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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天南有些急:“我当时只想着给你们金银你们会被人盯上,没想其它,若是你这样认为我,我也无话可说。”
“我当然认为盟主是个君子,可是君子怎么会为虎作伥?”慕容仇的声音不急不缓,拓拔无极站在她的身边,借着牢中的明灭灯光,看到她恬淡镇静,象极了一尊仙女的雕像,不禁有些失神。
他来之前已经和她说好了,最好能争取到项天南的帮助。
可以将太子一党彻底铲除。
项天南一听眉毛立了起来:“太子乃当今正统,倒是你们皇子不安分,嘴里仁义道德,背地里都想把太子拉下台,不惜栽赃陷害,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大臣也分忠奸,我是忠的,你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来。”
“原来盟主这样以为”慕容仇说完转身就走,拓拔无极扯住了她的手,以目相询。
慕容仇道:“盟主是忠诚之士,我们应该以礼相待,这样相谈,倒象是变相威胁,我做不到。”
拓拔无极闻言点头:“有道理。”
他打开牢门,亲自将项天南的铁链打开,项天南冷着脸看着他们:“你们玩什么把戏?我才不会上当。”
第190章 释放项天南()
慕容仇郑重地道:“我们敬重您是英雄,我们也最是佩服忠肝义胆的英雄,王爷和我说,最是后悔对您采用的手段,若是以礼相待,双方误会也不会这么深,所以这一次,王爷礼贤下士,亲自来道歉。”
拓拔无极愣了一下,随即展颜:“还请项英雄多多担待,之前因为不熟悉而认识有所偏颇,请见谅。”
慕容仇心里暗笑,她摆了他一道,故意擅自做主要放项天南,没有想到,他倒聪明,接招干净利落,倒以为两个人提前商量好的呢。
项天南疑惑地看着他们,行为倒也坦荡,活动了一下筋骨,肩头受了伤,扯动了一下,慕容仇将金创药递给了他,他接了过来:“王爷现在是什么意思,想让在下离开吗?”
“可以,项英雄以后便可以随意进出无极王府。”
“我想问一下,我的女儿在哪里。”项天南看着慕容仇。
“在府内。”
“你们把小孩子也抓了进来?”
“误会,说实话,这孩子是我救回来了,细情不如我们回府再说,可好?”慕容仇轻言细语。
一行人回到府内。
还没进秋厢院就听到孩子们的尖叫声,一道红影掠了出来,直奔项天南,扑进他的怀里却是火灵,而随后是项娇娇和慕容忘之,最后小短腿跑出来的是嫣儿,她跑得最慢,嗓门却最大:“别动我的火灵”
慕容仇想笑,这个孩子可不是一般的霸气,火灵什么时候变成她的了?
项娇娇看见项天南,也一下子窜进了他的怀里:“爹爹,你去哪里了?看看我的朋友们,忘之你认识,嫣儿可好玩了,她最好骗,刚才还上树去寻鱼呢,说喂火灵”
拓拔无极让人设宴,项天南却坚持告辞,而项娇娇不愿意走,黄金看着项天南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只是崇拜地看着他,拓拔无极没有坚持留下项天南,项天南竟然允许项娇娇留下来。
慕容仇与拓拔无极相视一笑,两个人的心里想的一样:那就是项天南此举确实意义深重,一是为相信,二是为主动留下孩子,以示关系破冰的可能性非常高。
项娇娇自然愿意留下来,扯着慕容忘之和嫣儿就奔后院而去,那火灵好像更开心,直奔自留地。
“我的小花和无极!”慕容仇看着他们的身影哀叹出声。
拓拔无极看着她摇头苦笑。
项天南突然道:“太子当真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其实,英雄自己心里也一定有了眉目,否则但凭我只言片语也不会令你起了疑心。”拓拔无极笑得清浅含蓄。
项天南便没有再问,而是转身告辞。
两人没有强留。
卢管家手下的那个小厮已被抓起,拓拔无极审问无果,他只说出他自己,再供不出别的人,拓拔无极便将他处理了。
慕容仇劝阻留下了他。
那个小子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多岁,慕容仇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一句话没说,便离开了。
她对太子暂时没有什么想法。
当年,太子地位巩固,没有道理对慕容府下手。
当然,这件事情,也得再调查才能确认。
第191章 万古哀伤()
夜色如水,弥漫开来。
黄金带着忘之和娇娇在隔壁睡,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还有些不习惯,朦胧间突然听到窗棂轻响,她身形一闪,已躲在床幔后面,并同时手里握住了美人觚,眼睛盯向窗子,果真窗子开启,一个身影闪了进来,那身影很快,那样的身法便是她也是不能够做到的。
这人是谁?
看身形是个男人,却不是拓拔无极。
慕容仇嘴角起了冷笑,暗自运功,那人却点着了蜡烛,光影闪动中,一头银发妖异惑人,长长的披风拖曳至地,回转身,看着慕容仇的藏身处淡淡地道:“出来吧。”
慕容仇便出来了,手里还握着那美人觚,顺便放到了桌子上:“二皇兄深夜来访,还访的是闺房,不知何意。”
“二皇兄?听闻你已恢复记忆,为何还叫二皇兄?”邪祟的气息倏然靠近,慕容仇未躲未避,只是盯着他,眼底带着几肆意与倔强,“或者,二皇兄可以提醒一下,我们之前除了大伯弟媳,是否还有其它的关系?”
“对,这才像你”他伸出纤白的手指要来碰触她的眉眼,慕容仇未避,眼神却冷冽如冰刀,到底他的手停了下来,眉头轻蹙,“只是来看看你”
斗篷甩起带来一阵风,他款然坐下,仿佛这是他的家。
慕容仇也坐了下来:“我们以前很熟吗?”
她恢复了大半的记忆,但是关于他的,她想不起来,记忆中好像没有这个人。
现在他这样熟稔的来到她面前,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拓拔谦半垂美眸,眼底带着几分落寞:“昨日,昙花开了,我坐了一夜,花开了三十二朵,每朵由开到落,不过转瞬之间,我便想起了那一年花开也有声。”
声音近似于梦呓,在这寂静的夜里,竟然有一种幽怨的味道。
慕容仇的心里一疼,她不知道为何心会疼,茫然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到底没说,也许他是来给自己讲故事的?
看到她的眼神,拓拔谦扯动嘴角:“我失信了,说好给你一年的时间,却禁不住想你”
“可以再说得明白些吗?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是要杀了我吗?”慕容仇带着自嘲地道。
还没明白,突然一股大力撞来,直接将她掀翻在床上,居高临下地覆身在上,一头银发倾泄而下,划出一道银光,慕容仇看着他,冷然出拳,却被他的大手握住,按于头侧:“欣儿你仍旧这般任性但在我眼中,纵然世间良辰美景,不及你眼角眉梢半点风华。”
这一刻,慕容仇几乎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这句话拨动了她心底沉醉的琴弦,摇曳烛光投在他邪魅的脸孔上,也变得神秘起来,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使了什么魔法,竟然这一刻她没有出拳击打于他,他的气息与拓拔无极的不同,象万丈深谷下千年寒潭,每一眼都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还有万古的哀伤
他让她心痛!
他为何让她心痛?
第192章 疯狐狸也一样()
清晨的阳光透过花棂窗照在香檀桌上,慕容仇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的痒,迷蒙睁开双眼,却对上小狐狸的狡黠眸瞳,将自己吓了一跳,项娇娇从床下跳了出来:“吓到没有?”
慕容忘之则无奈地站在一侧,一脸的沉郁。
慕容仇看着这对小娃的精神头不禁打了一个呵欠:“你们好早呀。”
“娘亲,什么时辰了,是你太晚了。”
“是吗?那不如再让我睡会儿”慕容仇又躺了回去,小狐狸却叫了一声,慕容仇疑惑地道,“为什么狐狸叫跟得跟狗似的。”
项娇娇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儿:“这是火狐,它叫得象猫也是火狐。”
慕容仇又搭了几句话,倒是清醒过来了,边洗漱边道:“娇娇,你留下来和忘之作伴一起唐读书好不好?花师傅天天的都教忘之识字,你也跟着吧。”
“好啊。”项娇娇笑得极是开心,扯着慕容忘之的胳膊道,“以后我们便同吃同信同学了。”
慕容忘之拨掉了她的手:“谁和你同吃同住,我还有事”
说着往外走,项娇娇忙跟上,火灵也是动作飞快地跑了出去,差点将黄金绊倒,黄金手里端着新剪的牡丹,一边放下一边道:“这下子,我们秋厢院再热闹不过的了,今天早上的花开得特别好,都带着露珠的。”
慕容仇打了个呵欠没有接话。
“花少保来得真早,不知道是来的早还是昨天没走,急匆匆的,我想打招呼,都没来得及。”
“嗯,花少保还是有些才华的,忘之难得佩服谁,他做老师我放心。”
“可是他是花媚儿的兄长,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花媚儿想拉进和忘之的关系,这是好事”
“姐姐心胸可真宽”
对于不在意的东西,心胸宽窄不是问题。
两个人正闲聊的时候,紫荆急急进来:“主子,不好了,火灵将花师傅抓伤了。”
黄金一愣神,将手里的美人觚掉在了地上,摔成几瓣,不过这会儿没有人在意这个,都急忙忙地往外跑,到了上房的时候,拓拔无极和花媚儿都在,大夫还没来,花少保捂着脸,指缝洇出血来,项娇娇抱着火灵吓得小脸刹白,而花媚儿因为担心而慌了神:“无极,这会不会得疯病,被疯狗咬过的人,有时候连大夫都治不了”
“我这不是疯狗,它是狐狸。”项娇娇忍不住分辨。
“疯狐狸也一样,无极,怎么办?去请万药来吧,据说只有他能治好这病。”花媚儿提起的万药来,让慕容仇心里一凛。
却见花少保一笑道:“不过小伤,哪里用得着那样大动干戈,再者,万药来从来不出山,也没有人能请得来。连父皇的面子都不给,其它的人他又会在意谁呢?”
花媚儿泪眼涟涟:“哥,这伤在脸上,不比其它,若是胳膊腿的,我也不会这样说。”
“没事,哥又不指脸活着,只要王爷不嫌弃在下丑,我还是忘之的老师不是。”花少保一脸的血,雪白的衣襟上也是触目惊心的点点血迹,他还能谈笑风生,慕容仇不禁有些佩服。
“太医们治脸伤的,没有圣手吗?我去宫里请。”慕容仇开口。
第193章 我没有打算离开()
花媚儿却叹气:“原先还有一个治得好的廖大夫,只是他去世了之后再也没有人有那样的本事了”
“让大夫先瞧瞧,也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拓拔无极开口。
太医这会儿也过来了,看到见骨的伤口说法和花媚儿一样,他们没有本事消伤疤。
花媚儿闻言情绪很是激动,盯着项娇娇怀里的火灵道:“都是这个畜牲,若是它伤到嫣儿和忘之可怎么办?王爷,您怎么能容它在府内呢?来人,还不把它关起来?”
项娇娇闻言也不知道要关谁,她一下子哭了起来,火灵也是叫,一时间这个乱。
慕容仇忙揽着项娇娇的肩膀,瞪着忘之:“你怎么搞的,怎么会让火灵咬到老师呢?火灵谁都没有咬过,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你们俩个搞了什么鬼,捉弄老师?”
“娘,我们什么也没做,火灵一见老师的面就象疯了一样,我们没捉住,我本身制服它,又怕误伤到老师’慕容忘之有些自责。
大夫先给止了血,项娇娇怀里的火灵仍旧焦躁不安,不时地要挣扎小主人,对着屋里的方向直吱牙,上一次看它这样,是在回来的路上,那会儿它直奔慕容忘之,因为忘之正跪在地上哭,那天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娇娇我问你”慕容仇将娇娇拉到一边,两个人声音很低,拓拔无极看向他们的方向,头也是皱了起来,这虽然对于男人来说,伤不是大事,但是花媚儿所说了疯狗咬伤人变疯的事情,就在前几天出了好几例,所以这才是让人担心的。
慕容仇和慕容忘之悄悄地说了句什么,两人一起走了进去,慕容忘之低垂着头近前:“老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抱着火灵来”
说到这里,双泪欲滴,那样可怜巴巴地看着花少保,倒将花少保逗笑了:“你呀,还会哭?我以为你是一个男子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自责时”慕容忘之这样念出来,连慕容仇都忍不住要笑了,但是他还能眼泪挂在睫毛上,一本正经地在那里悲伤,拓拔无极心疼地皱着眉头,“你不用自责,我会负责让你的老师恢复原样。”
慕容仇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花少保安慰了半天,慕容忘之才破涕为笑。
花媚儿听到拓拔无极这样说,也是笑了:“这样才最好,万药来如果来府,再好不过”
“媚儿兄妹情深,让人感动”慕容仇脱口道。
“我和哥哥是亲兄妹我们打小就要好。”花媚儿笑着道。
慕容仇心里一动。
花园里,慕容仇在收集胭脂豆,准备做淘澄胭脂,不知道什么时候花媚儿走到近前:“姐姐好心情,准备做胭脂用的?”
“是呀。”慕容仇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
“我房里有最好的上用胭脂,也有珍宝斋的顶极香粉,一会儿我差人送给姐姐一些。”
“其实,我很少用这些东西,只是觉得收集制作的过程才有趣。”慕容仇直起身来,却见花媚儿袅袅婷婷地走近,“姐姐,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王府呀”
慕容仇疑惑地看着她:“我没有打算要离开呀,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第194章 何时诬蔑()
花媚儿闻言娇笑一声:“姐姐可别这样说,若是被别人听到,还以为我容不得姐姐母子呢,我们姐妹关系这般好,有姐姐在家里,家里也热闹些,我怎么会赶姐姐走?”
“那你是因为怕我离开,才会有此一问?”
“也不是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不能和无极说,我又是一个存不住事的,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来找姐姐吧,昨天夜里,我从书房回倾城居,看到了一件事情就是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姐姐的屋子里走出来,还披着披风,应该是二皇兄吧?”花媚儿说到这里,眼睛直直地盯着慕容仇,仿佛这一下子就会把她盯到耻辱柱上,任由她的目光宰割。
慕容仇心里一惊,没有想到拓拔谦这个笨蛋竟然被人看到,他那身斗篷跟个招牌似的,生怕别人认不出他来。
想起昨天晚上,她不由地有些恍惚,那拓拔谦扰乱了她的心神,她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有事情发生过,所以他才会那样,她问的时候他又不说,只说等着她记起他,还说只给她一年的时间,他就会来娶她。
她真是没有办法,有那么一刻,她以为他要强暴她,可是没有,他放开了她,只说因为昙花想起了她,然后就离开了。
她当时还想了很久,但是脑海里没有半点昙茶的印象。
她以为这件事情她会找机会和拓拔谦好好谈谈,没有想到竟然被花媚儿给看到了。
“姐姐不会否认吧?在想找什么借口吗?其实我没有打算告诉王爷,姐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