殿下!”
“我不信这些,我只知道,橙儿在我身边服侍。”
我反驳了朱庆,又含着泪花,可怜兮兮地向慕元昊开口:“求您了,皇上,臣妾知道分寸,臣妾只是想让自己心安一点,求皇上成全!”
慕元昊没再拒绝,起身朝外去了,走时,他摆了摆手,算是同意了我的请求。
“娘娘,落太医来了,就在外面候着。”
慕元昊刚走,玲风就隔着帘子在外说道。
我并无大碍,并不需要落青云,因而懒懒道:“你让他回去吧,我没事。”
“娘娘身子一贯虚弱,昨夜里还受了惊吓,怎么能没事?且臣昨晚给娘娘号过脉,您的脉象很不稳,还是让臣再给你瞧瞧的好。”
说着,落青云已经在玲风的引领下进了内殿。
落青云素来是个听话的人,霎然如此,没得叫我生出几分不悦,因而转眸向他,不悦开口:“落青云,你几时”
话到一半,我却噎住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为落青云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他仍旧穿着太监的衣服,只是将帽子摘掉了,双目含情定定看着我。
玉郎!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批侍卫严密把手,慕元昊还未走远,他、他居然混进了宫中!
我顿时惊起,连步向他走去,同样是定定地看着他。
玲风素来机灵,立即反身关上殿门,自行退到了寝殿门口,在旁的竹轩与落青云也识趣的退到了玲风身边。
“姡忝皇掳桑俊�
玉郎温润的声音如乐音般飘入耳海,他略显粗糙的大掌缓缓抬起,印在我的脸颊上,满是担忧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本该在你身边的,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护你周全,让你受惊了!”
“和你无关,玉郎,不要自责!”
我的泪水唰地一声冲了出来,仿佛像是崩溃的堤水,得到了宣泄的缺口。
“玉郎,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头扎进他的怀中,将连月的思念系数投入其中,“对不起,玉郎,都是我不好,是我任性,是我小心眼,是我错怪你了,是我害你担心了!”
“不,你能原谅我,你能让映雪过来找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依旧温润如玉,对我总有前百般柔情。他宽大的臂膀紧紧将我箍在怀中,贴着我的耳畔喃喃道:“姡悴恢溃悴恢烙逞└宜的阆爰业氖焙蛭矣卸喔咝耍悴恢赖弥松慊够嵩挛业氖焙蛭矣卸嘈朔埽瑠|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害你困在这宫墙里,日夜饱受噩梦侵袭,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顿愧悔之言,惹得我又是一阵热泪盈眶而出。
我从他怀中出来,抬眸看着他,扬手在他脸上轻轻滑过一道弧线,将他含在眼中的泪水拭去,摇头道:“我说了,和你无关,害我的人是傅玲,要杀我的人是乌孙崖,都与你无关!玉郎,不要再怪自己,也不要再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好吗?”
“好,只要是你说的,什么都好。”
他慎重的点了点头,瞬而将我的双手捧在手心,对着它们呵了一口热气,再将我抱回床上,掖好被褥后方道:“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只要我慕元朗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伤害到你的孩子!”
“我知道。”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只要有他,哪怕天柱倾颓,也压不倒我的身上。所以才会在初见的那一刻,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恋上了他。
我反握住他的大手,满头忧郁道:“可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我自己,也不是远儿,而是姝儿。玉郎,还记得昨晚咱们听见的话吗?”
“什么话?”
他全然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我便细细讲给他听,而后道:“慕容晔不是萧氏兄弟,他既说不会放弃姝儿,不会拱手相让,就绝对不会轻易言弃,玉郎,怎么办?”
“方才落青云告诉我了,说姝儿昨晚中了迷药,看来与慕容晔脱不了关系,但这里毕竟是皇宫,他慕容晔胆子再大,也不至于在皇城中将姝儿掳走,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他都已经摸到我的宫里来了,还杀了人,我怎么能不担心?”
“你放心,此后我会安排人日夜保护你妹妹的安全,再不让她有任何闪失。至于慕容晔,他摸到你宫里不假,人”
玉郎顿了一顿,而后方道:“我已经瞧过了,橙儿死的蹊跷,虽然事发在那个点,我却认为未必是他慕容晔做的。”
“王爷,不是他还有谁?橙儿当时就在三小姐屋外,如果不是撞破了慕容晔,怎能被杀?”
玲风这时候给我抱了个汤婆子过来,便补了这么一句。
我亦道:“昨晚只有那黑衣人,若真是慕容晔,那橙儿定是他杀的。”
更何况朱庆对慕元昊说有眉目的时候不是鬼鬼祟祟的吗?若非凶手身份特殊,他朱庆用得着遮遮掩掩吗?
“姡忝挥猩惫耍裁挥薪哟ス澹杂械亩魑宜盗四阋膊幻靼住!�
玉郎虽这么说,仍却是对我细心解释:“若如你所说,橙儿是撞破慕容晔意欲对姝儿图谋不轨时被慕容晔情急所杀,那么慕容晔隔断她的喉咙也就是了,为何还要揭她半张脸?”
“这”
“慕容晔是狠心,但还不至于穷凶极恶,他做每件事都是有预谋有目的的,你明白吗?”
“不是慕容晔,那会是谁?”
“我也不知道,总之橙儿的死大有蹊跷。要么是她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要么就是她的身份”
“她的身份?”
“没错。”玉郎慎重的点头,问我道:“姡慊辜堑醚杖缫獾幕奥穑俊�
“哪句话?”
“那晚我带着你躲到她宫里时说的那句,她说长信宫绝对有鬼!”
“你是说橙儿她”我很快将前后之事联系在一起,若如意所言为真,玉郎所断不假,那么橙儿就是乌孙崖放在长信宫的内鬼,可是?
我仍旧不敢相信,道:“不会的,橙儿那丫头我虽接触不多,却也晓得是个老实人,决计不是做细作的料。”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姡阒站考渡伲幌萌诵南斩瘢榷皇悄愦有〈谏肀叩娜耍降撞刈攀裁葱奈颐撬疾恢馈K淙幻炕厮徒愎锏娜宋叶蓟崛萌嗣宓鬃樱2黄胗行┤瞬氐蒙睿猿榷饧氯跃尚枰凡橄氯ァ!�
许是怕吓住我,他又柔缓说道:“你也别怕,我还只是推断,一切还得等我查明白了再说。”
“谢谢你,玉郎!”
此时此刻,除了这声谢谢,我当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能表达满心安然。
我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扬起脑袋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吻,“玉郎,如果没有你,或许我早就死了吧!这见不得人的深宫阴暗,哪里是我一个弱女子能应付的?”
“姡灰晕宜敌恍唬蛭也恍枰愕男恍唬∥抑幌肽隳芄黄桨玻抑幌朐谖蚁肽愕氖焙蚰芄患侥悖 �
只想我能够平安,只想想我的时候能见到我,多么简单的愿望,却教我无由又是一股心酸。
情不自禁正要往他怀中靠去,却听殿外阮怀恩尖锐的声音陡然一声传来:“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她怎么会过来?”
我心慌不已,玲风更是急得六神无主,慌乱道:“遭了遭了,皇后怎么会过来?她不是一向不来这长信宫的吗?殿外都是侍卫,又是晴天白日的,这要是被她发现,王爷和小姐可就完了!”
玉郎倒还冷静,起身道:“不用怕,我穿的是太监的衣服,随着落青云蒙混出去就是了。”
“不行,皇后对王爷并不陌生,若是此刻出门被她撞见,很有可能会被她认出来!”
竹轩疾步走过来,对我二人说着。
“娘娘,王爷不能这么混出去,毕竟、毕竟您也看出来了,自小殿下出生后皇后娘娘对咱们长信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