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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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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这孩子已经吃了太多的苦。”

    话说到这份上了;碧青哪能拒绝;再说,她也实在喜欢燕子;虽说十七的自己,有个九岁的女儿有些奇怪;但奇怪就奇怪吧;多个女儿总是好的;遂点点头;却也笑道:“先生不怕我把燕子教坏了吗?”

    东篱先生哈哈大笑:“若能教的燕子跟你这丫头一般;老夫求之不得。”

    两人正说着;忽见燕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边儿上;两只大眼满是惊喜的望着碧青。

    东篱先生招招手:“愣着干什么;还不叫娘。”

    燕子冲了过来;一下扑进碧青怀里哽咽的叫了声娘;东篱先生说的是;燕子娘没了;虽说有外公;可小丫头对未来的生活仍有些害怕;毕竟京城不是她所熟悉的胡地;除了外公,她也不认识别人。

    碧青就不一样了;小孩子很聪明;天生就知道谁对她好;娘没了;燕子下意识依靠碧青;燕子心里明白碧青跟她娘一样会护着她;有时看着小家伙;燕子也会想;要是青姐姐是自己的娘该多好;那样自己就有两个娘了;却没想到这个偷偷许下的愿望竟然成了真;怎么能不欢喜。

    碧青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后就跟着娘过日子;娘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回头你外公见了都认不出;好了,今儿是小年呢;时候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包饺子;一会儿你爹回来;一准儿嚷嚷着闹饿。”燕子点点头。

    正说着,忽的门从外头推开了;一阵北风夹着雪粒子跟着大郎飘了进来;人刚进来就嚷嚷:“媳妇儿;儿子;可把俺想坏了。”

    一屋子人呢;碧青忍不住有些脸红;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还不见过先生。”

    大郎倒也听话;掸了掸身上的雪;规规矩矩鞠躬:“大郎给先生见礼。”

    东篱先生摆摆手:“不必如此多礼了;你不嫌老夫来你家蹭饭就成。”大郎不善言辞;只呵呵傻笑了两声;一头钻屋里看儿子去了。

    头一回当爹,又是这么些日子不见;大郎稀罕不够;看着儿子不解恨;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儿子睡的红红的小脸蛋。

    想大郎天天在大营里练兵;不是拉弓射箭;就是抡大刀;手上都是厚厚的茧子;那指头跟小锉刀似的;小孩子的嫩肉皮哪受得了;一感觉疼,眼睛都没睁开呢;哇一嗓子就哭了起来。

    碧青急忙撂下手里的面团进屋;见蛮牛手足无措的立在炕边儿上;手伸过去想抱儿子;又不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儿子干着急。

    碧青笑的不行;伸手把儿子抱起来;先打开儿子的襁褓换了尿布;坐在炕沿儿上;解自己胸前的衣裳;饭碗塞进小家伙嘴里;小家伙立刻就不哭了;却仍闭着眼大口大口的吸着奶水;时不时还委屈的抽搭一下;可怜非常。

    大郎一开始还挺愧疚;后来,目光就从儿子转到了小媳妇儿身上。生了孩子的小媳妇儿更好看了;一个月子养下来;皮肤雪白透亮;仿佛都能掐出水来;那脸;那胸;那奶,子;还有那隐在棉袄下细软的腰肢;那两条白皙纤长的腿;紧紧绕在自己腰间……

    正想着,忽觉鼻间一阵热烫;抬手摸了摸,竟是鼻血;碧青忍不住低笑了一声;从炕上翻出帕子甩给他;小声道:“没出息的样儿;看见啥了就值当流鼻血;快擦擦;外头可一屋子人呢;要是瞧见了,看你丢不丢人。”

    大郎摸了摸鼻子,凑过去:“媳妇儿今儿晚上……”

    碧青白了他一眼:“甭想好事儿;今儿晚上我跟燕子睡;如今大战在即;小年能放你回来过个节;已是太子殿下的恩典了;若留宿却不妥当。”

    大郎不怎么乐意:“可是媳妇儿;俺想你了。”

    碧青见他那样儿;手指戳了他的脑门一下:“这么几天就不能忍了;前头大半年怎么过来的。”

    大郎:“那不是没见着媳妇儿吗;这见着了,不让俺吃;哪受得了,媳妇儿,要不你先让俺亲一口解解馋;俺这些日子都快想死了。”说着大嘴就往前凑;忽听外头有人进来;接着就是参见太子的声音。

    碧青忙推开大郎:“还闹;太子殿下来了;还不出去接驾。”

    见儿子吃饱了;碧青整理好了衣裳;两口子抱着儿子出去了;跟众人跪下参见太子爷。

    慕容湛抬抬手:“本宫不过随便走走;不必多礼。”目光落在碧青怀里;忽的伸出手:“本宫抱抱。”说着去接碧青怀里的孩子。

    碧青不好不给;只能把孩子交到太子怀里;小家伙睡饱吃足;又换了尿布,这会儿浑身清爽;正是最精神的时候;天天人来人往的;也不大认生;大概觉得慕容湛脸生;两只眼睛瞪得圆滚滚的望着慕容湛;忽咧开嘴呵呵笑了起来;这一笑;慕容湛不禁有些意兴索然;真是父子;这么大点儿就能看出跟他爹一个样儿。

    把孩子交还给碧青,看了苏全一眼;苏全会意;把特意准备的礼递了过来:“王校尉,这是太子殿下给哥儿的满月礼。”碧青跟大郎只能又跪下谢恩。

    太子给的是一个赤金的长命锁;估摸是宫里内造的;格外精致;纹路也大气;这远在雁门也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

    慕容湛来了,大家都不免有些拘束;碧青盼着这位大爷赶紧走呢,不想慕容湛四下看了看:“这是包饺子呢;倒是新鲜;本宫也来帮忙如何?”

    谁还敢说不行啊;只能腾出位置来给慕容湛;开始包饺子;慕容湛还算不太笨,经过前几个四不像的饺子之后;终于包了个完整像样儿的;顿时大喜;指着自己包的饺子问碧青:“本宫包的如何?”

    碧青真想说;难看极了;可见慕容湛难得的好心情;只得违心的说了句:“太子殿下包的好。”受到鼓舞的太子殿下兴致高昂的包了很多;碧青看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饺子;决定一会儿单独煮上一锅;估摸十有八;九都得成片汤。

    人多;自然包的就快;别管像不像样儿;到晌午的时候;包了满满十几个盖板饺子;大锅里舀了水;燕子跟江婆婆负责煮饺子。

    太子左右看了看,没见着自己送来的两个奶妈子,不禁问了句:“那两个奶妈子呢;怎么不见?莫非使着不顺手?”

    碧青眉眼低垂:“民妇乃乡野里妇人;耕田劳作是本份;奶个孩子自己来就成了;正巧旁边的匠人多;少个做饭的;我就私自做主;叫那两人去旁边院里帮忙去了。”

    太子目光闪了闪;点点头:“如此也好。”

    饺子煮好了;怀里的小家伙也睡了;碧青把孩子放到里屋;叫燕子看着;自己出去;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配上白嫩嫩的饺子;勉强也算过得去。

    慕容湛来了;怎么也不能光吃饺子;加上今儿是小年也该应应景;从家里带来的酒还剩下两坛子;叫陆超搬进来。

    太子殿下居中而坐;众人站在一边儿不敢落座;直到慕容湛摆摆手:“今儿不论身份;只当是一家子过节了;大家伙坐吧。”众人这才坐了。东篱先生左首相陪;大郎是主人坐在了右首;对面是陆明钧父子。

    有苏全在一边儿伺候;也用不着江婆婆,江婆婆跟碧青娘仨在里屋;吃完了饺子;竖起耳朵听外头说话儿;有太子殿下这尊大佛;估摸外头几个人都没什么胃口;可惜了这么香的饺子。

    大概慕容湛也知道,自己败了大家的兴致;吃了饺子就带着苏全走了;大家伙这才热热闹闹的吃了顿饺子,今年的小年也就过去了。落晚,大郎依依不舍的回了大营;先生留了下来,跟碧青烹茶讲古,老晚才兴尽睡下。

    入夜雪停了;却刮起了北风;这里没有炭烧;只能烧柴火;柴火烧不了一宿;江婆婆怕晚上冷着碧青娘几个;一宿起来烧了三回炕。

    转过天一早,碧青喂饱了小家伙;就把儿子放到江婆婆怀里,压着她躺在炕上补觉;自己跟着陆明钧父子去看做出来的床,弩。

    床,弩是碧青根据连,弩,加上前世的记忆画出来的;说是床,弩其实算车,弩,就是把几张弩,弓安装在床架子上;用绞盘为动力;用的时候,绞动后头的轮轴发射弩,箭;因为绞盘轮轴的力量;射程比手,弩连弩更远;可多张弓同时发箭。

    陆明钧叫了几个力大的工匠;同时绞动轮轴;只听嗖嗖嗖数声;十几张弩,箭飞射出去;齐齐射在前方立在墙上的铁板上;竟穿透铁板;钉在了上头。

    床,弩是今儿才刚制作出来的;陆明钧跟那些工匠也不知道到底如何;见到这种威力;都楞在了当场。

    陆明钧喃喃的道:“竟如此厉害……”

    碧青实在没看出厉害在哪儿;见过现代的核武器之后;这些在碧青看来,简直跟小孩子的玩具差不多。

    只不过,如今是冷兵器时代;火器还没有发明出来;正因如此;善骑射的胡人才敢如此嚣张;假如有大炮;胡人再善骑射;几门大炮一摆;对着胡营一通乱轰;胡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必败无疑。

    如今有了这个;胡人也再无胜算;即便他们造出了手,弩;跟床,弩比起来;手,弩实在不够看;地上这架床,弩;就是现在这个时期战争的绝对王者。

    陆明钧回过神来:“有床,弩;我大齐这一仗必胜;此弩威力惊人;射程又远;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可,简直就是决胜的法宝。”

    碧青:“虽威力惊人;精准度却不佳;用于齐射之时,方能发挥其最大的功用;若近距离进攻;还是咱们精,钢,手,弩,更有用些;你把这些话跟太子殿下说清楚;殿下深谙兵法;自然知道用在何处。”

    说着,抬头往南边望了望低声道:“但愿这仗早些打完;咱们也能早一天回家,来的时候,刚过了重阳;这一晃可都快过年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着了?”自己的信也该到家了吧。

    马车在家门前停下;小五跳下车;手里攥着信就往里跑;一边儿跑一边儿嚷嚷:“姑娘来信了;姑娘来信了……”

    一句话,家里顿时热闹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家子老少;都挤在何氏的屋子里;眼巴巴盯着二郎;盼着他快说说信里写的什么。

    碧青走的匆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碧兰跟小海;到底年纪还小;婆婆跟爹娘三位老人又上了年纪;师傅就更不用说了;没个人盯着怎么行;好在二郎一听大哥失踪;就从太学请了假;正好在家里盯着,碧青也能放心一些。

    何氏等了会儿;不见二郎说话;急的直捶炕:“还不赶紧着说你嫂子心里写了啥;你嫂子咋样了?孩子咋样了?莫非要急死娘不成。”

    二郎这才抬起头来:“嫂子很好;俺侄儿也好;嫂子是月子里写的信儿;说俺大哥立了大功;说雁门比咱们这儿冷;入冬下好几场大雪;房檐前的冰溜子都冻的结实的不行;陆超掰下来一块,在嘴里含了半天都没化;气急了一咬;差点儿把牙蹦了。”

    几句话说的屋里轻松了起来;武陵先生捋着胡子点头:“胡地苦寒;雁门自然比冀州冷的多;雪也下的大;那些年,老夫去雁门游历;赶上场大雪;那雪片子跟鹅毛一般;落下来,不一会儿就是厚厚的一层;下一宿;早上起来,大门都被雪拥住了;得从外头把积雪清了;才能出门。因此,胡人最怕过冬;一场大雪过来,不定就会冻死多少牲口骡马;胡人放牧为生;牲口没了,就像咱们农人没了收成;来年可就不知道怎么过了。”

    小五道:“这么说,那些胡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呢。”

    何氏点头:“可是;要是吃饱喝足;有好日子;谁巴巴打仗啊;胡人也是人;也得吃饭穿衣裳不是。”

    碧兰道:“再穷也不能掠夺咱大齐的百姓啊;胡人是人;咱大齐的难道不是;反正,不管什么理由;抢咱的东西就是胡人不对。”

    却听刘盛道:“胡人是游牧民族;常年逐水草而居;性情彪悍,即便如此;也并非不可教化;若能让胡人知道咱们大齐的礼,义,仁,智,信;明白道理;再通商贸;让胡人有衣穿,有饭吃;想来胡地不打自平。”

    武陵先生挑挑眉;不禁重新打量刘盛;此人是杜子峰举荐给碧青丫头的;自来了武陵源;一直默默做事;教孩子们念书;有时会帮着写个告示什么的;自己一向没注意过他;却不想,此人竟有如此见识。

    当初碧青丫头跟自己提过北胡的事儿;一开始自己觉得荒唐;过后仔细想了很久;却发现;碧青丫头的主意,或许才是真正平复北境的方法。

    胡人是打不服的;更打不绝;就像南蛮;即便打怕了;大齐军队一撤;照样出来杀烧抢掠;孙子兵法上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也就是说,攻心为上。就像碧青丫头说的;先打服了;再施以恩德;用大齐的礼义仁智信;教化胡人;开放两国边境;商人可自如贸易;用大齐的布帛,丝绸,茶叶,粮食去换胡人的牛羊,牲口;皮毛;药材;长此以往;胡人过上安定的日子;哪还有心思掀起战端;到那时,北境岂能不安。

    或许,等雁门一战之后;自己上书万岁;保举刘盛出使胡地;落第如何;只要能让大齐北境得安;就是栋梁之才;只不过,前提是这一仗得大胜;用丫头的话说;打服了,胡人才会老实的坐下来;让大齐施恩;那丫头的话虽糙;理儿却真不糙。

    想到此,又不禁有些担忧;崔家跟赫连一族内斗已久;但愿这次两家会以大局为重;先把这仗打赢了再说;但武陵先生心里,又十分清楚;以崔家家主的性子;大概不会放过这一次的天赐良机。

    但是,这一切还要看太子殿下的选择;崔家算太子这边儿的;崔家一旦倒了;对太子并无太大好处;尤其还有个淑妃所出二皇子虎视眈眈;若赫连一族独大;太子的处境恐怕不妙。

    太子稍一犹豫;恐雁门这一仗就难说了;想着,不禁叹了口气;自己的处境何尝不是如此呢;但大义当前;为了大齐,太子殿下也应知道怎么选择;更何况,赵东篱如今正在雁门;有他在;太子不至于犯糊涂。

    而此时,太子正怒不可遏;虽之前也怀疑是崔家的事儿;可事儿真查出来;还是让自己难以接受;崔家再混账;也该知道崔氏一族的显贵是从何而来;崔庆元兄弟做出如此通敌叛国之事;置大齐与何处;简直混账之极。

    崔家早晚会倒;可此时却并非最佳时机;有赫连一族支持;二弟跃跃欲试;其心可知;虽自己是东宫太子;大齐储君;却也不知父皇心中到底想的什么;若父皇属意二弟;自己这个大齐储君就是个笑话。而把这些罪证交给自己的赫连威,更是其心可诛;。

    慕容湛脸上的狠厉一闪而没:“苏全,请老师过来大帐。”

    东篱先生进来的时候;慕容湛还在来回走动;先生挑挑眉;太子的性情极为内敛;喜怒轻易不行于色;更不要说,这般明显的焦躁;自己教了他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见。

    见过礼;慕容湛也不隐瞒;把赫连威送了崔庆元崔庆平罪证的事儿和盘托出;然后望着东篱先生:“老师;弟子何如?”

    慕容湛轻易不自称弟子;若称弟子就是极度迷茫之时了;东篱先生想了想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那天小年儿的时候;老夫跟碧青丫头烹茶对坐,纵论古今;说起唐太宗之事;碧青丫头跟老夫说;唐归高宗,恐不是太宗本意;玄武门之变;太宗夺得江山;却始终耿耿于怀;试想若李承乾不起多嫡逼宫之念;或许大唐江山也不会落于高宗之手了;丫头言辞大胆荒唐;殿下听了一笑即可。”

    慕容湛顿如醍醐灌顶;站起躬身一礼:“弟子谢老师教导;却,事到如今;学生该如何破局?”

    东篱先生避开慕容湛的礼:“莫非殿下忘了此次雁门之行的目的?”

    慕容湛多聪明,立时就明白了;赫连威既把崔庆元兄弟的罪证给自己送来;自己何不将计就计,崔家若是大齐的害群之马;他赫连一族也脱不开城狐社鼠之流;自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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