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我二人的沉着以致皇帝并未看出任何异色,仍却兴奋抱着我朝长信宫去,但我不肯再继续这样,因而说道:“皇上,臣妾能走的,您放臣妾下来好不好?”
“没事,这样抱着你和孩子朕高兴。”他抛给我一个笑容,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皇帝,皇帝,为何偏偏是你?如果此情、此景、此人换作是我的玉郎该多好,将自己与孩子托付给他的怀抱,任世事风雨倾袭,我依旧有我的温暖臂弯可以依靠。
他虽在兴头上,但到底年纪不小,加上我又是双身子的人,这样抱着难免吃力,不一会儿已沁出汩汩汗珠,加上我一再请求,皇帝终于将我轻缓放下,改为牵着我的手细步前行。
行到不远,却听得几声清脆的巴掌声伴着厉害的责辱声传来:“贱人,凭你也敢作践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厉骂过后是甘妹妹柔弱无助的声音:“姐姐,嫔妾真的没有,那如意珮的确是您自己摔坏的,和嫔妾没有半点关系。”
“好你个贱人,居然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看我不撕了你的嘴!”经由甘美人的刺激,裴氏果然发起泼来,抬手又给了甘妹妹一记耳光。我瞅了瞅,低声叹息道:“甘美人也真够可怜的,又遇上她了?”
“怎么她时常为难甘美人么?”
代月抢言道:“哪里是时常?甘美人她性情温和,从来不肯与人多事,哪一回不带着伤过上好些日子?哎!”
“代月!”我假做阻挡,却道:“皇上,甘妹妹实在可怜,你帮帮她吧,再这么下去没的命都保不住!”
他思忖些时间再跨步上前对依旧不知收敛的裴氏喝令出声:“裴贵人,你这规矩是越发好了,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宫里胡作非为?”
“皇上,不怪姐姐,都是臣妾的错。”甘妹妹亦假做求情,却在皇帝伸手搀起她时险些跌倒。她身边的小丫鬟更是机灵,趁着扶起她的时候将她袖子上扯,露出藕臂上青紫红浅的伤痕。
见那些伤痕,皇帝立即恼怒,指着它们发问:“这些?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甘妹妹赶紧卷下袖子,皇帝脸色却更加难看,看了看那些深深浅浅的掐痕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将裴氏扇出老远,唤来朱庆道:“把她带下去交给贞妃好好教教规矩,没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是。”朱庆弓腰应答,挥手唤来侍卫将吓得呆若木鸡的裴氏拖了下去,直至被拖走裴氏才反应过来,哭喊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皇上,臣妾错了!”
为激起裴氏的恨意,临被拖走前我无声无息给了她一个阴笑,只见得裴氏立即骂道:“兰姡悄悖愀黾耍∈悄悖 �
“姐姐,她在胡说些什么?”甘妹妹一脸天真无知顿时吸引了皇帝的眼光,才只一会儿已见他眼貌春光。
是呢,我竟忘了,世上除了我的玉郎还有谁能真心待我?别看这男人前一刻还对我温柔百转,此时见了含苞待放的美人儿,哪里还能记得我?
“皇上,妹妹今日受了惊,能否请皇上送她回去?”什么受惊,什么相送,不过是促成人家好事的借口,瞧此刻甘妹妹低头娇羞的模样我已卷了几分笑,如此醉人春色,皇帝想要推却却也不容易吧?
那一夜皇帝与甘妹妹**初育,我却怀着愧疚孤独天明,玉郎,玉郎,漫漫长夜,宫墙之外你又在做些什么?是不是也一样漏液难消,正欲借酒浇愁?
玉郎,终究是我对不起你,生活在这宫墙之内,如履薄冰,迫使我不得不为我自己、为咱们的孩子盘算筹谋。玉郎,我不求其他,也不能和你解释,只望你能少一分心痛,少一道伤痕。
一夜无眠,早起脸色自是不好,是以书玉立即去了太医院把落青云找过来,这会子竹轩不在,我便直接问道:“他还好吗?”
“能好吗?”
简短的三个字像是一把利刃猛的插进我的心头,落青云轻叹一声:“裴贵人为难娘娘,王爷就想方设法把他父亲拉下来。娘娘受委屈,王爷就费劲苦心安排蓝侧妃过来解围,可娘娘又做了些什么?娘娘,请恕小人无礼,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小人还从来没见着有谁能把王爷伤成这样,除了您!”
“落青云,我是有苦衷的!我”再次确认身边只有书玉和代月我才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想那样吗?可是我腹中的孩子你是知道的,他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出生,所以我只能”
“王妃您!”落青云显然被我吓的不轻,停了手中动作愣愣盯着我问:“王妃您到底想做什么?”
他能称我王妃说明那股子怨恨已经消退,我也安心不少,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找个背黑锅的,不然再过十来二十天这孩子生下来,你要我怎么解释?”
“可是裴氏她”落青云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裴瑛害我之心不是一日两日,所以我才会选择她下手,只要恨意足够,到时就不怕她不来我这长信宫。”裴瑛,原是你害我在前,怨不得我找你下手,我非蛇蝎心肠,却容不下害我的人活在身边,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王妃,可您怎么就笃定裴瑛会过来?她又不傻,怎么会把家人的性命搭上去?退一万步想,即便裴氏她真狠毒了你,一旦给她机会,她哪里肯轻轻放过您,万一一个不小心,那可是母子两条命呐!”
落青云说着,又将祈求的眼神投向我:“王妃,收手吧!孩子的事让小人来想办法,我想以我和父亲的能力应该能够解决这件事!”
“不!裴氏是最好的选择!”我摇头阻止,又道:“裴氏来不来我的确没有把握,不过只要她来我必定会小心,落青云,再说不是还有你吗?这孩子是王爷唯一的骨血,我相信你也会誓死保他的对不对?”
落青云没有回应,许久之后才问:“王爷那儿需要小人转达什么吗?”
“不必了。”转达又有什么用?亲眼所见、亲耳所听,难道还能有假?
可我终究拗不过自己的心,不愿被他误解半分,便道:“等等,你告诉他,就说我对不起他,但我的心从未改变。请他信我这一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好。”落青云点头应下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7回、十月临盆()
那时我并不知道,他一出宫就连同信义和姐夫对裴氏的家人使了绊子,以至于裴家从此在这世上消失了。
他怎么劝说姐夫的我不知道,姐夫和信义如何出手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条线是我先扯开的,他只是为了帮我、帮助他忠心跟随的王爷保留一条血脉。
直到多年以后信义才告诉我,他们并没有真正杀死裴寂一家,不过给他们寻了个人烟渺无之地而已。
可这一切裴氏并不知道,因为姐夫的插手使得裴氏一门心思认定是我害得她家破人亡。何况书玉、玲风、代月几个为了加深裴氏的怨恨,暗地里挑唆了不少妃嫔前去闹腾。
而丽妃,这位独宠深宫多年的宠妃在这一年里寂寂无声,更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隔三差五便命人去落霞居闹上一阵子,明里暗里还非得冠上我的名头。
倒也好,我要的就是这结果,不然毒不够深,她裴氏也舍不得丢下性命来与我殊死一搏。
神武19年七月初九,那是个阴雨连绵的日子,早前映雪、映容已经发现有人鬼鬼祟祟在长信宫外盯梢,待查证清楚是裴氏后我便故意知会玲风要她疏于防范,给裴氏一个潜入长信宫的机会。
晚膳过后殿中有些闷热,我便打发了她们出去,独留自己在殿中纳凉,当然,这也只不过是为了给裴氏一个接近我的机会。
裴氏也算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刚一入夜便进了殿中,不过我到底还是低估了她。
一个将军的女儿哪里像我这样绵软无力,不过瞬间便摸过来扼住了我的咽喉,我顿时慌乱道:“裴瑛!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兰姡愫煤荩勰ノ乙簿凸涣耍尤换谷グ岛ξ业募胰耍Φ梦壹移迫送觯 �
“你胡说些什么?什么家破人亡?我从来没曾害过你,又何曾害过你的家人?”折磨她的确是我的本意,可我从未折磨过她的家人,又何来家破人亡一说?
“呸!”她兽性大发,提着匕首架上我的脖子道:“你的这些鬼话还是留给阎王听吧。”
“我真的没有伤害过你的家人。裴瑛,你仔细想想,即便我和你有过节,那也只是宫嫔间的争风吃醋,我有什么理由去动你的家人?这于我有什么好处?”
不管原因究竟为何,映容、映雪进来营救之前必须要稳住裴瑛,否则她手指一动,我与孩子便将万劫不复了。
彼时玲风她们也闻声赶来,裴瑛立即挟持我退守到墙壁:“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你、你不要命了吗?娘娘可是身怀龙嗣,你这样是要连累家人的!”那时书玉同我一样并不知晓裴氏家人之事,这一句话出来惹得裴氏悲痛更深:“我已经没有家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倒是她,兰贵嫔,黄泉路上有她和孩子陪着,也不枉我裴瑛白活一场!”
裴氏言罢大笑,收刃就要割破我的喉咙。
此时映雪、映容姐妹已经进来,凭她们的功夫足以对付一个裴瑛,但当今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宜让她们展现身手以至于暴露了身份。
更何况如今的机会千载难逢,我便对她俩使了眼色,映雪立即明白,手指暗中轻捻掷出一粒石子击向裴氏,裴氏持刀的手腕就一阵抖,从我脖子上偏了出去。
我看准时机,穷尽毕生之力才掰开了裴氏威胁我的手腕。
见我有所松动阮怀恩等人立即一涌上前,争执混乱之际我的身子一歪,便跌倒在地上。
尽管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跌下去之时仍旧痛的难以形容。那个孩子的出生可谓是我永生难以遗忘的记忆,只因为他是我第一个孩子,只因为他是玉郎给我的第一个孩子,只因为那是痛到无以言说的泪。
许是受撞击的缘故,孩子生产过程简直十分不顺,来来回回昏死去好几回孩子也没能顺利产下,到最后实在没了气力,却听得帘外稳婆禀告说是孩子难产,头一直出不来,问是要保大还是保小。
帘外坐着谁我不尽清楚,不过皇帝、皇后是必然的,不等他们出声我便扯着书玉几人的手道:“保我的孩子。”
“小姐!”她们三一个个哭成泪人,却是不肯为我传话。
“你们听到没有?保我的孩子!”我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这番话,这是我的孩子,也是玉郎的孩子,即便丢掉性命,我也必定要保住他。
“小姐,您别这样。”她们三个哭哭啼啼,就是不肯为我传话。
“竹轩!”她们跟着我长大,与我感情深厚,这个时候寄希望于她们终是无用,我转头唤上竹轩:“竹轩,去告诉皇上,保我的孩子!保住我的孩子!您听到没有?”
“娘娘!”竹轩涕泪泫然,仍却是出了帘子为我传话,我又抓住落青云道:“落青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的孩子,否则即便是苟活于世我也会随我的孩子而去。”
告诉皇帝不过是个托词,皇嗣为重,有我一言他必会舍我而保孩子。
可玉郎不同,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他都会选择我,何况落青云做出选择之前必会想尽办法征得他的同意。有我此言,他才不敢命令落青云对孩子下手。
玉郎,对不起,孩子是我的选择,我不能自私的看着他就这样离开,更不能任由你来选择,以致害了我们的血肉。
后来的事我已有些模糊,似乎是再次反复的昏死、醒来、昏死、醒来,待到天明终于听到我的孩子传出这世上最清亮的一声啼哭。
“我的孩子?”我最后一丝力气也在这一笑中消弭,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漫长的梦。
在梦中我与玉郎携手成眷侣,他用温热的胸怀温暖我微凉的身躯,身边还有一群孩子围着我们打转,泛着甜蜜的微笑喊我们‘爹、娘’。
那个梦真的好美、好长,美到我想一辈子也不出来,长到我以为过去了一辈子,到最后他收紧手臂问我:“姡憧炖致穑俊�
“快乐,只要有玉郎的地方姡伎炖帧!�
“姡液孟胍槐沧佣疾焕肟恪!�
“不会的,咱们过得好好的,怎么会离开?玉郎,别说傻话了。”我把脸贴的和他更近一些,企图将他看的更加清楚,可谁知道,越是这样我却越不能看清,直到后来他的容颜渐渐消失我才着急唤道:“玉郎、玉郎”
“兰儿,醒醒!醒醒!”翻然醒来玉郎清朗天籁之声陡然换成慕元昊的魔音,即便还未完全苏醒,心底已蒙上几缕悲凉。玉郎,玉郎,此生你于我而言终究已成难求之梦。
“兰儿,你醒了!”见我醒来皇帝虽有喜色,面色却是不好,毋庸置疑,定是为刚才那几句玉郎所致。我知事情不好,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因而强压下一腔抑郁苦痛扎入他的怀中低语抽泣。
皇帝声音微沉:“兰儿你怎么了?”
“小姐!”“小姐!”
代月、玲风略有慌乱,只知围着我欣喜流泪。倒是竹轩老成,破涕而言道:“阿弥陀佛,总算天可怜见,叫娘娘您醒了过来!只是娘娘方才梦见什么了?怎么一个劲唤着皇上?”
竹轩的话令我一惊,转目对上她目光时她正不漏声色对我眨眼示意,我这才安定心神,故作伤心地在皇帝怀中呜咽不止。
再厌恶、再憎恨也没办法,寄居深宫,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该奉承的时候还得要奉承,何况如今我当着他的面喊出了玉郎的名字,如不演这一出,只怕下一刻身首异处也未可知。
竹轩一言化解了我的忧心,教我可以撒开目光满殿去寻找我的孩子,代月一看便道:“小姐,太后娘娘怕小皇子的哭声扰了您,让奶娘和书玉抱去了庆寿宫,奴婢这就去回太后娘娘的话,把小皇子抱回来。”
她知道我此刻最想见孩子,也没等皇帝同意便一溜烟去了庆寿宫。
代月走后皇帝又回到原先的话题,问我道:“兰儿刚才梦见什么了?与朕有关?”
我平日从来唤他皇上,如今竹轩说这‘玉郎’是他他定是不会轻易相信。因有竹轩一语,玲风慌张也尽数褪去,接话道:“是啊,小姐,您做了什么噩梦,怎的梦里声声呼唤玉郎来着?奴婢记得除了在我们几个跟前,您可从未这样喊过皇上呀!”
竹轩流转眉目,亦道:“谁说不是呢?娘娘脸皮薄,也就私底下当着我们几个的面才敢偶尔这么称呼皇上,只怕皇上自己还没听过呢?”
“兰儿!”他眼中布满情丝,令我恨亦不能爱又不曾。
心中却对竹轩更添了几分佩服,不管我与玉郎之事她是否知道,今日能如此机灵为我解围,当属不易。
毕竟玲风是我心腹,对我知根知底,竹轩却不同,她是宫中之人,有她解释皇帝才会更加深信不疑。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78回、悦近来远()
他凝视我时我娇羞低下头:“今春柳花飞舞时无意这么唤了声,谁知竟叫她们听了去!”
“门外柳花飞,玉郎犹未归。兰儿心思虽好,只是这词不好。”他话语轻柔不少,轻刮刮我脸颊又将我揽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