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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我以前总是带在脖子上的那一块。”江洛云比划着道,“形状是一条龙,然后龙首的位置上有两根胡须翘起来”
夜玄凌一笑:“你说的是这个吗?”说着,从衣领里将玉佩拿了出来——赫然是江洛云那块碎成千万快,又被重新粘起来的龙魂玉。
而且龙魂玉的正面龙头朝右,有一个胡须高高翘起。
所以夜玄凌说的是真的,那个带着反了的龙魂玉的,只是镜子里的夜玄凌?
“说起来,我那乾坤袖里的东西一样也取不出来,身上也只有这块龙魂玉还在了。”夜玄凌微笑着道。
这和那个玄衣的夜玄凌说的一样。
外面的那个玄衣的夜玄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径自扛着巨剑,一脸煞气地走了进来。
身边白衣的夜玄凌牵着江洛云的手,将他护在身后,安抚着道:“别怕!”
玄衣的夜玄凌站在两人面前,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赤红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十分不悦地对江洛云道:“蠢货!我不是让你乖乖呆着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来见这个家伙?”
所以玄云的夜玄凌这几日提到的这个家伙,都指的是白衣的夜玄凌?
这个结论,隐隐戳中了江洛云的之前的怀疑。
面对这么气急败坏的夜玄凌,江洛云没办法把他只当做是镜中的影子,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之前也不知道哥还有个分身在下面。”
“谁是分身?”
“鬼才有分身呢!”
两个夜玄凌同时不满地瞪向江洛云。
两个夜玄凌的不悦加起来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根本是成几何倍的增长。
江洛云吓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他只是镜阵的造物。”身边白衣的夜玄凌忙恢复了温柔的语气,对江洛云道,“你不是想早点离开镜阵吗?待我杀了他,取了天心石,带你一起离开好不好?”
“谁是这镜阵的造物?”玄衣的夜玄凌冷冷一笑,流露出一身的邪气来,“你是准备连他也骗吗?我说过,只有我能活着离开这个镜阵。”
“那也要你能打赢我再说。”白衣的夜玄凌也不甘示弱地朝玄衣的夜玄凌说道,“去外面打,他还在这里呢。”
“行!”玄衣的夜玄凌点了点头,偏过头去对江洛云道,“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呆着,蠢货!以你的小境界,蹭到一点就没了。”
两个夜玄凌双双走出了被捅破了的子明殿,出去打架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江洛云急得不行,连忙跟着往外冲。
刚冲出殿门就撞上了一个崇明宫的道徒。
“哎哟!”那道徒哀叫了一声,“苏师弟,你看着点儿啊!这么急冲冲的干什么呢?”
“哥我是说掌门,掌门和”江洛云着急地道。
“掌门又和那魔头打架了是吧?”那道徒揉揉被撞到的头,说道,“这三天两头的都要打上一架,你又不是第一次看见,急什么?反正一会儿打完了就散了。”
那道徒念叨着,就越过江洛云走了。
三天两头就打架?
所以玄衣的夜玄凌每次回去的时候身上都负伤,有可能是跟自己打架打的?
轰——碰——咔——砰砰——
各种撞击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江洛云抬头,这看见各种光交织在一起,甚至不远处的山脉突然轰踏了。心中莫名地想着,这附近只有长得像崇明山的镜中的崇明山,周围却光秃秃一片。不会就是因为这两人经常打架,所以山都被移平了吧?
“哎,这魔头今天看着好像更厉害了。”
“莫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我们掌门才是真正的绝世高手。”
“不对啊,魔头前两天分明还不会这招,这招叫什么?”
絮絮叨叨的讨论声来自于底下围观的崇明宗弟子,此刻弟子们都仰着头,望着天空中打斗的两个人,头头是道的评论着。
“他们经常这样打架吗?有多久了?”江洛云问其中一名弟子。
那名弟子顺口回答道:“也快有两年了吧!从崇明宗开始,掌门就隔三差五要和这魔头打上一架。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不分胜负,但是最近两个月,也不知道是那魔头变弱了,还是我们掌门变强了,那魔头输的居多。苏师弟,你前阵子刚来的时候不是才问过这个问题吗?”
“我刚来的时候?”江洛云心中不安,该不会是自己也有个镜子中的化身吧。
“对啊!你不是两个月之前才来崇明宫吗?”那弟子笑着,又暧昧的看了江洛云一眼,“还是你厉害,一来就被掌门收在身边。”
两个月前?自己来镜阵只是十天之前。
若是按时间推算,两个月前就来的人,只能是
江洛云脑中浮现出了那个戴着银色面具,身形与自己相似的少年。
“刚刚你说那那魔头开始打不过掌门,也是在这两个月?”江洛云又问。
“是啊!是啊!你是掌门的福星。”那弟子点点头,“哎,掌门也出新招了,快看!”
第72章 温柔的夜玄凌()
这一战并没有持续太久;已经打过无数次架的两个人,在只能分出胜负;不能决定对方生死的情况下,已经默契地有了分出胜负的方式。
两个夜玄凌同时回到地面上;面对面地站在江洛云的不远处。
围观的弟子都识相的跑远了,生怕殃及池鱼,只有江洛云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夜玄凌。
玄衣的夜玄凌唇角溢出了点血渍,而白衣的夜玄凌却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显然是白衣的赢了。然而两个人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玄衣的那一个,勾着唇笑着;笑得有些猖狂;而白衣的夜玄凌却紧皱着眉头,一副深思的表情。
“他来了!哈哈”玄云的那个夜玄凌嘲弄地看了一眼白衣的夜玄凌,而后对江洛云说道;“我告诉过你的,这家伙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江洛云更是听得一头雾水。知道夜玄凌喜欢他,他当然高兴了,可是白衣的夜玄凌看起来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你受伤了。”江洛云有些担心地看着玄衣的夜玄凌。
玄衣的夜玄凌擦掉唇角的血渍说道:“死不了。等着吧,等我杀了这家伙;再带你一起离开这个破地方。不过今天没能打死这家伙;哼;只能委屈你先留在这里了。当然,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走的话,我就带你走。”
玄衣的夜玄凌对江洛云伸出了一只手,赤红的眼睛里有邪性,但也十分坚定,好像只要江洛云点了头,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他都会带他离开这里。
白衣的夜玄凌迅速地走过来,抱住了江洛云,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而是冷冷地看着玄衣的夜玄凌,提醒道:“你输了!”
“切!”玄衣的夜玄凌同样冷冷的一哼,扛起他的剑,转身就走,临走前还对江洛云说道,“别怕,他不会伤你的。你等我来接你。”
为什么两个都对自己说别怕?自己是本来应该怕两个中的其中一个的吗?
江洛云觉得自己脑子里已经全是浆糊了,然而还清晰地记得一点:夜玄凌受伤了。
不管玄衣的夜玄凌是不是只是镜子的产物,江洛云都觉得提心吊胆的。
“不许想。”白衣的夜玄凌警告地看着江洛云,而后努力地让自己显得和颜悦色一些,“洛云,为什么你对着我,还要去想一个虚影?难道,你忘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吗?”
“眼里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江洛云从善如流地答完,而后有点小委屈地说,“我是这样啊!”
就算想的是他不喜欢的那个夜玄凌,也的确是在想着他啊。
白衣的夜玄凌顿了半响,随即用无可奈何的眼神,宠溺地看着他。
“对了,你怎么成了崇明宗的掌门了呢?”江洛云怕白衣的夜玄凌再问下去,自己可能会说错话,忙转移话题。
“如果我没有走火入魔的话,不是就该站在这个位置吗?”白衣的夜玄凌反问江洛云。
江洛云同意地点点头:“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最后会成为崇明宗的掌门,然后我就可以混个长老当当,一直跟在你身边。”
白衣的夜玄凌故做沉思地道:“长老不太合适。”
江洛云抗议道:“为什么?如果是实力不足的话,我会努力的!”
白衣的夜玄凌低下头,轻轻地在他额间亲了一口,微笑道:“因为你只能是掌门夫人。”
那温柔的表情,宠溺的样子,是江洛云没有见过的夜玄凌。
江洛云一下子羞红了脸。
白衣的夜玄凌觉得有趣的轻笑了两声,半弯下身来,一手还揽着江洛云的腰,一手横过他的腿弯,将江洛云整个抱了起来,“走吧,夫人。今晚,你该陪着我的。”
“我自己会走啊!”江洛云挣扎着忙要下来,只有女孩子才会被这么抱着的吧。
“别动,会掉下去的。”白衣的夜玄凌波澜不惊地提醒道。
“其他人要是看到了”
“不该看的不会看的。”白衣的夜玄凌轻笑着。
若是那个玄衣的夜玄凌大概会说:谁敢看,我就挖掉谁的眼珠。
江洛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怎么?”白衣的夜玄凌温和地问。
“没没事。”江洛云回答道。
“别害羞。”白衣的夜玄凌安抚道,“我会把你留到回了玄云宫再吃。”
“吃吃吃什么不是,谁害羞了!”江洛云恼羞成怒地抬眼瞪他。
白衣的夜玄凌已经将江洛云放在了床上,此刻半倾过身来,手摸着江洛云的脸,轻笑着道:“也只有你,敢这么瞪着我了。”
江洛云连忙收回了瞪视的眼神。
白衣的夜玄凌亲昵地重重亲了一下江洛云的唇,而后扯开了江洛云的腰带。而后,又去解自己的。
见江洛云有点紧张地看着他,便又轻轻地亲了他一下:“别怕,我只是想你了。”
白衣的夜玄凌说到做到,并没有做到最后,只是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比上一次更加的江洛云将脸埋在被窝里不敢见人。
白衣的夜玄凌亲了亲他发红的耳朵,有些低哑的声音说道:“习惯了就好了。”
江洛云在从被子上直接恼羞成怒地踹了他一脚。
白衣的夜玄凌的唇角在江洛云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目光柔和得能渗出水来,似乎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哦,对了。”江洛云想到了什么,顾不得害羞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你是不是有在镜阵里遇到一个,长得和我很像的人?”
“嗯!遇到了。”白衣夜玄凌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江洛云有点担忧地皱了皱眉。
“他说他叫苏瑞。”白衣的夜玄凌说道,“这个名字,和你之前在玄云宫用的名字一样呢。”
江洛云惊讶地道:“我我以为我是顶了他的身份重生的。难道苏瑞还活着?那我岂不是真的是”
“以魂塑体,重生了。”白衣的夜玄凌沉吟道,“但是脑中却被植入了不属于苏瑞的记忆,你难道自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有的。”江洛云说,“我记得我作为江洛云所有的事情,关于苏瑞的记忆,却只能记得表面的东西,像是家里有几个人这样的,却想不出来他曾经与其他不是那么重要的人有过什么样的对话。”
被复刻了记忆,却不是完整的记忆。到底是谁这么大费周章地做了这样一件事,还完成了他花了上百年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那个苏瑞,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江洛云不放心地问他。
“他什么也没做。”白衣的夜玄凌边回答着,边盯着江洛云的脸,“他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站在旁边,就足以提醒我”却是顿住不说了。
“提醒什么?”江洛云问。
“洛云。”白衣的夜玄凌认真地看着江洛云道,“你喜欢我吗?”
“喜喜欢的!”江洛云肯定地回答,不知道夜玄凌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就多喜欢一点。”白衣的夜玄凌将江洛云抱在怀里,紧紧的,“再多一点,更多一点。”
“哥,你怎么了?”江洛云觉得有些不安。
“没事。”白衣的夜玄凌低低地道,“万事有我。”
江洛云觉得两个夜玄凌还是有共通的地方的,比如都想把自己藏起来,离另外一个远一点。
白衣的夜玄凌显然也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的,一早醒来就在琢磨着要不要带自己离开。
这个白衣的夜玄凌看起来很温柔,骨子里有有点强硬。如果大师兄后来没有入魔性情大变,不知道是不是就会变成现在这个白衣的夜玄凌的样子。
江洛云靠在窗户旁,看着那个正在指导弟子练剑的夜玄凌,默默地想着。
“别想了,不会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洛云被吓了一跳,一转头,果然看到玄衣红眼的夜玄凌,手中拿着一份翠绿色的糕点,递到了自己手边。
这是之前玄衣的夜玄凌经常给自己带的糕点中,自己最喜欢吃的一样。
“我就算没有入魔,也不可能成为一个温柔的好掌门的。”玄衣的夜玄凌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江洛云伸手摸了摸玄衣的夜玄凌的唇角,“之前的伤呢?好了吗?”
“小伤。”玄衣的夜玄凌抓住了江洛云伸过来的手,随即将头靠近了江洛云,嗅了嗅,露出了一点不悦来,“是我的味道!那家伙为什么不能离你远点!”
这抱怨也是听得人不知道如何作答。
“你不是说你只喜欢我吗?”玄衣的夜玄凌责备地看着江洛云。
“我是啊!”江洛云回答得理直气壮。
玄衣的夜玄凌觉得一口气提不起来又咽不下去,被呕得不行,却也无法反驳。
一道剑从窗外刺来,却为了避免伤到旁人,一点剑气都不带的朝着玄衣的夜玄凌刺来。
挑衅式的一剑被玄衣的夜玄凌轻松抓住了剑刃,随后在他的手中成了碎片。
“今天不是比斗的日子。”白衣的夜玄凌走到了窗前,冷淡地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玄衣的夜玄凌回了一个同样冰冷的眼神,一根手指上,还缠绕着江洛云的一缕头发,“尽管我没有你那么喜欢他,不过,谁让他更喜欢我呢。”
咦?
江洛云抬头看向玄衣的夜玄凌。
玄衣的夜玄凌不太满意江洛云这种对自己的话有所怀疑的表情,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难道不是吗?”
白衣的夜玄凌也看了过来,似乎也在等江洛云的答案。
江洛云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十分有问题。
“我,我更喜欢唔?”江洛云话说到一半,突然被白衣的夜玄凌捂住了嘴。
第73章 谎言与善念()
那嘲弄的笑声让江洛云觉得不怎么好受;在江洛云心里,谁也没有资格嘲笑夜玄凌;包括夜玄凌自己。
江洛云抓下了白衣的夜玄凌正捂着自己嘴的手,皱着眉对玄衣的夜玄凌:“别笑了。”他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某种无声的争斗之中。
玄衣的夜玄凌似乎也笑够了;一双血红的眼眸有如上好的玛瑙石,波光流转,他望着江洛云笑道:“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答案是一致的。”
这句话不是对江洛云说的,而是对白衣的夜玄凌说的。
白衣的夜玄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