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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希望回来的第一个年,会特别一些,至少对于慕容忘之来说,她希望他快乐。
但是,事情往往并不象她预想的那样,腊月二十八,出事了
第301章 花媚儿自杀()
花媚儿自杀了。
当然是未遂。
当时整个王府都诈了,乱作了一团。
慕容仇知道的时候,她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她脖子上的勒痕仍是明显了,她躺在床上,直着眼睛,谁也不看。
看到那伤痕,慕容仇知道她不是闹着玩,而是来真的。
黄嬷嬷昏了过去,另几个小丫环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从她们断续的讲述中,慕容仇听明白了,是花媚儿想见拓拔无极,信写出去,真挚道歉,但是仍旧没有获得拓拔无极的谅解。
所以她想不开,便自杀了。
拓拔无极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到底还是来看她了。
他比慕容仇晚来一刻,花媚儿见到他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是仍旧没有开口,只是泪从眼角滑落,掉落锦枕的繁复花瓣中,看不见了。
慕容仇怕人家谈情什么的,自己在这里碍眼,便要转身,拓拔无极开口:“欣儿,你留下。”
慕容仇便留了下来,满足她的好奇心里。
拓拔无极坐在床头看着花媚儿:“你真的想死吗?”
“这还会有假吗?”花媚儿伤了喉咙,嘶哑的,听起来很怪。
“为什么这样想不开?只是因为我不理你吗?”
慕容仇心里想,他还能问得再废话一点儿吗?
花媚儿苦笑:“臣妾不知道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若是王爷不再理我,我当真觉得活得无趣。之前的错已犯下,现在悔过,已是晚了,我知道没有我,嫣儿仍旧会很开心,慕容慕容仇,我虽然恨你,但是我了解你,你是善良的人,不会苛待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别过头去:“我不想见你们,只当我死了吧”
拓拔无极脸上到底有所动容,他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别说傻话”
花媚儿惊讶地看着他,眼底有惊喜,她挣扎着坐起来,拓拔无极上前,她就躺在了他怀里,一手吊在他的脖子上,看着他,眼底的浓情与惊喜丝毫不掩饰,慕容仇默默转身,她知道,花媚儿是爱着拓拔无极的,而且爱得浓烈,义无反顾,那伤不可违造
外面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的,她抬头,有一片雪花落在了她的睫毛上,凉泪泪的,最后化作一滴泪,融化进了她的眼睛,再分辨不出是雪还是泪。
心里酸酸的,她将手腕上的镯子抚了又抚,最后摘了下来,轻轻地放入了荷包里,这是几天前拓拔无极送给她的,说是新年的礼物,还说除夕的时候,会放烟火给她看,会带着他们到城中游花市灯市,总之,当时哄得忘之很是开心,她也就答应了,其实,她不想说,她答应的时候,心里也是愉快的,只是她没有象忘之那样跳起来欢腾罢了。
关于查真相,她答应了拓拔无极,一年之后再议,这一年,她只负责轻松享受罢了。
她知道,拓拔无极一定在酝酿着什么,所以且等他吧。
雪越下越大,她的思绪又飘然回到十二年前,那一年的雪好像这也是这般大,山间没有吃的,她饿极了,又累,是拓拔无极与她相依为命,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她,想到这里回头,倾城居已隐在了茫茫的雪影中,几不可见了
第302章 阳光扑面()
除夕。
慕容仇张罗着年饭,八年了,这是头一天除夕吃顿安稳饭。
慕容忘之和项娇娇两个小孩子一直咯咯地打闹,追着逃着,几乎将端着菜饭的丫环们撞倒,害得丫环一个劲地躲,慕容仇笑着看他们:“是不是知道过年不能打小孩子,你们就这样欺负我?”
项娇娇停了下来:“娘,我知道,过年不能打孩子,但是我也知道,过年要说好话,不许吓唬小孩的。吓唬小孩子,娘会不长个的。”
“嗯,娘倒是想长个儿!”慕容仇笑着挺了挺腰,“娘只求不缩水就好。”
慕容忘之跳过来:“娘,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慕容仇等着他。
慕容忘之想了想:“娘觉得我什么时候改名字好呢?”
慕容仇闻言有些怔忡,也就是说,忘之他已经安全接纳了这个爹爹?
正想着,拓拔无极来了,慕容仇一笑要迎上去,却从他身后转过一个身影,大红的凤服,金色满头,看起来凤仪十足,反观慕容仇,只简单的一身紫裙,同色发带半收半拢着墨发,虽然清灵十足,却威严差矣。
任谁看起来,花媚儿都是正宗的大房,而慕容仇就象一个美妾了。
她今天穿这样的大红?
衣领高耸,遮住了脖间的勒痕,款款地挽着拓拔无极走了进来,见到慕容仇又是甜甜地叫了声姐姐,而慕容忘之拉住了慕容仇的手,开口道:“娘亲,你要坐哪里呢?”
是呀,拓拔无极坐在正位,而一左一右,谁居左?
居左者为上。
慕容仇暗暗的感叹,忘之太过犀利成熟,给拓拔无极出了一个大难题,却不想花媚儿道:“姐姐自然坐在上位,我是后入王府的,先前又办了那么多的错事,能得到王爷和姐姐的原谅,媚儿感激不尽,愿意这一世尽心尽力地服侍王爷和姐姐。”
她笑着恬静而清纯。
眼神亦没有半点不平,看起来相当的完美。
拓拔无极闻言微微点头:“好,难得你醒悟,知耻而后勇”
慕容仇说得他用词不准确,这要是真的勇猛起来,自己还不太好办呢。
席间一片详和,花媚儿自降身份,布菜盛饭,甚至若不是拓拔无极拉着她,她还得站着服侍。
慕容仇也是脸上挂着笑容,但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夹着一颗丸子的时候,正好掉到了桌子底下,她一躲,眼光却瞥见了桌下,拓拔无极的手与花媚儿相握在一处,她便再没有什么心思吃饭了。
慕容忘之除夕后,再没有提过改名字的事情,甚至慕容仇问起,他说不急。
何等聪明的孩子!
慕容仇知道,拓拔无极宠爱了花媚儿八年,自有他的道理。而且之前也听拓拔无极只爱花媚儿一人。
他之前对自己的温柔,她不相信是假,但是很可能,一个人会同时爱上两个女人。
好在大年初二,黄金就进宫来玩。
带了好多新鲜奇怪的礼物,她整个人看起来丰润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她眉宇间有幸福的神采,这让慕容仇很是高兴。
墨言整个人也有所不同,仍旧不爱说话,可是人却阳光了许多,神采飞扬的样子,让人一见就觉得阳光扑面而来。
第303章 看灯()
黄金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五个多月的肚子显得比正常的大,黄金却是嗔怪地道:“都怪墨言,生怕我吃不饱,一天喂猪一样的喂我”
“你这是赤、裸裸的炫耀。”慕容仇一针见血。
黄金便也是笑了,但是很快敛了笑容低声道:“姐姐,听闻那个女人又恢复地位了?”
“大过年的,聊点过年的”慕容仇转移了话题,她不想谈王府的事情,黄金明白,便道,“那这样说吧,我为我儿子来讨小衣衫了,姐姐不如将忘之穿剩下的衣服送给我点。”
“可以,有很多,不过现在你拿去,怕是得七八年后才能穿得上,小时候的衣服谁还留着,这样,我去别人家给你讨点。”慕容仇知道百衲衣对孩子来说是吉祥之物,穿百家衣不犯病,所以她还当真把这个当成一件事情去办了。
两个人又扯东扯西,终于,挑个没人的时候,黄金开口:“大叔还回来吗?”
看着慕容仇警惕的眼神,黄金苦涩一笑:“只是问问,现在我还能有什么想法不成?”
闻言,慕容仇直身起来:“大叔说过会回来,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的。”
“大叔真是个神秘的人。”黄金感慨,“甚至我们连他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只知道大叔是好人不会害我们,不就成了?”
“那倒是,我前几天在街上看到一个人,还以为是大叔呢,结果不是”黄金说到这里沉默下来,慕容仇想起大叔丑丑的样子,不禁可怜,“大叔怕是到老也娶不到老婆了,他人那么孤僻,长得丑,还挑剔,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他的法眼。”
闻言,黄金深深地盯了慕容仇两眼,然后一笑起身看着墙角的山茶花:“我们家里就缺这些花花草草,墨言心粗,我不喜欢希望以后我生个女儿会喜欢这些,花好看,人人都爱,可是爱花之心又不同,有的把花掐了,有的养着,有的默默关心,不一而足”
“你受刺激了?发表什么感慨呢,听着怎么不象是在说花呀?”
“我是替有些人不平,替有些人的迟钝而着急,替有些人”
慕容仇上前:“你有话明说就是,孕妇了,急不好。”
“不说了,我们该回去了,等十五看花灯的时候,我和姐姐再约。”黄金扶着后腰,看着来接她的墨言,挑了挑眉头,“我说过我能走,不用你接,你还是这么婆妈。”
墨言不恼,笑了一下:“外面有雪,滑。”
然后便扶着她,走了几步后,索性抱起,大踏步离开了。
慕容仇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羡慕,但也是由衷地替黄金高兴。
正月,一阵乱忙,宫里宫宴,又有各家人来请客,无极王府也宴请,人跟走马灯似的,那菜如流水,觥筹交错,仿佛这世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花天酒地了
转眼间上元节到了。
京城一片灯火通明。远远看去,五光十色,琉璃溢彩,十里长街,简直是一条活着的火龙,蜿蜒游动。
慕容仇站在屋顶,不禁嘴角勾起笑意,这样的灯火,已经近十年未见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在慕容府,那会她偷着跑出来,现在也一样,她偷着离开了队伍,本来是拓拔无极答应带她一起去看灯,但是最后时刻花媚儿赶了出来,直接挽上了拓拔无极的手臂,硬是跟着出来,然后一大群的侍卫,她就趁着他们溜号的工夫,离开了
第304章 被拓拔谦劫持()
慕容仇对于自己的行为没有一点儿后悔,她只是畅快,恨不得生了双翼,飞翔在这条游龙的上方,想着,轻提一口气,脚步点地,身姿飘逸地掠了开来,身法越来越快,冷风在面郏上吹过,一阵的痛栗,带着自虐式的兴奋,她的脚步未缓。
最后一点地,到了惜情楼的楼底,有薄雪轻滑,慕容仇晃了一下,身形有些下坠,她吸气变换身法,想稳住,却不料因为着急,反而下滑的速度更快,一惊之下,直直地往二楼坠去,她未待手抓住屋檐,腰间一股大力,将她扯了上去,等她站稳,才看清将清辉下,银发妖孽随风而舞,张扬的黑色的大斗篷,背后是一轮满月,他就象是从月亮上飘落下来的蝙蝠精!
慕容仇看着他美得诡异的样子,不由地多看了两眼:“你救了我?”
“是。”
“偶遇还是跟踪?”慕容仇上前一步,终于站稳,才发现腰间力道一松,却原来是他长袖卷着自己的腰身,难道他是唱戏的?
要不然,弄这么长的袖子做什么?
不过,她又不是那个失忆的傻子,有些话,还是不能畅意而为。
“跟踪。”没有想到拓拔谦竟然跟出了这两个字。
让慕容仇不由地大开眼界:“真是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能把跟踪这件事情说得这么坦荡有礼,倒显得我有些心虚了。”
“你心虚什么?怕被人瞧见?”拓拔谦身形修长,那银发舞得象成了精一样,让慕容仇的心里一阵的荡漾,原来他比拓拔无极更为妖孽,带着邪气的妖孽真是让人好奇又忍不住跃跃欲试地想一探根底,不想离开。
慕容仇听他这样一问,便反诘:“我为何心虚?又不是人约圆月下,倒是二皇子应该好好解释一下,为何要跟踪我呢?”
“我想你。”拓拔谦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却象三把匕首,刀刀都扎在慕容仇的心上,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疼,难道自己又犯花痴了?
这样的月,这样的人,还有这清冷又唯美的上元灯节,让她恍惚了一下,有些熟悉。
“怎么?是不是对我有些心动了?”拓拔谦的声音仍旧很清楚的传来。
热闹的街市上,没有人注意屋顶上的两个人。
慕容仇终于开口:“不与你玩笑,我得回家了。”
“别忘记了我们的约定。”拓拔谦并不急,那声音倒象是看着一个淘气的孩子要回家一样,他手里握着十足的把柄,可能是一桶鱼,还是一窝鸟蛋。
慕容仇停下了脚步:“什么约定?”
“一年之约,你嫁我。”
“我不记得我答应了,就算是我答应,那也是糊涂的时候,不算数。你大可以娶那个糊涂的女人,反正不是我。”慕容仇才不与他纠缠计较,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怪,而且这么嚣张,为什么拓拔无极对付太子,却不对付他呢?
看起来他闲云野鹤,他自己也是这样说,可是他行事也太过乖戾,一般人都受不了。
自己这不一般的,也觉得突兀。
却没有想到,他突然地掠到她面前,慕容仇心里惊讶,这样的身法,怪不得跟踪自己,自己都不知道,怕是这世上只有上官元逸那蝙蝠一样的本事能与他有一二的抗衡可能性,自己则完全不可能,拓拔无极也不成,他根本不会功夫。
那么他要是真的来硬的,谁阻止?
第305章 谈判()
想到这里,她开口:“怎么?要以强欺弱吗?”
拓拔谦未语,苍白的脸上眸子黑得妖异,象是在窥探人的内心,他手指抬起,仿佛要来碰触她的脸,慕容仇急速后掠,却忘记了这里的瓦片特别的滑,一个不稳,又向后仰,未见他动,她已倒在了他的怀里,逆着月光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却感觉到了彼此的心跳。
这个拓拔无极,为什么把惜情楼的瓦片弄得这样滑?
“若你不遵守一年约定,我也不遵守,现在就带你回家可好?”话是商量,语气哪有半点商量的意思,慕容仇知道他点了自己的穴,身子软的用不上力气不由地开口要喊,却被他点了哑穴,声音在耳边响起,“嘘!别喊这里好吵,我们静静地回家说会话,然后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慕容仇瞪着眼睛,恨不得要吃了他,他这样的行径,跟采花贼有什么区别,哪里有半点皇子的风范?
可是也不容她想太多,她只觉得自己被他那大得出奇的斗篷罩着,也看不清哪里,只有阵阵的风声,和他身体传来的温暖还有强劲的心跳。
她希望他不是自己的敌人。
否则,她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她不该招惹他,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树下一抹孤独的身影,她虽迷糊,却也是不得不承认,他的吸引是致命的。
想逃却逃不来。
终于,到了一处屋顶,他停了下来,然后抱着她下地,进屋,一切都很安静,但是也很快,放她躺在她床上,点开了她的穴道,慕容仇反手利落的扎向他,却被握住了手腕,手上的银针被缴,慕容仇有些苦意,拓拔谦反手,两声轻响,那针已没入瓷器中,瓷器却未裂!
慕容仇有些傻眼。
这是什么样的力道,刚中带柔,十足的力道又能收放自如。
“看起来,你没有病。”慕容仇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