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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变了呢,施玉音,这可是你逼我的,若不是你提到了琴昭殿,若不是你有意无意的将秦照夕贬低,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于我,我也没有必要这么早的便与你撕破脸皮。
如此,就当是先收回利息了!
楚莲若笑的如同恶魔转世,“我倒是不怕你去皇上那儿告状,说不得还能再证实一次,皇上待我究竟到了何般地步?”
说罢,楚莲若畅然一笑,呼出了一口郁结在胸口如此长时间的浊气。
闲闲转身,长裙的衣摆曳在地上,拖出一道轨迹,她迈着款款身姿的步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渐渐踏下了那亭子边上的台阶。
一抹暖阳早已升上了高空,无风的日子总是格外的暖和,楚莲若没有去管身后被薄纱遮掩着的施玉音的神色,自顾自的走过思微与卿卿的身边,浅浅招呼了一声,“走吧。”
未曾留下一个吝啬的眼神。
倒是小从看着楚莲若离开的背影,三分压迫,七分自然,觉得很是奇怪。
直到那道勾人心魄的背影渐行渐远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自家的主人,这般长的时间,都没有从亭子里走出来,有些急切的奔了回去,却看到施玉音的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似是要将此片天地烧个干净。
小从即便是在施玉音身边待得久了,却也觉得心中冷然。
“娘娘”他轻轻唤了唤。
施玉音听到声音,这才将视线扫了过来,一张精致的妆容,明明该是可人而又大气的,却硬生生的因为那双似是恶魔一般森寒的眼神而变得阴郁,本来这些日子有些憔悴的施玉音,那脸上施了的脂粉,竟然此时也掩盖不了面上惨白的神色,此刻仿若那阴曹地府间的厉鬼,撕咬着,挣扎着,想要将某些人某些事吞噬而尽。
“回去玉华宫。”施玉音一拂衣袖,抬步就走,显然这一次是被气狠了。
当日,元梦蝶那般待她,她是因为没有能力去抗衡,也是因为不能去抗衡,如今,楚莲若都这般骑上她的头了,以她的性子,自然是要反击的。
可是,却就这么回去了玉华宫?小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道衣袖拂过石桌,继而在风中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摇曳。
这边厢,楚莲若怡然自得的离开之后,好心情的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这调子,好生熟悉?”一个男子正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似乎是在兀自沉思。
楚莲若听到有人出声,却是吓了一跳,一惊回神之后,循着声音看去,却是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看着年龄却是不大,手上正搬着一盆罕见的千竹兰,她上辈子见多识广,自然一眼便认出这花朵的不简单。
且不提品种,这般时节,还有兰花的存在也实在是稀奇,不由多看了两眼。
那兰花缱绻缠绵的开着,含苞似放未放,此时此刻此株幽兰,东风一扫,香芬弥馥,本为空谷之物,却落凡尘听音迷人,楚莲若轻轻一叹。
这一声叹息,招的那青年,“咦?”了一声。
“你是何人?”楚莲若的心思不在这人的身上,但不代表,她身边的人心思没有转动,皇宫大内,鲜少有男子的存在,而观此人,虽然眉目俊朗,却并不能看出那身上染了世家贵公子的俗态,一时间倒也看不透。
“惊扰娘娘圣驾,我乃是宫中一介小小花匠,怕是皇上早已将我忘记。”他回答的甚是简洁明了,一点都没有自嘲的意思,他只是平平淡淡的说着这样一个事实而已。
皇宫之中的人,上到妃嫔,下到宫人太监,无不是想着得到某一个贵人的青睐,好飞黄腾达,而这人的话音之中似乎是在说,曾经他是得了青睐的,不过此刻已经被遗忘,而他个人也没有那个意思提起。
楚莲若这才将视线从兰花之上移开,落在那青年的脸上,“是你?”
“嗯?娘娘认识我?”青年在众人没有看见的角度给楚莲若使了个眼色,聪慧如她,第一时间就看见了。
哈,还真是巧合的紧儿,想不到自己这随意一逛,就来到了那个她一开始处心积虑出现的地方,也是她初步勾引胥容的地方。
这里正是翠竹园的那条道上,“你是花匠?”她故作不知的将目光重新转向他手上的幽兰。
“叫个什么名儿?”
“小人一介粗俗花匠,自是不敢以污名晦了您的耳,便只管叫我无名即可。”
楚莲若浅笑,这人倒是有趣儿,虽说不愿意报上姓名,却依旧是变着法儿的说出了名号,无名花匠么?
“既是皇上钦点花匠,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楚莲若摇了摇头,失笑道:“对了,既然是花匠,那么如今关于罕见的菊花可有培育?”
她是刚好想到了秋菊宴,故而由此一问,胥容让她办的漂亮些,她可不能平白放过这次机会,自然是得尽心尽力,更何况,她自己还有些小心思,关于胥阳的。
“这个肯定是有的,却不知娘娘可否移架翠竹园?”
翠竹园?楚莲若微微一怔,那个曾经的荒园,没想到当日那个花匠,竟然被指派到了这处荒凉的园子来培花种草。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胥容曾经和她提过一次,说是在什么宫的花圃里,什么兰花培育的最是不错,时间有些长,她的心思本也不在其上,便忽略了,没想到,这花圃却是在这翠竹园子里。
看来当日那位皇帝将这花匠要过来,不过是为了给胥阳一个难堪罢了,并没有多管。
不过,怕是胥容不知,这位本就是胥阳的属下
第193章 遭贼()
“如此也好,便进去看看吧,若是培育的好,这秋菊宴上的秋菊展示便交给你了。”楚莲若给了他一个出头的机会,反正这些人到最后也定是要在胥容身侧取得信任的,她要是没有碰上也就罢了,这正好碰上,必然是要助上一臂之力的。
果然,无名花匠一听,眼神千回百转之下,露出惊喜之色,也不知道是必要的伪装,还是一种无声的感谢。
进入那翠竹园,扑面而来的是欣欣向荣的景色,更让她惊讶的是这里竟然生出了四季之景,“好厉害。”由衷的她赞了一声。
“娘娘谬赞了。”此间花圃并不是露天的,原来的院子里竟然密不透风,穹顶之上,更是遮掩了一层薄薄的纱布,“若是下雨该如何是好?”
她这么一问,思微倒是最先笑出了声,她本是农家出生,关于这种材质的布料还是有所了解,见楚莲若望向她,想要解释,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其中关节。
还是卿卿见多识广,“主子,您可想想军营的帐篷,这纱布之上怕是有和那帐篷异曲同工的材料。”
楚莲若了然的撇嘴,用军营帐篷做比喻,当真是直直的戳痛了她的心扉,心下有些酸楚,似乎在有了胥阳的喜欢之后,她虽然做事有了底气,却也越来越容易感情用事,就像今天,与施玉音的争锋相对!
哎
曾经,她还小的时候,她缠着秦将军说,有一天她要去做那女将军,她要效仿古时木兰,再不让爹爹辛苦。
秦将军也总是将她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让她站在他的膝盖之上,与他一般高度,直直的对视,那双面对千军万马不露声色的眸子映出了她小小的身影。
那时候,她看得到他父亲的眼神是笑着的,他总是说:“总有一天,我要将我的女儿带入军营,好好历练一番。”那时候的他说的满面笑容,也不知道是再顺着她,还是真有此想法。
只是后来,她的心扑在了胥容的身上,渐渐的,她再也没有被父亲的大手抱进怀里,渐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志向,便在时间的磨砺间消失了
“主子,你怎么了?”卿卿刚一说完,就发现楚莲若的神色变了,挥了挥手,有些担忧。
楚莲若甩了甩头,“没事儿,就是有些惊讶罢了,没想到无名花匠,倒是挺有本事儿的。”
“皇上既然允许我在此处栽花种草,我又不与旁人相争,想要的东西只要不过分,都是唾手可得的,娘娘不必赞叹。”他是胥阳的属下,这要是得到点东西都得不到,当初他又怎么会被选为进宫的人员。
楚莲若挑了挑眉,向里面走去,这一方院子虽然被遮住了天际,但是由于是半透明的关系,天光依旧故我的落下,“这里似乎有些闷热?”
“嗯,这里密不透风,我还放置了些许暖炉,不然,这些花自然是一个都存活不得的。”
她随着无名花匠一步步朝里走,果然温度并不大相同,有厚重的帘子在不同的花卉之间隔绝,最里面竟然还有冰窖里的冰霜,果然是个有才之人,却有真本事。
有一组花卉是没有任何的特殊对待的,那正是楚莲若来的重点——菊!
层层叠叠的堆在地上,这位无名花匠倒也奇怪,关于这些散乱在地的菊花并没有剪枝作结,很随意的任由它们自生自灭。
楚莲若蹲下身来,虽然看起来凌乱,但是却是花团锦簇,确实比那御花园里,由专人修剪的菊花要茂盛上许多。
这些都是大开大合的白毛狮子,此刻躺在地上连成一片,颇为壮观,就像是一层白色的毯子铺在地上,她折下了一株放于鼻间,清香泛着苦涩。
“这里的菊花倒是比之御花园里的要茂盛上许多,这是何理?”
“大概是它们在我这里,心情比较好。”无名花匠似笑非笑的说道,言语之中有一丝不屑,楚莲若浅浅勾了唇,煞有其事的点头,“我很是赞成。”
无名花匠与她相视一笑,里面是只有他们才懂的深意。
“这秋菊宴上的赏菊,便拜托于你了。”楚莲若临走的时候,嘱咐道。
“多谢娘娘给我的厚爱。”无名花匠竟然朝着楚莲若微笑着眨了眨眼睛,若是细看,便能看出来那丝调侃。
楚莲若漫不经心的折了他培育好的千竹兰,看着他心疼的眉眼,脸上溢出笑意,没听说过她的报复心么?
手中把玩着兰花与白菊,楚莲若走的倒是颇为惬意。
“今日胥阳有没有传递消息来?关于宰相?”她是知道卿卿在她与无名花匠聊天的时候,离开了一小段时间。
卿卿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并无异常,就走了过来,低声禀报:“王爷将宰相挫骨扬灰了!”
“什么?”楚莲若手一抖,差点将手上的两朵蓝白分明的花给攥了,胥阳是不是太狠了?
“主子,你怕么?这才是真正的王爷,只要犯了他底线的,落在他手里,定是”思微立时拦住了卿卿接下去的话,“主子怎么会怕王爷,这不过是宰相咎由自取罢了。”
楚莲若如画的眉目皱了皱,原本红润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微的苍白,卿卿的心有些发凉,更往下沉了沉。
她筱的想到之前胥容匆匆的离开,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那皇上那儿可有什么反应?”她急切的问道。
卿卿一怔,这才明白,楚莲若在乎的不是胥阳的手段,而是他的安全。沉沉的吐了口气儿,与思微对视一眼,她们俩儿一路上秘而不宣,就是怕引得楚莲若对胥阳的讨厌,想要缓一缓,至少不是从她们的口中得听这件事情。
“王爷既然敢这么做,便自有主张,您倒是不必担心。”
楚莲若点了点头,这一点她自不怀疑,但是想了想,她索性扔掉了白菊,细细将手中兰花的花叶理顺,朝着寿康宫而去。
这件事情之中,最麻烦的莫过于太后,胥容早不想有外戚专权,连他们忠心耿耿的秦家都能下了狠心除掉,自然是不希望一个心存不轨且只手遮天的母舅存在与朝堂之中。
估计胥容自从那一次的事变之后,这整日里该是寝室难安的,难得借了胥阳的手除了他的心腹大患,或许也就做做样子,伤心一番,断然不会与胥阳为难。
但是也不否认,他会利用太后的伤心,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卿卿一见到楚莲若的走向,便猜到了她的目的地,吩咐思微先回去夕颜宫候着,自己跟了上去。
“太后,夕妃求见。”这一次,秦嬷嬷没敢直接将她放进去,而是先行做了通报。
半晌,才出来告知,楚莲若可以进去,但是卿卿必须留在门外。
卿卿虽然不愿,却也只能遵守。楚莲若安慰性的看了看她。
“太后,怎么不开窗透透风儿?”她一进去,便闻到了刺鼻的香味,原来都是些安神香的味道,却像是燃烧了好多,因而有些刺鼻。
“夕妃,难得还是你来看望哀家!”太后的声音有些沙哑,楚莲若推开窗户换气通风。
袅袅娉婷的步子走近了太后,将手中的兰花伸到她的跟前,秦照夕的记忆之中,是知道这位太后极喜欢兰花的。
“这个时节,哪儿来的兰花?”
“妾从御花园过来的时候,正好遇上花匠再培养这多千竹兰,就给讨了过来,可惜他与我说,离了特定的环境,这花儿便活不长久了,因而直接让我折了花。”
“这个花匠有些能耐,你今日过来该不是只为我送花的吧?”
楚莲若没有回答,过了良久,她才轻轻的开口,“太后,您就甭与皇上置气了,这样不大值当,毕竟是母子,总不至于有隔夜仇的!”
“你这小嘴儿说的可是简单,又怎知有些事情,并不如你想的那般简单!”太后咳嗽了一声,透过白日里的光看起来,精神不大好。
稍微试探了几句,楚莲若发现,太后并不知道如今这宰相已经死了,而且是以那样一个尸骨无存的方法离开人世的。
“太后我虽不懂那些复杂的事情,也不欲懂那些事情,但是亲情我曾经没有享受得到,却也极度渴望和深知它的重要,即便是宰相犯了再大的罪,撑死了也就流放流放,总不至于要了他的命的,您大可放心?只是如今,看着您这精神状态不大好,可要让褚太医前来看看?”
只有亲情这一点,她是在说认真的,也是再提醒,若宰相身死,并不能怪罪于胥阳,因为真正与宰相有亲情的只有胥容而已。
至于其他的,哼!知道了胥阳将其挫骨扬灰之后,楚莲若心中也甚是快意,终于,终于解决掉了一个仇人,父亲,您可看到了?
“太后”秦嬷嬷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神色仓惶而又不安,将温馨的气氛打破。楚莲若眸间一动,看来是有消息传来了!
这时机可不大好,不知道这太后会不会迁怒于她?
想着,她便想撤,“太后,不如妾先行离开,看秦嬷嬷这样子,该是有要事相说。”
“有什么事儿,要避讳你,就留下来吧!”太后瞅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秦嬷嬷,没让楚莲若离开,“说吧。”
“宰相,宰相,已经逝去了!”
“什么?”太后手上的兰花瞬时间就落了下来,砸在了地上,可惜并无声音。
然后就见秦嬷嬷,将从胥容那儿探听到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当说到此般决断是胥阳下的手的时候,楚莲若分明瞧见太后的那双眼睛闪了一下。
“走!”听罢秦嬷嬷的话,太后直接起身。
楚莲若跟在其后,看着太后如此生气的模样,心下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她本来过来便是为了查探这太后的具体心思,可惜,她却还没有得到消息,如今看来,自然是不容乐观。
她有心想跟着前往御书房,却被太后拦下,“夕妃,你先回去吧。”
楚莲若只得听话的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