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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淡淡的暧昧,呼之欲出。
江衍一愣。
许笙则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率先退出这个拥抱,然后像平常和江衍说话一样,说道:“教父,我还有句话,想要和您说。”
江衍回神,说:“什么话?”
许笙目光一动,停留在他嘴唇上,嗓音带着点哑意,轻声说道:“教父,其实我不仰慕您,我倾慕您。”
暧昧于瞬息间被打破。
窗户纸捅破,前段时间里所有的对话、举动、碰撞,在这个时候都化作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缭绕在心间,让那跳动过快的心脏愈发地难以负荷,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胸腔,毫无掩饰地展现在对方的面前,好让对方知道,自己到底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思,才得以度过这么久的时间。
江衍沉默了会儿,才道:“许笙,我是你教父,”他语气平静极了,“你不能这样。”
许笙说:“为什么不能这样?我倾慕您,我喜欢您,我相信您也对我也是有感觉的——您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第40章 教父12()
当然见过啊!
许笙想;咱俩不就是的吗?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道:“那又怎样?我们又不是真父子,我和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他逼近一步;声音还是又轻又低;整个人却非常强势,几乎要把江衍逼到沙发上去;“就算是真父子,我也想和您在一起。”
说完了;他垂下头;身体也矮了下去。
他半跪在地;以一种极为谦卑的姿态轻声说道:“教父,我是真的喜欢您,我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您会看到我的真心的。”
江衍垂眸看着,没说话。
良久,他转身上楼,背影隐约透出一抹压抑的、冰冷的怒气。
还跪在原地的许笙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
最后一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许笙冷静地想,告白完,接下来;就是该正式追求了。
可是,怎么追求?
送房子?
教父手里的房产多到可怕,根本不需要他来凑这个热闹。
送奢侈品?
教父最不缺的就是钱。真缺奢侈品了,不用他提;周端自个儿就能买个几屋子的奢侈品。
送他自己?
得了,指不定才洗干净躺被窝里,就被教父给连人带床地直接扔出老宅。
想了n个追求方法,都一一pass掉的许笙垂着头想,算了算了,普通的追求方法对教父是没用的,他还不如放飞自我,用自己的方式缠教父。
老祖宗都说,烈女怕缠郎,烈女换成烈男,想必道理也应该是一样的。
自从许笙确定了追求方法后,江衍发现,和现在相比,以前过的那都是神仙日子。
目前正是放暑假的时候,学校和导师那边都没什么事,许笙除了去公司外,呆在家里的时间比以前多出太多。刚巧江衍正处于居家养老模式,天天都能见到许笙不说,早中晚三餐也全被包揽外,他还不要钱似的地各种散发荷尔蒙,随时随地进行色。诱,不论江衍怎样训斥,他都屡教不改,一副死皮赖脸也要把到教父的模样。
比如现在:
“教父。”
才冲完澡的人浑身湿淋淋的,从头到脚只松垮垮地围着条毛巾,修长健美的身躯毫不客气地展露着,迎面而来的湿热水汽扑得江衍险些崩了面无表情的表情。
特别是对方弯下腰来对床上的他说话,那条毛巾因着姿势的改变而变得更加松垮,仿佛马上就会掉下来一样,江衍隐约能看到包裹在里面的沉睡着的东西,脊背一僵,莫名感到一股危险。
江衍第不知多少次地觉得必须要分居了。
不能再因为心软,就放纵这家伙继续用他的卫生间,还厚脸皮地睡在他屋里!
否则,指不定哪天他没能把持得住,两人顺势滚床单,脱离了大纲可怎么办?
正神游天外,就听靠得极近的青年低声着、暧昧着说道:“我的浴袍不见了。教父有看到我的浴袍在哪里吗?”
说完,拨了把垂落下来的头发,露出被遮挡的眼睛。
江衍一看,青年眼神炽热极了,也露骨极了,盯着他的目光仿佛一条盯着食物的饿狼,那种危险感顿时变得更加强烈,迫得人非常不自在。
不自在的江衍刚想说浴袍被佣人拿去洗了,干净的在衣柜里,转念一想,这话要是说了出去,面前这人可不得蹬鼻子上脸。于是十分云淡风轻道:“扔了。”
“扔去哪了?”
青年勾了勾唇,笑容别有深意。
他就着弯腰的姿势慢慢爬上床,几乎要爬到江衍身上才停下。而后垂头看着还是神情从容的江衍,唇角弧度加深,慢慢说道:“扔楼下了,还是扔垃圾桶了?”
江衍:“垃圾桶。”
许笙歪了歪头,眼中笑意粹然:“教父,我刚洗完澡,并不想去翻垃圾桶。”不等江衍回话,继续说道,“听说裸睡健康,不然我今晚尝试一下裸睡?”
说着,笑得异常勾人,贱得不能更贱。
江衍:“”
够了啊。
大佬心情有些烦闷。
这人太犟了,说什么都不听,劝什么也都不听,极度自我,认准什么就是什么,别人无论如何也打不乱他的步骤,更没法让他停止下来。
你说无视他,眼不见为净,他又总在你眼前晃来晃去的,时不时问你这个,时不时问你那个,你不回答还不行,毕竟是你自己选的继承人,难道真的要把他踢出老宅,重新选个人回来?
可哪来那么好能堪比许笙的人选。
“在衣柜里,自己去拿。”大佬的语气听起来相当不耐烦,仿佛早烦了许笙这攻势一样,“都十一点了,吹完头发赶紧睡觉。”
许笙说是,见好就收地去穿浴袍吹头发。
等他回床上了,看江衍已经睡着了,他慢慢靠近过去,亲了下对方的唇角,才无声地开口:“晚安,教父。”
晚安,阿衍。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周家旗下坐落在京城的最豪华的一家酒店被包场,花费众多人力财力,才打造出一场极其奢华完美的酒会,用来正式宣布周家继承人。
能收到邀请函来参加酒会的,无不是各界巨鳄,或是知名人士,与周家有过合作的不少国外公司也纷纷有重要人物前来参加,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来自美国的甘比家族的老板henry,以及他的女儿,即以前提过的甘比家族大小姐blanche。
许笙在美国留学被blanche疯狂追求的那段时间里,henry和家族里的其余人对他极为关注。因此在和江衍握手之后,henry熟稔地对许笙说道:“我当初说过你会出人头地,现在看来,我的眼光果然很好。”
许笙笑了笑,抬起手臂和他拥抱:“承您吉言,谢谢您能亲自过来。”
打完招呼,henry拿了杯红酒,刚想和他说话,就被blanche给挤到了一旁。
“好久不见。”娇艳如盛放的红玫瑰的女人扬唇一笑,伸出自己的手,白皙的手指轻微一动,示意他给自己吻手礼,“恭喜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当年许笙在拒绝blanche的追求时,其中一个理由就是他会成为周家人。
并且还是最核心的那种。
周家的核心人物,别说是blanche这样的黑道大小姐,就算是她父亲henry,也得考虑考虑能不能动。
所以当时她再怎样心不甘情不愿,也还是收敛了起来,以朋友的身份和许笙继续相处,还打着以后能借着他和周家深度合作的旗号把父亲请到了他的面前,再没提过半句让他当自己男朋友的事。
如今他志得意满,blanche一面真心实意地恭喜他,也一面觉得这个人真是可怕。
说出的话,完完全全地做到——
这样,不可怕吗?
感受着指尖上残留的触感,女人抿了口红酒,看那人在周家教父的引领下登上高台,追光灯一打,他冷静沉着地发表感言,举手投足间魅力尽显,看得女人舔了舔唇角沾到的酒滋,感觉沉寂多年的心脏又开始跳动了。
“他很帅。”耳边传来henry的声音,这位名为父亲的人正望着她,目光深邃,“你是不是又喜欢上他了?”
blanche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只说:“他是很帅。”顿了顿,又加了个形容词,“特别帅。”
帅得她好像回到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他,对他一见钟情的时候。
但那个时候她没能和他在一起,现在她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真是遗憾。
台上的人此时已经发言完毕,来宾们齐齐鼓掌,blanche也鼓了鼓掌,然后向着对方抬了抬酒杯,把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等她放下酒杯,她才发现,对方根本没在看她。
他在看他的教父。
那种尊敬、孺慕、亲昵的目光,实在是让人嫉妒。
blanche有点不爽。
不爽的她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问道:“我们这次要在中国呆多久?”
henry说:“七天。怎么了?”
“没事。”blanche摇了摇头,然后若有所指,“你确定,七天的时间,足够你做成那件事吗?”
“足够了。”
七天是估计的最长时间。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其实三天就能搞定。
blanche说:“祝你好运,爸爸。”她重新看向许笙,想是给他提前透露一下,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希望在你做成之前,不会被周先生发现。”
这说的周先生是周舶。
周舶的手段,是人都会害怕。
年轻女人认真地祈祷,但愿未来的七天,她能拥有一场完美的旅行,不要被牵扯进任何一件事里。
第41章 教父13()
blanche计划的游览江南古镇的旅行;才刚开了个头,就被迫中止。
把她从机场喊回去的,是她父亲最得力的一个助手:“老板说;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您亲自去做。”在少年时代曾被blanche热烈追求过的男人一丝不苟地重复着henry的话,“老板还说;您不同意的话,我可以把您绑回去。”
大庭广众之下;blanche并不想太过丢脸;只能点了点头;同意和助手一起离开机场。
回到下榻的酒店,才把行李箱放下,blanche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见她正对着电脑看什么的父亲头也不抬地说道:“东西在桌子上。晚上八点,你去1906号,想办法让里面的人把它吃了。”
blanche看向桌子。
在她走时还是整整齐齐倒扣着的玻璃水杯旁,这会儿多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纸包。
她走过去;伸手拿起纸包,正要打开看里面是什么,就听她父亲又说:“如果你办不成这件事;你过几天就不用和我回国了。”
“什么意思?”
“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blanche没再说话,握紧了手指。
她这些年凭借着家族大小姐的身份过得滋润,不管去什么地方;都是众星捧月的那种存在。她生来就与普通人不同,只是近几年有些心大了,背着她父亲干了不少不太好的事
有人把她干的那些事告诉了她父亲?
心中盘算着会是谁告的密,blanche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了句知道了,把纸包放在了随身的小包里。
晚上八点,1906号。
她默念着,想不管1906号里的人会是谁,如今她也只能提前说声抱歉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已经快一天了,”许笙皱着眉,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敲打,嘴里对话筒那边的人说道,“这么久的时间,还没查到是谁动的手?”
两天前,周家从美洲运来的一批新货在海关方面遭到了不明势力的扣押,许笙跑了几个地方,见了好几个人,半是施压半是利诱,都没能让对方松口,他只好让人去查,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周家下手。
马上一个白天要过去了,话筒那边的人也终于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查到了,是罗家动的手,还在京城内逗留的那个甘比家族的老板也参与了。”
——果然。
许笙挂断电话,抬手捏了捏眉心。
剧情已经进展到罗震和henry开始联手对付周舶了。他冷静地想,那么接下来,他就需要与henry约见,试图以曾经两人有过合作的愉快回忆来打动那位教父,好让其收手并离开中国,不再插手周罗两家之中。
再然后
想到后面那个情节,许笙不自觉地勾了勾唇,笑得有些蔫坏。
阿衍当初肯定没有想到,他构思的那个情节,居然需要真人上阵?
哎呀呀,这可真是要感谢系统的成人之美,回头一定得给个满分五星好评。
心神荡漾的许笙装模作样地咳了咳,转头又拿起手机,拨通了henry的电话,约好晚上见面,就起身去洗澡。
放好水,滴了点精油,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把自己仔仔细细地洗干净后,又认真选了衣服和配饰,再自力更生地弄了头发,喷了香水,看镜子里的人帅气骚包得自己都想操,他满意地点点头,阿衍笔下的主角,还真没哪个颜值不高的。
看时间差不多,他出了书房,迎面撞见从卧室里出来的江衍,他面孔瞬间变得柔和,语气也柔柔缓缓的:“教父,我和henry约了见面,今晚就不陪您吃饭了。”
江衍似乎也已经想到很快就要上演的那个情节,当即目光奇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下楼。
许笙跟着下楼。
下到二楼,江衍习惯性地看了眼周昀的卧室,想起什么,回头问向许笙:“她你都安排好了?”
许笙点点头:“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于是再看了看周昀的卧室,江衍收回目光,继续下楼。
等到了客厅,许笙和厨师说今天的晚餐他不做,又把早就准备好的菜单给厨师背了遍,这才出门,前往和henry约定的酒店。
目送许笙离开,坐在沙发上的江衍沉默片刻,对厨师说:“做饭。”
厨师说:“现在吗?”
江衍:“嗯。”
厨师依言去处理食材。
隔着层模模糊糊的毛玻璃,江衍注视着厨师手起刀落地切肉丝的动作,想起之前在地下室里听到的那个名字,又想起这两天对方的一些动作,最终还是暗暗摇了摇头,决定继续按照大纲的安排来走。
周舶一步一步布好的局,他身为亲爹,又怎么能打乱呢?
想通了的亲爹觉得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好的亲爹。
晚上七点五十分,许笙到了酒店,进入电梯。
1906号房间。
出了电梯,往右拐,过两个号就是了。
七点五十五分,许笙到达1906号前,抬手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
见给自己开门的是blanche,许笙没有惊讶,只一边进门,一边环视整个房间:“晚上好。请问你父亲还没来吗?”
“爸爸临时有事,要一个小时后才会过来。”穿着浴袍的女人答道,又问,“果汁还是咖啡?”
“咖啡,谢谢。”
房间里有咖啡机,blanche熟练地操作,不多会儿就准备好两杯咖啡。
她背对着许笙,镇定地打开白色纸包,把里面的药片投进了其中一杯咖啡里。
小小的药片入水即溶,她晃了晃杯子,又往里面加了奶和糖,才递给许笙,没下药的另一杯则自己慢慢喝着。
喝了几口,她抬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