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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仇几乎以为自己把他撞死了,伸手按着脖颈的动脉,有微弱的跳动,她才松了口气,府内看不到家丁,这出大事都没有人知道,她不禁扬声喊,仍旧没有人出现,她没有办法,一边将他放平,一边嘴里道:“你可别死,你要是死了,我偿命倒好说,只是你这一头的银发,再看不到了,想想都可惜”
慕容仇一边说一边按摩着他的胸口,之前见过慕容忘之这样做过,又动着手臂,她见他仍旧没有动静,便掐向人中,他身上冰块一样冷,象是三九天刚从雪地里抬回来的一样,慕容仇摩挲着他的两个手心,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她头一次这样处理意外情况,没有任何人在身边,她现在马上就成了杀人犯,想是一辈子都见不到宝宝了
她想到这里,泪珠禁不住地往下滴,一滴又一滴地,拓拔谦睁开了眼睛,眉头皱起:“你是在哭吗?”
慕容仇看到他醒来,忙惊喜地道:“你又活了?你怎么哭了?脸上全是泪呢。”
她说着伸手来擦,拓拔谦往后躲去,却不想他后面是树,无处可躲,慕容仇便在他脸上抹了一把,然后又拿出帕子还要给他擦,他伸手挡下:“那是你的泪!”
“是吗?我还以为你哭了呢”她又拿帕子抹了抹自己的眼角,“你怎么这么不禁撞,我都没事,你却要死了一样,吓死我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是呀,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你会怎么样?”拓拔谦装似不经意地问道。
“那我不是没有地方住了吗?还得找其它的地方,若是不让拓拔无极找到,那只有去皇宫了”慕容仇在认真的盘算着。
拓拔谦的脸上现了一丝苦笑,他站起身来,黑色的斗篷拖曳在地,看起来,很长,很温暖,不过,在这火热的夏季,这样的温暖,显然是一种负担。
“你想不想一直住在这府里?”拓拔谦的声音象是很遥远,听得不太清楚。
慕容仇点了点头:“好呀,这里不错,虽然没有鸡狗,但是人也少,看起来不错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呢?你难道要永远收留我?那我可不可以将忘之接过来,他很乖的,也不吵,比你还安静呢。”
拓拔谦回过头来,审视地看着慕容仇,最后苦笑了一下:“你知道你这样的要求很过份吗?若不是瞧你干净安静,我会让你住进来吗?”
“干净?”慕容仇上下地打量自己,自己的衣服都是他让人给自己送去的,刚来的时候,她钻洞爬来爬去,很脏,原来他是喜欢自己的干净。
她象是被夸奖的小孩子,笑得很开心:“忘之也干净,所以他也可以住进来了?”
“可是,想住进这个院子,得是我的人才行,你现在充其量不过是迷路的小狗罢了,所以,你要嫁给我?”拓拔谦上前,温柔地扯了扯她的头发,摘下一片叶子,指尖轻转,瞬间一团梦幻的绿影绽放如花,停下,又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117章 误惹银发妖异男2()
慕容仇被他指尖的那片叶子吸引,点头:“愿意,你这么好看,我当然愿意只是你好像命不久矣的样子,我岂不是很快就要守寡?”
“守寡?我几年内不会死掉,除非你谋害我。”拓拔谦苦涩一笑,“还有,你有什么要求没有?比如说风光大嫁?”
她突然想起那个红衫妖孽的拓拔无极,倚树而笑的身影就这样直直的撞进她的脑海,嗡地一声,比刚才跟拓拔谦相撞的力道还大,想是刚才被撞坏了脑子,她心里疼了一下,但很快扬着小脸儿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什么叫变态吗?”
“好啊。”拓拔谦身子欺近,声音蛊惑一般,“要不要我变给你看?”
“要”
拓拔谦突然抖篷一转,慕容仇只觉得天空一暗,瞬间乌云罩底的感觉,她整个人被包了进去,一阵药香传来,头顶是暗沉地声音:“答应的事情,就不许返悔,若你不嫁,我必屠了无极王府”
“涂什么?”慕容仇好像并未听清,却只见天一亮,斗篷撤去,慕容仇惊讶地抱住身边的男人,看向脚下,原来他们站在榕树梢上,脚下一条胳臂粗细的支桠,让慕容仇几乎难以相信,宝宝有时候功夫练得好时,会从树间行走,但是象他这样,有风也不动,他真的象立于枝头的仙鹤,好像随便一扯斗篷就会变出翅膀飞走。
她忘记了刚才他说的话,只是笑,身旁的男人看着她的笑脸,表情严肃:“做我的女人,便再不许四处乱走”
“好地。”
“也不许再抱其它的男人”拓拔谦又淡淡地道。
“好但是得一个月之后。你以前见过我吗?”慕容仇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必须问出自己的身世,“我的娘家是谁家?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拓拔无极不告诉我,我觉得他有所隐瞒。”
“你怎得?如何觉得?”
“我就感觉的,我觉得我不会因为两只鸡腿就离家出走至少是十只八只才有可能。”
拓拔谦脸好像在抽筋,头转到一边:“你离家出走,是因为不爱他。”
“不爱他?怎么可能?他那么可爱,他不笑的时候好看,笑的时候更好看我当时是不是脑袋有病。”慕容仇嗐地叹了口气,“不过回府这一个多月,我是瞧出来了,他不喜欢我倒是真的,他眼里只有花媚儿其实花媚儿也挺好,性子也好,说话也和气,还喜欢忘之,想替我照顾宝宝。”
她越说声音越低,头也跟着低了下去,明媚的表情都不见了,是黯然神伤,肩膀却一紧,她被拓拔谦箍在怀里,一跃而下,脚沾到地上,他仍旧没有松开,幽幽地道:“你爱的那个人是我”
“呃?”慕容仇这下子听清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难道我嫁的人是你?”
“你马上要嫁的人是我。以前的事情,你不记得便也罢了,无须去想。”拓拔谦说着对她一笑,那笑容象是久阴的天空透过一丝明亮的阳光,她不禁怔忡:原来,他笑起来,比拓拔无极还好看呢。
第118章 到底落荒人逃去1()
他手轻轻地抚着她的面郏,逆光的银发更是闪得刺眼,声音如魁:“乖乖的,我去去就回。”
“哦。”慕容仇很乖的点头。安静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却好像才想起来,她竟然答应要嫁给拓拔谦了!
她这可真是的,在想什么。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虽然恼怒拓拔无极,但是她离家也是有原因的,不全是怪花媚儿,其实吧,是慕容忘之告诉她,他假装去倾城居住,然后调查一些事情,然后让她出府,去调查自慕容家的身世。
而且说了,她跑不掉也没事,她回来就说她为了查身世,到时候,花媚儿和拓拔无极他们一定会私下说些什么,他就可以查出来了。
兵分两路的事情,宝宝不放心她,她还是保证了很久他才同意的。
他说了,毕竟以后那是家,家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她刚才答应了拓拔谦!
拓拔谦说来也不错哦
她脑袋有些不够用,想来想去的,却一脚踏在石头上,几乎将自己绊倒,她掩到树后整理衣裙的时候,正好有两个丫环经过,她听到她们的对话。
“我们的王爷哪点都好,只是只是一点。”一个说着象是不好意思起来。
另一回捶了她一下:“你是不是对王爷有什么念想?不可能的,王爷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的,你还是收起那颗少女心吧。”
“真真的可惜了,只是我们进府的晚,听老人说,早些年,王爷的头发还没有变白,他的性子也不是这样呢,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我怎么听说是因为一个男人。”
“还有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我们王爷”
“走吧走吧,你才来,别做梦了,这话若是传到王爷的耳朵里,我们两个都没命了”
两个小丫环飞快地离开了,慕容仇从树后走了出来,一口气才吐了出来,刚才她没有听错吧,男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她拍拍自己的小心脏,这太吓人了。
她也不回自己的房间,脚步直接转了方向,狗洞的位置她还记得很清楚,这府内没有多余的人可真好,她又很顺利地钻了出去,一脸的灰土,看着前面无人的小路,她又抓了一把土抹在了自己的脸上,半低着头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城里是呆不得了,拓拔谦这里不是什么避风港,现在一想,她越发地觉得知道自己的过去很重要,如果过去自己宰了谁家的鸡,自己现在还送上门去,人家一定会生气的。
她现在倒是生自己的气。
之前想的都很好,有个男人嫁了,她便不用发愁了,现在一想起拓拔无极,她心里就抽抽地生气,他好像对自己一会儿好一会儿又不好,刚回家的时候,对自己那样温柔,她都几乎以为找到家了呢。
现在又这样,也说不出他哪里的大毛病,只是觉得不对劲,他好像离自己有千里万里那样遥远,一如云海关到紫云郡。
正走着,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她,她回头,却没等看清楚那人的样子,自已的头就晕晕的,她心里暗道不好,她想起慕容忘之说过江湖上有一种下流的手段叫拍花,拍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想着,她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
第119章 到底落荒人逃去2()
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黄色衣裙,还有那张生动的脸孔:“姐姐,你醒了!”
“黄金?”慕容仇揉着额头,“我又昏倒了?上官大叔,你也在呀,你这次是不是跟踪我?”
看到上官元逸,慕容仇的心情瞬间好转。
上官元逸仍旧未开口,黄金接话:“姐姐,我们本来已经离开京城了,听到了无极王府的人对话,说您丢了,我和大叔才返回来,幸好我们回来了,刚才你遇到了人贩子自己还不知道吧,那些人的手段说起来跟以前我们遇到的差不多,但是大白天的行凶,也真是胆大,想想都后怕,对了姐姐,你怎么离家出走了?”
慕容仇想了想:“我我是有事才出来的,幸好有你们,快给我家宝宝送个信,否则他会担心的,当初说好只走五天,现在都第四天了,还什么都没有查到,我真是笨死了。”
“其实,想查什么,也不必自己亲自去查呀,你这样问人家,有些事情人家未必会说,不如旁敲侧击,我和大叔替你打听情况,这里你别担心,是空了很久的屋子,左邻右舍的也没有人,而且更主要的是无极王府的人已经查过了大叔,你说我的主意如何?”黄金异常的兴奋,嘴根本停不下来。
上官元逸点头:“好。”
“难得大叔说好,这几天路上大叔都不理我,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走,这下子看到姐姐了,大叔就不那么调皮了对了,听说武林盟主要进京,姐姐与他不是有交情吗?他若是帮忙,没有比这再好的事情了。”
“好啊,总之查出来,我觉得这件事情很不简单。”慕容仇要下地,身子一软,就要以脸抢地,却是身影一闪,她被人接住了,一双纤白的手她最是清楚,果真是面无表情的上官元逸,黄金也上前扶起了慕容仇,将上官元逸挡到一边,嘴里道,“姐姐,你中的这药可霸道了,你现在不能下地,先歇着,反正你也出来了,我会送信入府,你不用着急。只是如何送信呢?我若是进去一定会被人逮到的。”
“放风筝,绿色的蜻蜓,两只,在西北角,就代表一切正常。”
“哇,好聪明,一定是忘之想到的主意吧。”黄金拍手。
“是呀,他脑子里全是点子。”慕容仇一脸的骄傲,“他在府内我却一点儿不担心,只要他不惹别人就是好的了。”
“姐姐,你在府内是不是被人欺负了?”黄金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
慕容仇闻言摇了摇头:“都是我不好,我想学游水,结果拓拔嫣儿也跟着学,差点出事,所以拓拔无极就恼了我,把我关起来,把忘之带走了,想是怕我教育不好忘之”
她说到这里低下了头。
黄金怒而起:“真是不象话,你在外面这么多年不是一个人撑过来了吗?还把忘之养得这么聪明健康,他们有什么资格抢走你的儿子”
“花媚儿好像挺有本事的样子,说话出口成章,还会念诗呢,我就不会。”
“等等,你不是真的想离开,不管忘之了吧?把忘之交给王妃养?你瞧着她好,我瞧着就一般,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那样的不愉快,你全都忘记了?”
“忘记了还好吧。”慕容仇终于死里逃生,赶着黄金快去发信号,而黄金却要求上官元逸一些帮她忙,后者摇头,“我留下来,保护她。”
第120章 怎奈真相扑面来()
“姐姐不出屋子有什么危险?倒是我,万一无极王府的人记下了我,我岂不是有去无回?”黄金边说边楚楚可怜地看着上官元逸。
后者将身上一直背着的斗笠递给了她,也不说话。
慕容仇说她有办法,结果最后将黄金弄得满脸黑。看起来完全一个村姑,才放她出去。
黄金很快将事情办妥,回来了,一脸的兴奋:“很刺激呢,有两条狗追着我咬”
“被狗咬是一件很兴奋的事情吗?”慕容仇又想起了无极王府的那些狗狗,“我有一群狗呢,现在想想,拓拔无极还好,由着我乱来,我斗鸡斗狗,他都不管我呢。”
不过,她被拍了两下屁股的事情,她还记着,虽然大仇报了,但那很丢人。
比他禁自己的足还要丢人。
两天后,上官元逸调查回来,冷着脸半晌未开口,慕容仇笑着近前:“打探到我父母的消息了吗?我有没有家人,我真的是孤儿吗?”
“姐姐,这三个问题,事实上是一个问题,你坐好,大叔自然会说的。”
上官元逸淡然开口:“你确实姓慕容,你父亲是慕容增,八年前,因通敌罪而被皇上抓进大牢,你父母畏罪而死,你弟弟下落不明,慕容一族只剩下你一人,皇上最后赦免了你的罪,但是你逃出了无极王府,七年里不知所踪,现在你回来了,众人怀疑你回京的目的”
慕容仇象是没有听清,只傻傻地看着上官元逸,她真的希望这不过是他逗自己玩,可是内心狠狠地痛了一下,生生疼出了眼泪,她扭过头去,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这样悲惨的身世,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痛,不能昏,如果这时候昏过去,她又什么都不记得,她需要记住每一件事情!
眼前一阵的黑,她痛得弯下腰去,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很温暖,黑暗中她抓紧了那双手,直到疼痛过去,她才看见,自己抓的人是上官元逸,她喘着粗气,甩了甩头,看着两个人,想笑,却一下子哭出声来,也许她这么多年逃避的便是这个事实!
而现在事实便直直地忤在她的面前,以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她。
“姐姐,喝口水”黄金近前,将手递了上来,慕容仇抽出了自己的手,上官元逸仍旧保持刚才的姿势,那手也仍旧是虚空的握着,缓缓了收了回去,坐在一旁,看着窗外,嘴里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回无极王府。”慕容仇喝了一口水,眼睛亮亮的,“我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王爷吗?如果王爷想告诉你,为何之前什么都没有说?”黄金想了想,“也许是因为往事太痛苦,王爷不想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都是大叔不好,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