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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思微也是护主心切,我这话说起来也当真是大不敬了,不过夕妃当日在太后寿辰上保了我,也给了我得到皇上心的跳板,有些话即使是不和您的心意,我也是要说的。”绿萝摆出一副衷心的态度。
“绿嫔心中有我,本妃甚是开心,你便接着说说吧”楚莲若胸腔之中蕴起一股怒气,却被缓缓压下,绿萝也没有注意到她在说话的时候,那双迸射出寒芒的眼,倒不知这绿萝说出这些话究竟是要作何?
“那夕妃,我就继续无礼了。”绿萝告罪似的施了一礼。
楚莲若似乎这才意识到她还是站着的,旋即看向绿萝,“你且坐下来吧。”
“多谢夕妃。”绿萝言谢,坐在了边上的一把木凳之上。“要说淑妃这事儿或许真的是巧合,那么就只剩下玉贵妃了,她在皇上面前嘤嘤哭泣,说是没有嫌疑,但是我倒是觉得越是如此才越是有嫌疑。”
“怎么说?”
“玉贵妃如今怎么说都是宫中四个妃子之首,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先是被蝶妃给搅乱了根基,再是因为您的入宫被皇上渐渐遗忘,如今,再有淑妃让陛下流连,就在这当口,又来了一个文妃,您说说她曾经冲冠后宫的性子又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儿?”
楚莲若冷笑,原来根本在这里,原来根本就是为了让他们四妃全部下水,借着她的口说与胥容,这该是最有说服力的
“大胆绿萝,谁给你的胆子如此编排本妃?”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接着门被推开,施玉音环佩叮当的走了进来。
第151章 看不开()
楚莲若挑眉,这施玉音不是傍晚的时候刚刚来过?如此不过一两个时辰,竟然再一次的前来。
但她却并不开口,由着这二位五十步笑百步的女人狗咬狗去。
可都是仇人呢!
绿萝大惊,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为何说着说着施玉音就来了,而且夕颜宫上下竟然没有通告。
随即,骇然的眼神看向楚莲若,颤颤巍巍的说道:“夕妃,这”
听着这一半一半的话就好像这般猜测是出自楚莲若的口,她重新给分析的一般,楚莲若微微一挑眉,这绿萝未免也太低估她了。“太后那儿遣她来我这儿打听打听可有什么可疑的人物,我这儿倒是无什么想法,因而便让绿嫔随便的揣测了一番,玉贵妃莫怪。”
绿萝听到楚莲若的话,双目瞪了瞪,她没有想到为何这人会这么简单的就将她口中刚刚营造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感觉给打散了去。
心下一时骇然,玉贵妃的手段,她如何不知?绿萝立刻跪倒在地,最终急切的说道,“玉贵妃恕罪,我,我只是随口胡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便忘了吧。”
“忘了?”施玉音挑起高高的眉角,“本妃的记性一向很好,如何说忘掉便忘掉。”看来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绿嫔,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嫔,得了太后的眷顾,偶尔也能够得了皇上的雨露,如今若是让他们知道你却是在背后如此编排于本妃,怕是会惹了他们不高兴吧。”
宫中最忌讳暗中编排于他人,就好像朝堂一般,最忌讳结党营私排挤派人,这一点,在秦照夕身边待了那么久的绿萝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因而浑身颤抖着膝行到施玉音的身边,“贵妃娘娘,是我嘴欠,求您莫要计较。”
说罢,她又看向楚莲若,却见她竟然这个时候合上了双眸,似乎是对于她与施玉音之间发生的事情一点关注都没有。
她暗暗有些愤怒,刚刚明明是她让其继续说下去的,如今施玉音来了,竟然装作事不关己了,“夕妃,这事儿可不能由我一人来承担玉贵妃的怒火,您可是”
“我可是什么?玉贵妃早先就和我探讨过一些这方面的事情,她该是比你更清楚本妃说过什么!”楚莲若缓缓睁开双眼,先是看向绿萝随后凝向施玉音,“玉贵妃,您觉得呢?”
“夕妃当然不是小人,只怕是有些宫中的杂碎,打算利用于你,将我们四妃一并拖下水,好渔翁得利,说来这一桩桩一件件,或许与这小人脱不开干系。”
“玉贵妃,你莫要血口喷人。”绿萝突然站了起来,施玉音这话含沙射影,说的可不就是她,虽然她是有心要利用这一出,栽赃陷害于施玉音,但是她还没有那般能力同时伤了淑妃,再害的夕妃与文妃二人。
施玉音可不是楚莲若,她在宫里嚣张惯了,本来就不喜绿萝的性子,只知道伏低做小讨好于太后,更是凭借着生辰日后诊断出来的体质勾引胥容,本就是蓄了一口气的她如何能够忍受绿萝以这般模样来与她说话。
伸手便是一巴掌,打得绿萝一个踉跄,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玉贵妃,您怎么可以打我?”
“本妃与夕妃协管六宫,如何打不得你一个小小的绿嫔。”施玉音如一只高高在上的孔雀一般,斜眼腻着绿萝。“就凭你今日所言,本妃不止打得你的脸,还敢杖责你的身,来人,将绿嫔带去玉华宫好好伺候着,让她知道这宫中可不是什么话都能够说得。”
那几个好好伺候着,说的人心中生出凛然,绿萝更是惊骇恐惧不已,“夕妃,救我”可惜来不及说完,就被施玉音再度送上了一个巴掌,“本妃亲自掌掴你,也是你的荣幸了,少在这里扰了夕妃的清静。”
跟着施玉音一同来的几个宫中太监,以小从为首,一踏进来直接就将哭喊着的绿萝带了下去,“玉贵妃,你敢如此带我,若是太后知道了,你一定不得好”最后一个字尚未说出口,就被小从捂住了嘴。
按理说如此敏感的时候,施玉音应该是不会这么做的,这绿萝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如此一来,若是太后发难,便是施玉音作为贵妃也是不好应付的,可她偏偏就是这么做了。
这一过程之中,楚莲若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闭上眼睛,等着屋子里重新恢复安静。这才缓缓开口,“玉贵妃,你心中该是有数,这绿嫔毕竟是太后身边的人,如今更是得了皇上的宠爱,重不得。”
施玉音眯了眯眼,“夕妃之前为何不开口为她求情?”
“玉贵妃,您贵为贵妃,且又是六宫的协理之人,我若是公然驳了你,如今这般节骨眼上,怕是正中了背后之人的下怀,不相信你不明白。”楚莲若轻移臻首,与施玉音眯起的眸子对了个正着,看她的眸子缓缓放松下来,便打算缓缓撑起自己的身子,如此说话太不自然。
思微也是这一幕见证者,但是她是楚莲若的人,只要不涉及楚莲若,她也不过是冷眼旁观而已。此刻见自家主子想要坐起来,便赶紧上前。
“本妃自然是明白的,当然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情便责怪于夕妃,你也莫要多想。”施玉音兀自朝着窗边而来,很是自然的就坐在了边上。
思微将纱帐挽起,让楚莲若和施玉音可以没有任何掩映的对视。
“那玉贵妃如今将绿嫔带走打算如何向太后交代?”楚莲若眨了眨凤眼,眼睫轻轻颤了颤,她浅声问道。
“太后不是糊涂人,我只消派人前去与太后说声,这绿嫔的嘴甚是花哨,在夕妃面前言了一通皇上薄情的大逆之言,再语一句,她在背后猜测何人施为,竟然直接牵扯到了四妃,你可觉得太后或可饶了她?”施玉音伸出自己涂了艳红色丹寇的手,缓缓拂了拂飘落在自己身前的长发。
楚莲若听闻她这般言语,心知这施玉音是早就来了,看来是没有允许众人通报,且思微与卿卿二人知道她的性子,不会顺着绿萝的话言语,便也遂了施玉音的意思。
“如此一来,太后怕是会舍了绿萝,如今这多事之秋,她如此挑拨,纵然是心中所想是这后宫之人都有的,却也会惹得太后不满。”
太后本就喜清修,对于这后宫之中的事情已经许久未曾管了,但是那股子曾经荣登后宫之首又将胥容推上宝座的心里多的是他们看不透的心思。
所以施玉音才敢如此做,所以楚莲若才不会出声阻止。
“文妃尚未醒来么?”这个话题就此略过,施玉音便不再纠缠,她刚刚是想先去边殿的,但是听说了绿萝在屋子里便撤消了这个打算,反而在门外听了墙角,如今方才想起。
“如今文妃虽然在我的夕颜宫,但是她在边殿之中也是独立的。”言下之意便是她也不得而知。“玉贵妃傍晚时分刚刚来过,此时过来可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楚莲若可不相信这人是吃饱了没事儿,才来找她。
“还真是发现了一件事儿!”之前她就想要说的,可是这楚莲若当时幔帐掩映之下,实在是让她心中生出忌讳之感,脚步匆匆的离开之后,方觉得自己大抵是魇住了。
歇了半刻,吃了晚膳,便再也坐不住了,她虽然讨厌楚莲若,却也不能任由背后的人钻了空子。
见施玉音的脸上眸色几变,甚至掩盖不住,楚莲若静默了一会儿,须臾又问:“何事竟然让玉贵妃等不到天明,携风而来?”
“事关我们自己,如何能够拖得,说起来若是今夜我不前来,这绿嫔尚且不知道会怎样说,或许你就这么信了也不一定?”施玉音将鬓角的发丝拂到了身后,倾身说道。
楚莲若淡笑,没有回答施玉音的话,她言:“这样来说,你是掌握到了什么?”
施玉音点了点头,又侧首看了一眼思微,楚莲若会意,摆手让思微下去。
思微明白如此时候施玉音不会也不敢有动作,遂放心的离开,卿卿在暗门门口候着胥阳,她便在屋外守着楚莲若。
本以为今天应该是不会有人来的,胥容与施玉音来过了,却如今可好,她不但来了,这架势还就不走了。
若是再与上官文慈一般,待了那么许久,这胥阳今天便又一次与楚莲若失之交臂,这感觉,莫说胥阳心中不爽,便是楚莲若都该是不舒服的。
“十月末,皇宫会有一场秋菊宴,这世界最是菊花娇艳的时候,宫中历来的规矩都是由妃子主持操办,如今三妃有难,只剩我一人,若是再被陷害,皇上便只能在六宫之中在选妃子。”
她顿了顿,看向楚莲若恍然大悟的脸色,继续说道:“到时候,只要有人来一出偶遇,年轻的美貌,红颜娇软,在说上一些枕边之语,这事儿便能够水到渠成,你说是么?”施玉音一边说,一边脑海之中也在想着会有哪些人肖想这个位置。
“只是这宫中肖想这个位置的人太多,怕是每一个在我们之下的人都有这般的嫌疑。”楚莲若凝眸说道。
施玉音缓缓摇头,嘴角勾出一抹嗤笑,似乎在说楚莲若这话实在是个笑话,“虽然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你可有想过,当上妃子可不是仅仅得了皇上的喜爱便可,更何况还有一场秋菊宴,若是选的人不好,到时候丢了皇室的脸面,她也难逃责难,所以皇上不会逮着一个便进行封妃。”
楚莲若眸子陡然闪过一道暗芒,“你是说”她筱的压低了声音。
“夕妃果然是聪明人,这事儿一点即透。”施玉音朗笑着叹道,“我那侍女是个线索,我得好好留着,若是风世子前来,你跟他如此说,告诉他我心中有数。”
“风世子?萧风?”楚莲若故作疑惑。
施玉音点头。
“我与风世子不过见了一面,还是床榻之上,他前来问线索,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上一句,为何玉贵妃不与他亲自说?”楚莲若不知道施玉音这话说出来是什么意思?故而当即便撇清关系。
“怕是风世子不会再前去我的玉华宫,不过正如你所说,他还没有来得及与你问线索,当然会来你这夕颜宫,更何况文妃也在这里,所以来了夕颜宫,你可一定要将我的话给带到。”施玉音说的很自然,楚莲若便是怀疑也无处可疑。
她便应了施玉音。
秋风从窗口灌入,楚莲若拉了拉被角。
施玉音见之,竟然亲自起身,去将那雕花木窗关了一半。楚莲若扬了扬眉毛,这施玉音目前做的事情似乎是在讨好于她,难道她确定自己的七日红一定能有解药?
“玉贵妃,你说我这毒能解么?”她敛下眸子,悄声说道,语气之中含着三分遗憾,更有几分惹人怜惜的不忍。
施玉音转身的步子一顿,本来随着她转身而荡起的罗裙衣摆重又落于原处,掩映了那停滞住的脚步。
静默了那么一会儿,施玉音状似叹了一口气。
“夕妃,你该相信皇上的,偌大的一个王朝京都,岂会寻不到你要的解药?”她心中是希望楚莲若红颜薄命,但是如今的情况,若是楚莲若和上官文慈一命呜呼,于她是不利的
而且,看太后与皇上的在乎,若是真的死了,怕是会掀起后宫的一场波澜,那她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地位,说不得还会受到波及。
她的心思辗转,更是将其中的利弊想的一清二楚。
所以,不止他们不会让楚莲若红颜殒命,便是她也会尽量想办法保住她的命。
“我一直都相信,但是褚太医挨不住我所哀求,跟我说这七日红的一味解药七日草远在烈风山,一来一回少则十日之期,你说我这心如何能不忐忑。”楚莲若半掩在唇边的小手轻轻拂了拂自己的脸颊,“我本旧疾缠身,若是一着不慎哎!”她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听着飘忽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施玉音的心间。
一着不慎?秦照夕当初一着不慎,香魂在她的手上散尽,最后只余一张破席,裹尸扔于乱尸冈中。
蝶贵妃一着不慎,肖想皇权之位,最后落得个残忍的结局。
她当初也是一着不慎,得了个什么结局,差点魂断冷宫,与那废皇后作陪,但是她咬牙忍了过来,不是没有能力出来,但是她吃准了楚莲若不论是真的善良还是假的善良一定会去救她,她赌赢了。
但是结局又如何,因为她冷宫的遭遇,胥阳竟然不在疼她宠她,若不是楚莲若的计策,或许她如今依旧青丝孤枕于玉华宫中。
胥阳何其心狠
有时候,她也是恨的吧,恨胥阳缘何要对她如此?但是她却依旧需要使出浑身解数来迎合他,来做他的知心人,来让他时刻记着宫中还有一个念着他的玉贵妃。
但是手段再多又如何,新人旧人,最后总是逃不脱悲凉的命运。
“玉贵妃玉贵妃!”楚莲若见施玉音不知道思绪飘远到了何方,沉声唤道。
施玉音一怔回神,“夕妃见笑了,最近脑海之中总是想起一些往事。”
“有往事回忆何曾不好,我连回忆的资本都没有。”楚莲若淡笑,往事?我心中的往事恨不得嗜你们的骨血。
“夕妃尚且年轻,如此也正常。”施玉音劝慰着言道。“还有,刚刚的话你也莫要再说了,传到皇上的耳里,怕是会责怪你的不懂事了!”
“不过是我们姐妹之间说的话,你不说,我不说,这殿中并无旁人又如何会传到皇上的耳里?”
“夕妃所言不错。”施玉音迈动脚步,重新坐在了楚莲若的身边,“这时节风冷,缘何总是将窗户给开着?”
这个问题,傍晚时分她便想问了,只是心绪被扰乱,想问而不得问。
“褚太医的意思是窗户开着可以让我更加的清醒,着凉倒是不怕,毕竟窗户离着床榻还有些许距离,即便是风儿吹了过来,也不过是凤毛麟角的温度。”这倒是褚靖轩的原话。“天色不早了,如今我已心中有数,玉贵妃是否先回去玉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