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个; 病患; 闹事。”江恒用纱布包了冰块往眼底轻轻摁了一下; 疼得直吸气。
“绝壁是刘顺那孙子。”路爵皱着眉头,往沙发上砸了一拳,“这地儿待不下去了。”
路天在s市待了几天,路爵就失眠了几天,因为怕被人发现路天的地址,他也没敢怎么联系路天。
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路爵想了想说:“江恒,我们搬走吧。”
江恒眼神变了变:“搬去,哪儿?”
“s市。”路爵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他决定要给路天弄个新身份,让他像普通的青少年一样接受学校的教育,他自己也弄个身份证,重新开个酒吧得了。
江恒知道一般路爵的决定,是轻易不会因为别人的劝告而改变的,通常他撞到了南墙才会回头,所以只是徒然叹了一口气。
“我不,拦着你。”江恒说,“但是,我选择,留下。”
“我走了以后,刘顺应该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路爵说,刘顺也就一地头蛇,也就能在x市猖狂点。
“就算是,没有刘顺,你也会,搬走。”江恒看着他的眼睛就像是看透了一切。
“这话怎么说?”路爵问。
“你,不属于,这里。”江恒抿了抿唇角,抬起眼睛看着他,浅『色』的瞳仁在灯光下亮亮的,“小天,给了你,开……开始,新生活,的……勇气。”
对吗?
路爵没说话,指了指酒柜说:“钥匙在抽屉里,里面有两瓶好酒。一瓶是放了十年的泸州老窖,一瓶是老罗送的军区特供茅台原『液』。”
江恒有些疑『惑』,他在这儿聊着生活呢,爵哥怎么突然说起酒了?
“这是我最贵的两件东西。”路爵说,“不带走了,送给你。”
说完他起身穿上外套,扯了扯衣领,然后就走了。
路爵走的时候毫不犹豫,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带。
江恒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愣了一会儿,低下头发了条消息:“爵哥还是回了s市。”
——“你怎么不拦着点?”
江恒:“如果我能拦得住的话。”
——“他的生活让他自己选择,看来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有时候人为了躲避命运所做出的一系列决定,只会把人更准确无误的推向命运的漩涡。
江恒轻笑着摇了摇头:“他还是一点儿也没变,一如多年前那么固执。”
——“直接说人犟驴得了,江副真是文化人。”
江恒:“……呵呵,这话我可没说。”
——“过几天我刚好在x市执行任务,找你喝酒去?”
江恒:“喝酒误事,我也没空。”
——“得,你又拒绝我。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之前你说不找同行,现在你当医生了,我他妈还是没有机会吗?”
江恒二话不说把手机关了。
这么多年了,这傻『逼』他也不嫌累。
*
路天刚到治疗机构的时候,医生护士都很惊讶。
这个穿着干净,安静沉默的少年,从外表看起来简直不要太正常,压根不像是自闭症儿童。
霍院长把人领过来的时候,路天正一脸不耐烦的背着包跟在他身后,看见陌生人就一脸戒备的拉低鸭舌帽的帽檐,直到遮住那双漆黑的眼睛。
虽然遮住了眼睛,但仍然遮不住他身上的锐气。
就好像是一个贵族即使落魄,随便往穷人堆里一站,也散发着“我他妈就是高贵”的气场。
即便路天松松垮垮的一站,也不难看出他骨子里的野『性』难驯。
“小周,你主要负责照顾这个病人。”霍院长把路天带到办公室,把他交给了一个年轻的实习生,“他呢,除了有沟通障碍之外,没什么大的精神问题。他在学校比较喜欢揍人,是个问题学生,有轻微的躁郁症,和严重的暴力倾向。”
“啊——”实习生偷偷瞥了路天冰冷的侧脸一眼,“好、好的。”
路天到了房间一句话也不说,背着包,一直盯着脚下的地板看。
实习生走到他跟前才发现,他脚边放着块黑『色』的滑板,滑板中央画了一只红『色』的狼头,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带他的老师经常说,要鼓励病患接触人群,多做运动。
于是,实习生捡起滑板想要递给路天,鼓励他出去运动,可就在他的手刚碰到板子,还没有拿起来的那一瞬间,路天就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类似于某种兽类的吼叫,带着警示的意义。
吓得实习生打了个冷战,往后退了一步,试图用笑容来掩饰恐慌:“别别紧张,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对吗。”
路天没回答他,弯腰把滑板捡了起来,扔在了床上,长腿交叠了起来,半倚在床头,眯着眼睛睡觉。
从那以后,实习生没敢再跟他多说过什么话,怕这个暴力少年稍有不顺就揍自己一顿。
精神有问题的患者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一般打人是不犯法的。
实习生挨了不少揍,但还是没有修成正果,他感觉也没人能真正修成正果,除非真成神经病了。
很多时候,其实自闭症患者没有得病,他们只是太孤独了。没人能懂。
路天隔壁床的小孩就是典型的自闭低能儿,吃饭睡觉穿衣服都无法自理,必须有人帮他穿,个头看起来才七八岁,实际年龄已经十六了。
他的妈妈隔几天会开看一下他,叫他的名字——洛洛。
洛洛的爸爸从来也没来过,因为他跟洛洛的妈妈离婚了。
洛洛一说话就流哈喇子,这一行为引起了路天的注意,他觉得很神奇啊,盯着别人的脸看得很起劲,像是围观什么伟大的奇迹。
洛洛的妈妈就会主动给俩人牵线搭桥:“洛洛,叫哥哥。要跟哥哥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洛洛本人跟路天一句话也没有,俩人表情陌生看着彼此,一个赛一个的冷漠。
晚上睡觉的时候,路天死活都不肯脱衣服,连鞋都不肯脱。
他真的是严格遵守了路爵的那句“不要随便脱衣服”,谁劝他他都不听,他就只听路爵的。
吃饭的时候,路天一直饿着肚子,这儿的饭菜不太合他的胃口,太素了,还没有肉,吃饭必须用筷子,他不会使。
在下午的时候,医护人员还会发两个水果糖给孩子们,路天就悄悄的把糖藏在口袋里,存了起来。
有时候他不小心碰到裤子的口袋,透明的塑料糖纸在兜里会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路天低下头轻轻拍了两下,也不舍得掏出来吃。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似乎正在等待些什么。
那天,路天跟洛洛就是因为两颗糖起了纠纷。
洛洛饭量很大,吃饭的时候,会把路天的那份连带着一起吃了。路天对此表示默许,时间长了,洛洛以为,路天的糖果他也可以理所当然的霸占。于是就在护士发糖果的时候,他一把抢过了路天的那份。
路天看见糖果被抢,当即就要发飙,伸起手一把死死拽住了洛洛的衣领,把他摁在了墙上,快到站在旁边的人都没来得及阻拦。
在所有人都以为,路天会把这小屁孩胖揍一顿的时候,他却喘着粗气松开了手,眼神定定看向了后方,漆黑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像是黑暗中的人突然看见了光。
“小天。”路爵站在人群之外,逆着午后的光线,声音低沉开口道,“我来接你了。”
路天愣在原地,看着路爵向自己缓缓走来,表情也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
俩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路天认真的从兜里掏了半天,然后把手递到路爵面前,摊开了手掌。
一把糖果安静的躺在他的手掌心里,彩『色』的糖纸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阳光,明晃晃的,像是耀眼的水晶。
“糖?”路爵挑了挑眉『毛』,随手捏起一颗,发现由于天气太热,糖果已经化成一坨了,廉价的糖纸掉了『色』,把白『色』的糖染成了红的,“这些都给我吗?”
路天抿着薄唇,点了点头。
通通给你,全都给你。
似乎认识方青崖是一件很可耻的事。
“嗯。”路爵点头。
“你们俩什么关系?”周辞挑了下眉,挺八卦的打听道。
“周警官您觉得呢?”路爵报他以同样的目光,“你想象的是什么关系?”
周辞低笑了一声:“前男友?”
“啧。”路爵抬唇,“算是吧,我们在一起过。”
“你眼光变差了。”周辞下了个结论。
“咱俩不熟好吗?”路爵瞥了他一眼,“说得跟我八百年前就认识你似的。”
这话说的周辞有点悻然:“得,不聊这个了,等会儿咱们一起去找法医给方青崖放血。”
“他的死亡日期距离现在已经有六天了,还能验得出来血『液』里成分吗?”路爵问。
机体死亡后,部分血『液』会凝固,对人体进行局部解剖的过程,也就是放血的过程。
“能啊,长期采用烤吸方式的人,毒/品与呼吸道粘膜发生接触,组织跟普通人不一样。注『射』的话就更好检验了,直接看他皮肤上针眼的痕迹。”周辞『摸』了『摸』鼻子,有点得意的笑了,“没想到我还能有给你上课的时候,我现在感觉自己有点膨胀。”
“用不用我拽着你点?”路爵问。
“不用,我这六十多公斤的体重,不是闹着玩的。”周辞笑了笑,往嘴里塞了块鱼肉说,“别吃那么多,估计等会到现场,你非吐个干净不可。”
路爵心想不至于,之前他挺喜欢看那些个丧尸剧,对于重口味限制级的画面接受度还是很强的。
约了法医下午四点去医院,路上光堵车就堵了有俩小时。
路爵懒洋洋的坐在副驾驶,撑着下巴一边听广播一边眯着眼睛休息。周辞就没那么放松了,每隔十几分钟就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气得都飚出国骂了,车连半米都没往前进。
“『操』,国外车那么多也没见跟我们似的,一堵就他妈堵半天。”
路爵用目光指了指窗外说:“周大少出资把国内的交通道路网重新规划一遍,修一条地铁,从你家门口直通到国外去。”
“我他妈想挖一条运河,豪华渡轮直接就开过去。”周辞说完,路爵默默为他鼓了下掌,一脸的“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还能装出什么『逼』”的表情。
第七十一章()
见到这句话说明你买的是防盗章。 “我他妈都说了好几遍了; 我是去办。证的; 不是办。假证的。”路爵抄着兜站在警局里; 烦躁的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晚上了; 不知道路天一人在家急不急; 他还等着回去呢。
“我们目前还没有调查清楚,请你配合一下; 先在这儿等着。会有人过来问一下你的情况。”年轻的警官可能是看路爵长得就不像是个好人; 用手里的记录本警示般指了指路爵,“坐好。”
路爵本来坐得挺好; 听他这么一说; 立马把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上,大爷坐姿坐在椅子上玩奇迹凉凉。
今儿手气不好; 他用钻石抽奖,抽的全都是重复的奖励。
路爵很不开心,把手机给关了,低头的时候看到面前有个黑影。
“你叫什么?”面前的中年男子正低着头拿着本子在记东西; 他看上去五十岁左右,即使没穿警服,但是脸上就写着警察二字,电视上的警察都他这模样; 一脸正气; 放个屁都是在为人民服务; 给植物制造二氧化碳。
看到路爵完全抬起头的时候; 不知怎么回事,这人突然就愣住了,浓眉皱起,看向路爵时眼睛里全是遮盖不住的不可置信和震惊的神『色』。
他重复了一句:“你叫什么?”
“路爵。”路爵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有限的记忆,确认自己真的跟面前这个人从未见过面,“你认识我?”
男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复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嘴里重复了句:“路爵。”
路爵被他看得一头雾水,指了指门外说:“我可以走了吗?”
见他没有反应,路爵抬脚就往门口走,走到一半的路就又被喊住了。
“等下。”浑厚的声音响起,他转到路爵面前不可置信般,“你不记得我了?”
“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路爵回答,心想我应该认识您吗。
“那留个电话吧。”他掏出手机说,“你号码我记一下。”
路爵报了一串数字后就走了,听见身后有人问了一句:“连队,你怎么让他走了啊?这还没调查清楚呢。”
被人叫连队的中年男子肯定的说道:“不是他。”
路爵回到家都还在琢磨,这个姓连的以前是不是跟自己有点儿关系。
看他那疑『惑』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认识自己。
但是路爵却对他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这很奇怪。
拎着东西打开门的时候,路天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电视,他也没开灯,眼睛黑暗中幽幽的发着绿光。
如果不是电视上还有点光照『射』着,路爵肯定会被眼前这场景吓一跳。
路天默默抬起头,嗓音低哑的说了句:“不走。”
本来正在换拖鞋的路爵转过脸看了他一眼,注视着他说:“不走。”
说完他就走了过去,轻轻『摸』了『摸』路天『毛』茸茸的耳朵:“我跟你在一起呢。”
他肯定是以为自己又丢下他走了,所以在家里等了一天也不敢动。
路爵感觉有点心酸,不太想让他天天这么在家里等着自己回来,想给他找点事儿做,老这么宅着,对他也不好。
“你怎么不出去玩滑板了?”路爵指了指墙边的滑板说,“天气马上就变冷了,我给你买了皮外套。超帅,你过来试试。”
路天摇摇头,垂着耳朵说:“不要。”
他一天之内说了那么多话,路爵觉得有点惊喜,惊喜之余还有点担心,这崽怎么了?
一口一个不。
“你是不是担心我没钱?”路爵笑了笑,“哥有钱着呢,明天就去把酒吧的新店面给盘下来。重『操』旧业,所以你放心。”
路天听了以后,把皮衣外套套在了身上,站起来理了理衣领。
路爵吹了个口哨,鼓了两下掌说:“帅。”
路天站起来就要走,路爵一开始没想到他是要干什么,当看到他拿滑板时才反应过来。
“小天,别介。”路爵拦了一下说,“明天再玩这个。今天太晚了,要睡觉了。”
于是路天这才放下滑板。
晚上哥俩还一起搓了个澡,换着给彼此搓背,路天不知道轻重,把路爵的背搓掉了一层皮,红肿了半天,路爵上床都不敢躺着,于是就只好趴着。
路天侧躺着搂着路爵的腿,安稳的睡了一夜。
路爵睁眼的时候,还觉得挺美好,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下,但是当他伸手『摸』到一片湿的时候,笑容瞬间就定格了。
『操』,路天『尿』床了。
路爵呼拉一下站起来,拎着路天就往下扔,揪着他打了几下屁股。
“你不长记『性』啊。又『尿』床。”路爵想象到他半夜『迷』『迷』糊糊的掏鸟对着床撒『尿』的样子,给气笑了。
路天抿着薄唇站那儿,小獠牙咬住唇角,初醒未醒,眼睛里还带着点泪花,张口打了个哈欠,看着可以说非常萌了。
路爵叹了一口气,有点不忍心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