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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门外的纪淮吓了一跳,因为洞里挺昏暗的,只有那个石块才有光线透下来,所以纪淮根本没有注意到黑暗处有人。
然后纪淮就感觉到何言衡轻轻拍他的背,他才没有那么紧张。因为他现在已经处于全身颤抖的状态。
“大师,我现在真的很痛苦,我儿子回来了,我却不能接近他,难道您就没有一种方法让我接近我的儿子吗?”每次看到儿子那伤心的神情,她这个当妈的也心疼啊。
那个黑暗里的人说道:“有方法,不过,做法是需要法力的,而且你这种情况,我法力估计不够,要借助一些外物。逆天改命,岂是那么容易的。”这个声音暗哑,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说话了。
这么一听,纪母就急了,赶紧说道:“大师,钱不是问题,就是你要尽快啊,不然我儿子又要出去了。”
洞外偷听的两个人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估计是那个神棍想要坑钱,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纪母对他深信不疑,进而有求必应,就开始坑钱。
而纪母因为生在大山里,骨子里很迷信,这个神棍就开始骗钱了。
纪淮差点忍不住要立刻上去拆穿那个人了,不过被何言衡拉住了。何言衡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那个神棍还在忽悠纪母,何言衡拉着纪淮偷偷走了,没听下去。
纪淮没猜错,何言衡确实有个很悲惨的故事。
何言衡在四岁之前都还是个正常孩子。但四岁那年,他发生了一件事,被救回来后,他就成了冷冰冰的样子。
何言衡和沈赋一同出生,沈母和何母是好闺蜜,家里是世交。这些因素促成了何言衡和沈赋的革命友情,到最后,何母认沈赋为干儿子,沈母认何言衡为干儿子。
原本两家人这样和和睦睦下去也是极好的。
可惜有时候变故就在一刹那间。
沈父虽有经济头脑,懂得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但是,他同时也得罪了商业对手。
那天两个孩子在两家家长的陪同下手拉手到游乐园玩。刚好游乐园搞活动,来的人几乎要把游乐园挤爆。
人流过于强大,把两家人都冲散了,只剩两个孩子在原地一脸茫然。
这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一辆面包车内,一个左脸上挂了三道疤痕的男人拿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两个男孩,笑得一脸灿烂。刀疤脸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人群中的两个孩子,有些苦恼。
“m的!到底哪个才是沈家小子!”说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那边接通了,却传来一阵阵娇喘打闹以及急促的呼吸声。一听就知道在干嘛。
过了一会,才有人应道:“干嘛?”
刀疤脸赶紧说:“雇主,哪个孩子是沈家小子?这俩小孩形影不离的,实在是难以区分啊!”
“讨厌~不要亲人家那里啦唔”
“这里不许亲,那这里呢?哈哈!”
那边又是一阵yin糜的声音。刀疤脸被这些声音刺激到差点拿不住手机。
“喂?在?左边那个是沈家的孩子!”雇主说完,又投入到温柔乡里去了。只剩刀疤脸尴尬地拿着手机。
开车的精瘦男子回头拍了刀疤脸一巴掌:“到底要捉哪个?”
刀疤脸正想着等这单完事后叫几个小姐来泄泄火,冷不丁被拍了一巴掌,顿时有点蒙,等清醒过来的时候,老大正瞪着他,一个紧张,就忘了雇主说的是哪个。
似乎是右边的才是沈家小子?对,没错!
“老大,照片右边,现在左边的那个是沈家小子!”
俩人确定了人选,立刻按照之前的计划有组织有纪律地进行。刀疤脸负责把两个孩子分开,并把沈赋捉走。被称为“老大”的男人负责接应。
过程中,动作一气呵成,手法娴熟,一看就知道是专业的。
等两家大人找到沈赋的时候,沈赋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于此同时,沈父收到一条信息;大致是你家儿子在我手上,给我准备十亿美金之类的。
沈家夫妇看了信息,又看了看自己哭晕的儿子,觉得特别不是滋味。
何家夫妇看这架势也明白了啥意思,也就是误会一场,对方原本想捉的是沈赋,结果把何言衡当成沈赋捉走了。
沈家人特别愧疚,赶紧去筹钱。何家夫妇虽然爱子心切,但没有怪沈家人的意思,自己也回家筹钱了。
另一边。何言衡被迷晕了,这会儿才醒过来。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周围有大约十几个孩子,看起来不是被拐来就是被抢来绑来的。
这些孩子无一例外,家境应该都挺好的,身上的衣物都是名牌。
何言衡观察四周,发现这是个犯罪团伙,在屋里看守孩子们的都有10来个人了,更别说外面放哨的。原来精瘦男子还不算老大,真正的老大很不起眼,甚至比别的绑匪还要矮小,但他眼里的煞气很重,绝对是亡命之徒。
知道不能冲动行事,何言衡找了个角落,静静靠着。被抓的那群小孩瑟瑟发抖,挤成一团。
绑匪给这些孩子的父母发了短信,根据他们的家庭状况,勒索不同的金钱。如果父母中立刻回复信息说要筹钱的,就把他们的孩子赶到一边,剩下的都是父母筹不到指定金额的。
大约有四个,两男两女。何言衡跟另外几个孩子被关到一个大铁笼子里,剩下的孩子害怕得哭了起来。
绑匪老大此时有点烦躁,听了这些声音,顿时不高兴起来:“这些孩子都没了利用价值,处理掉,烦人。”说完就走了。
剩下的绑匪面面相觑。
刀疤脸走到这些孩子面前,发现这些孩子长得特别清秀,此时哭得眼睛鼻子都红红的,煞是好看。也对,那个有钱人家的基因都不错。
这么一打量,刀疤脸就觉着自己之前压下的*又开始折腾了。
这些孩子,大的不过才八岁,小的只有三岁,脸部还没长开,雌雄莫辨。皮肤白皙光滑,小嘴嫣红。还找什么小姐啊!眼前不是有泄火的工具吗?!
而且他平时在网上,在新闻上总是看到很多性侵儿童的信息,老早就想试试了!滋味一定很好!要不为什么别人明知道犯法还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呢?
当刀疤脸将自己的想法跟其他几个绑匪一说,立刻得到了绑匪们的赞同。
几人坏笑着朝几个孩子走去,不一会儿,几个孩子就被几个绑匪压在了身下,为所欲为。
屋子里传来了孩子的哭喊声,男人们急促、满足的低吼。何言衡再也不能保持冷静,跟笼子里别的孩子一样,把自己蜷缩起来,企图从自己身上汲取一点温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罪恶的声音才停止。地上的孩子身上惨不忍睹。发泄过后的劫匪将几个孩子拖出屋子,不知道是不是拖去“处理”了。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身边的孩子再也忍不住,低声呜咽。
何言衡也被吓坏了,整张脸都发青。
等何沈两家人将何言衡赎回来时,何言衡脸色发青,身体蜷缩,一言不发,怕极有人接近他。谁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直到警方将犯罪团伙捉拿归案,犯罪嫌疑人承认自己的罪行,警方又从绑匪窝点周围一条小河里捞出了几具孩子的尸体,经过化验,确认是失踪的孩子,并被严重侵犯过。然后媒体又把这一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报道出来,何沈两家人才明白,绑匪行凶的时候,估计是被何言衡看到了,所以才那么惊恐。
从那以后,何言衡就在宅子后园养了一些凶狠的动植物,这才慢慢走出阴影。到最后,何言衡要当律师,专门接性侵案子时,何父何母也没阻拦。
下山的时候,纪淮一直都很沉默。
119 改正观念()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居然那么迷信,以前小时候在家里也就是节日的时候祭祀之类的。
他妈妈居然沉迷于这种宗教。
何二少跟龙吟形成对峙之势,连在远处跳舞的许家兄弟,江哥都意识到不对劲,向这边走来。
看热闹的人迅速将这里围成一个包围圈。何家二少跟龙家少爷快要打起来啦!难得一见的场景怎么能不让人激动!于是来的人更多了。
何言衡看了眼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但是不知道怎么样的纪淮,皱起眉头。他听别人说龙吟最近要到分公司处理一些事,今年的宴会就来不了了,他才想着带小园丁来看看。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龙吟居然又来了。
现在小园丁一定是特别不自在。
“二哥,我们先走了,等下你跟唐耀他们回去。”何言衡碰了碰一直发愣的纪淮,纪淮没回过神来,乖乖跟他走了。从龙吟进来到现在,何言衡居然只是在龙吟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然后就再也没正眼看过龙吟。
本来特别兴奋地想要看戏的人见没戏看了,纷纷走开。既然那个人都走了,他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事了。龙吟最后警告似的看了何二少一眼,被众人簇拥着离开了。
等几个人走到这边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散了。被抛弃的何二少只好苦笑着跟他们道别,打算自己出去打车回家。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司机愿意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何二少第二次意识到没有一辆车实在是不方便。看来他该抽时间去考个驾照了。
许家兄弟跟江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何言衡不在这里了,嚷嚷着何言衡不够义气。不过何言衡带那个纪淮来,足以说明那个纪淮对何言衡还是很重要的。
何二少本来跟他们也不熟,道过别后就离开了会场。
谁知道出了门,路上川流不息,车来车往,何二少悲催地发现,拦了那么多车,没一辆是愿意到何言衡住的地方的,据说是因为山路太过曲折,那里有人烟稀少,又不是交通要道,虽然公路很平坦,但是也是没什么人经过的。
何二少打算走几步路等公交车回到离家最近的公交站,再让人来接。谁让他家弟弟老是抛弃他这个做哥哥的呢。本来还以为有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值得他喜欢,结果呢,不说那个女孩子怎样,就说她那么在乎唐耀,他一看就知道没戏。
唉,命运甚是多舛啊。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他还是适合在军队里吧。不用勾心斗角,也没有那么多烦心事。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何二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认得路了。路都长得一样,连周边的绿化带都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何二少找了个公交亭坐下。
何二少没坐过公交,不知道怎么来,瞅了半天没看到郊区公交站的公交。真是倒霉透了。
“滴滴”的汽车鸣笛响起,同时一辆车子停在何二少面前。
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是唐耀。
“何二少,你怎么在这?我送你回去吧?”唐耀非常热心,甚至下了车走到何二少身边。
哼,无事献殷勤。何二少看了眼坐在副驾驶里的女人,心里特别堵。没事为什么要撩他,撩了又不负责。害得他现在虽然对她印象不好,但是还是没办法当她是陌生人。
何二少心里不舒服,但是脑子没进水,眼下还是回到家才是主要的,也就没跟唐耀客气。有时候把两个人放在一起对比真的能发现很多东西。
比如说当初那个女人说想要帮他找车回家,都是说说而已,没有付出行动。而唐耀也是刚认识,说送他回家就真的送。他不是那种计较的人,毕竟那时谁都是陌生人。
唐耀开车有点狂,硬是只用了平时他们家司机一半的时间,就把何二少送回到了宅子。
“唐耀,我何言彻交你这个朋友了,下次请你喝酒,给我留个号码吧?”何二少找了找身上,没笔,没纸。
“好啊。”唐耀也发现何二少的性格特别对他胃口。
见何二少没找到笔,主动回车子里拿笔写了个号码给何二少,就驱车走了。
倒车的时候,何二少接收到了“善良女神”审视的目光。他没跟她对视,移开了目光。
客厅。
何言衡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发呆的纪淮,心里特别后悔,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对不起”,只得干着急。一路上小园丁都没跟他说话,是不是在气他带他去参加宴会?
等纪淮回过神来,就看到何言衡用复杂的眼神看他,他奇怪地将自己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疑惑道:“何言衡,怎么那样看我?”
“你生我的气。”何律师明明是用淡淡的语气讲这句话,可纪淮居然感觉到何律师好像有点委屈?
“生气?谁说的?”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生气?随后纪淮就想明白了。平时他俩比较合拍,两个人私下相处的时候都是比较多话的,这次他没跟何言衡说话,估计是何言衡以为他在生气吧。
“我就是在想那个龙吟。”说完,纪淮发现何言衡不但看他的眼神复杂,而且周边的气温似乎都低了几度。好吧,这下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想他?”何言衡装作*地问着,还故意转过头看旁边的落地窗,表示自己没有在意。
纪淮此时也不知鬼迷心窍还是怎的,回了一句:“你吃醋啊?”
何言衡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嗯。”
纪淮从何言衡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存在,小小的,似乎生活在何言衡的眼睛里一样。就是这种眼神,有着要命的磁力,似乎要把人吸引进去一样。纪淮已经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完全只能呆呆看着何言衡。
“吧嗒”
是门开的声音。
“我说你俩,老是把你们哥哥抛弃,这样真的好吗?”何二少没发现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一进门就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抱怨道。
“二哥,是我的错。”纪淮本来觉得自己被何言衡蛊惑了,幸好何二少回来了。
经过这次宴会,何二少终于发现了,原来纪淮性格不是温和到淡漠,跟别人都保持距离,而是纪淮大概是有点什么问题。从他家弟弟的行为可以看出来的。他家弟弟是什么人啊,他不想做的事,没人可以逼他做。不可能因为宴会规定带女伴去,就找到纪淮。
何二少心里特别累,但还是起身,坐直了身子:“小淮,二哥问你,你是不是有点问题?哦,我是说心理上的。”
纪淮还没理解何二少这句话的意思,一旁的何言衡开口:“二哥。”语气有些无奈,也有威胁。
知道自家弟弟的意思是别问下去,但是何二少觉得,纪淮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于是他瞪了何言衡一眼:“我问小淮呢,你是小淮谁,就帮他回答,你,何言衡,不许说话”
何言衡不是那种听话的弟弟,下一秒就瞪了回去,于是客厅里瞬间充满了*味,似乎只要再多一点火苗就会彻底将这里点燃。
“你们别这样。何言衡你别说话,我自己来。”原本纪淮不知道为什么何言衡一定要他去参加宴会,何二少这么一问,他就知道了。是为了他。
两个人倒是不再剑拔弩张,只是何言衡那边简直就是冰封万里啊。
“二哥,你也发现了我社交困难的问题吗?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直都是这样,跟陌生人相处会紧张,特别紧张,但是一旦认可了那个人,就不会了。”纪淮知道自己可能是有心理问题,但是他不想也不敢去面对。
何言衡看到纪淮有点失落的样子,搂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