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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弘璃闻言斜眸看了看她,很是得意地哼了一声,说:“那自然是,不过也不看看是谁的崽子,他老子都这么厉害,生的崽子当然也是顶好的,这个就叫做基因好。”
比如他,母后就说是因为父皇的基因好,才把他跟阿琉生的这般好。
不过在他看来,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用母后的话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当然,忽视母后说完这句话后被父皇狠狠揍了一顿,他倒是觉得母后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毕竟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父皇狡辩。
当然,明珠是不知道其中这些事的,只听到了自己没有听过的一词,不免有些不解:“基因?”
为何他的口中总能说出一些她从来不曾听到过的词汇,莫不是因为他向来离经叛道,所以知道的东西也比她从书中看到的要多得多?
郎弘璃搂着人轻轻松松跟着那小团白色,越过一棵大树。
“基因,怎么说呢,简单地说就带着遗传的一些元素从一代人传到另外一代人身上的东西。”
母后说是带有遗传讯息的dna片段叫做基因,不过宝儿一定不懂dna是什么,所以他给她解释地简单易懂一些。
“元素?”明珠有些糊涂,忽然觉得在他面前她看过的那点书实在是少得可怜。
“呃”郎弘璃顿了顿,之后脚下生风,继续朝着凛儿的方向去,嘴上解释道:“就是东西,东西的另外一种唤法。”
如果要解释的话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他记得当时母后都快被他跟阿琉缠得要发疯了才把她自己说的一些话给解释清楚。
父皇说她那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也亏得他母后作孽,他跟阿琉才懂了很多别人不懂的东西。
“这样啊”明珠沉吟,了然地点了点头,之后也就没有再问什么。
小小白团子在出了宫以后就沿着屋顶没入了闹市之中,现在这个时辰并不是很晚,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店面也鲜少有闭店的,但人们依旧没有注意到屋顶那三道一跃而过的身影。
也不是头一回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闹市之中,明珠也就没有如第一次被太子殿下这样带进宫时的新奇,目前已经过去了约莫小半柱香的时间,然前面的小身子却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可是眼见着他们一行人一直在街边的屋顶上,明珠心里不免疑惑,郝正纲既是将人救走,难道不应该把人藏到隐秘的地方么?为何凛儿会一直带他们在这闹事中行走?
“殿下?凛儿不会闻错了吧?”她不确定地抬头看着眼前的下巴。
郎弘璃闻言垂眸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往她腰上捏了捏,“放心吧,那小子能行。”
说罢,为了防止这张小嘴又问出什么不确信的问题,太子殿下低头在那被风吹干的唇上咬了一口,然后重重地吮吸。
“不行,”如太子殿下所想,明珠顿时就没有心思想其他了。
耳边是不绝于耳的叫卖声,人们的说笑声,虽说他们的速度很快,但明珠却还是能将这些声音收入耳中,尤其是下面还灯火通明的,她顿时就有一种当着众人的面和他如此亲近的感觉,羞得她面上热浪一阵一阵的。
然不管她怎么推拒,男人的长臂如同那铁箍一般将她紧紧缠绕,即便是隔着几层衣料,她都能清楚地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那灼热的体温。
“父亲,娘亲,我们到了。”
突如其来的小崽子的声音让明珠陡然一震,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太子殿下给推开了,扭头对上的就是一张近在眼前的小狼脸。
而这个在屋顶上飞来飞去也不规矩的人不知何时也已经停了下来,明珠连忙扒开放在她腰上的手。
掩去一脸的不自在,略微慌乱地看了看底下的情况,发现他们依旧在闹市之中,而目前他们所站的屋顶下方则是街边角落的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凛儿,你”
“娘亲,父亲刚才是在欺负你吗?”
明珠的话还没问出来,小家伙就眨着一双大眼睛跳上了她的肩头,问出了让明珠面红耳赤的问题。
明珠心里蓦地一慌,脸上热度不断,“不是的凛儿,我他”
天,她就说了不能总在孩子面前亲热,她在孩子面前不要面子的
郎弘璃捂嘴笑得肩膀都在抖动,丝毫不觉得当着孩子的面做坏事被抓包是件丢脸的事。
明珠听到他偷笑的声音,更是觉得无地自容,转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后就作势转身要下去。
“别别,”郎弘璃伸手抓住她的袖子,被明珠身子一侧给躲开,太子殿下顿时嘴巴一瘪,一手从她肩上把小崽子给拎到了自己怀里。
“好了好了,我的心肝儿,我错了还不行么?”
不然以后都不给他亲近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明珠向来就受不住他这副撒娇的模样,但听他当着孩子的面说得这么
“走,我们下去。”撒娇耍赖这种事是太子殿下嘴擅长的,尤其是他知道他的心肝儿是不会真的生他气的,所以总有办法把事情蒙混过去。
明珠每回都会上他的当,这回也不例外,只要说起正事,她就会这些小事忘到一边。
眼看着他就要带她和凛儿下去,明珠却是忍不住拽着他的袖子,“这里?会不会弄错了?”
这里可还在大街上,难道郝正纲也信那“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说法?
郎弘璃抿嘴一笑,这回却是没有做任何的解释,随即将明珠跟小崽子一起抱着就从客栈的后院方一跃而下。
明珠见状马上噤声,下一刻便见他带着她跟孩子从客栈的窗户后方进到客栈二层的走廊尽头,在最右侧的一处房间外停下。
天字一号房。
明珠抬头看了看房间的门牌,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却见他抱着小崽子用下巴指了指屋内。
明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看了过去,意思是让她去敲门?
郎弘璃颔首,明珠不免讶异,心道难不成郝明珍当真在这里?
想到可能会是这样,明珠捏了捏袖子,眸光一凝,半信半疑地回头看了郎弘璃一眼,示意他先不要出现。
郎弘璃看出她的意思,笑了笑,轻声出言唤出了竹青,这才抱着小崽子转身往楼下去。
明珠目送他下去,往竹青脸上看了一眼后抿了抿唇,上前敲响了门。
洛城边境距离京城有很长一段距离,郝明珍快马加鞭地赶了一整日,途中累死了两匹马才赶到。
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她特意在进城之前做了伪装,到了城里后又找了这么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要了一间最角落的房间,不想她才刚到房间沐浴完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本就是死刑犯出逃,自然得万分小心,且她还要提防清苏那边的人找来,因此敲门声一响,郝明珍顿时警惕万分,自然也就不会轻易应声。
她小心翼翼地眯着眸子往门口移,未曾应声,又一道敲门声响起,她的心一紧,快速闪身到门后面,然后将门栓利落地取下。
再将手轻轻地放到门栓上,手指一抠,门立马就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一道小小的缝隙,最后放轻力道把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等到有身影进入时,她猛地闪身到进来的人面前,聚集掌风朝来人面门袭去。
明珠从第一声敲门声响后没有得到回应就猜到屋里的人是不敢轻易出声的人,于是第二次的敲门她便让竹青到了她面前,门一开,先进去的自然是竹青。
果不其然,竹青才刚进去,她就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风朝外面来,定睛一看,那张脸可不就是她要找的人。
“是你?!”
郝明珍的招式被竹青接下,正不知是何人,想着再出第二招,谁知却在下一刻看到一张她如何都想不到的脸。
听了声音,明珠如今百分百确定那站在竹青面前的人的确就是郝明珍本尊,从而也证明凛儿是找对地方了的。
第240章 巴掌,我是他的妻!()
“大姐,别来无恙。”
明珠轻轻抬手,将门打开后进去,再顺道把门给带上,对上那张惊讶的脸勾了勾唇。
“你是怎么找到这来的?”郝明珍警惕地看了看退于一边的竹青,面色阴沉到极致。
明珠先看了看她,却是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视线将她所住的这间屋子环视一圈,在看到她放在床上的那一团黑色衣服,再结合她现在所住客栈的地理位置以及房间的位置。
心下顿时了然,不由得有些感叹,她看着郝明珍,自觉地在屋里寻了桌边的位置坐下。
“如果我记得没错,大姐这个时候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本应在死牢的人出现在这里,如今被人看到,却是一点心慌都没有,她还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郝明珍从入了京城后便担心会被人看了去,不然也不会特意将自己伪装。
但因刚才看到明珠过于惊讶,一时间就把这件事给忘了,现经明珠一提,心里顿时一惊,立马警惕起来。
“说,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郝明珍又将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她面色如冰,双眼凌厉地朝关着的门外看了一眼,沉声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在这?”
爹将她从死牢里换出来的事只有她和她爹以及那些负责守着她的人知道,她爹自然是不可能泄露她的藏身之处。
难道,是清苏那些人?!
明珠看她脸色便知道郝明珍此时心里已经各种猜测了,不禁觉着有些好笑。
想她郝明珍什么时候不是镇定自如处变不惊,如今现在也变得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了。
“真是对不住大姐,”明珠抿了抿唇说,“你的第一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你,至于第二个,大姐以为呢?”
凛儿那小东西,没想到还真把人给找着了。
郝明珍怎么也没想到明珠会找到这里来,她是戴罪之身,这个时候当然是不希望有人看到的,先前就已经做好打算,若是有人认出她来,解决掉便是。
这会儿面对明珠自然更是这样的想法,只是
眯了眯眸子看了站在明珠身后的竹青一眼,郝明珍冷笑一声,道:“果然当了太子妃就是不一样,身边都有人护着了,是他派给你的人么?”
竹青在将军府的时候是易过容的,此时的她才是真容,也怪不得郝明珍不认识。
她口中的“他”指的谁自然再清楚不过。
明珠闻言轻笑一声,心里总算明白过来,“我还说父亲既然都已经把大姐你救出去了,为何你还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原来,是为了殿下。”
还真是够痴情的。
郝明珍被明珠看穿心思,面上更冷,“我为何回来关你什么事?你只管说,除了你二人以外,还有谁知道我在这的事?!”
虽说是想回来找那人说清楚的,但她也没有愚蠢到直接去找人面对面的地步,如今郝明珠找来,那她的行踪也就
明珠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然郝明珍越这样,她就越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于是她抿了抿唇,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外面,“既然大姐这么想知道,那我也不妨告诉你。”
说着,明珠故意顿了顿,成功看到郝明珍神情一凝,心下一笑,这才说道:“你想见的人就在外面,需要我请他进来吗?”
然明珠的话才刚落,眼前便快速闪过一道影子,紧接着就是开门声。
郝明珍将门打开,心里猛地一紧,竟是连自己现在是戴罪之身而那人正好是让人将她打入死牢的人都忘了,一心只想见到他。
明珠心里吃味儿,嘴角的那点儿冷笑都挂不住了。
“大姐还真是痴情得很,”她起身,看着背对着她的郝明珍,随即一个眼神,竹青就从窗户闪身而出往一楼去了。
郝明珍身子一僵,没看见那道身影,再转身,“砰”地一声就将门给关上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她看着明珠,狠道:“他呢?!他在哪里?!”
依旧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像是那人本就是她的人一样。
明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也曾在前世的时候试着去理解过郝明珍对他的那种爱恋。
可今非昔比,现在她已经跟那人在一起,甚至腹中已然有了他们这一世的第一个孩子。
她虽从来不觉着他是她的所有物,也不会像郝明珍那样觉着他如同一件物品一样本该属于谁或者不属于谁,但现在既然他成了她的丈夫,那他便是她郝明珠这一辈子的夫。
她的人,不再是其他人能够妄想的,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在她的面前如此叫嚣的!
“郝明珍,”朝那面色阴沉的人走去,明珠不是头一回叫她的名字,然而却是头一回用这般冷冽的神情看着她。
郝明珍略微讶异,眯了眯眸子正想说话,谁知她还未张嘴,那本该离她还有些距离的人却突然闪到了她面前,然后扬手就是一掌。
“啪”的一声,清脆得让人只一听便觉着疼。
郝明珍愕然,因为事情太过突然,以至于她捂着脸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明珠抿紧了唇,在郝明珍反应过来之前反手朝着她的那半边脸又是一掌,手上传来麻疼,她收了手,继而后退几步,看着那被她打偏了头正一脸错愕的人。
“你喜欢他是你的事,我不介意,那么好的人,没个人喜欢就不正常了,但是郝明珍,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不是你喜欢他就非得也要他对你有感觉。”
明珠知道,她这样说可能有些傲气了,但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那个人现在都是和她在一起的,她受不住郝明珍这般的理直气壮,一点都受不住。
想罢,明珠继续道:“以后,他或许有他的三宫六院,有后宫的无数美人,但那也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我郝明珠才是他郎弘璃的妻,才是他的太子妃,你记住,他身边的位置不是你能肖想的!”
当然,也不是其他人能随意妄想的。
说她善妒也好,小心眼也罢,卑鄙无耻下流,她都能接受。
只要他还在意她一天,她就宁愿做这天下最小心眼最善妒的女人!
一改往日的温和,如此掷地有声,盛气凌人的话是郝明珍从未自这个人身上听过的,一时间竟连脸上的疼痛都未曾顾上,等到反应过来时,胸中已然一股熊熊怒火。
“郝明珠,你真敢!”
下一刻,郝明珍瞋目切齿,咬着一口牙冲明珠攻去。
明珠连连后退,凝了眸光抬手准备接住郝明珍的这一带着满心怒气的一招,只她才刚站稳身形,门就从外面被人“砰”地打开,紧接着又是一声,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明珠定睛一瞧,眼见着竹青从中途将郝明珍拦截,而那满身馥香的人便到了她跟前将她拽到了另外的位置。
“殿下,”明珠跟着他闪到一边,料到他会来。
郎弘璃冲她妖艳一笑,随即头一低,伏在她耳边轻声道:“我的妻,刚才那话,我爱听。”
她从来不叫他的名字,总说那样对他不敬,会影响他在宫中的威严,以至于每每他让她唤他名字时都是在床上,如今却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能听到她说的这样一番话。
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明珠还在讶异他进来的方式总是如此让人震撼,不想却在转眼就听到他这带着明显揶揄的声音,脸上顿时一热,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