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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仇收了起来。
正在这时,屋子里突然花媚儿一声惨叫,叫得慕容仇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立刻冲进了屋子,拓拔无极就站在门口,一屋子的丫环嬷嬷,慕容仇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气,而地上盆里触目全是鲜血,床上的花媚儿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淋淋地,冲着拓拔无极伸手:“王爷”
那一声王爷肝肠寸断,拓拔无极看了一眼慕容仇,便到了床边,坐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大夫说,你的身体无大碍,孩子我们还会有”
“王爷”花媚儿挣扎着要起来,拓拔无极扶着她半躺在他怀里,“王爷,我们的孩子没保住,都是妾身的错只是妾身不理解,姐姐为什么要推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抬头狠狠地盯着慕容仇,那愤恨的目光透过浓浓的血气直直地射向她,慕容仇只觉得心中一凛,同时自责也抓住了她的心,她竟然无法解释,拓拔无极看向她,眼中的表情很是复杂,终于他开口:“媚儿,你休息吧,不管发生什么,我相信欣儿不是故意的。”
“王爷?”花媚儿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拓拔无极,“王爷,要不,你问她,让她说,她有没有推我?”
拓拔无极还想劝,慕容仇上前几步近前:“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怀孕了,这件事情,就算是意外,也终是我有错,你说要怎么罚我吧”
“意外?那姐姐怎么不去撞黄金,分明是绕开她来撞的我。”花媚儿气喘吁吁,她看向拓拔无极,“王爷,当时是孩子们进屋要跌倒,而从黄金身边救孩子更近更直接,她为什么舍近求远?”
“因为黄金怀孕了。”拓拔无极给出了答案。
花媚儿听到这句话如雷轰顶,她看着拓拔无极,不为黄金怀孕这个事实,而是他说这话分明是替慕容仇开脱,更该死的,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她皱起眉头,也许有人说过?也许她是知道的?也许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她瞬间眼睛发直,一歪头晕了过去,拓拔无极急召大夫进来诊断,好在是痰厥,行了针,很快花媚儿醒了过来,这回,她没有再喊王爷,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棚底,仿佛那里有她感兴趣的一切
第274章 绝不姑息()
拓拔无极轻声地道:“这件事情只是意外,你好生地养着,我们用最好的药,你也需宽心,你身子骨并不弱,孩子很快还会有的”
慕容仇一直站在旁边,拓拔无极的每个字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听起来那样的熨帖,她想,如果不是他们相认,这些话他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只会认为他虚伪,可是当他抱着花媚儿,向她投来歉意的目光时,她的心生生的痛了一下。
这样的关系,她之前根本不在意,现在明白,那样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走心。
正所谓无欲则刚。
她走了出去,步子很急,花媚儿不管如何,罪不至于失去孩子。
现在想起来,花少保说了,他们只是告密,如果当真是慕容府有错,他们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从前她绝对不会这样想,仇恨早将她的双眼蒙蔽,而现在,她心里这样的沉重,她很不适应。
夜色如墨,晕染开来。
身后传来脚步,拓拔无极的声音传来:“欣儿”
她停住了脚步,灯光下,他眸子深沉如天明的那颗星辰,月下的他,安静起来,美得让人心疼,慕容仇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媚儿现在需要你陪着她,她受到很大的打击,说起来,真的是我的错。”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嫣儿和我说了,她虽然表达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也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你从来不是狠毒之人。”
“别以为你了解我,当年我救你时,还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这么多年了,我们不会只守着一个美梦,幻想它会变成现实!”
“不要否认一切,你说过,你救了我,而我也救了你,我们的命运从十二年前就起了纠缠,你不要企图逃掉。我们还没有真正开始过”拓拔无极很是动情,但也很是疲惫。
“好吧,你也累了,我也累了”慕容仇转身就走。
没有挽留,只有轻轻地脚步一路相随,慕容仇没有回头,她知道他在后面,这样的长街静谧里,那脚步象是踏在她的心上,一下下,虽然沉重,却也甜蜜。
翌日。
花媚儿仍旧没有好转,整个虚弱地躺在床上,花府的人来了,是花娇颜。
她进了倾城居,就没有出来过,连午饭都没有吃,只一心陪着花媚儿,终于花媚儿清醒了过来,但是一点儿东西都没吃,整个人完全失了神。
花娇颜找到了拓拔无极。
第一句话就是如何惩治慕容仇。
她站在那里,逆着光,仿佛一尊山神,让拓拔无极的头生生地疼了一下,他淡淡地道:“这是意外,无人能预测。”
“意外打死人呢?不判刑罚吗?西齐没有这样的律法,西齐的律法规定杀人子女者死。虽然这孩子还没有出世,但是他仍旧是有神知的,他连世面都没有机会见到,岂非更加可怜?”花娇颜的语气沉重掷地有声,“我知道,那孩子也有王爷的份,可是王爷不能因为另一个也是你的女人就姑息,我们花府是不答应的。”
第275章 主子说的对()
“这是我的家事,什么时候变成了花府的事情?”拓拔无极蹙了一下眉头缓缓地道,“我们孩子刚刚失去,悲痛万分,如果你不能抚平我们的悲痛,就请不要打扰我们。”
花娇颜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听姐姐说,他对慕容仇根本没有半点兴趣,这会儿她弄掉了他们的孩子,他怎么会不惩戒呢?
也许他只是烦心?
自己让他烦心吗?
“姐姐不是普通的农家女子,王爷也许只是没有拿定主意该如何处理慕容仇,那不如我给你一个建议,这件事情若不解决,不给我姐姐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别人不知道如何,我是第一个不依的,到时候在王府内发生点什么,王爷可真的别怪我”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如果我不答应,你又会怎么做?用武力打击慕容仇?还是暗中动手脚,再把她迷晕送给哪个男人?你的师傅是谁?她教你功夫就是要你如何做恶的吗?”拓拔无极挑着眉头,语气少有的威严,那美眸中透出阵阵的寒意,让花娇颜竟然不由自主地气弱了下来。
但是她的性子哪里会这样认输,梗了一下脖子:“我师傅教我这些,自然是让我替天行道,路见不平,这些尚不说,只是我有是相府的女儿,金枝玉叶一样的女儿,现在变成了这样,若是没有说法,我不依,我父母也不会答应。”
赤、裸、裸的威胁。
拓拔无极站了起来:“你说她是相府的女儿?”
“自然!”
“那你的意思,她不是我王府的王妃?”
花娇颜没有明白,直直地盯着他点头。
“那你是想让我写休书吗?”拓拔无极终于问了出来,花娇颜未懂略一思忖,直着眼睛哧地笑了,“原来王爷这般袒护慕容仇,你想堵我的口,可以,但不知道你怎么收拾这烂摊子,我等着瞧,再有人来可不是我这样的好脾气。”
花娇颜一转身就离开了,拓拔无极淡挑俊眉,靠在了椅子,无声地叹了口气,墨言走出来:“王爷,若当真花府要个公道,怎么办?听闻是黄金出言顶撞王妃,这件事情黄金有错。”
“怎么?你想把黄金交上去?你别忘记了,黄金刚刚答应你成婚,你便把人家给出卖了,你小子还想有好日子过不?”
“要不罚我吧,给花家一个交待。”
“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些人视慕容仇为眼中钉,你都没有进人家的法眼,往前凑什么趣?”
“主子说的对。”
拓拔无极瞪了他一眼:“传我口谕,因为慕容仇之过,虽属无心,却让王府通失麟儿,让她闭门思过,非解禁不得出,并罚她给亡灵抄经诵经,斋戒半个月。”
失去孩子拓拔无极并没有想象的那样痛,他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内心深处认为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
他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龌龊,便叹了口气:“叫来最好的大夫,给王妃用最好的药”
“其实,什么都不如您亲自去陪王妃。”
“你又懂得,还送人家菊花,连面都不敢见!”
“主子”墨言想了想,闭嘴了。
第276章 惩戒()
黄金因为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心里的怒气终于消了,倒有几分歉意,她也陪着慕容仇一起抄写佛经,以消除业障。
黄金一直是个开朗的姑娘,因为被花氏姐妹陷害发生那样屈辱的事情,所以才性情大变,此番出了恶气,她又恢复了平静。
“姐姐,连累你,我真觉得我做的不对。”
“是呀我是说,跟连累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想到会亲手害死一个无辜的生灵,那也是拓拔无极的孩子”慕容仇面带忧伤。
听她这样话,黄金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勾起嘴角:“姐姐现在提起王爷来,语气不对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看着她贼贼的眼神,慕容仇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说来倒象是做梦一样,我没有想到十几年的情缘会得以继续”
她将那雪地里的事情简单地说一遍,黄金闻言笑了:“这就叫缘分天定,你想逃也逃不掉的。”
“我不想逃,逃了八年了,最后还回到这里,只是我还要报仇,势必会连累很多人,现在想想,我是不是不能查出当年的真相了,花府是告密的,那他们怎么知道的呢?如果我父亲当真有这种事情,怎么那么不小心,还被他们给发现了?难道当年我父亲真的有意反西齐,而花府是他信任的,所以花府的人也有参与?”
“姐姐,你不应该怀疑你归初的判断。”
慕容仇想到这里,点了点头:“当年父母惨死,我竟然还顾念儿女私情”
慕容仇深吸了口气,又将注意力关注到了佛经之上,她希望这个孩子不要怪她,也希望花媚儿能得到心灵的平静。
不过,有一点儿不明白,花媚儿一直没有露怀孕之事,若是这么多天她身体一定有变化,怎么可能不知道?
若是知道,那她不告诉其它人,连拓拔无极都不知道,又是什么意思呢?
慕容仇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她是真的不知道吧。
黄金的婚事准备还得继续,秋厢院里人来人往,所谓的禁足,也就是慕容仇不许迈出大门一步,这对于生性散漫的慕容仇来说,确实是惩戒,好在,她从心底里开始忏悔,那暗处看守的人就轻松很多。
花媚儿人醒了过来,但仍旧有些痴痴的,拓拔无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希望可以开解。
药都是拓拔无极亲自喂她服下的。
花娇颜也一直没走,听了拓拔无极的惩戒,她心里当然不满意,她还想闹上一闹,但是花媚儿却拦下了她。
理由是什么,她也没说,只是让她安静些。
趁着拓拔无极出去的时候,花娇颜终于问了出来:“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闹,王爷那样处理慕容仇跟抓痒痒有什么区别?说是禁足,那院子跟集市一样热闹,她成天开心着呢。”
花媚儿坐了起来,花娇颜从荷包里掏出一粒金色的药丸递给花媚儿,花媚儿接下去直接吞了,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这万药来的药到底好用,看起来,跟流产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通过这件事情,我看透了,王爷的心里越来越有那个女人,我们若是当真明着让他处理慕容仇,他会心疼,所以,现在该是到了结果她的时候了”
第277章 马蜂()
花媚儿说完笑了起来,走在地上,活动着自己的腰身:“我让你带来的东西,带过来没有?”
花娇颜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花媚儿接了过来,眼底是冷森的狠意,笑得畅快无比。
慕容忘之的任务大概就是满府地带两个丫环疯玩,他其实也不太愿意的,他觉得自己已经是男子汉了,那两个拖后腿的总跟着他,让他也没有办法,好在拓拔嫣儿特别搞笑,一个不注意,指不定爬到哪里去了,然后恶虎扑食一样,直接把人吓一跳。
火灵跟嫣儿最好,它会追着嫣儿四处乱跑,嫣儿从树上往下跳,它也一样,有一次它跳到了卢管家的头上,卢管家吓得乱跑一头撞到了树上,后来卢管家听到孩子们的动静,就躲得远远的。
秋天到了,府内有的叶子已经染上了黄色,有的发疯,看起来象是水粉画,很美。
尤其在自留地的果树林里,枝头坠着果子,香气扑鼻,这是孩子最喜欢的地方。
慕容忘之带着两个小姑娘,玩得不亦乐乎,嫣儿被人家抱回去吃药了,她这两天有些咳嗽,一直吃药。
剩下两个小孩子上树摘果子,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地起了一阵大风,刮起一地落叶,几乎迷人眼睛,突然间,慕容忘之听到了嗡嗡声,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群马蜂
半柱香后。
王府里一阵大乱,有人喊着出事了,从自留地那边冲过来一大群家丁,连带着蜂群一起冲了过来,府内人连躲带打,有几只甚至飞到了秋厢院,慕容仇飞针射落那些马蜂后盯着地上看了几眼,突然道:“忘之呢?”
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她也不管什么禁足不禁足,直接冲了出去,扯着乱跑的家丁就问,结果都没有人看到,后来有一个说,曾经看到这几个孩子去了后山的果园,慕容仇想都没想,逆着众人冲了进去,马蜂嗡嗡声不绝于耳,慕容仇手里飞针漫天洒开,如下了一阵蜂雨,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蜂,她手里最后一根针射出去后,开始觉得不好,身法很快地掠过林子,但是那些马蜂追踪人,跟着她飞了过去,慕容仇只觉得后脖颈疼了一下,接下来,便是后背针扎一样,慕容仇正在走投无路感觉自己要丧命在蜂群之下,一条人影闪过来,用衣服直接将她的头罩住。
她还没明白怎么回来,便被按倒在地,几乎就在同时,地上的枯叶被笼起了火,浓烟滚起,那些马蜂仍旧扑过来,但是却惧那飞起的浓烟,慕容仇头脑被包住,什么都没有看见,待她摘了那头上的衣服,却见救她之人是大叔。
上官元逸将枯叶拢在一处,浓烟四起,很快马蜂觉得没有下嘴之地,转向了,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蜂群,慕容仇打了一个冷战:“忘之娇娇”
她扯着嗓子喊起来。
府内也处处起了浓烟,那蜂群往别处飞了去,而与此同时,有很多人涌到了这里,众人都知道小世子和项娇娇不见了!
慕容仇头有些发晕,咬着牙才没有晕过去,她当然明白,如果被蜂群蜇伤,那是什么样的后果,脚下踩着云彩一样,深一脚浅一脚,上官元逸扯着她的胳膊,她才没有倒下去,而当她看到那架子里七倒八歪被蜇死的野鸡,她眼前直冒黑星。
上官元逸让她坐下:“我去找。”
与此同时,花娇颜也在帮忙寻找,满山全是人,竟然没有找到孩子们!
第278章 命太硬()
慕容仇坐在树下,只是喊着两个孩子的名字,漫无目的搜看,那些家丁也进了院子里帮着找,拓拔无极赶过来的时候,慕容仇傻了一样看着他:“忘之呢?娇娇呢?嫣儿呢”
“嫣儿没事,嫣儿在屋子里。”拓拔无极回答她。
慕容仇想站起,却站了几次也没有站起来,拓拔无极抱起了她,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