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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人杰笑着坐在徐大姐的对面,“估摸着家里有吃的,我这才过来。”他好想去戳一戳徐大姐鼓起的包子脸,可是这么做是不是太恶作剧了,燕人杰如是想到,可是看了徐大姐他才心情好多了。
桌上有熬制了很久的老鸭汤,徐大姐亲自帮这对父女盛完后,这才跟自己盛,不得不说李妈妈做的膳食确实是比外头做的好吃多了,更何况,徐大姐也不常限制她,更不会把很多烦恼事安排给她,她只需专门研究怎么去做菜就好了,这样反倒是让徐大姐一家人吃的越发好了,有的时候做了什么好东西还会送去大房,让浩元和刘氏尝尝,可她们真正的尝了没有,那徐大姐可就不知道了。
一家人很是和乐的吃完饭,燕人杰便让下人带爱丽下去,徐大姐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话要说,也明知道他会说什么,便沏了壶茶,两人在内室挨着坐下,燕人杰看着徐大姐玉手执起茶壶就着豆青色的茶盏,立刻这屋里仿佛变得淡泊宁静了,不自觉的让人十分放松,他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徐大姐自然知道,玉脸渐渐的变红,燕人杰见了一把把她扯过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徐大姐惊呼一声,没料到,他会这样子,两人看着袅袅升起的白色的小烟。静静的呆着不说话。
徐大姐还是没忍住,“二爷,今儿的事情我还是跟您说说吧,我知道联姻很重要,谭家也是大家,可是,见了那谭家大太太和谭五少的模样,我可是真的不愿意把爱丽交到她们手中。我们娇宠了这些年的女儿却被别人看成是攀龙附凤的模样,我心里着实不好受,再者,我想着若是谭家真的有心,也要做出个有心的模样,要不然以后无论是嫁女儿还是如何的,我们就真的是为她人做嫁衣了。”她是想把她的心情说给他听,身为后母,自然难做。可若是只顾着让夫君开心才那样对孩子,她认为便是连自己的心都违背了,燕人杰是个男人,自然认为人世间的事情,女人能荣华富贵很好,可是,徐大姐却从孩子过的开不开心去思考,进了宫的女人未必就快乐,那小门小户的媳妇未必就不快乐。
燕人杰还不知道这茬儿,可他还是很相信徐大姐的。徐大姐若是真的为自己。肯定会把爱丽嫁进去,毕竟初元以后就有个嫁入高门的姐姐,这样对初元的仕途自然会大好,可是徐大姐并没有这样做,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为爱丽着想,比起亲生的女儿,这又有什么呢。比亲生母亲对女儿都好得多,且不说别人,就是那胡氏若是女儿多,自然是不亦乐乎的。
他紧紧的搂住她的腰,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不在乎的说道,“我知道你的,你们女人家家的心细一些。我也只有这一个女儿,她过的好就好。若是过的不好,咱们以后也是牵挂,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会处理的。你现在陪陪我……”
最后一句话压低了声音,他伏在徐大姐身上,或轻或重的舔着徐大姐的耳垂,徐大姐捶了他一下,他轻笑一声,又用大手往前探,摸到那对已经用手掌握不住的玉兔,用手在上头画圈圈,徐大姐一阵战栗,身子不自觉的往后仰,两只腿中间被硬的如火棍的东西抵着,徐大姐不甘心被他操弄,便暗自在上头磨着,燕人杰笑骂一句小妖精,从后边抱住徐大姐……
两人正耳鬓厮磨时,张妈妈很是无奈的在外头说道,“谭家大太太和谭三少来了。”里屋的燕人杰不爽的,应了一声,徐大姐推了推他,这才站起来,两人好一阵收拾,才出来,燕人杰也匆匆忙忙的跟徐大姐解释了一下,所谓的谭三少,谭三少也是嫡出,可是年纪相差太大,燕人杰以为是谭三少代弟弟来说的,谁知道出去后差点一口老血没吐出来。
“晚辈倾慕燕大人,且我们二府关系一日千里,已不同于以往,小侄这才斗胆前来请燕世叔把世妹作配给小侄。”谭三少恭敬的低着头。
他这样的人品,这般诚恳的态度,比之谭太太都来得好,燕人杰和徐大姐各自对视一眼,谭三少已然出仕了,若不是未婚妻昏死了,如今怕是马上就要娶妻了,燕人杰虽然很满意这个谭三少,可是年纪的问题让他不得不有些担心,他又看了徐大姐一眼,徐大姐也没做声,燕人杰便问道,“三少可知小女年岁才五岁而已,而三少依然十五了,这……”
谭三少笑着看着燕人杰道,“小侄常常听说燕世叔贤伉俪感情十分好,十分羡慕,燕世叔与婶婶不也是相差十岁吗?”
这话倒是听的燕人杰挺舒服的,他还就喜欢别人夸她们二人感情好,可这小子也太精了,徐大姐听了也想笑,可该问的话,徐大姐也是要问出来的,“方才听了三少说的话,我们只消得问一句,三少是否值得信任……”这个人的人品看得出来还是很不错的,说话实在,能亲自前来,还带着很是贵重的东西,比五少靠谱的多,并且徐大姐发现,这三少说话的时候,谭家大太太是完全沉默的,不敢发言,那丽姐儿以后嫁过去可就不用甩这婆婆了。
谭三少连忙敛起表情,颇有些严肃的模样,对这燕人杰和徐大姐深深的作揖,“晚辈自当不负二位所托。”
燕人杰和徐大姐对视一眼,互相看到对方眼中的神色,燕人杰笑道,“自当如此,我们夫妻二人也是希望女儿能过得好,看你倒是诚心,我夫妻二人便放心了。”徐大姐也在旁边说,我们丽姐儿年纪还小,若是有什么得罪三少的,还请三少担待。
五岁的小孩儿和十五岁的成年人,徐大姐自当说这些话。
谭三少点点头,倒是真的如贤婿一般,燕人杰和徐大姐自然也不会亏待谭家的人,当天就留谭三少吃饭,但是没请胡氏来,因为他们知道若是这几个人来,说出些不当的言论来,恐怕会丢脸,更让燕人杰头疼的还有那几个舅母。
燕家财富惊人,燕人杰好歹在户部做了好些年又有从龙之功,但是人还是很谦逊的,长得又好,这样的人也很容易给人好感,而徐大姐娇容美丽,可大家闺秀的做派还是看得出来,就凭着对继女也很好的模样上,谭三少越发不觉得燕家人倒是可以相交的,至于那个小未婚妻,就凭燕人杰的长相也肯定不会丑到哪里去。
等谭三少要走的时候,燕人杰又送了好些实用性的但却贵重的东西,谭三少倒是觉得这门亲事没有结错,至少看现在这模样,肯定会好的,总比如今娶个公主好,娶个公主,以后只能做个门面看着,堂堂男子汉,自然要做出大事业出来,至于五弟,一贯的眼高手低,真的以为他拒绝了这门亲事,以后父亲还会跟他给什么好亲事吗?
谭家的速度很快,而相应的燕家也要动起来,这下子燕家邀请的客人也就很多了,因为很多都可能不请自来,胡家全家都要到,且不说那赵舅母这些子人,自然是提几盒糕点就恨不得全家都来吃酒的,更不用说旁的小吏们,毕竟跟谭家这样的人家结亲,还是谭三少,就连肖家和镇国大将军的侧室肖云也要过来,美其名曰和徐大姐关系很好,徐大姐自然是请自家酒楼的厨子过来掌厨,她道怎么胡氏把酒楼厨子请过来,原来是自家的,亏得涂氏婆媳二人还看着自己出丑,去请别家的厨子。
虽然只是小定,可徐大姐依然看的很重要,只是爱丽却有几分懵懂的模样,徐大姐只跟他解释说,“谭家的三少呢,以后你就当个大哥哥看,不要怕他,你看你也有哥哥对不对?”女孩儿见了男孩子的面,肯定会怕生,并且谭三少按标准来说是个成年人了,爱丽却是个小女孩儿,这如何沟通,才能让小女孩儿不怕谭三少,徐大姐便如是跟她说。
“娘,你不是说,现在不能随便和男子见面的,怎么又要和谭三少见面呢?”
“你觉得爹和娘感情怎么样?那谭三少以后就和爹爹一样是可以保护你的人,娘跟你说,若是以后在外头丽姐儿觉得很难办的,或者很困难的事情,谭三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也不知道这个形容,丽姐儿听了如何,徐大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丈夫这个概念。
而远在清凉寺的赵柔然也听到定亲的消息,指天咒骂了燕人杰为了权势攀附权贵……
第七十四章 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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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徐氏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二房的填房而已,就目中无人不把她这个大房的大嫂放在眼里,跟这些官眷们说说笑笑的也不让自己上座,反而让自己这个大嫂插不进去,可她却不知道这些官眷们都很忌讳寡妇,还有就是出身,毕竟刘氏是个商家妇,出身也是商家,和徐氏不同,徐氏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可是却是出自书香门第,自然与刘氏不同,再者燕人杰是有本事的官,刘氏的丈夫早就蹬腿了,大家自然愿意和徐氏说话,只是刘氏看不清楚状况而已。
刘小弟的婚事终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刘氏自然也着急,她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也是想看能不能和官眷们做成亲家,顺便提拔一下刘小弟,可这些官眷们也是趋炎附势的很,竟然没什么人和她主动说话。
却说道谭家大太太赵氏和谭三少吹锣打鼓的来了,前头让挑夫挑的小定礼的东西,谭家大太太知道这些东西的时候倒是撇撇嘴,一个五岁的奶娃娃倒是命好,可明面上却不敢表示什么毕竟这谭三少已然出仕了,已经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谭家大太太暗自思索着,如何让这谭三少感激自己才好,也因此她来到燕家对徐大姐的态度异常好。
小定礼其实也不需要送许多什么东西,无非是新娘子要穿的衣裳鞋袜或者果品点心等等,可谭三少送过来的都是上品,虽是小女孩儿穿的可布料都是好的,有金丝软烟罗,滚雪细纱,做了十二套衣裳,果品许多都是谭家买的,有的是上头赏的,真是莫大的福分了,徐大姐见了也十分满意。礼物也能代表谭家的重视程度,礼物越高贵代表谭家越重视这桩婚事,虽然爱丽只有五岁,可据徐大姐看最少也要及笄后才能嫁,那么这十年时间,肯定会有别的通房小妾这是一定的,所以首先还是要凭着谭三少的尊重才行。
“大太太真是客气了,我们家送给三少的东西,您且看看吧!”徐大姐一边说也一边让下人抬东西上来,徐大姐知道要办小定礼后。早就吩咐好燕家的绣房务必做出最好看的男式衣裳,用最好的布料,有广绣的,也有苏绣的。皆为精品,谭三少也谭家大太太看了自然知道这是徐氏准备的,毕竟爱丽才五岁,也不可能亲自缝制这些东西。
“多谢岳母了。”谭三少笑道作揖谢道。
听到岳母这一词徐大姐一愣,毕竟她也才二十岁,按年龄来说也只比这谭三少大上五岁而已。被称为岳母倒真是有几分尴尬了,但是徐大姐必须表现的很坦然一些,谭三少和爱丽毕竟相差的年岁挺大的,也因此谭家大太太和徐大姐顺势坐在一起互相以亲家相称。而谭三少则让张妈妈带着去见爱丽,徐大姐还是有几分担心的,可是却不能跟着去看,这样倒是怕人笑话了,谭家大太太则完全是来吃饭吃茶的。
豆儿把爱丽的衣裳又拉了拉,李妈妈倒是笑的开心,“我们小姐才真的是好命啊!”豆儿也跟着点头,虽然死了亲娘。可是后娘对她比亲生女儿还亲。不仅如此,小姐虽然出身不算好,可如今可以嫁到顶尖权臣家里去。这不是好命是什么。
爱丽坐的有几分不耐烦了,“娘她到底什么时候来啊,我今儿还要去看初元呢,还有那个谭三哥哥,娘真是的。”主要是她也很少离开徐大姐这么长时间,平时除了晚上睡觉基本上都是和徐大姐在一起的,就连大房的浩元也基本没见什么面,燕人杰也忙,有时候午饭晚饭能见一面就不错了,所以爱丽是一刻没见到徐大姐,便有些烦躁,怕徐大姐避着她去什么地方了。
李妈妈连忙道,“丽姐儿且等等,今儿可是谭三姑爷要来,您可不能到处跑,等事儿完了,咱们再去看二少爷也不迟,再说这个时候那乳娘怕是带着二少爷在睡觉呢,您快过来坐好了,妈妈给您好吃的。”
爱丽这才不情不愿的坐下,且听外头说谭姑爷来了,李妈妈和豆儿几个连忙站起来迎接,爱丽也跟着站起来,娘说过,这谭三爷是她以后的夫君,可要把他当哥哥来看,也因此她迅速的摆好了姿势,可等谭三少进来后,她倒是愣愣的看了好长时间,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燕家的人倒都是很好看的,可这个哥哥好像比哥哥浩元还好看。
而谭世运则见到燕家的小姐,只觉得玉雪可爱,却无法想象这个小孩是他以后的妻子,不过只当她是小孩儿,“这是世妹吧,我有个好东西给你,你要不要……”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玩偶递给爱丽,这是专门让他妹妹做的,肯定好看,他本以为爱丽会很喜欢,可是爱丽虽然收下了,可是远远不如想象中的高兴,她转过身子从自己床上拿来一个玩偶递给谭世运,“我这个是我娘跟我做的,衣裳更好看。”
谭世运握起拳头,尴尬的笑了笑,又看着穿着绯红色衣裳的小人儿,好像和他想象中那种小孩儿不同,又见爱丽执意把她的玩偶递给自己,谭世运还是接了过来,爱丽这才笑道,“我娘说了你以后是爱丽的哥哥,果然是这样,我们一起吃糕点好不好?”
大大方方的模样,虽然年纪小,但是竟然还能陪着他说话,虽然有时候是些童言童语,但是让人心里也开心,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只是个小孩子有所不同。
“好吃吧,这可是我家的李妈妈亲自做的,每次我手工做的不好的时候,就会多吃一点,然后就可以做的好了,若是谭哥哥以后不开心了,就多吃些这糕点,或者来我家吃也可以,我爹爹和娘娘都是很好的人的,还有这个……”爱丽突然拿出一方手帕,娘说过要送手帕给谭哥哥的,“送给你。”
谭世运接过来,上边就只有丽,还绣的只能算工整了,瞬间就知道这肯定是爱丽绣的,他笑着把这帕子小心翼翼的放在袖袋里,他突地抱起爱丽转了一个圈,然后笑着大步走出去,爱丽皱了皱鼻子,李妈妈几个人连忙又帮着爱丽拍拍衣裳什么的。
徐大姐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后,才立马去看爱丽,谁知道这妮子竟然睡着了,徐大姐连连吩咐豆儿好生照顾好小姐,总算这件事告一段落了,这下也该忙着别的事情了,爱丽也该去女院去学习了,前段时间就应该去了,可是因为要忙小定礼的事情,便耽搁了,可如今却耽搁不了了,还是尽量去是最好的。
看完了爱丽后,徐大姐又去看了初元,这小子倒是听话,也没怎么吵闹,徐大姐抱了一会儿便交给了乳娘,毕竟她自己也是心力交瘁了,忙了一天了,只要不是胡氏自己或者娘家的事情,胡氏也不会管,刘氏就是个喜欢拣现成的人,固然十分聪明,可是徐大姐不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这样的人比胡氏还不如,胡氏至少还不会欠别人什么,可刘氏就是那种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人,无论你帮了她多少,她都不会去报答你的,还是以她自己的利益为重,却不愿意付出一丝一毫。
回到院子后,燕人杰还没有回来,徐大姐只好先沐浴后才去床上,燕人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见徐大姐躺床上,他便连忙沐浴完也爬上床去,和谭世运谈了一会儿,觉得这人还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