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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也就是个司空见惯的丈夫出轨的狗血故事,偏偏作者非得在这里弄出一段剧情,发展下秦司年和楚君离的感情线。
这不,一只修为颇深的妖修冒出来了,迷了那张氏的心智,让张氏投毒害死了自己丈夫。
秦司年和楚君离为民除害,自然要去取了那妖修狗命,那妖修是只狐妖,修为虽然只有金丹,却足够狡猾,秦司年和楚君离不小心着了道,二人被困在山洞里,那狐妖生性淫/荡,居然下了媚药,于是秦司年和楚君离便在这山洞里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
颜越白觉得这剧情真是又滥俗又狗血,作者为了让渣攻贱受发生关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是看着居然还挺酸爽。
沐画梅微微喘气,她确实担心自己的情郎,但是这种勾搭有妇之夫的事情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沐画梅不敢大肆宣扬,只好前来求助掌柜。
二人就这么跑了出去,大概是要请大夫看看王张虎的情况了。
老者好酒好肉吃着,却突然问道:“你在偷听些什么?”
颜越白面不改色,“我这不算是偷听,他们声音我怎么都听得见。”
老者啃了一口鸡腿,“那女人身上有股狐臊味。”
颜越白当然知道这狐臊味哪儿来的,怕是王张虎已经被那狐妖接触过了,沐画梅与王张虎长时间待在一起,自然也染上了味道。
“我们去不去瞅瞅?”老者问道。
颜越白只觉好笑,就算你是主角光环派过来强行走主线剧情的人物,这时候让我们去管这闲事也是没道理的吧?
毕竟楚君离不在,山洞剧情你要怎么触发?
难不成楚君离也会突然出现?想到这里颜越白一惊,貌似这走向很有可能啊。
于是他当下拒绝老者提议,“你们人修讲究多行善事,我却没这个意思,不去不去,凡人之事少插手。”
老者却和颜越白杠上了,“我这老头子的直觉告诉我,此行有大机遇,必须去。”
颜越白心说什么狗屁大机遇,我可是看过的人,难道围观秦司年和楚君离做那种事算机遇么?颜越白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他把老头眼前的酒水抢过来,老头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恨恨地瞧着颜越白把酒一饮而尽。
“我们去房间吧。”颜越白不愿再说。
老者叹气,“你不去会后悔的。”但其余四人完全不为所动,只留下他一人坐在桌子边上抹鼻子。
老者抹抹脸,难不成是老朽说瞎话太多没人信了?
第18章()
老头儿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他拿起酒壶甩了甩,半滴酒都没了。
“唉,没了好酒好菜,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啊。”
颜越白只准备在此地停留一晚,两个随从住一间,秦司年怎被他绑在自己屋子里,好仔细盯着以防此人作乱。
他沐浴之后准备入睡,门却“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一个脑袋来。
颜越白拿起桌上酒杯砸过去,对方手疾眼快,稳稳当当地抓住了杯子。
“哎呦,这东西可不便宜呢,不能随便砸啊!”
颜越白瞥他一眼,“老头儿,你怎么还没走。”
老头儿摸摸鼻子,嘿嘿笑道:“这夜里凉着呢,我一个老人家在外可受冻了,你们年轻人好心啊,不该收留我这老头儿过一晚么?”
颜越白瞧着他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再瞅瞅那枯树皮老脸,虽然皱纹纵横可以夹死蚊子了,却鼻头红润,看上去一点不像他说的那般垂垂老矣。
“你可是隐世大能,怎么可能会被冻死?”
老头儿脸不红心不跳,“我啥时候说过自己是什么大能了?”他一脚跨进来,余光瞧见被绑着的秦司年。
老头儿眯起眼睛,“你们这些小年轻莫不是在玩什么情趣?”
颜越白起初没懂老头儿话中意思,等意识过来后他脸都有些扭曲了,好一个满口胡话的臭老头儿!
“我是怕这狡猾人修心有不轨!”
老头儿摸摸杂乱的胡须,“他已被你废了修为,还能有什么不轨之处?唉,我这老头儿倒是为这年轻人可惜啊,瞧着他也没对你做什么,你对他这般也没见他恨你,我说,你是不是该对他好点儿?”
颜越白自然不觉得自己有神不妥之处,他笑道:“这是我的屋子,他现在是我的俘虏,我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老头儿也不在说话,眨眼功夫窜到颜越白面前,颜越白来不及反应,这老头儿已经躺在他床上了。
老头儿浑身脏兮兮的,指甲里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的泥土,颜越白洁癖发作,浑身都难受起来。
“你、你——”
“我怎么了?”
颜越白赶紧下床离这老头儿远远的,老头儿龇牙一笑,“哎呦,懂不懂尊老爱幼啊,我是老,那边的小伙子是幼,你这家伙嫌弃我这老头儿不说了,还欺负那边那孩子。”
“嘿,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哦,我想起来了,他之前叫你秦司年吧。你可别嫌老头儿烦,老头儿我一眼就看中你了,想送你点东西,咳咳,虽然之前老头儿年纪大了认错人了。”
颜越白黑着脸,准备再订一间屋子,那老头儿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根剔牙棒,一边挖着嘴里的脏物一边说着,“唉唉唉,别去了,我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你和我挤着睡一晚咋样?”
颜越白自然不肯开口,他摔门而出,接着又跑回来,将秦司年也提了出去。
老头儿一个人躺在床上,啧啧叹道:“唉,老头儿我还真期待能和你在一张床上躺一晚呢。”
颜越白这一夜睡得相当不好,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偷偷起床了。他实在是受不了这半路杀出来的老头儿了,那什么洞府宝物他也不要了,只求能甩掉这喋喋不休的烦人老头。
颜越白大清早就带着随从上了马车,“蹄”跑得飞快,眨眼就把那人间城市甩在了身后。
颜越白吁了口气,秦司年穿着雪白的衣服,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
颜越白无聊逗他,“你真是个圣母吗?居然一点都不恨我?”
秦司年一双平静无波地眼睛看着他,他自然不会知道圣母的意思,他只明白颜越白在问他恨不恨自己。
按道理说这样一个毁他前途的人,他应当之恨之入骨的,可他却始终无法从心底生出哪怕一丁点恨意。
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命是这个人给的。
颜越白看他这样子,心中突然烦躁起来,他越是这般颜越白越怀疑自己是不是无理取闹。他要除了主角无非是担心主角成长后要来取自己性命,他也一直坚信自己做的没问题,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现在的秦司年确实没对自己做过什么,倒是自己不断挑衅。
你就不能露出一点恨意,别让我产生自我怀疑吗?颜越白这般想着,看秦司年那张俊美的脸就越来越不爽了,心中怒火没处发泄,魔尊直接甩手给了秦司年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虽然清脆,力度却不大。
“哎呦,这是在作甚?”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颜越白只觉得额头上青筋抽搐。
那神出鬼没的老头儿就这么大大喇喇地坐在马车里,瞪圆眼睛看着秦司年和颜越白。
“好好的你打他作甚?”
“老头儿可心疼了。”
“……”好啰嗦的臭老头儿,颜越白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第19章()
那老头儿仿佛不懂看人脸色一般,喋喋不休道:“多英俊的一张脸啊,你倒是不心疼,我可心疼了。老头儿我活了这么多年,最爱美人了,美人受难,我心里疼着呢。”
颜越白眯起眼睛,那老头儿的话仿佛唐僧的紧箍咒一般套在他脑子上,听得他心烦意乱,脑壳生疼。
若是往日他一巴掌便拍过去了,可如今这神秘的老头儿是个大能,颜越白权衡一翻自然只能忍着他了。
“你二人这是要往何处啊?”老头儿赖在他俩身后许久,终于问了个不是那么离谱的问题了。
颜越白闭眼修炼,懒得与他搭话。倒是外面的随从听到了,大声回道:“我家主子是要去玄羽仙宗!”
“玄羽仙宗?”老头儿眼睛瞪圆,差点没跳起来,“居然去那种地方?不行不行,你二人赶紧回头,莫要去!”
颜越白早就习惯了那老头儿的胡言乱语,此时不以为意,懒懒道:“玄羽仙宗宴请人魔妖三界修士参加大会,我不去岂不是让他们以为我栖魔城怕了?”
老头儿却连连摇头,“你等小儿不知前事,小瞧了玄羽仙宗。老头儿在这儿奉劝你们一句,这玄羽仙宗可不是一般的宗门,你们熟知的逍遥仙宗,陵箬仙宗在玄羽仙宗面前真是太过渺小了。”
这老头儿到底实在危言耸听还是真心相劝?
颜越白这下来了兴趣,“前辈,你到是说说看这玄羽仙宗到底有多厉害。”
老头儿闻言一愣,倒是摇头,“天机不可泄也。老头儿只能说,玄羽仙宗如今大能无数,现在他宗门里还有个只差一步就能升仙的大能镇着呢。”
“这与我何关?玄羽仙宗一向不问世事,难不成这次邀请三界修士是为了将我们一网打尽,他们纵使再厉害,我魔修联合妖修,难道会毫无还手之力?”
老头儿知道颜越白固执己见,怕是劝不回来了,只能连连摇头。
“既然你要去,老头儿也不能说什么了。不过,这趟老头儿我也要跟着去。”
颜越白眯眼不搭理他,就算他赶这老头儿走,他也能黏上来。
那老者又开始左一句又一句没话找话了,颜越白满脑子都是他“老头儿”的自称,听得烦躁至极。
“前辈,我知道你不在乎名号这种事,不过既然你要跟着我们走,还是报个名字吧。”别整天老头儿东老头儿西了,搞得我都没法安心修炼。
老者一愣,卡了半天,就在颜越白有些狐疑地瞅着他的时候,他才呐呐开口,“就叫我阿景吧。”
颜越白赶紧在脑子里扫了一翻,没找到名字里有“景”字的大能,看来他没报真名。
只是……颜越白总觉得这老头儿说出名字的时候表情有些怪异。
老者总算没之前那般聒噪了,他凑到秦司年身边,压低声音道:“你本是陵箬仙宗的得意弟子吧。”
秦司年并不作声。
老者沉吟道,“你这情况并不是没救了,我倒是有一法子能让你恢复修为。”
颜越白虽闭着眼,那二人话语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倒要看看这位前辈想做些什么。
秦司年原本如冰山一般的脸出现了一丝松裂,老者趁胜追击,开口道:“这法子并不困难,只是时机有些难遇,你可知般田秘境……”
他话还未说完,却听见外面一声惨嚎,颜越白与老者同时警惕起来,周围妖气突然浓郁起来。
“好浓的狐臊味!”老者喊道,“这妖物难道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拦我们去路?”
他掀开帘子,却见一女子抱头四处乱窜,口中“咿咿呀呀”嚎着,颜越白眼尖,一看便知那是客栈小姐沐画梅。
只是她现在那有半点大户人家女儿的样子,完完全全一个疯癫婆子。
老者伸手一点,沐画梅总算安静下来。颜越白捂着鼻子走过去,沐画梅衣衫散乱,满脸污渍,身上更是散发出恶臭之味。
她眼珠子瞪圆,张着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她被迷了心智。”老者摇头叹道,“怕是没救了。”
“她身上狐臊味大概是被那妖物染的。”颜越白拧眉,“看来是那狐妖害了人命。”
老者捋着胡子,“这妖物残害人命,修真者理当清理。”
颜越白却嗤笑道:“那是你们人修的一套。我们魔修与妖修受你们人修憎恶,为何要依你们那套方法行事?”
“更何况这女子勾引别人丈夫在先,苦的是那元配,这对狗男女也算死有余辜。”
老者讶然,“你怎知道她勾引有妇之夫?”
颜越白自觉说漏了嘴,赶紧道:“本魔尊无所不知。”
老者也不继续追问,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沐画梅,伸手一点,那女子咳嗽几声,总算是有了气。
“他二人虽有错,却也罪不至死。况且你以为那狐妖真是替天行道么,他只是利用人心为非作歹,那元配被他利用完之后也不会有好下场。这狐修今日不除,他日还要作乱,这二人行为有伤风化,那元配也被迷了心智心生恶念,可下次真真正正无辜之人却要被狐修伤害,你于心可忍?”
老者这一翻话直把颜越白说得一愣一愣,他心想这人莫不是剧情君强行塞过来感化自己,好让自己心软放了秦司年,然后头脑上写一个大写的“圣母”?
老者看着颜越白,颜越白也用见鬼般的表情看着他,“我是魔修啊……”
老者却打断道:“你本性善良,不会坐视不管的。”
颜越白顿觉无言,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这位大能得出“本性善良”的结论。
虽说前世他的确是个老实的好人,可穿越过来后他便坚信修真/界力量为尊的道理,更认为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好与坏,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站在自己立场上所得出的信念而已。
他作为魔修,过多的怜悯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惨。
况且,颜越白一直都把这个世界的一切当做虚拟的人物,他很难真正对这世界上所有人产生感情。他依旧做着一个梦,某天梦醒过来,他期望自己可以回到那个熟悉的世界。
老者不再多劝,而是蹲下去问道:“你还好吗?”
沐画梅泪流满面,“求求你,快去救救掌柜的,掌柜的……掌柜的是无辜的。”
第20章()
老者神色严肃,颜越白知道这闲事那老者是管定了,伸手捂嘴打个哈欠,颜越白准备回马车内休息,那老者却突然拉住他的衣袖。
“你就陪我去一趟嘛。”
颜越白铁石心肠,可不想扯上这种事,当下甩手就要离开。老者眼见此人不能拉拢,遂将目光转向秦司年。
这下可好,颜越白登时恼了,“前辈可是大能,对付区区小妖还要我们作甚,你自己一个人去便是了!”
老者摸摸鼻子,嘿嘿一笑:“体谅下老人家,身子骨儿不行啊,得要人陪着。”话音刚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起秦司年,莫说秦司年现在没了修为,就算在全盛时期面对如此大能也没反抗的办法。
眼见那二人窜出去数米远,颜越白只好咬牙跟上。秦司年一不在他身边,他就担忧主角是否会有什么机遇恢复修为,原本折辱主角的好计划如今居然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那老者法力高强,带着秦司年窜出百米之远,秦司年脸色苍白,胸口微微起伏。
老者却坐在一块石头上,变出一根牙签剔着牙,“想你曾经也是天之骄子,如今却这副模样,造化弄人啊。”
秦司年睫毛颤了颤,却未说话。老者好奇凑过来,嬉笑道:“且不说你与那美人一个是人修一个是魔修,就说他对你做了这般可恶之事,你居然不想将他除之而后快?”
“莫不是真被那美人的容貌迷惑了?”老者摸摸下巴,“那人确实好看,有我那位故人几番风采,只不过……还是远远不及他啊。”
老者眯起眼睛,似乎开始回忆起过去。
他十句话中有九句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