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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开始了尬演。
其中一个mc骆忻在节目组的要求下,敲响了容枝的房门。
他左手捏着尖叫鸡,右手捏着一戳就破的芥末水袋。
这些都是准备要用于整蛊容枝的。
“砰砰砰——”
门敲响了。
没有动静。
“砰砰砰——”
还是没有动静。
骆忻无措地看向了身后跟拍导演。
导演冲他挤眉弄眼,正要张口说:“再敲。”
旁边的门突地开了。
跟拍导演吓得魂都快飞了。
梁乐新很早就跟他说过,隔壁住着的是新投资商。
跟拍导演正思绪乱飞,心脏狂跳的时候,一个相当英俊的男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骆忻也是一呆。
对方看上去像是男星。
哦不,气势比普通的男星还要足得多得多。
越铮的视线从这群人身上扫过:“要叫容枝起床?”
“嗯。”骆忻紧张地点头。
“你们叫不醒他的。”
骆忻立刻求助地看向了导演。
导演面对越铮也结巴了起来:“那,那怎么办,怎么拍”
越铮勾起一旁衣帽架上的西装外套,却并没有穿,而是就这么放在了臂弯里。
然后他走到了容枝的门外,掏卡,刷开,推门——
一气呵成。
旁边的人都已经傻眼了。
就,就这样?
越铮走了进去。
其他人对视一眼,为了拍摄也跟了进去。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将光线挡得一丝也进不来。
床上的被子拱作了一团。
看上去不像是有个人睡在那里,倒像是有个球趴在那里。
摄像师已经不满足于用夜视镜头拍摄了。
他悄悄地打开了灯。
床头灯霎地亮起。
众人这才看清床上究竟是个什么物体。
少年撅着屁股,趴在床上。
被子被团成一团,踹到了一边。
也许是这家酒店的空调温度过高了造成的。
更好笑的是,少年脸颊下还压着手机。
手机的闹铃正叮铃叮铃地响着,但因为他的脸颊挡住了,所以只能发出微弱的光。
恰好足够照亮他那张精致的面庞,让人能清晰看见他挺直的鼻梁,微张的唇,哦,还有那纤长的睫毛
少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骆忻正犹豫着,要先上尖叫鸡,还是先上水袋。
那个隔壁房间走出来的男人,突然扔下臂弯里的西装外套,动作干脆而利落地罩住容枝那张脸,随后伸手拦住容枝的腰,将人就这么抱了起来。
“啊?”容枝被这么一番折腾,就算是睡得像猪也该醒了。
他睁开眼,还不等开口。
“啊嗤!”容枝打了个喷嚏。
一只大手盖上了他的头顶,揉了揉:“为什么不盖被子?”
容枝懵懵懂懂地朝周边看了一眼,等瞥见骆忻手里那只黄。色的尖叫鸡,立刻反应过来,节目已经开始录制了。
那盖住他头的是谁?
身上的外套宽大又温暖,还带着微弱的古龙水的味道。
明显属于一名成熟男性。
是越铮?
容枝记得他好像入住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容枝扒拉了两下,没能将男人的手扒拉下去。
“我还穿着睡衣呢”容枝小声抱怨。
还是黑白熊的睡衣。
他现在趴坐在床上,屁股上那个熊尾巴揪揪,简直不要太明显。
“你换,我给你挡着。”男人似乎是俯下了身,低沉的嗓音就这么响在了容枝的耳边。
容枝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骆忻正站在床边。
容枝的后脑勺就这么磕了下骆忻的肚皮,骆忻一紧张,两只手齐齐用了力。
尖叫鸡:“啊!”
水袋“滋”喷了出去,正中容枝头上的西装外套。
上面很快晕出了一小块痕迹。
骆忻更紧张了。
忙调整了下水袋,但因为过于用力,水袋滋滋滋滋了他自己一脸。
骆忻:“啊!”
“怎么了?”容枝用力地一把拽下外套,扭过了身子去看。
就见他的搭档mc,正一脸呆滞地看着他,脸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落,恰好打在他的脸上。
一股芥末味儿弥漫开了。
呛得容枝又打了个喷嚏。
越铮忙抬手又把外套搭了回去,挡住了那些芥末水,丝毫不在意价值昂贵的外套被滴得像是谁对着滋了一泡尿。
越铮:“快换。”
跟拍导演急得不行,只觉得眼前要成为大型尬演现场了,于是在一边冲骆忻拼命使眼色。
不够!
还没有亮点!
骆忻壮着胆子,又拉下那件外套,并且伸手拉了拉容枝的领口,干巴巴地问:“哈哈哈哈哈你等着我来给你换衣服吗?”
跟拍导演:“”
越铮一手搭在容枝背后的睡衣拉链上,一手摸过床边准备换的衣服,扔给了容枝,面无表情:“这段掐掉,出去。”
没人敢反驳。
骆忻本能地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但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挽救,只能跟着节目组人员退出了房间。
骆忻:“那是谁啊?”
“投资咱们节目的金主。”跟拍导演无奈地让摄像师关了机,准备将早起惊喜这一段,彻底按死在计划里。
骆忻:“他跟容枝早就认识啊?”
“好像是”导演干巴巴地应着,却不敢再往下说。
刚才敲开门,那么的体贴亲密。
会是什么关系?
导演打了个寒噤。
等再想到那位刚召开了发布会的严影帝。导演更觉得浑身冒寒意了。
严影帝会因为他们给越总提供了动手动脚的暧昧温床,而杀了他们吗?
现在是北京时间早八点整。
遥远的另一座城市里,严世翰已经换上了一身西装,准备等着经纪人来接他去机场。
酒店房间内。
容枝正苦恼地拎着那件沾了芥末水西装外套:“越先生,它多少钱?”
“不用赔。”
容枝眉头一舒:“那可真是太好了!”说完,就撅着屁股,开开心心地换衣服去了。
越铮:“”
他盯着容枝背后那团熊尾巴。
突然有点手痒想揪一下。
第10章 嗯?()
第十章
梁乐新快要愁死了。
一群毫无综艺感的新人扎堆在一起,尽管有再多的投资,那该扑街还是会扑街。
录制过程被迫中断。
现在,容枝正坐在酒店的早餐厅里,小口小口地咬着手里的奶黄包。
而越铮坐在他的身旁,正盯着梁乐新,开口有些刻薄:“投资的钱,不足以让你请一个更好的节目策划吗?”
梁乐新被他的冷气一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有请,但是问题出在嘉宾身上”
“那就想办法去制定更贴近嘉宾的拍摄计划。”
梁乐新都快哭出来了:“好的,那,那我们马上开个会。”
“嗯。”越铮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的面孔看上去更冷硬了,叫人看了就觉得心肝打颤儿。
容枝咕叽咕叽吸光了手里的奶茶,问:“不用录了吗?”
“暂时不用了。”顾晓海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一边摇头:“难怪这个节目会扑街。”
此时越铮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到了顾晓海的身上。
顾晓海原本想要大侃特侃的欲望戛然而止,甚至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往后挪了两步:“嗯容枝你还吃点什么?我去给你拿。”
容枝浑然不觉气氛起了变化,头也不抬地道:“一碟芝士年糕,一碟锅贴,谢谢。”
顾晓海忙转身走了。
但他却忍不住频频回头去看越铮。
越先生也实在奇怪。
要说他对容枝图谋不轨吧,但迄今为止又什么出格的举动都没有。但要说他对容枝毫无想法,那为什么一路跟随过来,还百般照顾?
顾晓海稀里糊涂地拿了两碟食物,又稀里糊涂地走了回去。
“容枝,给。”
容枝头也不抬:“你拿错了,不要。”
“不都是食物吗?一样能吃的。”
“你不能侮辱一个美食家的尊严。”
顾晓海咬着牙:“容枝你膨胀了!以前剧组里的鸡腿不也啃得很好吗?”
还不等容枝开口,那头越铮就已经拧起眉了:“这难道不该怪你吗?”
“我?”顾晓海结巴了一下,完全没想明白,战火怎么突然就烧到了他的身上。
“没办法为容枝争取到更好的通告和剧本,他在剧组里领个便当,多吃一个鸡腿都能开心得笑出声。这不是你的能力问题吗?”
顾晓海:“”
容枝抬起了头:“也不怪他啦,安享娱乐以前的老总,叫丁、丁丁什么日”
“丁晖。”越铮在旁边补充。
“安享娱乐以前的老总丁日晖很喜欢玩儿小明星呀,顾晓海舍不得把我送去,就只有让我拿差的资源,坐冷板凳啦。”
顾晓海听完,大受震动。又想哭又想笑。
他知道容枝是在维护他。
但祖宗你怎么就当着越总的面说出来了呢?
万一越总也想玩儿你呢,人家岂不是以为你这句话在故意讽刺他?
“丁辉看上你了?”越铮问。
他的神色看上去晦暗不明。
“是呀。”哪怕是说着这样的话,容枝的眉眼间依旧是一片澄澈,再没有半点多的杂质。
模样单纯而又天真,似乎没有半点污秽能沾上他的身。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晓海总觉得越铮看了看容枝,慢慢眼底沾上了一些戾气。
顾晓海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一刻的沉寂。
容枝却是拍了拍桌面:“不要这个,换掉,我要芝士年糕和锅贴。”活像个撒泼的熊孩子。
顾晓海的感动一秒钟收了回去。
他觉得容枝刚才那一番话,说不定就是为了借着他的感动,好指使他去换吃的。
顾晓海拿起桌上拿错的食物,转身去换了。
他并不知道,在他走后的一秒钟,越铮盯着容枝,褪去冷酷刻薄后的嗓音低沉而又迷人。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吃苦了。”越铮说。
容枝吓得手里的奶黄包都掉了。
“嗯?”他疑惑地看着越铮。
越铮坐直了身子:“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突然对你这么好?”
容枝抿了抿唇,没说话。
越铮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往下道:“半年前,我得知自己可能有个儿子。”
容枝:“???”
如此相似的开头。
“你要说我是你爸爸?”“不,你是我爸爸?”容枝舌头打了个结。
“看来相同的话,严世翰和你说过了?”越铮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容枝没有回答,而是皱起了眉头,拧紧,再拧紧,连带的五官都快皱成一团了。
越铮看得有些好笑,恨不得伸手把他脸上的褶儿抚平。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容枝,等待着容枝最后的反应。
容枝从小就没见过父母长什么样子。
据说他的母亲在产下他之后,就因为重度抑郁而去了国外疗养,从此容枝就再没见过她。
因为根本没见过,所以从来也不会期待父母来到身边。
但如果真的有个男人自称是他的父亲,并且开始弥补过去二十年的空白,容枝是接受的。
但如果有两个男人自称是他的父亲,并且准备弥补他。
容枝:???
不是他们中邪了。
就是自己中邪了。
容枝垂下目光瞥了一眼桌上剩余的奶黄包。
还有剩下两口的奶茶。
吃不下了。
统统都吃不下了。
容枝站了起来,抿紧唇,看上去像是在生气。
越铮眼皮一跳,本能地觉得不好,忙出声道:“容枝,我和严世翰一样都是基因被窃。我很早就开始着手调查背后的事,最后查到了你的身上。我很确定你是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儿子。”
“可我觉得这听上去有点滑稽。”容枝歪了歪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越铮能从那双如同黑葡萄一般的眼眸里,瞥见一丝难过。
他觉得他们在欺骗玩弄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还可能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自称是我父亲的人?”容枝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起身走了出去。
“容枝!”越铮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有这么大,想也不想就跟着站了起来。
容枝顿了顿脚步,返身走了回去。
越铮心底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继续和他说话,却见容枝抓起了桌上剩余的一只奶油包,还拿起了那杯奶茶,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地道:“不能浪费”
越铮一口气憋在了喉咙里,下不去上不来,哭笑不得。
这个小东西,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可爱得招人疼。
第11章 噗!()
第十一章
青葱少年的节目组召开了紧急会议,等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梁乐新急得满头大汗,不敢再耽搁,赶紧让各个跟拍导演分别去和嘉宾沟通,而他则是亲自去找了容枝。
容枝坐在酒店外的小草地上,正低头看着什么。
等梁乐新走近了,才听见容枝小声数着地上那朵花有多少根蕊。
这是得无聊啊
“等会儿从吃午饭开始重新录制。”梁乐新低声道:“节目内容全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容枝将目光从花蕊上抽离,低声问。
这一抬头,梁乐新才看清他的双眼微红,像是刚哭过。
梁乐新心底一惊。
难道难道这位小少爷这么娇弱?重新录制就将他弄哭了?
“变成什么样了?”容枝又问了一遍。
梁乐新这才收起心神,道:“我们重新定位了一下嘉宾身上的亮点。”
梁乐新:“温于晨身上的气质很温和,很符合邻家大男孩儿的人设。唐小云性情爽朗,身高是最高的一个,特别像是学校里的风云校草。秦斯元是标准的日系美少年,自带淡淡的忧郁气质。而骆忻性情羞涩,年纪也小,很容易激发女性观众的爱护之心。”
“我们这一期,主要针对他们的人设来设计游戏环节,要充分体现他们的人设。等到下一期,就设立和他们人设完全相反的游戏环节,这样能创造反差”
“那我呢?”
梁乐新讪讪一笑:“你你脸好看啊。”
“”
梁乐新跟着在容枝身边坐下:“你不用刻意按照节目台本来,随意发挥就好。下午一共有三个录制环节。第一个环节主题是‘释放童真’,会带你们去附近的游乐园拍摄,游乐园方刚才已经联系好了。第二个环节”
梁乐新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到领口一紧,有谁从背后拎住了他。
梁乐新赶紧转过了身:“越、越越总?”
越铮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梁乐新非常有眼色地朝着那个方向滚了。
“现在好些了吗?”越铮站在他的身边问。
容枝没有吱声。
越铮实在忍不住了,弯下腰伸手就将容枝强行掰向了他。然后就对上了容枝那双红彤彤的兔子眼。
越铮那颗心瞬间就被针扎中了,还噗噗漏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