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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呢?”路爵问了一句,然后就去网上搜索了一下。
老罗:“不明。”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官博的完整报道,于是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了一遍。
视频中方青崖的尸体是今天早上六点多,被警察在酒店的房间里发现的。酒店的监控视频显示,方青崖昨晚演出完以后,晚上十点钟回到酒店入睡,脚步虚浮,处于半醉状态。
据昨晚住在隔壁房间的人称,一直到凌晨都听到疑似是方青崖的房间里传来很大的动静。敲门提醒他以后未果。
当时他身上穿着黑『色』套头卫衣,但是一早醒来他身上卫衣却不见了,浑身赤/『裸』躺在地板上。
方青崖死前,面『色』苍白,眼底呈暗青『色』,舌头被生生咬断,身上没有伤口。
“明星方某的死因还在持续调查中,请大家继续关注更多后续报道。”记者冷静的声音落下,视频也播放完了。
路爵觉得这件事压根不会有什么悬念,检查分析一下方青崖血『液』,就能够得出他真正的死因。
*
路爵很少像今天一样,一大早就起了床,他已经很久都没见过清晨七八点钟的太阳了。
所以坐在车上的时候,他困得都直打哈欠,路天坐在副驾驶,手里握着刚买的早餐。
俩大肉饼和俩茶鸡蛋,还有一杯豆浆。
“这一大早就吃肉饼,也不嫌腻得慌。”路爵瞥了他一眼,觉得这孩子吃得越来越油了,哪天他如果把猪大肠刺身当成早餐吃,路爵都不带惊讶的。
猪大肠刺身蘸着沙拉酱,啧啧啧。
可是路天却怎么也吃不胖,他的下巴就像是被削了一样尖,脖颈锋利的线条埋在衬衫领子里,领口被他解开了两个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路天看着车窗外,张开嘴撕了一口肉饼,这一口下去就咬了一大半。
“等会儿去学校『操』场跑步,记得跑快点儿啊。”路爵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递给他,虽然路天那边的事都已经用钱打点好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路天接过纸巾擦了两下嘴,抿了抿削薄的嘴唇,然后继续张大口吃肉饼。
吃相跟长相完全不符。
路爵给他正了正头上那顶『迷』彩『色』的鸭舌帽说:“记得,头可断,血可流,帽子不能摘。”
要是帽子掉了,路天的身份就会暴『露』,那就再也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上学了。
路天拉低了帽檐,那双漆黑的眼睛因为被笼罩在阴影底下,而显得更加深邃。
连珩给路爵打电话的时候,俩人已经到了学校『操』场了。
很多学生都在排队领号,连珩告诉他直接去找德育处的高主任拿号码牌,按照形式走一遍流程,跑完五百米,基本上就没什么事儿了。
路爵坐在家长等待区在那儿玩手机,抬眼看了看正在排队的路天。
高一的孩子身体正处在发育期,没有完全长开。像路天这种一米八几的男孩很少见,基本上都是一米七五左右。
所以,路天挺拔的身影在一群人中显得格外出挑,路爵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认出他来。
路天测身高体重的时候,后面的男孩子一不小心推了他一把。
眼神放空的路天,骤然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男孩被他这一眼看得愣了一下,立马挠了挠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后面有人挤我。”
男孩笑得一脸阳光,冲路天眨眼睛:“你长得好高啊,之前不是三中的吧,我好像都没见过你。”
路天转过头就跟没听见一样。
男孩继续在他背后叨叨:“我叫林煦阳,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见路天不说话,林煦阳以为他是初次见面感觉害羞,于是从兜里掏出一支葡萄糖塞到了路天手里说:“来之前我妈给我买的,说喝这个可以补充体力。我有两个,喏给你一个。”
路天低头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然后皱起了眉头。
林煦阳站在栏杆旁,一甩手把葡萄糖的瓶口给敲了,冲路天挑了挑眉『毛』说:“很好喝的,我喝给你看。”
说完,他就把那支糖浆一口气喝完了。
路天握着玻璃瓶没有动,默许一样放在了兜里。
“要等很久才能到我们。”林煦阳排队排得心烦意『乱』,干脆在地上坐下,拉了拉路天的裤腿说,“你往这边来点儿,给我挡着太阳。”
路天动也不动,铁塔一般站在原地。
“你劲儿怎么这么大,我拽都拽不动。”林煦阳默默的吐槽,“你以前念得是体校吗?我之前在三中读书,因为成绩太烂了,我爸妈给我找了关系才进来的。以后我们还很有可能在一个班上课呢。哎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他说话语速非常快,路天听得脑子都快要炸了,双手抄着兜转过身,弯下腰,一脸不耐烦的冲他说:“闭嘴。”
林煦阳不仅没闭嘴还兴冲冲的指着他的脸说:“哎!你有虎牙啊,我也有两颗,你看你看!”
说完还用手把自己的嘴掰开给路天看。
路天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过了头。
路天跑步之前,路爵特意往前站了站,隔着栏杆吹了声口哨。
听见熟悉的口哨声,路天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转过脸望向了路爵的方向。
路爵笑笑,在胸口比了个心说:“比个您,天哥加油。”
路天眨了眨眼睛。
不一会儿比赛开始,一群人站在赛道前热身,就只有路天无动于衷的抄兜站着。
路爵怕他没听懂比赛规则,还指了指跑道说:“一圈半,看别人停下了你就停。”
路天侧着脸,点了点头。
裁判员吹哨,少年们如同离弦之箭向前跑去,路天反应慢了一拍,但却很快就超过了所有人。
路爵站在远处压根没看清他的步伐,就只能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咻一下闪过去,矫健敏捷得像是一头狼一样,迅猛的冲向终点。
第六十二章()
见到这句话说明你买的是防盗章。 这崽儿的耳朵可不是cosplay; 他亲手『摸』过,那上头可还带着温度,假不了。
人怎么会长出一双狼耳朵?况且他牙齿还那么锋利; 就跟狗差不多。
“啊,对。我亲眼看见的; 那母狼把他当儿子似的亲。”路爵向远处眺望了一眼; 荒郊野岭的,除了这个便利超市,还有旁边的加油站; 方圆十里都荒无人烟。
“不说了,我这两块钱的话费马上就没了。等见面再跟你说,快过来接我吧。我在大冲山加油站这儿,车没油了。”路爵低头看了眼地上趴着的少年; 心下一动,“别忘了带几盒肉罐头; 嗯。”
挂完电话,路爵从背后拎着少年的衣领,把他直接提溜上了车,手一扬摔上了车门道:“老实待着。”
看着这少年坐在车里; 透过玻璃窗用凛冽的目光盯着自己,路爵脊背一阵发冷。
非得这么凶么,好歹咱们也一起患难与共过。
虽然只有两天。
回忆起这几天的经历; 路爵还感觉就跟做梦似的。
*
路爵喜欢户外活动; 一个星期前跟人组团到大冲山野营。
那伙子人特不要脸; 个个身边都带着家眷,一群人里就只有路爵这一个单身狗。
大家本来说好要半夜一起去看星星,他们却全跑去打野/战了。
路爵一气,撂下他们自己走了。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山里就起了大雾,到傍晚的时候,他的太阳能充电宝就已经没电了。
彻底跟这帮子同伴失去了联系。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吉普车里没有多少油了,胡『乱』开出去找路,就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路爵只好坐在帐篷前,乖乖等着天变晴了,那样小伙伴们就能找到他,凭借脑电波,或者心电感应。
但是,很明显那几个货的脑电波全用来谈恋爱了,让路爵等了两天都没一点儿消息。
而且,天气也越来越差,甚至在夜里下起了雨。
路爵躺在帐篷里,听雨点拍打着树叶啪啪啪啪啪的响,心里就跟被狗啃过似的忧伤。
等下完雨,路爵拿着探照灯去找路,就算是『迷』路也比坐以待毙强点儿。
身上带的干粮吃得差不多了,总是压缩饼干脱水蔬菜的吃,吃得他嘴里发苦,再不回家,他能直接疯了。
军用靴踩在淋过雨的树叶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的明显。
大冲山的地形极其复杂,尤其是在这山脉腹地。走了半个小时,周围的景物全都一个样,路爵看到地上自己刚刚踩上去的脚印,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原地。
路爵皱了皱眉『毛』,感觉有点儿颓废,衣服上甩得全是泥点子也懒得换了,回到帐篷就躺下了。
原本他是打算睡觉的,但却被一阵奇怪的叫声给吸引了注意力。
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嗥,在大雾弥漫的早上,显得莫名有些诡异。
他早就听说,大冲山有挺多野狼,哪儿哪儿好像还有个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但是没想到这狼会在早上出现。
而且,听声音还是一匹独狼。
狼是群体『性』动物,基本上不会单独出来行动,经常由七匹组成一个小团队。头狼作为团队里的核心,指挥着大家合作捕猎。
一旦团队中有狼落单,很可能就是被头狼给抛弃了。
听这快要奄奄一息的叫声,应该是被饿了很久。
路爵正奇怪着,结果没多久就看到这匹狼的真面目。
饿狼一看年龄就已经不小了,『毛』发干枯没有光泽,原本灰黑『色』的皮『毛』现在微微有些焦黄。它的脖子上长着一圈银『色』的『毛』发,环绕着它高昂的头颅,离远了,看上去就像是戴着一条洁白的围巾。
他中午找路时出了趟门,返回的途中饿狼尾随了他一路,欲望直勾勾的写在它森绿『色』的眼睛里,但是却始终跟路爵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每当路爵回头,它都会往后连连退步,等路爵回过头时再次悄悄的靠近。
进行着慢热的拉锯战。
野外生存的经验告诉路爵,狡猾的狼一般不会见到人类就直接扑上去撕咬攻击,因为人会反抗,有猎。枪,是他们最大的天敌。
它们一般会默默的跟在人们身后,找寻到他们的住所,然后等夜晚人们酣睡,放下戒备之时,再狠狠地扑上去,用尖锐的利齿一口咬断他们的脖颈。
从发现这匹饿狼后,路爵就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晚上没睡帐篷,坐在吉普车车厢里,把门给关严实了,脚底下踩着把防身用的猎。枪,心想,再敢来的话,老子一枪爆头。
没成想这狼表现十分怪异,每次都是在他帐篷前转悠,躲在石头后面偷偷观察他的活动,却迟迟不肯有什么行动,一旦偷窥被路爵发现后,就匆匆跑开,迅速消失了。
路爵非常纳闷,这傻狼,难不成在跟我玩捉『迷』藏呢?
欲擒故纵?
等这狼跑开以后,路爵站到刚刚它来回转悠的位置,发现了一包人类的食物。
透明塑料袋上有两个小孔,很明显是狼衔在嘴里,不小心撕破的。
袋子里有生了锈的罐头盒,还有几包饼干。饼干包装都已经褪了『色』。
路爵把饼干从袋子里拿出来一看,生产日期都已经是几个月前了,估计这一包东西全是以前来这儿野营过的人丢弃的食物。
那这狼为什么要给他送吃的呢?
路爵带着疑『惑』,把东西拎回了帐篷,今天早上他就把所有能吃的都吃了,最后的那顿吃得是用搪瓷罐煮水泡着压缩饼干。路爵饿得心发慌,也没多想就把过期饼干给拆开吃了。
这天夜晚,路爵躲在帐篷里,听到野外呼啸而来的风声,跟动物低低的鸣叫掺杂在一起,凄厉不已,哀转久绝,犹如鬼哭狼嚎,令人心悸。
声音听来,好像不止一匹狼在外面,应该是那匹狼用叫声唤来了更多的狼。
给我食物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做个饿死鬼?
路爵一面疑『惑』着,一面警惕不已,静静等待着狼群的袭击,每根汗『毛』都紧张的竖起,全身上下都保持着戒备的状态。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帐篷被重物撞击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了帐篷上。
路爵精神抖擞,警惕的握住了□□的扳手,仔细聆听着帐篷外的声响,只要再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就要毫不犹豫的跳出去,跟狼群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可是就在这一声剧烈的响动之后,外面再也没了动静。
四下阒然无声,清净得有些诡异。
路爵皱了下眉头,『操』,这可邪门了。
他试探着拉开帐篷,伸出了头。
探照灯的光线『射』向远处,只看见那匹饿狼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眼睛里闪烁着森绿『色』的光芒,还没等路爵看清楚它的位置,它就跑远了。
远处似乎还有狼嗥,但是却已经不见了踪迹,路爵抬头看夜空,只见乌云浮动,遮蔽了月亮,让人有点忧愁,明天不知道会不会放晴。
就在他正想合上帐篷的时候,无意间往地上一瞥,发现有个人竟然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似乎正处于昏厥状态。
刚刚他一直都没发现,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突然就躺这儿了?
路爵用探照灯晃了两下,喊了一声说:“喂,醒醒。
那人没出声,脸紧贴着地面,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于是路爵只好一步一步走过去,拿灯晃了晃他的脸。
离近看才发现,躺在地上的这个人有一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侧脸线条坚毅硬朗,乌黑的头发蓬『乱』卷曲着,一对『毛』茸茸的狼耳就隐藏在黑发之中,浑然一体。
这人看上去也大不过十五岁,没穿衣服躺在地上,究竟是什么来路他也不是很关心,他此刻就想问问他:“小兄弟,你冷么。”
山谷夜晚起大风,风席卷着雨点呼啸而来,颇有掀开天地的势头,眼看就要暴雨倾盆。
他不穿衣服这样躺一夜,第二天肯定会被冻成僵尸。
犹豫了一下,路爵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耳朵,很柔软。
就在这时,那少年突然被惊醒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直直跳出去半米远,用闪着绿光的眼睛警惕的注视着路爵,紧接着他就呼啦一声迅猛的扑了过来,矫捷到路爵甚至都没看清他的动作,然后就感觉脖子一片冰凉,被一双手狠狠的给攥住了,瞬间就呼吸困难。
路爵咳嗽了两声,感觉喉咙辛辣无比,空气从肺部抽离出去,呛得他面红耳赤,青筋暴起。
而狼少年对准路爵的肩膀就咬了下去,尖利的牙齿刺破血肉,疼得路爵登时五官扭曲,咬着牙喊了一句:“『操』。你妈的!”
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一股力量,路爵抬腿狠狠向狼少年的腹部踹去,一脚把他踢出去一米多远。
狼少年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趴在原地,抬起杀气腾腾的眼睛看向路爵。
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就像是暮『色』四合的无人旷野,透不过一丝光亮,内里只有杀机暗伏,漠然到冷冽。
一个普通的人类绝对不会拥有这样的眼神。
眼前的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彻头彻尾的野兽。
路爵的好奇心突然间被勾起,这样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