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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琪又叹了口气,但已经同以前那种伤春悲秋式的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非常深刻的无奈:“或许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最好的程度。有时候想想真是好笑,以前跟他保持距离的时候觉得好像我想什么他都知道,非得要跑去国外零距离接触验证一下,结果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齐琪都会开玩笑了,事情果然不是一般的严重。
虽然是在开玩笑,但是古越当然还是能感受到齐琪目前的心情实在不能算好。她那番坦白从宽的言论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就咽回了肚皮。咳算了算了,来日方长,不急这一天。
可是齐琪却主动问了起来:“尔东峰……最近怎么样?你之前说你去他那儿工作了是怎么回事啊?”
古越灌了半杯水,才说:“就是正好他那儿差一个翻译我也被炒了鱿鱼,就去他那儿先过渡一阵。就过渡一阵。”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强调过渡,但是等她说完了才发现,还是这个话题一开场就往一个跑偏的方向大踏步去了……她错过了一个开口的最佳时机。
齐琪又问:“我走了之后……他有没有难受?”
古越觉得自己真的给自己下了好大一个套:“他……怎么说呢,可能比较内敛,我看不太出来。”说难受或者不难受对她来说真的都很难受。
齐琪对这个答案倒是没有疑问:“他就那样,想什么也不放在脸上。诶他现在还是一个人吗?还是有新对象了?”
古越都要求饶了。她一狠心一咬牙,刚要说“他有新女朋友了”,齐琪就又自顾自的接了一句:“咳他对女孩子那么不上心的,哪儿能这么快又对象呢?”
古越又灌了半杯水,抹着头上的汗嘟囔:“这餐厅没开空调吗这么热?”
齐琪又看着她说:“我回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不管他有没有新对象,我都要把他追回来。”
古越咳了起来,肺都要出来了。
齐琪忙给她拍背,边拍边说:“我知道你不太待见他。唉别激动,我这次真不是一时冲动。”
古越冲着她摆手,也不知道到底想要说什么,反正接不上气。
齐琪看她咳得没那么厉害,才接着说:“我以前就是太跟自己较真,总觉他应该对我无微不至体贴周到,应该把我放在所有事情的第一位那才是真的爱我。但其实我不就是爱他专注事业的样子么?也真是只有到国外遭了一圈白眼才知道,他其实对我真的算很好了。”
古越终于开始心疼今晚的这段饭钱。齐琪要不你买单吧……
憋了一晚上,正题始终没有切入,但到时被洗了一晚上浪子回头的宣言。啊不,是淑女回头,这更可怕。她跟齐琪,哪儿有那么一丁点可比性?单是身家清白四个字,就能压死她。
古越一路心事重重的回到小区,脑子还都是齐琪的豪言壮语。懵懵懂懂的出了电梯走到家门口,还没想着找钥匙,突然就被一个力道往后一拖,拉进一团漆黑里。她本能的要叫唤,就被一张粗糙的唇封住了嘴巴。
古越愣了一下,当然立马就反应过来被尔东峰拉进对面“贼窝”了。这一想明白反而挣扎得更加激烈。尔东峰也不管她,胳膊就跟钳子一样,压得古越那点挣扎就跟过电一样,除了抖两下哪儿有什么力道。
古越忽然莫名的悲从中来。要是尔东峰听见今晚上齐琪的话,还是这样么?她始终还是没信心。要是齐琪对他没意思也就算了,可现在他们俩就要两情相悦了啊!
这么一想她就没了力气,顺带觉得之前这个几个月的生活都是在浪费时间。其实没有高/潮的人生了也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高/潮完了再回归低谷,可能光那种落差就能让人想死一百回。
她把尔东峰搂紧了些。唉他挺好的,真的,除了有点糙意外基本找不出缺点,怎么之前没觉得他这么好呢?
所以人就是贱,没人挣就都不要,有人挣就是个宝了么?
尔东峰好像也发现她不对劲,一打开灯发现古越一脸忧伤的站在门后面,好像真被流氓非礼了一样的绝望表情。“喂你怎么了?真吓到了?”
古越回过神,说:“没有,就是不太习惯这样。”
尔东峰又抱住他,“你这是邀请我以后多来几次让你习惯一下吗?”
古越干笑了两声。怎么办,这么好笑的笑话都笑不出来了。
她今晚已经被带跑偏了一次,不能再跑第二次。所以这次她根本没有任何铺垫就开了口:“齐琪回来了。”
尔东峰挑了下眉毛,表示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古越尽量平静的说:“她说她想明白了,她喜欢的人是你。”
尔东峰的表情终于有点难看了。我去真的是这种局面!
“这跟我们没有关系。”他抓住了问题的核心,“我已经有你了。”
古越觉得眼眶有点湿。她刚才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自信这么跟齐琪说呢?
“我会跟她说清楚。”尔东峰搂着她,又送了一颗定心丸。
古越摇头,“不,还是我跟她说吧。”这是她的姐们儿,如果换做是她,她肯定不要一个男的来告诉她这个结果。
尔东峰摸了摸她的头。他当然知道古越是开不了这个口的,要不今晚就说了哪儿还这么纠结。错是他犯的,他应该自己解决掉。
第47章()
古越最近开始越发明目张胆的接私活。【鳳/凰/ 】倒不是她仗着老板是男朋友得意忘形,而是她熟练的把工作安排得更加合理。
说要三天交的翻译稿,绝不两天半就交上去,没有期限整理完的文献,就慢慢整理好像永远也做不完……他们这种清水衙门也没什么绩效可言,所有的价值都在尔东峰那个大脑里,她的工作说白了就是锦上添花,所以按时按点完成就行。而多余的时间当然就是用来创造更多的价值。
而且老板早就说了不用坐班,可不是她旷工。白天更加灵活的时间,让她有了更多接会的机会。这一天她接了一个国际设备展销交流会的同传,搭档是古越一个学校的师兄,两个人挤在箱子里,配合也算默契。
可是刚刚开始会歇,古越的一口气还没有舒万,箱子的门就突然被人敲了几下。古越一抬头,打死她都没想到……窗户上露出脸来的竟然是万绪。
古越好像都已经记不太清楚那张脸,看见的瞬间她还是感觉眼睛被狠狠的扎了一下。
呵呵,冤家路窄……这箱子也真的很窄,窄得古越想冲过去对着他脸就是一脚都施展不开腿脚。
万绪在窗户外面示意让里面的人开门。
古越一把扯住那个师兄,说:“诶这人是个流氓,千万别开门!”
师兄:“……恒宇的老板是流氓?我怎么没听说过?”
古越说着“诶你认识他啊”,就开始指着玻璃外面那张脸给他分析:“你看啊他眼带桃花,架着眼镜都遮不住那股子勾人劲儿,一看就风流得不行。这嘴,啧啧,这么薄,说起话来那不跟打机关枪一样谁受得了……”
万绪在外面被指的不耐烦了,一看古越那歪嘴斜眼的样子就知道她嘴里没什么好话,挑着眉毛比口型:“古越你出来!”
师兄终于也听不下去古越的胡扯了:“他好像真的找你有事啊。”
古越冲万绪比了个中指,在师兄目瞪口呆和万绪咬牙切齿的注视下,低头开始专心看材料。
呵呵,她怕什么?大不了今天这场会的钱不要了。她躲着他并不代表她真的怕他,只是不想看见那张一看就能让她想起自己有多蠢的脸。
跟万绪和尔东峰支流的人比起来,她的智商真的不能说高,但是也并不代表可以一直忍受自己那么蠢。
至于万绪为什么还会来跟她打招呼,她真是一点也不想知道。不过就算千言万语那一中指应该都可以了解了吧。
上午的会好不容易散场,古越伸了个懒腰,准备收拾收拾去吃午饭。一走出箱子,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堵在门口的万绪一把扯出了会议厅。
古越想着一中指果然还是不够的,一会儿还是得用脚才行。
万绪把她拉到没有人的过道里才停下来,回过身看着她,好像一张嘴就是一肚子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古越替他解围:“这么难开口不如不要说了。”
万绪好像终于还是整理好了,问她:“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古越眯着眼睛,说:“你要听真话吗?”
万绪点头,抿着的嘴唇好像还很严肃。
古越说:“除了想着你怎么还没遭报应有点遗憾以外,其它时候都过得挺好。”
万绪说:“你还在恨我?”
古越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跟我扯什么恨你就是对你还有意思。我对咬过我一口的狼永远都爱不起来。除非能咬回来,要不这口气估计也是不能消的。”
万绪好像叹了口气,问她:“你想怎么咬回来?”
古越好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狼给我咬,我也不敢啊。”她的眼神好像狠了一下,说:“我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报仇雪恨这种事我从来不想,但也别在我面前晃荡显摆行吗?”
万绪沉默了一阵,只说:“我记得我那时候说过的话,我没忘过。”
古越望天:“你说过什么?我都忘了。”
万绪说:“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的。”
古越好像根本没有听过一样:“你变成鬼以后吗?不要找我,我没欠你的。”
万绪终于被堵住了所有的话。古越的嘴巴一直很厉害,只是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她这样不带脏字骂人的时候。当然了,骂他都是轻的,他也认了。
“我刚才在耳机里一听见声音就知道是你。”万绪终于没有再试图去提过去的那些事,“你的声音还是那样。”
古越都要举手投降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真的跟你没旧可叙也没话可说,你记得那就恭喜你记性还挺好没退化,就这样。”说着就要走。
但万绪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他堵着楼道口,说:“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古越颇不耐烦:“咱们应该是碰见都不应打招呼的那种关系吧!”
万绪说:“你不给也没关系,会务组那儿肯定有。”
古越终于怒了:“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真当我不会咬回来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呐。”
万绪忽然伸手拨了拨她的刘海。他比她大四岁,以前总觉得她就是个小孩子,就喜欢这么拨她的头发,说她眼睛好看应该多露一些。
古越抖了一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御的姿势。
万绪手僵在空中,然后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收回来抄进裤兜里。“别紧张,我没想干什么。”
古越还是那个警戒的姿势,一脸严肃的点了他的名:“万绪,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最后说一遍,我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你。你应该去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再不要浪费一点时间在我身上。”
万绪嘴唇动了动,没有对这个总结陈词进行回应。
古越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高风亮节。万绪现在都是恒宇的掌门人了,她都没想过让他补偿那么一点青春损失。她绕过终于没有再移动堵路的万绪,离开了楼梯间。出去之后才发现,两只手不知道什么开始一直抖停不下来。
这个人几乎是她全部的青春。咳,她的青春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呢?
而她青春的尾巴尔东峰同志正在谋划一个她丁点儿不晓得的事。尔任南那份超级详细的“万绪个人信息报告”已经摆在他面前。这个万绪,好像也有点意思。
他现在虽然是恒宇集团的掌门人,但其实他并不是这一代的长子。万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还有一个女朋友,不过门不当户不对所以没入得了万家的大门,最终是万夫人嫁了进去。但是老爷子跟之前那个女朋友有感情,还生了一个儿子,就是万绪的哥哥。
虽然没有名分,但是老爷子还是把那个私生子一直在身边养着,破有一幅要把家业传给他的样子。因为万绪年轻的时候比较纨绔,并不太热衷于家里的产业。在这一点上,他们俩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像。因为万绪也是个从小被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聪明,但后来聪明都没太用到正事上。
一直到前几年万老爷子身体忽然变得不太好,万绪就回了公司开始接一些集团的事务。三年的时间,无论是业务水平还是收入贡献上,都完全把他那个大哥甩了好几十条街。终于是得到老爷子认可成了继承人。
尔东峰也想起了一件事。他那年在青萝,连着两天把几个朋友赢得生无可恋之后,其中一个说他输得撑不住了,就叫了个哥们儿过来做新牌搭子。说那个哥们儿也很厉害,家里钱多得是,输赢估计也不计较。
但是尔东峰后来几天在吊桥上跟古越厮混,并没有见到过那个厉害的新哥们儿。而青萝这地方,一般人不会专门跑来旅游的,交通特别特不方便。所以万绪这种纨绔子弟吃穿用都要最好的,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跑去青萝。
他给朋友打了个电话,问他那首叫的是谁。
那朋友想了好半天,终于对这事儿有点印象,说:“万绪啊,恒宇那个。说起来本来我还希望你们再牌桌上大斗一场,结果你人都跑没影了。”
尔东峰在心里叹了口气吗,果然,一切都好像冥冥之中注定的。
包括接下来万绪即将要挨得那顿揍。
第48章()
尔任南的报告和朋友的八卦里都提到了一个事,就是万绪喜欢刺激的运动,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滑雪和拳击。只是这几年他成为恒宇的门面以后拳击就玩儿得少了,大概鼻青脸肿的跟人谈生意实在不好看。
为了不给尔任南找麻烦,尔东峰当然不能在滑雪场上揍他,拳击场倒是个绝佳的场地。所以他跟那朋友说:“要是万绪再去拳馆练拳你叫我一声。”
朋友莫名其妙的问他:“你干嘛?”
尔东峰说:“难得有个兴趣爱好跟我这么合的人,想会会他。”
当然是要会会他。尔东峰基本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可是这次他竟然也没想先打探一下敌情看看万绪厉不厉害。不清楚对手实力的结果只有两种,不是揍人就是被揍,他觉得都无所谓,反正他俩谁都值得被揍一顿。
朋友一听也正好:“他前段时间还跟我念说想找个人练下拳,那你不正合适吗。等着,我攒一局。”
他这帮有钱的朋友,闲的蛋疼无所事事的居多。尔东峰和万绪也算他们这圈子里两尊神,他们想把这俩攒一起很久了。现在一边开了口,哪儿有不撮合的到底。
很快他俩就在一个高档会所的私密拳馆里碰面了。尔东峰更加仔细的打量了万绪一下,长得挺斯文的样子,个儿也够高,哼哼,能冒他的名也算有点资本。
万绪也抬头看了尔东峰一眼,直觉对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感觉是不太友好的在审视他。说实话他也算久闻尔东峰的大名,只不过一直没有机缘正式认识。他并不清楚对方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过这帮朋友里什么怪脾气的都有,万绪不太放在心上,顶多就是认识的人里又多了一个脾气不好的富二代呗。
各自热了一会儿身,尔东峰就拎着拳套走过来,冲万绪扬了扬下巴:“有没有兴趣打一局?”说完又补充一句:“我尽量下手轻点。”
这句挑衅意味十足的话一出来,当着一帮朋友的面万绪想不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