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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一张照片,好像没什么滋味儿。
但每次当容枝连着看的时候,就会有种奇异的感觉。
好像能从薄薄的久远的两张照片里,感受到女人对他小心翼翼的爱。
他从来没听谁提起过自己有父亲这件事,所以也就默认没有了。
谁爱当他爹就当吧。
容枝将手机扔到一边,恰好听见门铃响起。
容枝想着泡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泡就该手脚发软了。
他连忙爬起来,匆匆套好浴袍,走过去打开了门。
越铮和严世翰都站在门外。
他们代替了客房服务,一人手里捧了个托盘,托盘上头放的是夜宵。
一个拿的是生滚茸粥,皮蛋酥,糯米丸子。
一个拿的是豌豆糍,咸水角,鲜虾云吞。
看吧,反正吃亏的也不是他。
但越铮和严世翰的目光却一致落在了他的胸膛,小腿上。
“外头冷,为什么不穿好了再出来?”严世翰拧着眉。
“三五分钟我们还是能等的。”越铮也拧眉。
容枝蹭了蹭小腿。
是有点儿凉飕飕的。
尤其是刚泡了热水之后,那股凉意就变得尤其的明显。
容枝缩着肩膀,撅着小屁股往里跑:“先进来。”
越铮和严世翰对视一眼,一起往里走。
不出意外,一块儿卡在了门口。
容枝都在沙发上盘腿坐下了。
回头一看,俩人还挤门框里。
“”
越铮伸手把人往后一按,这才自己抢先走了进来。
他腿长,迈了没几步就在容枝身边从善如流地坐下来了。
严世翰心头冷笑一声,也懒得和他争,只慢慢走了过去。
以他对容枝的了解,根本不存在容枝挑谁的东西吃的矛盾。
因为容枝很可能一口气全给吃光。
严世翰将食物放在容枝的面前。
容枝这才挪了挪屁股,从沙发上滑落下去,蹲坐在茶几面前,也不顾发尾还湿着,埋头就继续吃了。
严世翰去浴室拿出了吹风机,很贴心地通了电准备帮容枝吹发尾。
容枝躲开了:“会吹到食物里去”
“那也得吹干。”
容枝瞪着他,不肯退让。
越铮慢悠悠地拿起遥控器,调高了室内的暖气:“这样就不怕了。”
严世翰:“”
妈的,输了。
容枝满意了,继续低头吃着面前的食物。
越铮的目光落在容枝的脖子上,慢慢思绪有些飘远。
容枝身上真没有一点儿地方像他。
但这并不妨碍容枝的讨喜。
越铮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将来不可能再有子嗣,所以在知道可能有个儿子,并且只是单单纯纯、干干净净的基因造出来的之后,他非常快地接受了。
但是现在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二十岁刚冒出来的儿子。
越铮还没见过在这个年纪比他更好看的人。
越铮是个正儿八经的同。性。恋。
他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对容枝不够好,而是担心自己有点儿别的想法。
那就比周浩其还真禽。兽不如了。
第65章 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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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枝是第一个抽的。
他从签筒里抽出了纸条;展开——
“坐着过山车将我是一条小青龙整首歌唱完,并分贝达到90;即可算任务完成。”
同为嘉宾的温于晨脸上立刻闪现了同情:“你的手气真的很非。”
话说完;温于晨伸手摸了个签筒出来,拆开来一看。
“坐着过山车将我是一条小青龙整首歌唱完”温于晨面无表情地念出了纸条的内容,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将它团成一团,往骆忻的方向一扔:“哎,这么非的手气;一定不是我的。”
骆忻本能地往后一闪,那个小纸团就正砸进了严世翰的怀里。
严世翰只是作为节目的外援,出现在了镜头下。
但实际上他并不参与主要录制。
可这时候,他慢条斯理地取下那个纸团,展开;看了一眼。
“好啊;我来。”严世翰轻松地笑着道。
温于晨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想要去将纸条抢回来。
严世翰却将它攥得紧紧的,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你另外再抽吧。”
明明严世翰的目光极其温和,姿态也相当彬彬有礼;但温于晨面对着他;却有种无法违背他的压力感。
温于晨只能接受了。
而节目组也接受了这样的意外。
然后剩下的成员继续抽签筒。
最后;唐小云抽到了“射击气球共一百发;并要求每一发必中”。
秦斯元抽到了“请在激流勇进项目中自拍;并上传至社交软件”。
骆忻抽到了“顶着别人怀疑你是智障的目光,去乘坐旋转木马和摩天轮,并要求作出夸张的表情”。
温于晨没得抽了,就被发配去和骆忻一起当智障了。
当梁乐新喊下“游戏开始”,跟拍摄像立刻跟着各自的艺人跑开了。
越铮看着容枝和严世翰的背影,扭头问王志:“现在的综艺节目都这么幼稚了吗?”
王志:“一向都这样幼稚。”
越铮沉默两秒:“就没有人邀请我去参加吗?”
王志:“???”
游乐园里的垂直过山车最高落差足有七十米,同时带有好几个360度环形轨道,在空中扭曲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圆圈。
骆忻几人都打这个过山车底下走过了。
一边走,还一边扶住栏杆:“看着就腿软,容枝的手真黑”
“容枝的手真黑”
“手真黑”
容枝:“”
严世翰站在他的身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肩:“别怕,我很欧的。我从出道以来,就没有比我运气更好的人了。”
容枝:“”
严世翰的手掌将他的肩膀攥得太紧了,看上去好像严世翰更紧张。
“准备好了吗?”工作人员问。
“好了。”严世翰点头,语气平稳。
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他的五官都绷紧了。在还没有上过山车之前,严世翰就已经进入了严防状态。
两人并肩坐上了过山车。
脸颊旁各固定了两个gopro摄像机。
绑好安全带,手里捏着一张歌词单,上面的字斗大如蚕豆。
工作人员又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这时候栏杆外,越铮脱下西装外套,甩给了王志。
王志一愣:“您干什么?”
越铮已经准备翻栏杆了:“我问问现在能多买张过山车票吗?”
王志:“”
然而还是没能等到越铮翻过去爬墙,那头过山车已经启动了。
导演组一声令下:“ok,开始,唱!”
过山车驶入平稳的路段。
两人几乎保持一致的,面无表情地开始唱:“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
严影帝的低若蚊呐。
容枝的大开大合大吼,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唱歌。
不过虽然干巴巴了点,没味道了点,但好歹分贝是冲上去了。
这时候过山车开始爬坡。
这道坡几乎是垂直的。
容枝开始走调了:“谁也不知知知道我有多少秘密”
过山车在高空中顿了下。
然后毫无防备地陡然冲了下去。
大风刮起,歌词单啪啦啦地迎面拍打着容枝的脸颊。
容枝和严世翰几乎同时面无表情,顶着大风吹乱头发,灌满口腔的痛苦,继续唱出了声:
“我是一条小青龙龙龙龙”
一个赛一个走调。
“分贝爆了”节目组负责监听嘉宾麦的,盯着分贝检测器,痛苦地皱起了眉。
过山车又呼啦啦地拐过几个弯儿。
整个人都随着轨道弧度而三百六十度翻转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严世翰手里的纸张飞走了。
容枝感觉到手背一热。
严世翰抓住了他的手背,像是在借由这个动作传递力量。
一分钟后。
过山车终于冲进了隧道,慢慢开始降速,最后停稳。
工作人员对他们打了个手势:“一遍过。”
容枝松了口气,一直绷着的脸,这才放松下来,冲着工作人员笑了笑。
工作人员反倒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严世翰靠在容枝的肩头,低声道:“我说了我很欧的”
“”
可是你连气都喘不匀了。
容枝转头看了一眼。
严世翰的脸一路惨白到了脖子根。
这时候,栏杆打开了。
越铮长腿一迈,就要走进来。节目组吓疯了,赶紧把人拦住了。
这还录着节目呢
严世翰生怕越铮再来捣乱,于是强行站了起来,顺便将容枝半搂在了怀中,低声在他耳边道:“录完节目,你跟我去上次给你挑选出来的那个剧本的剧组。”
容枝点了下头,伸出一根食指在衣袖下顶住了严世翰那虚弱的胳膊肘。
勉强算是护住了他的影帝形象。
接下来的录制就简单多了。
等到其他几个人的part录制结束,就紧跟着录制了他们的晚餐,让他们又在晚餐上对彼此重新做了个介绍。
于是这一期的录制就这样划上了句号。
严世翰很快订好了机票,他没有等越铮反应过来,就先带着容枝跑路了。
这回轮到越铮去面对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了。
就在容枝飞回京市的当天。
其余几个嘉宾纷纷关注了容枝的微博。
而节目组官方微博也终于发布了一个能看的花絮。
“谁也不知知知道我有多少秘密”视频里,容枝和严世翰一边放声高歌,一边努力绷着面无表情我才不害怕的脸。
已经消停了的热搜,一下子又爆了,官方微博下开始涌入大量严粉。
严世翰我老公:两个人跑起调来真的是一脉相承
今天吃我安利了吗:两个人的面部表情也蜜汁同步笑死。
东边来的栗子:知知知,吱吱吱,容枝原型其实是花栗鼠吗?唱个歌突然口吃,竟然觉得可爱想日。
沪市的候机厅里。
越铮翻动着热搜微博以及微博下的评论,面色略有点臭。
“便宜严世翰了。”
顾晓海很畏惧这个男人。
容枝小幅度地动了动脖子,觉得有些无聊,于是扭头看向隔着一道玻璃的走廊。
其他经纪人正焦灼地站在外头窥视,脸都恨不得贴到玻璃面上去了。
而当他们察觉到容枝的视线后,立刻投来了咬牙切齿、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容枝歪了下头,冲他们小幅度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候,越铮突地抬起了头。
顾晓海吓得一抖,伸手将容枝推了出去。
容枝:“???”
顾晓海冲他挤眉弄眼:“说点儿好听的”
这头越铮突然喊了声:“容枝。”
顾晓海又吓了一跳,忙闭上了嘴,再不敢做任何暗示。
“嗯?”容枝看向了越铮。
“你的合约还有两年到期,现在给你换一个合约,你愿意吗?”越铮说完,就看向了一边的秘书:“王志,去把新合约拿给顾先生看一看。”
顾晓海受宠若惊得很,没想到越铮这样客气。
等王志将合约递给他,他忙仔细地看了起来。
而这越看,王志就越觉得惊心。
他眼花了?
不然怎么会看见合约上,明明白白地标注着,将会倾注公司所有资源到容枝的身上?
“越、越总”顾晓海颤巍巍地举起那份合约,“这里头”
“怎么,条件不够好?”
“不不不是,是太好了。”顾晓海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他从来都知道,好的资源是要拿东西去换的。
有背景后台的,自然招招手,资源自然就来了;有人脉的,随意有谁介绍个路子,那都吃穿不愁;如果是什么都没有的,那还有张脸能去换
但顾晓海从来都舍不得。
他从来都舍不得把容枝带进那些腌臜圈子里去。
可现在能拒绝得了吗?
顾晓海额上的汗水渗出得更多了。
“你愿意吗?”越铮又问了一次。
“唔。”容枝却转头看向顾晓海,等待着经纪人的答案。
从越铮的角度看过去,就恰好就看见容枝线条优美的侧脸、下巴。
还有修长的脖颈。
乖巧中透着点儿精致。
越铮看着看着,突然就有些不大痛快了。
尽管他清楚地知道,他对于容枝来说,还仅仅只是个陌生人。容枝对他有所戒备,是理所应当的事。
“越总,我能问一问,您有什么附加条件吗?”
“没有。”
顾晓海小心地打量了一眼越铮,这个男人看上去并不像是心思淫。邪之徒,于是咬了咬牙:“容枝,签吧。”
容枝这才朝着越铮摊开了手掌。
越铮将钢笔放到他的掌心。
触手的皮肤一片细腻柔软。
像容枝这个人一样。
越铮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但这一幕落在顾晓海的眼里,就仿佛是大魔王终于盯上了小可爱。
那眼神令人胆战心惊。
顾晓海握紧了拳头。
容枝很快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和他的样子有些不符。
那两个字更透着骄纵肆意的味道。
越铮满意地抽回合约,交给秘书收好。
问:“晚上想吃什么?”
口吻不像是今天才见了面,倒像是已经认识几年了一样。
容枝想了想:“八宝鸭,粉丝汤,桂花糯米藕,小鱼丸”
顾晓海都快给气死了。
这会儿还想着吃呢!
还吃什么吃!
你都快让人给吃了!
越铮眼底带上了一点笑意:“青玉斋的?”
“对对对!青玉斋的八宝鸭和糯米藕最好吃!你也爱吃么?”
越铮愣了下:“嗯,爱吃的。”
越铮长到这么多岁,身边连个像样的伴儿都没有,恋爱的经验尚且没有,更别提养儿子的经验了。
这会儿只想着,要和对方拉近关系,那就得先强行将爱好打成相同的
“时间不早了,从这里到青玉斋要半个小时,过去再等一等上菜,就差不多了。”越铮盯着墙上的指针,睁着眼睛说瞎话。
容枝的肚皮都饿得快瘪下去了。
他与越铮一拍即合:“说得对!不如现在就过去吧!”
越铮起身,吩咐秘书:“让司机备车在楼下等着。”
秘书张了张嘴:“外面还有其他人”
“不用见了。”越铮面上显露出了一点冷酷的味道。
和刚才判若两人。
秘书点了点头,出去吩咐司机了。
而外头的一干人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那扇门打开了。
却只见新任老板走在前头,后头跟着容枝、顾晓海。就这么着一路进了电梯。
“老板怎么走了?”他们面面相觑。
另外一号女秘书给他们分发了咖啡,笑着道:“几位不用等了,今天boss不见客了。”
“可手底下的艺人”
“这个艺员部和经纪部内部开个会,交个章程上去吧。”
其他人陡然意识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