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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驾,老师,您这太言重了,有什么能帮上手的,我肯定全力以赴。”周辞手把方向盘问,“所以是什么事儿啊?”
“路爵的事儿。”连珩这话一出,周辞顿时就沉默了,于是他换了个更加熟悉的名字,“陆定寒,当年在组里的代号是,老a。”
*
“是他?”路爵扬唇笑了笑,“这人我认识。”
连珩愣了下:“你认识周辞?”
“对啊,我朋友前不久跟我说过他。”路爵想起江恒喝醉那一出,“俩人有点意思。”
连珩知道这个学生是个二代,没成想连路爵的朋友都能勾搭上,他咳嗽了一声才道:“认识就好,那等会儿,他来了你们再好好聊,情况我已经都跟他说了一遍。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路爵没见过周辞,但能根据这个约定好的餐厅判断出他的社会阶层,肯定很有钱,但又跟黑泽明的有钱不一样,他肯定是富过三代的那种。
果然周辞来的时候,暗暗契合了路爵所有的想象。
名车名表,名牌衬衫,不爱穿警服,身上还有淡淡的男香,走位风『骚』,大阴天戴墨镜。
很好,怪不得他追江恒这么多年,江恒却没同意。
这货,完全不是江恒喜欢的那种类型啊。
周辞落座后,把墨镜往桌子上一搁,抬起唇角打了个响指:“waiter,这里点菜。”
而后把菜单往路爵面前一推说:“想吃什么随便点。”
路爵看了一眼傻贵傻贵的法国菜名,在心里默默的给周辞加了不少好感度。
当真是人傻钱多。
“行行行,不扶。”路爵一边揽着他肩膀一边往厕所拽。
老罗看见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这孙子喝大了。”路爵嘴一努,朝厕所的方向指了指,“拉他去吐会儿。”
“怎么的?”
“为情所困。”
“啧啧。”老罗喝了口酒,“还是我手『插』口袋谁都不爱,这样过得比较滋润。”
路爵扭头看了他一眼:“还手『插』口袋谁都不爱呢,非主流。”
老罗嘿地一笑:“我要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
“滚。”路爵这次连头都没回。
江恒在厕所里吐了个昏天黑地,呕吐物夹杂着酒气,迎面扑来一股酸臭。
味道实在不是很好闻,路爵用手遮了遮鼻子,看着江恒的背影。
他这酒量本来就不怎么地,再加上酒醉愁人怀,江恒今天真正是喝大了。
厕所就只有一个坑位,有人在门口探了下头,路爵很友好的提醒他:“有人。”
看着江恒吐完,扶着墙在那儿喘气,路爵从兜里掏出根烟,也不点着,就拿在手里捏着烟头,玩了一会儿才开口:“江恒,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你还当过兵。”
江恒干活非常利索,是整理内务的一把好手,被子每天都会叠成整齐的豆腐块,棱角分明。
正常人压根不会有这种强迫症,除了当过兵的。
之前路爵没细想,觉得江恒就是单纯的爱干净,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感觉他的过去跟自己肯定是相通的。
“我当了,五年兵,退伍以后,就在警局,当了医助。”江恒含混不清的说,“后来,认识了你。”
路爵用大拇指搓了搓手里的烟,继续问:“然后呢?”
“哇”江恒低头又是一通吐。
“然后呢?”路爵只听了个开头,很想继续问下去,但是江恒吐得很认真,压根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
“喂,里面的哥们儿,拉稀呢这是?我这都憋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外面有人吆喝,“再不出来『尿』门口了?”
“你『尿』吧,『尿』完我把你蛋给拧下来。”路爵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一把讲江恒给从洗手台拉了起来。
老罗本来打算待到三点再走的,但是看见江恒这样,不得不提前走了。
走之前还往路爵兜里塞了个红包,路爵掂了掂,起码五千朝上。
送那一群人上车的时候,路爵不动声『色』的又给他塞了回去,站在路边看着车窗徐徐上升,路爵冲他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路上慢点。”
“好嘞,老铁。”
回到酒吧里,路爵这才想起来刚刚一直没顾小天,找了一大圈子才看见他已经歪在沙发里睡着了,深邃的五官在灯光下变得柔和起来,小獠牙冒出头来,睡得很香。
路爵靠近他时,闻见一股酒味儿,就隐隐的觉得,得出事儿,再一低头,看见桌上的剑南春只剩了半瓶。
这崽子一口气喝了半瓶剑南春,怪不得都已经躺着起不来了。
路爵安排好店里的事儿,就把他给从沙发上弄了下来,背在了背上。
路天醒了一次,脸『迷』『迷』糊糊往路爵的脖子里拱,柔软的皮肤贴在路爵后颈窝里蹭来蹭去。
路爵不由得侧过脸看了他一眼,路天漆黑睫『毛』微微颤动,上头挂着睡着时的泪珠,在灯光下亮亮的,美好得就像是清晨沾着『露』珠的花朵。
或许,这就是天使吧。
路爵嘴角没忍住一动,沉声笑了笑,把他垂下来的两只胳膊,往脖子上绕了一圈。
抱结实了,小崽子。
*
酒吧开业这几天,路爵简单算了下账,出去的比进来的多,赔了不少钱。
再这么赔下去估计他就得去喝西北风了。
原本高级酒他都是从欧洲拿货,存在朋友那里,等到有人点,再让人给送来,免得万一出了事被砸了,亏得妈都不认识。
欧洲进口的太贵,所以他打算直接从国内拿货。
s市有个挺大的烟酒交易市场,基本上所有靠谱的供应商都在那里,路爵开车去了一趟。
半路上车胎爆了,路爵下车换了个备用胎,感觉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不其然,到了地儿,他看到一个不愿意见的人。
赶巧烟酒市场在做活动,请了知名歌手方青崖倾情献唱。
路爵离老远就听见他的声音了,极具辨识度的声音,烟嗓醇厚,沉着嗓子在唱英文慢摇。
这歌词,虽然路爵听不懂,但是听他唱出来的旋律觉得特别舒服。
第五十五章()
见到这句话说明你买的是防盗章。 看到眼前这盛大的场景; 路爵直接疯了。
他家是loft格局的复式小楼; 楼梯上此时系满了白『色』的安全套吹成的气球; 在风中频频点头。气球的形状很一言难尽,鼓囊囊犹如山羊硕大的『奶』///子。
路爵的内心被这个画面冲击得久久不能平静,直到门外的人叫了他一声:“爵哥。”
路爵急忙推门而出; 拉着人就走说:“下次再约吧; 今儿我不方便。”
路爵真想摁着这路天噼里啪啦揍一顿才解气啊。
但是看着他因为吹气球而肿起来的两腮; 路爵又心软了。
这『逼』真傻,真的。
从那以后,路爵就再也没带小男孩回过家; 为了防止路天拆家; 上班把他带在了身边。
酒吧前台对面有个座位,路爵就把人安置在那里,在他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放心。
工作的时候,路爵就不住的往路天身上瞥。
路天可能是从没见过这么五彩斑斓的世界,愣神儿一样盯着四周看; 脸上洋溢着初进城的喜悦。
老七走过来拍了拍路爵的肩膀,笑了一声说:“爵哥,哥几个知道你喜欢嫩的,但也不能在违法的边缘试探啊,今天这个也太嫩了点吧。不嫌涩嘴吗。”
路爵擦着酒杯; 一开始没听懂; 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说的是路天。
路爵扬手一巴掌打在了老七后脑勺:“瞎胡说什么呢; 哥是有道德底线的人,你见过哥跟未成年人胡混吗。他是我乡下表弟。”
老七『摸』着后脑勺笑了笑:“哎哟,原来是爵哥表弟啊。不好意思啊,哥,你这表弟长得有点帅啊。”
跟一般小男孩不一样,路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酷劲儿,仿佛全世界都没被他放在眼里,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焦点。
“滚犊子。”路爵轻踹了他一脚,“人未成年呢,别瞎琢磨。”
“我不琢磨,可没少人惦记,刚刚有好几个哥们儿跟我打听这小帅哥谁了,我看哥你眼神儿不对,就没敢告儿他们。”老七嘿嘿笑了,“我这就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去。”
老七是这里的熟客,基本隔几天就领回去一个人,也就是他把路爵酒吧风气带歪了,弄得路爵都快以为自己这儿是gay吧了。
“去吧去吧。”路爵抬头瞅了一眼路天,人今天还挺乖,没有什么异常。
“成,爵哥,先给我开瓶酒,要路易十三。”老七挑了挑眉『毛』,故意摆阔说,“开两瓶!”
“还路易十三呢。”路爵啧了一声,“咱们这儿没有路易十三,只有路易十二。”
“路易十二是什么?”老七不懂。
“路易十三他哥。”路爵瞥了他一眼,嘴里衔着一棵没点着的烟说,“还开吗?”
“开!十二就十二。”
路爵转身在卫生间打了个电话:“喂,是大东吗。送一瓶路易十三过来,对,兑点水弄成两瓶啊。嗯。支付宝转账给你。”
叫你小子瞎琢磨,还琢磨到我们小天头上来了,妈的,坑不死你。
老七坐在沙发角落里,翘着二郎腿,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往路天身上瞥,遇到对面路爵警告般的目光后,又迅速的把目光给收了回去。
有点悻悻的。
路爵吹了声口哨,路天目光一亮向他看了过来。
路爵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说:“我去上趟厕所,你先在这儿坐着啊。别动。”
路天听完转过头,虽然没有什么回应,但是路爵知道他听懂了。
因为上厕所回来的时候,路天都维持着刚刚的那个坐姿一动都没动。
有个皮衣男踉踉跄跄的靠近他,猥琐的笑了笑,把手搭上他的肩膀。
这要是搁在平时,估计路天早就跳出去把皮衣男扑倒在地了。
可是这会儿他只是淡淡看了那个人一眼,仍旧没有动。
路爵皱了皱眉,看得他直搓火,把手搭哪儿呢,这人喝多了吧。
“干嘛呢这是?”路爵走上前去,不动声『色』的把皮衣男往后一推,目光向下一沉,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但是笑得比不笑还冷,看得旁边的亮子脊背有点发凉。
皮衣男眼神『迷』离的望向路爵,神情有点恍惚,摇了摇头,跟没睡醒似的。
这人状态不对。
路爵扭头往后看了一眼,老七赶紧跑过来,扶着皮衣男说了句:“爵哥,您别跟顺爷一般计较。他嗑嗨了,脑子有点儿不清醒。”
听见这话,路爵眉头一皱:“你他妈赶紧带着他给我滚,别什么人都往这儿领。”
路爵酒吧开挺长时间了,认识他的都叫他一声哥,不仅因为他局气,厚道,而且还讲面儿。来了这儿就是自家兄弟,但是大家都知道,爵哥有一条大忌——不能在他这儿嗑/『药』。
目前为止,还没人敢破他的戒。
老七这回是撞这枪口上了。
“哥,这……好,我这就领他走……”老七一脸难为情的拉着皮衣男往外走,步子还没动,皮衣男就把他推开了。
“我他妈不走,少装什么正经,你一个开酒吧的能有多干净?跟我过不去是吧?!”皮衣男劲儿还挺大,一把拽住了路爵的领口,仰头用两只黑漆漆的鼻孔对着他的脸。
我靠,怎么能有人长这么丑呢。丑得他不说话路爵都想抽他两耳光,问问他,你妈是怎么生的你,能丑成这熊样。
路爵瞄准了一拳冲他右脸挥去,人就趔趔趄趄往后退,脸颊青了一片。
路爵眯着眼瞅了他一眼,右脸有伤左脸没有,那这就不太对称了,于是又冲着他左脸也来了一拳。
这一拳没打好,下得有点重,右脸再补一下。
“爵哥,行了行了。”老七赶紧拉开俩人,暗地里跟路爵咬了句耳朵,“爵哥,这人是个公子哥,咱们招惹不起。”
“什么公子哥公子弟的,到了我这儿,都得按规矩来。”路爵随手指了指门口说,“这儿『乱』不『乱』,老子说了算。”
“我去你妈的。”皮衣男不知道从哪儿拎了个啤酒瓶,对着墙猛地一敲,玻璃渣子『乱』飞。他挥舞着啤酒瓶,疯了一样朝着路爵冲过来。
路爵还没来得及往旁边躲,就感觉身后一阵风拂过,反应过来的时候,路天已经把皮衣男扑倒在了地上,对着他肩膀咬了好几下,每一下都见血。
皮衣男疼得嗷嗷叫,举起尖利的啤酒瓶就往路天脸上戳。
路天伸出胳膊直直一挡,把玻璃碎片握在手里,漆黑的眼睛直视着对方,没有一点儿表情。
“啊——”围观的人传来一声急促的尖叫,四周顿时『乱』成了一片。
只见路天手掌心的血,直直滴在皮衣男的脸上,一滴又一滴,吓得皮衣男顿时就清醒了,忘记了恐惧和疼痛,瞳孔放大,瞪着路天,身体在微微发抖。
路天从他手里夺过啤酒瓶,面不改『色』的看了瓶子一眼,然后举起来对准了他的胸口,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小天!”路爵急忙喊了一声。
路天握着滴血的酒瓶缓缓回头。
路爵稳了稳呼吸:“松手。”
路天看着路爵,眨了眨眼睛,仍是没有动。
“扔了手里的东西。”路爵上前一步说,“我没事。”
路天听了,动作轻快的扔了手里的瓶子,神情就如同扔掉了一件玩具。
瓶子彻底被摔成了碎片,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皮衣男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满是鲜血的脸颊,狼狈的跑走了,走到酒吧门口时撂下了一句狠话:“路爵,咱们走着瞧!”
“没事了啊。今天大家点的酒,全都免单。”路爵站在原地说,“半个小时后关门。”
“走吧走吧。”
“谢了爵哥。”
“明儿见。”
人群纷纷离去,瞬间只剩下路爵,亮子还有几个酒保。
“今天提前下班了,你们先回去吧。”路爵拍了拍亮子的肩膀说,“有剩的酒,清点一下再走。”
“好的,爵哥。”亮子偷偷瞄了路天一眼说,“您……您这表弟怎么还咬人呢。”
刚刚他看得特别清楚,路天就跟一头狼似的,冲过来狠狠咬了下皮衣男的肩膀,看那架势,感觉他能把人肩膀直接给撕下来似的。
太吓人了。
“他山里来的。”路爵半真半假的说道,“没进过城。”
“山里……”亮子挠了挠头,也没多问,“那你记得带他去医院看看,刚刚看见玻璃碴子都碎手心里了。”
按理说手被划成那样,流了那么多血,应该还挺疼的啊,可路爵表弟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冷着一张脸,表情变都没变。
“嗯。”路爵拽着路天头也不回走了,抽了口烟,走到路灯底下突然停了,皱着眉对路天说,“手心摊开我看看。”
路天摊开血肉模糊的手掌心。
路爵撇了下嘴角,伸手在他掌心里按了按,抬眼观察着他的表情。
路天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头。
“哦,你原来知道疼啊。”路爵有点气,看着他原本干净白皙的手被血染成了红『色』,没忍住轻轻吸了口气,然后牵着路天的手腕,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