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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直升机的尾部，有红色的徽章，中间是八一，应该不是私人武装，而是军方的行动，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先射击楼上那个房间？那一波弹药倾泻进去，房间里的人，哪怕穿着防弹衣，也会被打得灰飞烟灭。
外面传来敲门声，小林过去开门，苏左、苏右和林雪漫都过来了，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不语，手机屏幕中，晚宴尚平静，只是会场内的气氛比较奇怪，音乐停止，有些嘈杂，周建新和主持人站在台上，左看右看，发呆。
李召鸿似乎坐不住了，她起身，快步走向化妆间那边，刚走出几步，迎面过来一个“兵”，端着步抢，伸手示意李召鸿停下脚步。
“别冲动。”我命令道。
李召鸿没动，兵也站在了那里，警惕地左右巡视，李召鸿转身过来，面对晚宴会场，其他的几个兵，也都进来，虽然他们人少，但因为武器装备处于绝对优势，又穿的是正经的兵服，所以，没人敢造次，七个人七杆抢，成功控制住了场面。
当然，现场肯定有高手，甚至是不亚于李召鸿级别的周家高手，不过在冲突没起来之前，还不至于大打出手，处于那个层级的人，都知道轻重，这几个兵人代表的，或许是军方，先看看局势再说。
此时，七七并没有从后台出来。
李召鸿的镜头又转，对准中央舞台，一个看似头领的兵人，下压抢口，上台，走到主持人身边，微微鞠躬：“先生，借用一下麦克风。”
主持人赶紧把麦克给他，兵人首领接过，轻咳一声：“很抱歉，打扰了诸位的宴会，公事公办，请大家谅解。我们是京城卫戍区特战队的，奉命来此抓一个人。”
“抓谁？”周建新站在一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问，作为东道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公事公办”，他既不太谦卑，也不太愤怒，火候掌控的极好。
兵人首领环视众人一圈，缓慢地吐出两个字：“江山。”
“卧槽！”我一听，不禁爆了粗口，抓我干嘛？
小林她们几个，也都跟我一起看着手机，听到我的名字，纷纷看向我，七嘴八舌地议论。
“嘘，”我说，“继续看着。”
“对不起，江山不在这里。”周建新说。
“周先生，你怎么敢断定？”兵人头领冷笑着问，能叫出周先生，看来他们知道这是谁的主场。
“我说了不在，那就是不在。”周建新微微笑着，略显霸气地说。
这时，画面中传来开门声，以及高跟鞋快步跑的声音，李召鸿的镜头马上转过去，是七七，她从化妆间里跑出来了，被一个兵人的抢口指着，提着裙摆，疯了似得跑上台，站在兵人头领面前，气喘吁吁地问：“他在哪儿！江山在哪儿？”
现场，窃窃私语，气氛有些微妙。
兵人首领摇头：“不知道，我得到的情报是，他就在这里。”
周天纹从侧面上了舞台，拉住七七，往回拖拽：“快下去，别这么没规矩。”
“你放手！”七七甩开周天纹，转身过来，对着台下的观众们，虎视眈眈地喊，“江山！你是不是在这里！是男人，你就给我出来！让他们带你走！”
“嗯？”李召鸿嗯了一声，表示疑惑。
“嘘，听着。”我对手机说。
“嗯。”
“江山！给我出来！出来！”七七连喊了三遍，当然没人应答。
“好了，他不在这里，”七七恢复仪态，拍了拍胸口，淡定地说，“抱歉，我妆还没画完，先回后面去了。”
说完，七七步伐轻盈地跳下台，跟神经病似得，蹦蹦哒哒地回了后台，留下台上台下众人，百脸懵逼。
场面陷入尴尬，搞得台上的兵人首领有点不知所措，周建新也只是眉头紧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坐在台下的白倾城，及时站起，上台，走到周建新面前，伸出手：“大哥。”
周建新像捡到救命稻草似得，赶紧把麦克风给了白倾城，自己顺理成章地退到一旁。
白倾城缓缓开口，对兵人首领说：“这位同志，今晚是我们周家的家宴，来者都是我周家的贵客，我家老爷子身体欠佳，未能出席，我谨代表老爷子，对你们的‘不请自来’，表示欢迎。”
“您是白小姐吧？”兵人首领歉意地笑笑，“请您理解，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当然没错，”白倾城笑笑，继续道，“可也该分清场合，讲究方式方法吧？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说的那个什么江山，并不在会场，也不在这个饭店里，回去见着你们秦司苓，代倾城向他陪个罪，因为，我得请他的手下出去了。”
“白小姐，我不能凭借你一面之词，就无功而返吧？”兵人首领苦笑。
“我大哥已经说过了，江山不在这里，我白倾城也可以用人格向你担保，江山不在这里！如果，我和大哥的分量还不够重的话，那就请我家老爷子过来，亲自跟你表个态？”白倾城挑了挑眉毛，冷声道。
“这、这倒不用。”兵人面露尴尬。
“你们走吧，待会儿，我去找秦司苓，当面说明情况。”白倾城语气坚定地下了逐客令，兵人首领无奈，叹了口气，把麦克风交给主持人，甩了下头，带着其他六人，离开宴会厅。
等他们走后，白倾城笑颜如花地对台下说：“实在不好意思，发生了这么一段说不上愉快的小插曲，希望没有扫各位的雅兴，在此，倾城愿为大家献歌一曲，聊表歉意。”
说完，白倾城深施一礼，音乐前奏响起，宾客的掌声也响起，现场瞬间恢复了晚宴该有的气氛。
“好厉害的控场能力！”苏左不禁赞叹道。
“召鸿，别站在这里，容易引人瞩目。”我说。
“是。”李召鸿回到自己座位，观看白倾城的演唱，她用的是民歌唱法，很尖细的那种，我没兴趣，把手机给了林雪漫，来到窗口。
不多时，那七个兵人出来，攀爬绳索回到直升机中，三架直升机拔高，远去，在夜空中，逐渐变成六个光点。
我用望远镜看对面高层那处依旧冒着黑烟的窗口，里面人影憧憧，似乎在灭火，我想不通，武装直升机为什么第一时间攻击那个房间呢？里面有什么？
难道他们得到的消息是，江山在这个房间里？
也不能啊，既然攻击得手，为何又要冲进宴会厅，点名道姓地抓我？
我点着一支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手机直播中，白倾城的表演已经结束，接下来，主持人宣布，有请两位准新人上台，可就在镜头调转到化妆间那边的时候，屏幕一黑，掉线了？
我给李召鸿发过去一个问号，她没回，该不会出事了吧？
大概一分钟后，白倾城发来一条短信：“她手机没电了，这里有我，你注意安全，免回。”
我这才放心下来，把苏左、苏右、林雪漫遣回她们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等待着那边的进一步消息。
半小时后，李召鸿的微信视频请求再次过来，我点击接受，可视频背景，却已经是李召鸿的房间。
“首长，宴会结束了。”
“程七七呢？”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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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帽子要绿（）
“不知道，她露了个脸儿就走了，我跟了出去，她和其他人乘坐电梯上了楼，15楼，等我坐别的电梯上去时，她已经消失，应该是……住在15楼吧，我只好回去，宴会刚结束，我就回来充电了。”李召鸿简要汇报。
“小李同志，你做的很好！”
“多谢首长夸奖。”李召鸿抿嘴微笑。
“你的房间号是多少？”我问。
“1714。”
“待会儿你去……2408房间，”我看向对面窗口，通过李召鸿的房间号，推算出被攻击的那个房间的号码，“看看能不能调查出什么来。”
“是，首长。”
“先这样吧。”我说。
“好的，首长。”李召鸿伸一只手指过来，关了视频。
因为晚宴结束，客人回房，不少房间都亮起了灯，唯独15层，一片黑暗，七七就在这层，估计是被周天纹给清场了，即便房间里有人，也会拉着窗帘。
我离开望远镜，背着手，看向长城饭店，理不清头绪，索性发呆。
余光瞥见，楼顶似乎有黑影在活动，我调高望远镜看上去，有人在巡逻，还有人在架设什么装置，不多时，几盏冲天射钉亮了起来，光束在夜空中来回摇曳，我猜测，是周家受到七人小队的“启发”，为了防止我从空中来袭，临时安排的，不足为虑。
我又看向酒店的庭院，刚好看见一台白色兰博基尼，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开往大门，是白倾城的那台，周家的防卫严密到令人发指，即便是三少奶奶，也被保镖们拦截下来，让白倾城打开车窗和行李箱盖，接受检查，只是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刷卡”。
白倾城过了安检，出门右转，开上主路，不多时，我电话响了，是她。
“喂，”我接听，“倾城。”
“刚才晚宴上的事儿，都看见了吧？”白倾城笑问。
“嗯。”
“你怎么想？”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军方想营救你。”
“嗯？”我皱眉。
“你认识军方的人？”白倾城问。
“……认识，不过是江南军区的。”我说，指的是钱塘苏家。
“可惜他们情报不准啊，你肯定没在长城饭店里，对吧？”白倾城笑道。
“我在对面的酒店，”我直言不讳道，“看见他们攻击的过程了。”
“哟，灯下黑，胆子可不小。”
“你确定军方是为了救我，而不是为了抓我？”我问。
“基本可以断定，我现在就去见他们的秦司苓，探探口风。”白倾城说。
“好。”
“挂了，啵！”白倾城隔空亲了我一下，挂掉电话。
我把手机仍在床上，回想起来，白倾城分析的似乎有道理，七人小组，确实有点救我的意思，可能是他们得到情报，以为我混进了长城饭店，又知道周家守卫森严，我必死无疑，所以才想到这么一招，以抓我为借口，把我救出——啊，我也终于明白，为何七七会冲上台，因为她也做出了和白倾城一样的推断，才想出让我“自首”、被军方带走的办法，以防不测。
想到这里，我颇受感动，只可惜，当时没在现场。
我再次用望远镜看向15楼，挨个房间扫视，倒是发现了两个疑似亮灯的房间，但都窗帘紧闭，看不见里面。
手机又响了，是李召鸿的电话：“首长，2408着火了，烧的不轻，不过火已经被扑灭，走廊里躺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还有一把疑似狙击步抢的残骸。”
“死者男的女的？”我问。
“应该是男的。”
我皱眉，一个狙击手，军方是怎么发现的？他又是准备狙击谁呢？
“首长？”
“嗯，在，”我说，“还有其他发现么？”
“报告首长，我刚才又去了15楼，走廊里重兵把守，请我立即离开，不过我刚好看见目标人物从房间里出来，穿着运动装，应该是要去健身房。”
“然后呢？”我问。
“我回房间，也换衣服，去了酒店的健身房，她果然在，但是身边还是有不少人，我无法接近，只得远远跟她打招呼。”
“然后？”
“然后，她问我，住那个房间，我说1714，她说，好巧啊，她住1514，让我有时间下去找她玩儿。”
“再然后呢？”我紧张地问，感觉七七是故意透露自己房间号给李召鸿的，难道她已经察觉到召鸿是我的人了？
“然后，她的保镖就不让她说话了，另一个保镖站在了我俩中间，阻止我们进一步交流，我跑了会儿步，便又回了房间。”
“做的很好！”我激动地说，终于知道七七的位置了！
“首长，下步怎么办？”李召鸿问。
“你房间里有绳子吗？”我问。
“额……我带了几条丝袜，行吗？”
“可以，连在一起，充当绳子，挂一个重物，等目标人物回房间后，从窗口用重物去敲打她的窗户，以取得联系！”我说。
“好主意……不过，首长，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您。”李召鸿犹犹豫豫地说。
“问吧。”
“您……真的是要抓她吗？”
“抓她干嘛？她是我女朋友！”我一时走嘴，居然把真相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李召鸿沉默，旋即，挂了电话。
我赶紧调回望远镜，锁定李召鸿的房间，窗帘徐徐拉开，李召鸿穿着紧身运动衣，站在窗口，冷漠地看着我，看了几秒钟，她慢慢拿起手机，按了一下，放在耳边。
是打给我的，我想了想，接听。
“我只想听你一句实话，”李召鸿冷声道，“你的龙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我说，“但这是我个人私事，与龙组没有任何关系，召鸿同志，你可以退出任务了。”
李召鸿依旧盯着我，几秒钟后，她挂了电话，返身去床的另一边，打开了行李箱，从里面找出几条长丝袜，相互打结，连在一起，然后回头看我，扬手展示了一下。
我上舒一口气，看来她还是决定要继续帮我。
做好绳索后，李召鸿直接把自己手机，绑在了丝袜一端，又给我打电话：“首长，这样行吗？”
“可以，谢谢你，召鸿。”我感激地说。
李召鸿抿嘴乐了：“你女朋友确实挺漂亮的。”
“呵呵，你也很漂亮。”我笑道，原本尴尬的气氛，有恢复了不少。
“首长，等你看见她回房间，告诉我，我去敲窗。”
“好。”我挂了电话，用望远镜往下数了两层，锁定在七七的房间窗口。
大概十分钟后，里面的光线，出现了变化，窗帘从黑色，变成了深红色，应该是七七健身完毕，回来了，我怕她去洗澡，马上给李召鸿打电话，李召鸿接听，没挂电话，直接打开窗口，用丝袜把手机垂下去，垂到七七的窗户外面，轻轻荡起丝袜。
当、当，电话里传来清脆的撞击声。
撞了五、六下之后，七七房间的窗帘，突然打开，可出现在窗口的人，却是只穿一条裤头的周天纹，而七七，正裹着一条浴巾，站在周天纹身后！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眼见着周天纹要打开窗户，我赶紧给李召鸿做出向上的手势，召鸿拉丝袜，把手机提了上去，周天纹打开窗户，往外看了几眼，我的注意力，全在他身后的七七身上。
七七面带笑意，跟周天纹说了句什么，周天纹回头，他的话，我能通过召鸿还未完全拉上去的手机听见：“没事，可能是鸟。你给我洗干净点，我有洁癖。”
七七莞尔一笑，转身走向卫生间，开门进去了。
周天纹又向窗外看了看，关上窗，拉上了窗帘！
什么情况！他俩怎么同房了？洗干净点，难道要啪啪？
“首长，怎么了？”召鸿拉回手机，小声问我。
我将拳头攥的嘎嘎直响，胸口剧烈起伏：“召鸿，你把窗户开着，我马上过去！”
“你怎么过来？”李召鸿不解问。
“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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