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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话儿并不是随便说说;或者,像娘说的疯魔了。
从大郎嫂子拾掇水坑,就能看出来;不是去过沈家村;小五甚至怀疑;碧青种过莲藕;总之,自己坚决跟大郎嫂子站在一起;他有个直觉;只要跟着大郎嫂子;好日子就不远了。
刚开春;地里的麦苗还没返青呢;也就别指望有什么青菜;若是大郎晚些日子回来;还能去挖些野菜;掺上肥肥的肉馅;包饺子蒸包子都是最好吃的;现在这时候;什么青儿都没有;好在还有不少干菜干儿;用水发了;磨碎;掺在用毛酱搅好的肉馅儿里;蒸干菜肉包也不错。
这边儿碧青的馅儿搅好了;那边儿秀娘的面也和得了;满满的一大盆面;放到锅台上;等发起来;大锅里舀水;放上笼屉;足足蒸了七八锅肉包子;放在筐里用布盖好;就着锅里的水丢了几把黍米;捏了一捏碱面;不一会一大锅黍米粥就熬得了。
何氏领着狗子,冲那边儿招呼一声;二郎最机灵;撂下铁锨就往家里跑;还没进院呢,就闻见肉包子的香味;馋的吞了好几下口水;去墙边儿的接雨瓮里洗了手;一手捏着俩包子,舀了一大碗黍米粥;坐在院子板凳上吃了起来。
小五跟王兴俩人,如今也知道碧青的规矩;老老实实的在接雨瓮里洗了手;才吃饭;何进见小五跟王兴都这样;也入乡随俗的洗了手。
就王大郎;张着两只黑手冲着盖板上雪白的大肉包子就去了;这肉包子光看这就好吃;自己得多吃几个。
可惜手还没碰着包子呢;手背就挨了一下子;这一下打的不轻,饶是他皮糙肉厚都觉着疼了,大郎恼怒的抬头;那眼神仿佛谁挡着他吃肉包子;就能把谁吃了一般;却看见自己的小媳妇儿。
碧青手里捏着擀面杖,瞪着他,早料到这厮就得来这一出;上回在家就待了三天;碧青没时间扳他的卫生习惯;想不洗手就吃饭;门儿都没有;所以早早在这儿等着他呢;见他瞪着眼要恼;碧青眼珠转了转,扑哧一声笑了;小声道:“怎么着;你还要打回去不成。”
说着,不知是不是有意;抿了抿小嘴;大郎脑袋嗡一下;不是他没出息;他小媳妇儿这张小嘴;他从走的时候就想;天天做梦都是他媳妇儿的小嘴。
大郎虽憨可不傻;上回在家待了三天,也差不多摸清小媳妇儿什么性子了;那就是来硬的绝对不行;听话才有糖吃。
想到此;嘿嘿一乐;碧青白了他一眼:“乐什么呢;那边儿洗手去;看你那手都是黑泥;你是吃包子还是吃泥呢。”
大郎老老实实的去接雨瓮洗了手;回来跟何进坐到桌子边儿上;见何进跟小五看着他想笑不好意思笑的样儿;不免有些下不来台;哼了一声道:“没眼色;还不给你男人端过来。”
碧青也知道男人最好面子;刚才虽然服了软;面子还是得要;碧青把粥跟包子端到他跟前;又给他剥了一头蒜;王大郎自觉里子跟面子都有了;这才舒坦。
秀娘在一边儿瞧着,肚子都快笑破了;想跟嫂子斗心眼子;十个大郎哥也不是个儿啊。
何进不觉瞧了碧青一眼;大郎这个小媳妇儿还真不能小看;大郎可是头蛮牛;性子倔起来;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会儿小媳妇儿剥了一头蒜;就成了听话的绵羊;怎么看怎么古怪,这还没圆房呢;等以后圆了房,还不媳妇儿说什么是什么。
不行,回头寻机会得跟大郎说道说道;咱七尺高的汉子;要是让媳妇儿制住了;像什么话。
第34章()
“何大哥说,俺们男人就不能让媳妇儿降住;那样儿没出息。”大郎蹲在鸭舍旁边,一边儿看着碧青喂鸭子,一边儿叨咕。
碧青知道这话是何进说的;何进比大郎大;而且是个颇古板的汉子;事实上,这里的男人大多跟何进的想法一样;觉得听媳妇儿话就是丢男人的脸;觉得男人就得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碧青撇撇嘴;这是男权社会的弊病;让这些男人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主宰;媳妇儿的功能除了上炕就是生孩子;自己这么想,也见不得别人不一样;这就是何进的心理;简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吃了晚上饭;王兴就家去了;坑边儿的地,明儿还得翻一遍儿;麦子地也得松土;虽说大郎回来了;小五两口子也没走;秀娘说家里没活儿;干待着婆婆要说闲话;索性就这儿住些日子再回去;来的时候连换洗的衣裳都带来了。
碧青心里知道,两口子就是想帮着自己干活;碧青也不说客气话;两家走到今儿这样;再说客气话,反倒不实诚;今儿跟秀娘说的那些话不是玩笑,碧青是真这么想;有难一起担着;有好日子也一起过。
王家本来人口就少;大郎还不怎么在家;有小五两口子;也能彼此照应着;就是房子有些小;自己跟婆婆秀娘带着狗子住东屋;西屋里大郎哥俩儿;何进加上小五,虽说住下了;却也满满当当的。
这会儿婆婆跟秀娘还在做针线;西屋也亮着灯;窗户上映出二郎看书的影儿;小五跟何进累了一天;这会儿早躺下了;只有大郎跑了出来;说这些有的没的废话。
碧青懒得搭理大郎;把麦糠兑的鸭食倒进去;就想进屋;大郎哪能让她走;从昨儿回来就盼着能跟小媳妇儿单独待会儿;一直没得机会;今儿又干了一天活儿;明儿还好些活儿呢;若自己不找机会;这十天一晃就过去了;白想小媳妇儿了;不成。
想着,一下子窜了起来;抓着小媳妇儿就往柴火棚子里头拽;碧青没防备他忽然袭击;手上的鸭舍盆子掉在地上;哐当一声;摔成两半。
何氏在屋里听见声儿;忙问了一声;碧青刚要说话;嘴就给大郎的手捂上了;冲屋里喊了一声:“娘,是鸭食盆子掉了;我正帮着碧青喂鸭子呢。”
何氏一听,脸色一变,放下手里的活计;就下了地;左右找了找;抄起炕笤帚:“这个混账;刚回来就惦记祸害他媳妇儿;看我不打死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秀娘一愣;急忙拉住何氏:“婶子您可别去;大郎哥跟嫂子闹着玩呢;您去了像什么话;您放心;大郎哥知道疼嫂子;今儿大郎嫂子剁肉馅;都舍不得;让二郎回来帮忙;这疼都疼不过来;哪舍得祸害嫂子;这一晃三个月不见;两口子说两句小话;您这当娘的还非得听不成。”
何氏觉着秀娘的话在理儿;侧着耳朵听了听;没听见碧青叫娘;才放下笤帚疙瘩道:“我是怕你大郎哥不知道轻重;你嫂子年纪小,身子弱;禁不住他缠。”
秀娘捂着嘴笑了几声道:“摊上婶子这样的婆婆,嫂子真是个有福的人。”说着脸色有些暗;何氏知道她又想起了小五娘;拍了拍她的手:“你婆婆糊涂;耳朵根儿子软;你那几个嫂子心又不好;见小五疼你;你两口子的日子好过;心里就嫉恨;一个一个在你婆婆跟前说小话儿;你婆婆的心不坏,就是嘴碎爱叨咕;你只给她个耳朵听着就是了;别跟她一样;更别往心里去;把你们的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有道是一分厚道一分福;你跟小五是厚道人,福气也比那几个都大,让他们算计去;看最后把自己算计进去拉倒。”
秀娘这才点点头;不说何氏跟秀娘说什么;且说大郎;一句嚷完了;见碧青还跟他拧着劲儿;一弯腰把碧青抱起来钻柴火棚里去了。
碧青刚要捶他;就给他按在了麦草里;前几天为了垫鸡窝鸭舍;新翻的麦草;晒的细细软软;给蛮牛按在上头;半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女孩儿的发育;很奇妙;大郎上次回来的时候;自己也就刚开始发育;因为胸前那种疼痛,她上一辈子经历过一次;所以,分外熟悉。
这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胸前已经有了两个小鼓包;不大但少女的特征已经显了出来;毕竟已经十三岁了;如果不是在沈家村挨饿;影响了发育;十三岁的自己,应该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正想着,忽然嘴上一痛;碧青回过神来;蛮牛正趴在自己身上;激动万分的啃自己的嘴;碧青一点儿都不夸张;就是啃。
柴火棚子里黑;看不清蛮牛的脸;可听得见声儿;这厮气息粗的呼哧呼哧的;跟干了多大的力气活儿一般;大手也开始不老实,在自己身上乱摸。
碧青挣出一只手,从他衣裳里头伸进去;找到他腰上那条肉;捏住用力一扭;大郎闷哼了一声终于放开了她;不过也只一瞬;又要亲过来;碧青眼疾手快的用胳膊挡住他道:“你再乱来;我就喊娘出来。”
大郎下意识就来捂她的嘴;碧青张口就咬了他一下;碧青这口毫不留情;大郎咬着牙道:“你是我媳妇儿;让我亲一口能少块肉啊。”黑暗中都能听出蛮牛的不满。
碧青忍不住笑了一声;低声问他:“你真想亲我?”
大郎忙点头;纳闷小媳妇儿问这个做什么;忽听小媳妇儿说了句:“真想亲就得听我的;我让你怎么亲,才能怎么亲;你应不应?要是不应;我就喊娘出来;若是应了;我就不出声儿;怎么样?”
大郎哪想会有这样的好事儿;只要让自己亲上小媳妇儿的小嘴;怎么着都成;忙点头如捣蒜:“成;我听媳妇儿的;你让我怎么亲就怎么亲。”说着还小心的问了一句:“媳妇儿你不是哄我的吧。”
碧青白了他一眼:“不信拉倒;你放开我;我回去睡觉。”说着就推大郎;大郎哪肯放她走;忙一叠声道:“信;信;怎么不信;媳妇儿说怎么亲就怎么亲;我听媳妇儿的。”口气急慌慌;生怕碧青走了。
碧青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低声道:“刚你不说听媳妇儿话没出息吗;这会儿可不是我逼着你听我的吧。”
大郎伸手抓住碧青的手,啪叽亲了一口:“不是媳妇儿逼我的;是我自己想听媳妇儿的;媳妇儿你就别馋你男人了;快说怎么亲?”
碧青呵呵笑了两声:“你先松开我。”大郎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碧青站起来;一转身;把大郎推到麦草垛上;凑近他小声道:“把眼睛闭上。”
大郎就觉着自己胸膛里那颗心;扑腾扑腾跳的别提多快了;仿佛只要自己一张嘴,就能从嘴里跳出来一般;但还是闭上了眼。
今晚的月亮大;月光从外头照进来;碧青能清楚看见大郎紧紧闭着的眼;可那气息仍然粗重非常;而且有越来越粗重的趋势。
这对碧青也是个考验;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主动亲一个男的;真有点儿不适应;可如果自己不主动;由着蛮牛折腾;自己这张嘴明天就没法儿见人了;这么大的男人;还让自己教接吻;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碧青努力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轻轻靠近大郎;直到嘴唇贴在那张大嘴上;大郎的反应是立刻张开嘴要啃;碧青立刻缩回来一些,警告他:“不许动。”
大郎忙闭上嘴;碧青这才又亲上去;在蛮牛的唇上;停了一会儿;犹豫是不是继续下去;再继续可就成舌吻了;蛮牛的自制力基本是负数;如果勾起这厮的邪火;自己可危险了。
想到此;忙缩了回来,低声道:“以后就这么亲我;记住了。”见大郎点头;碧青扔下句:“不早了,快睡吧。”一溜烟跑了。
大郎摸着自己的嘴唇呵呵傻笑;虽说有些意味未尽;可那软软香香停留在嘴上的感觉;真他娘的爽透了。而且,刚才小媳妇儿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大郎能清楚感觉到她胸前两个小小的鼓包;大郎还记得三个月前;自己摸的时候还是平的;现在就鼓起来了,这么下去;等自己麦收回来;说不准又会大些。
想着小媳妇儿一天比一天鼓起来的胸;大郎就忍不住热血沸腾;恨不能一晃眼儿,小媳妇儿就长成才好。
碧青在外间屋洗了把脸;就着油灯的亮儿,在水里照了照;还好;除了脸有些诡异的红;其他还算正常;拿手巾抹干了水;才进屋。
何氏见她好端端的,才算放了心;秀娘瞧着碧青笑;把碧青笑的心里毛毛;把炕桌挪下来道:“灯下做活儿伤眼;早些睡吧;明儿再做也一样。”说着爬上炕铺褥子。
秀娘趁着何氏去茅房的功夫;小声道:“嫂子,我倒不知咱们院里还有蜜蜂?”
碧青一愣:“胡说;这才开春,哪来的什么蜜蜂?”
秀娘笑道:“没蜜蜂;嫂子的嘴是什么东西蛰的?”
碧青还没说话呢;忽听西屋里二郎的声音传来:“大哥,你的嘴怎么了?”
“唔……那个,蜜蜂蛰的。”噗嗤……秀娘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凑到碧青耳边儿道:“原来今儿有两只蜜蜂;。”饶是碧青也不禁老脸一红;打了她一下子:“就你明白;回头让大蜜蜂蛰死你;睡吧;看吵醒了狗子。”等何氏回来吹灯睡下不提。
转过天,又翻了半天地;施了一遍肥;平上;就该栽树了;道边儿就有不少杨树;王兴儿跟小五今儿要把坑里的泥挖出来,倒进坑边儿的肥池子里沤着;省的追肥的时候没有使唤的;碧青叫二郎领着大郎跟何进去砍杨树枝儿。
何进道:“不就砍点儿杨树枝子吗;二郎不用去了;我跟你哥俩个人,一会儿就能砍几捆回来。”
二郎道:“不成的;你们不知道要砍哪颗树?”
何进不在乎的道:“哪棵树不一样;反正是杨树枝子就行呗。”
谁知二郎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要砍嫂子做了记号的。”说着提着斧子先头带路去了。
何进见大郎一副听媳妇儿话的老实样;也只能咕哝一句,跟着去了;到了地儿,一边儿砍杨树枝一边儿道:“这不都一样;有啥区差别啊;难道这颗杨树种出来能结果子不成。”
二郎道:“何大哥您看这颗我嫂子做了记号的杨树,长得比旁边儿的那颗直顺许多;而且,上头也没有虫子掏的洞;这样的杨树枝子栽上;虽然不能结果子;但能成材;长得直顺;就能做檩条;多长几年还能做房梁;将来要是俺家盖大房子;就不用愁木料了。”
何进哈哈笑了起来:“你倒是想的远;你嫂子种了那么多杨树;打算盖多大的房子啊;再说,你家满打满算才几口人;盖这么大房子住的过来吗?”
何进本是一句玩笑话;不想二郎却认真的道:“俺家人口不多,可还有咱嫂子家呢;俺娘说了,忙过这阵儿让小五哥把嫂子家的人都接过来;省的俺嫂子天天惦记着;两家人守在一起过日子;人多更热闹。”
何进眉头皱了皱眉;拉着大郎到一边儿,小声问:“你兄弟说的是真的?”
大郎点点头;这话儿前儿夜里,娘就跟自己说了;大郎也觉得应该;小媳妇儿嫁到自己家;那边儿的爹娘就是自己的丈人丈母娘;小媳妇儿的兄弟妹子就是自己的小舅子小姨子;都是一家人;没说自己家吃饱了,瞅着丈人丈母娘挨饿的理儿。
她娘说的是;管别人说什么呢;一家子过好日子最要紧;所以,大郎打算不让小五去接;等麦收自己回来的时候;拐个弯儿把丈人一家子接过来。说起来,媳妇儿娶了;自己可还没给丈人丈母娘磕头呢。
何进忙道:“大郎你傻了;真打算养你媳妇儿一家子不成;又不是招赘上门的女婿;犯得着吗;是不是你媳妇儿说的?”
大郎摇摇头:“俺媳妇儿没说;是俺娘说的;深州那边儿连着闹了几年灾荒了;颗粒无收;俺能眼睁睁瞅着丈人一家子饿死不成;俺虽是当女婿的,也该尽这个孝;再说,家里如今也不缺粮食;添几个双筷子的事儿;也吃不穷俺家。”
何进实在理解不了大郎;女婿做到这份儿上;天底下有几个;家里统共就五亩地;即便免了田税,一年到头能收多少粮食;他这小媳妇儿瞧着也不像勤俭过日子的人,哪个庄户人家顿顿有荤腥儿;瞧大郎家的饭;从早到晚;哪顿不见肉,这么过下去,一年能剩几个钱。
何进是不信什么种藕养鱼的;这些钱还不是大郎拿军功换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