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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不开心,只是觉得关于二妃中毒一事实在是没有头绪,心中难安罢了!”容越虽然心中抱怨不断,但是面上却不动如山。
“不必为难,尽力而为,孤不曾限制你时间。”胥容一副好脾气。
容越立刻感恩戴德的躬身,“多谢皇上,这般信任微臣!”
“你跟在孤身边那般久,我如何能不信任你,再者说,这样也总好过你总是被困在翎王府中得不到自由的好。”
胥容有意无意的提醒着‘萧风’他是被胥阳给强行要进府中的,激发他大男子的自尊心,从而对胥阳更加的怨恨,只有他对胥阳愈加的愤怒,才会对胥容愈加的衷心。
容越心中暗自嘀咕,怕是您老不知道,这萧风可是个两面间谍,不,他只是胥阳的间谍而已
“微臣心中感激不已,皇上已经很是体谅微臣了,可是我去无法从胥阳那儿得到什么有力的消息,微臣惶恐。”容越低眉垂首,很是遗憾,又有些无奈。
“此事儿不需着急,孤和他毕竟是亲兄弟,也不希望他真的有那个心思,所以,孤这心中也是甚慰,以后仔细些就好。”听听,这前面的话多么兄弟仁义,这最后一句,却依旧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容越心中不屑,面上却是一副受教的模样。“微臣明白,日后一定更加谨慎。”
“这两日,你当真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容越遗憾的摊手摇头,颇为颓丧的说道:“没有,不知道是什么人藏得那么深?皇上心中可是有数?”
“孤也想知道什么人敢在孤的后宫翻云覆雨?”胥容虽然能够猜到定然和后宫争宠脱不开干系,却也实在不知道会是谁动的手,如今最受宠的也就是四妃加上一个绿萝罢了,但是绿萝的胆识能耐,是做不来的。
容越见胥容皱眉,满面的沉怒,也不打扰,他可不想被无故迁怒了去。
须臾,胥容看向容越,“你先回去吧,迟了怕是胥阳又该借题发挥了。”他好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施舍恩德的人,容越很是不喜这样的姿态。
若是你怕胥阳借题发挥,你是否就不应该将萧风叫过来?若是怕胥阳借题发挥,你是不是就不该留萧风在这御书房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
哼,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里,胥容是在批阅奏章的!
容越可以想明白他缘何要这么做,还不就是激化胥阳与萧风的矛盾么?殊不知,此萧风非彼萧风,就算是彼萧风也不是你心目之中想象的那个萧风,还真是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呢。
容越一边应是,一边不置可否。
“风世子,可要老奴给您找个轿撵?”李公公在门口如此问道,显然是一早就得了吩咐。
“不用,本世子还没那么娇贵。”若是容越自己肯定就答应了,毕竟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但是此刻他是萧风的角色。
“那世子可要慢走。”李公公嘱咐一遍。
容越摆了摆手,背影纤长,出得宫门之时,果然得到了思微的禀报,一切都在胥阳的掌握之中。
思微回去夕颜宫,楚莲若和上官文慈正坐在桌边用膳,身后都是一方有靠背的沉木大椅,这是怕她们没有力气掉下来的安排。
除去他们之外,此间竟然迎来了另外两个人物,玉贵妃和——淑妃。
玉贵妃还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但是淑妃,她不是重伤么?
思微有些疑惑的看着屋子里的人,怔愣不过刹那,她立刻低头行礼,如今,这模样是四妃齐集了。
“你这婢女倒是有趣儿!”淑妃的声音有些微的虚弱,面色也依旧苍白,但是端坐在那儿的模样倒是没有任何受伤的模样。
“淑妃今日难道是来表扬我的婢女的?”楚莲若也没有料到她们刚刚准备用膳,这淑妃就在她那两个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当时可把她和上官文慈吓了一跳。
就在二人暗自琢磨这淑妃来此有何目的的时候,这人还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她们的餐桌旁。美其名曰,来探望一番。
“当然不是,本妃不过是来看看夕妃和文妃,毕竟我们也算是一天遇害了,如今也该同仇敌忾才好。”淑妃苍白着脸,敛目回首,笑意盈盈的说道。
楚莲若是知道的,这人遇刺不过是胥阳的一场试探,不过巧妙的被暗处的人给利用了,如今这人主动找上她们来说同仇敌忾,楚莲若虽然好奇这淑妃究竟心中在想些什么,但是面上却还是赞同的。
“淑妃说的不错,今日正好我们四人都在此,有些话敞开来说也比较好。”上官文慈抢先开口。四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思微拿手碰了碰卿卿,却见她缓缓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淑妃可看到了那刺客什么模样?”施玉音看向淑妃,脸上冷冷一片。
“武功高强,我没有任何的可能看清他的模样,但那一身凌厉的气势,倒像是武林上的杀手。”淑妃回忆着当时和胥阳交手时候的情形。
只能说胥阳假扮的极好,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
“哦?淑妃不是苗疆的女子么,怎么也知道武林中杀手的模样?”施玉音立刻就逮着了错处。
其实,她除了怀疑这事情是有人暗中下手之外,也怀疑是否有人自导自演,如今上官文慈与楚莲若同时中了七日红,这解药难寻众所周知,倒是没有可能将自己的命搭上,那么也不排除这淑妃贼喊捉贼。
再加上,施玉音和淑妃一直都是对手。
“那人亲口所说,我再观其气势,要知道是杀手也没什么不对,玉贵妃可知我也是在武林之中走过的,只是运气好,被皇上看中罢了。”淑妃不慌不忙的说道。
一场饭局吃的格外紧张。
四人虽说面上是想同仇敌忾,但是那心里却是各有主张。因此,唇枪舌剑,互相试探,一点都没有少了去。
楚莲若却是始终沉默,不参与几人的对话。
最后,终于有人注意到了楚莲若的缄口不言,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愣是想要将她给拖下水:“夕妃,风世子可有和你说了什么消息?”施玉音知道今日萧风入宫之后便一直惦着要来探一探口风。
只是一来二去的,直到这会儿才算是得了空闲儿。
“消息倒是没有,只是我们的推测,都让思微与他说了,今日皇上和翎王爷都在场,没说上几句话,倒是文妃的婢女素容被诬陷了。”楚莲若也不让施玉音失望,淡淡的说着。
“这样,想必凭借风世子之才,锁定了目标之后,一定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线索的。”施玉音轻轻拂过自己身前的发丝,手指上的一枚指环在烛光下,闪烁了一下,落入楚莲若的眼睛里。
她也只当是一个小玩意儿,没有多做在意。
天已经黑了风起,光影明灭之间,影藏了多少暗夜里的谜团。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说不定能够早日脱离这无力的深渊。”上官文慈对于自己浑身没劲儿一事儿始终耿耿于怀。
她一个武林儿女,虽不说好动不已,但是要她整日向大家闺秀一般,也是闲不住的。
“玉贵妃可知惜诺其人?”本来还想着什么时间将施玉音找来询问,如今倒是正好在此相问,令还有淑妃在场,说不得她也知道些什么。
第167章 丢失的帕子()
只是这二人都没有抱希望,毕竟淑妃抱恙两年,不曾出来走动,虽说她们绝对有理由相信,这人一定知道,却也觉得她多半不会说出来。
“惜诺?那个贱婢竟然回来了?”施玉音的脸色有一闪而过的狰狞。
楚莲若和上官文慈对视一眼,然后静静的看着施玉音期待她的下文。还以为她的消息会灵通一些的,却不想人都回来两三日了,甚至都已经被赐到了上官文慈的琉璃殿,这施玉音竟然一无所知!
是有人不愿意让她知道,还是她手中的那些势力这个敏感的时候,没有拿出来用?
二者皆有可能。
而边上靠着椅子背的淑妃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微微一闪,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施玉音的身上,倒是没有在意,但是,卿卿是知道胥阳去试探这淑妃的,所以对她颇为忌惮,眼神自她进来便一直落了一半在她的身上。
如此一看,倒是恰好看到了她眸光的闪烁,这惜诺莫非是和淑妃有关系的?
她心中一凛,但也不过是猜测罢了,只在心里存了个心思。
“玉贵妃这话说的可是有些重了?她是谁?”楚莲若本来也只是以为施玉音应该是知道的,却不想,她不只是知道,瞧她这模样,还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或许,还有过节也不一定。
“惜诺,她是皇上出宫的时候无意间领回来的,这事儿发生了废皇后死后的一段时间里,倒也是官家之女,只是这官委实太小,一个小小的台县九品知县”施玉音便跟几人说了起来。
原来这惜诺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被人所害,与其母在县衙里做了遗孤。
只是没有想到,胥容也不知道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去了一趟台县,自然是要寻个好住所,这知县府便是最好的地方了,因而便入住了进去。
惜诺倒是把握的好机会,一伺候就伺候了数日,直到胥容离开,将她也带了走。
本来,施玉音觉得不过是个侍女,皇宫里这一类人多不胜数,倒是不在乎她一个,可是她在看到惜诺的时候,才让她明白,这个女人不可小觑。
只是隐瞒的太好,想想也是,这人明明是个官家之女,却也甘愿不要名分只做宫女的待在胥容的身边,不过宰相门前三品官,这才叫聪明。
素日里,基本见到她的也都给她三分薄面。
“这才是真正的聪明。”楚莲若轻轻感叹。
“说的没错。”淑妃也点了点头。
“不提她了,不过是个心有它意的女子,暂且和我们的事情搭不上关系。”施玉音摆了摆手,并不愿意提她。
楚莲若也不再多言,她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如此听来,这惜诺也没有什么危害,大概是急功近利的想要在上官文慈身边伺候着,或者说,监视着,却不想被她们倒打一耙的拒绝的那般彻底。
既然和这件事情无关,那就搁置一边吧,反正七日时间。
几人七扯八扯的倒是说了许多事儿,但是有意义的一桩不见。
淑妃来此,似乎真的只是来串门儿的。最后,她言:“夕妃,文妃,一定要保重身体。”
“彼此彼此,淑妃,你的脸色也不太好,好好保重。”楚莲若也淡淡的回应道。
“不知你这夕颜宫可还有空房间?”
淑妃的话让楚莲若陡然一惊,怎么,还都想在她的夕颜宫扎根不成,但是不妨碍她装傻充愣:“淑妃,这话是什么意思?夕颜宫房间不少,但是除了下人住的地方,也只有边殿的房间文妃在用。”
“怎么?淑妃也想在这夕颜宫待着?”上官文慈听着淑妃这么问,心中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这样的可能。
“我倒确实是有这么个想法,毕竟如今太医院似乎出了事儿,只有褚太医一个人,看着倒是有些辛劳,不如我们这几个伤患都待在一起,他也好照顾些!”淑妃身边的翠轩欲言又止,却被淑妃瞪了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
“淑妃倒是会心疼人。”施玉音从来和淑妃不对盘,说话自然都是带刺的。
“那是本妃从来都心善。”淑妃对着施玉音浅浅一笑。
楚莲若本想任由这二人咬的,但是这俩儿只是呛了几句之后,就双双看向自己。
“淑妃,实在是,我这夕颜宫里没有地方了”她可不想再来一个打扰自己本就已经不安宁的生活。
“既然夕妃觉得不方便,我也不是没脸没皮的人,如此我便先告辞了。”翠轩松了一口气,扶着缓缓起身的淑妃就离开了。
“如是风世子再来,就说关于琴桑,我已经有信息了,若是可以便来玉华宫一趟。”施玉音见淑妃离开,她才对着楚莲若说道,如此也是证明,她对于淑妃还是有怀疑的。
“嗯,不过我觉得玉贵妃还是派人直接将这话通报给风世子的好。”楚莲若面上虽然应了,但是她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萧风或者说胥阳会再过来。
施玉音却是摇头,心中似是有顾忌,楚莲若倒是能够理解。
“不知,你发现了什么,可能和我们说说?毕竟咱们是当事人。”上官文慈对这后面害她的人还是心中有些恨的,所以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她当然不会放弃知道的机会。
施玉音似乎顿了顿,然后还是开了口。
“琴桑于昨日晚间与伯阳候的人在玉华宫有了接触。”
“伯阳候的人,你怎么知道的?”上官文慈疑惑的看了一眼施玉音。
“我与他有些交集,故而认识他身边的人。”施玉音也没有真的去解释,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
“不过,伯阳候何时参与到我们后宫之中了?”楚莲若是知道这个人的,他算是朝中的一个顽固的元老级别的人物。当时胥容的上位也是因为这位伯阳候先跟先帝送上去的奏章。
“他的女儿在后宫之中,如今还在储秀宫做着才人。”
“还在做才人?”上官文慈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背景的女子竟然还在做着才人?
“是。”施玉音肯定的点头。
楚莲若却是在想,这个老头只有一对儿女,对自己的女儿更是宠爱有加,皇宫这个地方,那个老家伙怎么肯送进来的?
不管不管如何,如今这人倒是也和他们预料的配得上号。
“那你可有将你那琴桑侍女关起来好好问问。”上官文慈问的直白。
施玉音回答的简单:“没有,打草惊蛇。”
“也对,她终究是要去与那才人见面的,玉贵妃倒是盯紧了。”楚莲若轻轻言道,终于在千头万绪之中让她找到了根本。
如此一来,估摸着将人给擒获的时间也不会太晚,如今便只等着解药了。
楚莲若心中定了。
“文妃,夕妃都放心,这人我是一定会看好的。”施玉音的脸色有些狰狞,自己用了这么多年的侍女竟然背叛了她,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也就够了。
她施施然起身,行走的摇曳生姿,楚莲若和上官文慈没有起身相送,施玉音也不计较,远远的看着,楚莲若心中暗哼,你的婢女如此的背叛了你,不知道你当初可有想过,我的侍女也是这般背叛我的。
同样的感觉,不同的人,大概是会觉得不一样的吧。
“你为何眼中有恨?”上官文慈的脸突然在她的眼前放大,楚莲若一惊之下,差点从椅上摔倒,向后靠了靠:“与你无关。”
“夕妃既然说与我无关,那就与我无关了,思微,来扶我卧榻而眠。”上官文慈使唤思微使唤的很自然。
楚莲若也不在乎,卿卿看她的双手揉着眉心,便主动上前将她扶起,“卿卿,扶我去外面走走。”她此刻不愿意呆在屋内,外面的空气或许更好一些。
上官文慈诧异的瞪了眼,却没有提出和她一样的条件,“夕妃可慢些,莫要再染了风寒。”
楚莲若没有搭理她,而是在卿卿的搀扶下,来到了院子里,她深吸了一口气,比房中弥漫着的阴郁气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风儿吹得院子里的树木漱漱作响,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天空星罗密布,月色皎洁,整片院子里静谧而安宁。
“主子,你是心里不舒服么?”卿卿一直立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