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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老实了,林薇又觉得是不是对他太严厉,毕竟作梦又不是他可以控制的,既然决定当作没发生,于是她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打算先跟贝克说话,没话找话也行,只要打破现在的尴尬就好。
可谁知一转脸看见的就是贝克带着一脸回味的笑容盯着她的腰和腿,林薇的脸立马黑了,她转身走到贝克面前停下,面对他先是惊讶后又讨好的脸『色』轻哼一声,干脆利落的抬脚踢在他腿上。
贝克痛呼一声弯下腰去,林薇已经甩着马尾转身大步往前了,他嗞着牙跳脚跟上去,腆着笑脸凑到林薇面前:“林,你是不是学过功夫?这一脚太帅了!”
林薇不肯理他,他绕到左边,林薇就把脸扭到右边,他再绕到右边,林薇直接把他的脸拍到一边去,这个混蛋『色』鬼!她绝对绝对不再跟他说话了!
她这个决定没能坚持两分钟,贝克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能让林薇看他一眼,于是决定改用唱的,一首软软猫被他唱的荒腔走板,林薇越是瞪他,他越是得意,他觉得林薇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又暖又软,凶起来的时候尤其像,让他挨了踢还觉得特别满足。
“住嘴!”林薇竖起眉『毛』发怒,她两只手叉住腰,像母老虎那样冲贝克大嚷。
贝克举着两只手投降,笑嘻嘻的凑过去一声声叫林薇的名字,他发不好那个音,一声叠一声叫起来古怪里带着热情,听得林薇脸红,她快步往前,贝克却总是绕在她身边,不管她怎么发怒都不在意,哼哼着歌自得其乐。
等他们终于到达丛林边界,林薇已经迈不动腿了,后半段路越来越崎岖,他们来的时候顺着溪流下来,再爬上去可没那么容易。
那团扎帐蓬的绳索又派上了用场,贝克用它打了结套在树杆上,踩着凸出的石头往上爬,幸好这里只是陡一些,而不是直壁,不然他们肯定上不去。
贝克像上回一样把绳子子系在腰上,自己攀着树杆,另一头就是林薇,一步一回头的提醒她注意脚下,小心踩到青苔滑了脚。
前几天养回来的体力在这时候全用尽了,林薇手脚并用的爬到土坡上,趴在地上喘气,两只手沾满了苔藓草屑,贝克比她稍好一些,坐在大石上打开水瓶递到她手里,林薇翻过来仰坐在草地上,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洗晒过的衣服上又是一条条的绿痕,牛仔裤快成了草绿『色』,林薇靠在石头上眯起眼:“我们要找棵什么样的树?”
首先得临近水边,其次树要够粗,这附近的树都不不如他们刚到森林的那两天瞧见的粗壮,可能是形成了没多少年的树林,而里面的一看就是老木。
贝克张开张比划一下:“容得下我们俩,最好能伸直了腿睡。”在丛林里的那几天贝克的腿就没伸直过,石壁下那个木棚好得多,他不仅能伸腿还能翻身,如果要找个长期的栖身地,肯定要够大才行。
林薇也同意树屋挖的大一些,他们还在储存食物呢,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如果再不存粮就过不了冬天。这一片树林里的树木,没有符合要求的。
足够粗的树跟临近的水源,最好再加上食物种类丰富,这听上去很容易,但真的找起来两人还是行进了一天半,这些树不是太细就是太密。
林薇跟贝克刚进森林的时候还朝着一个方向走,后来发现往哪里都是树,而他们也已经辩认不清哪边是来时的路,这才信步往前,一路寻找着合适作窝的树。
林薇跟贝克商量了又商量,总归觉得他的办法实在太粗糙了,听起来『操』作简单但实际上他们的工具只有两把刀而已。而且一旦不成功,很有可能引起森林大火。
贝克的设想是这样的,找一棵够粗的树,剥下树皮,刮掉里面的树心,如果刮不动,那么就用火来烧,他还信誓旦旦的对林薇说,印地安人就是这么干的。
这一路贝克都非常靠谱,可等他们找到了合适的地点准备动工的时候,林薇就知道他那是信口胡说的,哪来的什么印地安人作法,贝克绕着那树走了三圈,拿刀把树皮刮下来才发现树木的芯子太硬,用刀根本刮不动,刮了半天也只刮下些刨木花来,一片片飘在树根草皮上,像是日式批萨上面撒着的木鱼花。
贝克挠着头:“书里是这么说的呀。”
“你看的是什么书?”林薇比他更着急,如果挖个树洞的办法不成立,那他们要怎么在森林里过冬呢,盖房子就更不可能了。
“大森林里的小木屋,我祖母的晚安故事,我听的都能背出来了,要是有铅我还能做出子弹来!”贝克『摸』着下巴叉腰道,一转身就看见林薇的脸全黑了。
原来他们费了三天时间找到这棵树,只是因为一个儿童故事的指引!林薇呆立半天,不可思议的看向贝克,最后大力吸了一口气,扑上去气急败坏的拍打他的胳膊。
贝克跟她绕起圈来,他两只手抱着头作投降状,林薇每打他一下就尖叫一声,直到林薇没了力气,他一把把她搂住,抬手顺她的头发,像给猫咪顺『毛』那样又轻又缓:“不生气,不生气。”
林薇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她推开贝克靠着树杆,盯住贝克:“现在怎么办!”还是得问他,虽然他之前说了个蠢办法,但不可否认,贝克比她知道的多的多:“忘掉童话故事,我是说现实!”
贝克提出真的拿火烧一下树杆试试,用火可以很快的烧出个树洞来,林薇忍无可忍:“如果烧过了头把棵树都烧了怎么办?”首先他们必须有一个桶装水用来灭火,什么都没有,点起火来控制不住怎么办。
贝克叉着树打量这棵树,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就这么放弃实在不甘心,这棵树前面有一片空地,不远的地方还有溪流,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既然想不出办法,就先补充体力,林薇搭起石头灶,点火煮肉,小溪的石头缝里全是他们第一天来时吃的那种圆贝,她『摸』了一大把扔进水里煮起来,贝克在她身边挨挨蹭蹭,被她一瞪就心虚的低下头去。
吃饭的时候他还喋喋不休,认为他的办法肯定可行,林薇一句话就把他说哑了:“我们到哪儿找个水桶呢?”
烧得起来灭不了火,到时候变成灾难也许还真有人过来救援了,可人怎么能跑得过火呢,窝没挖出来先把树烧光了。
贝克吃完圆贝老老实实去洗碗,顺便挖些溪水边生长的球茎,他连根把球茎□□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办法:“林!我们可以用湿泥巴!”
他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刚才怎么没想到呢,池底下的湿泥饱含水份,肯定能够隔绝空气,他们烧得差不多就拿湿泥巴灭火,这个办法简直太妙了!他上下两下脱了精光,林薇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见他把内裤也给脱了,跳进水去的时候还回头一笑:“反正你也见过了。”
第85章 平板支撑三十分钟()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下午出炉的饼干早都卖完了,小姑娘自己烤的饼干,材料用的好,饼干烤得又香又酥,定时出炉,远的近的都过来买,很是抢手。
小姑娘摇摇头:“没有啦,卖完啦。”店里最后一块栗子蛋糕也被小编辑买走了,要吃饼干只有明天早点来买。
苗苗结了帐,小编辑抢着付了,小编辑还在实习期,苗苗的绘本投稿被她一眼挑了出来,走了提案送这上去,被领导她的编辑挡了两次,说这个故事没有萌点也没有噱头,看三十年代的人谈恋爱,怎么会比现在的青春校园更火爆。
是小编辑推荐了又推荐,把这个当作是新题材来推,之前app肯收其实是广撒网多捞鱼,谁知道哪一个会火呢,就是趁着你不火的时候先签全版权,等放上去有火的潜质了,再给点榜单推荐位,打广告做宣传,这一切都要看点击量。
两个人还没谈完,但时间确实太晚了,小编辑推推眼镜:“苗老师考虑考虑,要是我们时间配合默契,一定能赶在图书展之前的,要是你同意,可以先签合同,先拿预付款。”
苗苗还要想一想,最好能回去再问问学姐,她跟小编辑告别,走出门的时候程先生就等在门口,伸手接过苗苗的包,这一点跟上海男人一样无师自通,大约刻在基因里。
小编辑大包小包跟出来,才推开玻璃门就轻轻“哇”一声:“苗老师,这是你男朋友啊?”苗苗看上去是很温柔的女孩子,王编辑看到的时候觉得果然是这样的姑娘能画得出这样的爱情故事。
程先生好看的有点过头,是那种老式的好看,套一句特别俗的话,光是站在那儿就让觉得现世安稳,小编辑还有点沉浸在苗苗的画里,程先生站在路灯下,旁边又都是老房子,还真有点穿越老上海滩的味道。
小编辑看到帅哥难免激动,八卦了一下:“书里的苗明斋先生,跟您男朋友真像啊。”是气质上的相像,她不说,苗苗还没有注意,夜『色』路灯下看他,还真跟爷爷有点像。
“你好,我是她丈夫。”程先生慢悠悠的说完,伸手把苗苗手拉过去揣在他的大衣口袋里,在口袋里磨磨她的手指头。
这两个可能是谈的太开心了,他发了一条消息给苗苗,苗苗没回复,所以才出来找她,到了门口就看见落地玻璃里坐着的苗苗眼睛都在发光,她在办公室里一直都是沉默的,干好自己份内的工作,还从来没看见她这么有精神过。
苗苗跟王编辑告别,和程先生手牵着手往幸福里去,苗苗一边走路一边出神,全职画绘本有没有出路,她一时拿不定主意,于是她决定问问程先生的意见:“如果我辞职先画绘本呢?”
她不可能一直请长假,就算是看程先生的面子,她也不会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一册绘本加上故事大概估计是一百页左右,跟这家出版社原来出版过的作品差不多,一页图一页文字,最少也得有六十张图。
一个月要画二十张,还不包括修改的时间,等于两天就得出一张来,这样的工作量太大了,又要工作又要画画,两者兼顾是不可能的。
再往前走一点,有卖烘山芋烤玉米的,苗苗下班就先赶到咖啡馆去,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程先生走过去称一个,卖烘山芋的正要收摊推车回家,没想到还能做个末班生意。
“挑一个软一点甜一点的。”程先生和和气气。
卖烘山芋的男人笑起来:“都甜,我用的都是红心的。”打开盖子从铁桶里掏出一个来,拿在手上掂一掂,也不过秤了:“这一个给你,五块钱。”
拿塑料袋套起来,交到苗苗的手上,才刚出炉的山芋有点烫手,可冷风里却很能暖和人,天气马上就要热起来了,上海的春天极短,这些卖烘山芋的爆爆米花的跟着春风一起消失不见,等到来年秋叶落了,再一个个冒出来扎根街头。
夏天的凉皮冬天的烘山芋,苗苗今年还都没吃过,手上捂着烘山芋,鼻子里已经闻到了香甜味儿,苗苗皮薄手怕烫,根本握不住,程先生拿过去剥掉一层皮,『露』出烘烤的金黄的山芋肉送到她嘴边,苗苗吹了又吹,咬上一口,嘴巴里还在呼气。
一口烘山芋咽下去,从喉咙口一直热到胃里,苗苗咽了一口又咬一口,程先生一只手拿着烘山芋一只手勾着她的肩,走到幸福里的大门口,山芋已经吃掉一大半。
苗苗被剩下的几口烘山芋一直拐到二十九号门口,程先生都已经打开门了,苗苗也确实要工作一会,小编辑也要加班,两个人先把出几册,一册里讲几件事给确定下来,如果不是苗苗根本没有写脚本的经验,也没必要这么赶了。
苗苗脱掉大衣,工作室的空调已经打开了,里面暖烘烘的,苗苗先把自己那几张手稿拿出来,再跟她今天看到的做对比。
程先生泡了茶来,放下托盘才回答苗苗的问题:“都已经给你准备了工作室,你怎么选择都好,我都会支持你。”
苗苗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她原来绝对不敢这么大胆,大伯娘还在呢,连问都没问过一声,就打这种主意,可是她现在确实敢了。
苗苗先联系了小编辑,她把合同的电子版本给苗苗看过,首印八千册,如果卖的好再加印,口袋本的成本低,定价也不会高,这样走精口路线卖的价格也能往下调,要是做大开本,光是纸张钱就不得了。
最后报了一数字给苗苗,预付款能先拿百分之三十,到交了稿再给全款,小编辑把这一条条写的都很细,苗苗把里面的条款拿出来问问学姐,学姐建议她签,多少小画手,一开始还倒不到这个价格。
苗苗又算一算自己的存款,和签了合同之后能拿到的预付款,半年不工作还能养活得起自己,于是苗苗写好了辞职信,签上名,第二天去交给主编。
说要走就立马要走,苗苗破釜沉舟,艾比跟『露』西却傻了眼,刚刚才转正,工资给的还不低,像苗苗这样在本地有房子的小姑娘,拿这个工资生活的也算舒服,怎么突然就要辞职了。
别人还来问她们,知道她们跟苗苗的关系好,问她们是不是辞职当太太了:“舒服是她舒服哦,才来上班多久,就当老板娘了,以后日子多少好,逛逛街美美容,再养只狗。”
艾比一点没客气:“你说那是穿旗袍抱狗的姨太太,苗苗有正事做呢。”她知道苗苗画画的事,去英国之前请了半个月的假就是在忙这个。
苗苗一说要出本子,她马上知道是出绘本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有更好的地方去,也没什么好可惜的,马上定了一只蛋糕,下午就送到办公室来,大家一起切了蛋糕,就算散了伙。
除了艾比和『露』西,也没人相信苗苗辞职之后还有工作做,放着清福不享,干嘛还奋斗,现在外面生存这么艰难,苗苗这一种简直烧高香,上辈子撞钟撞到的。
苗苗知道背后别人怎么议论,连红房子堕胎都能说出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艾比原来自己是八卦当中一份子,现在也听不下去了,拍一拍苗苗的肩:“等你出了本子寄回来,我要当着她们的面拆快递。”
苗苗切了一块『奶』油核桃蛋糕,这一家给的核桃特别足,她正好要补补脑,咬了一大口核桃点点头:“好啊,到时候寄给你。”
苗苗在公司里干的最后一件事,就是签掉了绘本的合同,把合同快递出去,等她打包带东西回家的时候程先生出现了,让她先带必须品回去,别的东西他来搬。
两个人一起搬东西,办公室里同事的目光飞来飞去,更加不相信苗苗是找到别的工作了,现在想想红房子,说不定就是怀孕了,要回去安胎养宝宝的。
苗苗知道解释了也没用,像艾比说的,只有等出了绘本才真能让她们相信,一个个打过招呼,到副主编那里的时候,小老头很伤感,苗苗出来实习就跟着他,拍拍她:“还是要干点活,你年纪还轻,不能脱离社会。”
苗苗知道副主编是真心为她好,把要出绘本已经签约的事情告诉他,小老头这下很高兴:“出版了给我也寄一本,我手下带的人,也出了个画家。”
苗苗有点脸红,不敢承认自己是画家,抱着包走的时候,副主编送她到门口,拉开了嗓门:“记得哦,出版了一定要给我寄一本啊。”艾比又一次找到组织,跟副主编两个一搭一唱,不管人家信不信,说总归已经说出去。
苗苗抱着东西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