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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了,是啊,他错了,所以现在才是惩罚的开始。
而那个人有没有入过梦,是有的,只是从来不跟他说一句话,甚至连看一眼都不看。
他这辈子唯一喜欢的女人,也是间接因为他而死的,她怎么会多看他一眼,她怎么能让他心安。
这么多年,他的心,一刻都没有安宁过。
但是,那又能怎样?人们只看到他光鲜的外面,谁知道他内心的愧疚可空虚,而这些,都是弱者应该有的。
他是弱者,所以努力无所不用其极的给自己找一件无坚不摧的盔甲,让人看不到他的内心,自己一个人负重前行。
可事情到这一步,他能怎么办?宋公书在已经温和的这个春夜里,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活的是那么的无力苍白。
傅庭深回屋,就看母亲在厨房,他走过去,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看母亲正准备把药锅里的草药往碗里倒,他开口,“妈,我来吧。”
这草药他已经不陌生了,而每次煎过药之后,药锅边缘的热度,他也是知道的。
谢无忧听儿子的话,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倾斜着药锅说,“没事儿,我来,多多昨天喝了药,效果怎么样?”
箐歌出院那天,医生说忧思过度,神经衰弱,傅庭深一听这话,就想到她醒来之后就睡不好,害怕她当年的抑郁症复发,就连忙让医生开了药。
“昨天好多了,十点就睡了,睡得很踏实,夜里两点多醒了一回,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又睡着了。”
谢无忧皱眉,虽然是好些了,可还是不行啊,她叹了一声,“慢慢来吧。”
“嗯。”傅庭深点头,这事儿在她心里一点影响都不留,这样的结果,他不敢奢望,但也希望,她能好一点,在好一点。
第133章 鬼担心你!()
傅庭深端着药进房间,就见小姑娘披散着头发靠在床上看书,侧脸很是安静恬淡。
他走过去,坐到床边,“把药喝了再看。”
箐歌早就闻到那浓郁的草药味儿,胃也早在闻到那个味道的时候就泛起了苦水,听到他的话,她可怜兮兮地抬头看他,“一会儿在喝吧。”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就知道是这样,傅庭深哄她,“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来,趁热。”
箐歌苦着脸,“热的也不好喝啊。”
傅庭深把药放在床头柜上,揉着她的头发,“我也不想你让你喝,可更不想看你睡不着。再喝几天,等咱们把身体养的好好的,就再也不喝了。”
箐歌听他难得感性的话,伸手抱着他的腰,有些委屈,“我身体很好,每天也很困,可是我就是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开始胡思乱想,就算好不容易睡着了,也容易被吵醒,然后就很难在睡着了。
傅庭深知道她辛苦,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我知道,我知道,马上就好了。”
马上,你就能心安了。
箐歌靠在他怀里,想到自己这几天的状态,以及他寸步不离,担心她的样子,心里很心疼他。
可是,她就是睡不着,就是容易胡思乱想,她是想说服自己的,不让他那么担心的,可是她的对手真的很强大。
强大到无孔不入,无影无形又无处不在,可是她也知道,只有她喝药,他才能好一些,才能心里有个安慰。
黑乎乎的药,她看一眼就有些反胃,可想到他的担心,箐歌端着碗屏住呼吸,喝一大口直接咽了下去。
可药的后味是那么的浓郁,她一呼吸,鼻子就难受的很,虽然她想忍一忍,喝完就好了,可实在喝不下去。
最后忍无可忍,箐歌偏过头,用帕子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傅庭深皱着眉头,把药放下,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心疼地说,“不喝了,不喝了。”
箐歌泪中带笑,好一会儿,感觉不那么恶心了,抬头看他,“那多浪费,把药给我吧。”
傅庭深有些意外,看着小半碗药,不想她喝着吐着就说,“不喝了,剩下的不喝了。”
“那怎么行?妈妈辛苦辛苦熬出来的。”主要是她不喝完,自己今夜睡好睡不好是未知,他睡不好却是肯定的。
箐歌说完,自己把药端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的小半碗儿一口气喝完。
她苦着脸,放下碗,傅庭深把手里准备好的蜜饯放到她嘴里,嘴里甜压过了一嘴的苦涩,箐歌的眉头才舒展了些。
嘴里的苦味都消退了,箐歌躺在傅庭深怀里说道,“我想去学校了。”
学校课几乎没有了,傅庭深知道她不是想在学校,是想出去,“现在还不行,脚上的扭伤还没好,明天我让周静笙来陪你好不好?”
“好吧。”箐歌点头,“不知道她跟师兄的订婚准备的怎么样了。”
从她受伤,周静笙一次也没有联系过她,平常一天能撩她几百次的人,如今几天了都没什么动静,一定是庭深跟她说了什么,她才这么安静的。
“你快点好起来,我带你去参加她的订婚宴。”
“嗯。”箐歌用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打了个哈欠,“困。”
“那睡吧。”傅庭深搂着她,把两人身上的被子盖好。
“可我还想跟你说话。”箐歌撒娇,她发现她现在越来越依赖他,不知道是好是坏,但她也不想改变什么。
她的变化,傅庭深是最清楚的,他亲了亲她睁着的眼睛,“你先睡,等睡醒我们在说话,乖,我一直都在呢。”
听得她的话,箐歌才安心,手抱着他得腰,在他怀里蹭了蹭才闭上眼睛。
傅庭深抚着她的长发,不一会儿听到她的呼吸,他低头去看她安静的睡脸,心里更是怜惜。
她真的是什么都不问,从那天她醒来,他跟他讲了整个事情,并且告诉她,他的计划后,她只说了一句,她相信他。
之后,一直到今天,无论听到什么,还是看到什么,她都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问,不说,不好奇。
他少年聪慧,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透,唯独遇上这个姑娘,他看不透现在的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她骨子里的不安全感却显露了出来,这些天尤其的明显,他开心他信任他,相信他,也真的担心。
可她过于乖巧,懂事,他也不忍心去问什么,只是希望,如果现在她的开朗豁达是装的,是骗他的,那骗一辈子也好。
第二天,箐歌洗漱过后,下楼,没到楼下就听见吵吵嚷嚷的,而其中声音最大最明显的一个人,她熟的不行。
“周静笙!几天不见,你怎么越来越有精神了?”
楼下的人立马回头得瑟地回了过去,“你是不是羡慕呀,羡慕的话快恢复元气吧!”
箐歌看周静笙得瑟的嘴角,朝她不屑地看了过去,低头认真下楼梯,也正因为如此,她没有看到周静笙眼里的心疼。
本来就坏了一只脚,走路很不方便,箐歌不想因为自己的大意,而伤了另外一只,所以走的异常小心。
小心翼翼的往下走一个台阶,一双手突然出现在眼前,箐歌抬头,就看见陆明西难得皱眉的样子。
“怎么?我这样很难看吗?看你这眉头皱的。”
“丑,丑死了!”陆明西毒舌地回答,扶着她的胳膊,感觉她实在瘦的过分,忍不住生气,“席箐歌!你要把自己折腾死吗?”
箐歌以为他说的是受伤的事儿,低头走路,好脾气的说,“这只是个意外,过几天就好了。”
“意外?那瘦的没二两肉也是意外?你照镜子看看你的鬼样子!你真是”陆明西最看不得她这样折腾自己的样子,十年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箐歌知道陆明西的心意,弯着眼睛看着他不说话,只把陆明西看的瞪她一眼,别过去再不说话,她才开口,“你不知道三月不减肥,要悲伤一整年吗?”
“哼。”陆明西冷哼,气愤的不再说话。
箐歌也不害怕他生气,顺毛的拍他的头,“不过只减一个月哦,下个月我就把她吃回来,陆西西不要担心。”
“鬼才担心你,活该饿死才好。”
“是是是,鬼不担心我,你担心我。”
“喂!席多多。”陆明西咆哮,“你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箐歌安全的走到平地上,摸了摸自己的脸,“厚了吗?我看不出来啊,我只感觉越来越好看了呢。”说完还眨巴着眼睛对着陆明西。
陆明西受不了的别过头,“脸皮真是太厚了!不知道一会儿林叔跟姜阿姨看到,还认识不认识他们的女儿!”
箐歌正准备往前走,听到这话,惊讶地问陆明西,“我爸妈要来?”
陆明西点头,没说话,沙发上坐着的周静笙一乐,“你不知道?”
“不知道。”箐歌摇头,“都没人跟我讲。”说完她看了一圈儿,问周静笙,“话说,怎么就你们几个?”
“傅大神跟阿姨去机场了接伯父伯母去了,祁男神带傅姐姐去超市了,裘誉汶在医院一会儿过来。”周静笙说道,看箐歌跟老太太一样缓慢的走过来,忙从陆明西手里接过她的手,看着她包的更粽子一样的脚问道,“还疼吗?”
“不疼。”箐歌摇头,坐下后,像完成了一个大工程一样,如释重负,“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没啥事儿。”
周静笙又看了几眼,也没说什么,箐歌这时看了看客厅,突然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了闻钰的声音,怎么不见人啊。”
“我在这儿呢!在这儿呢!”箐歌话音刚落,就看见穿着春装青春十足的厉闻钰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厉闻钰走出来,从果盘里叉了一个新鲜草莓给箐歌,“庭深哥哥走的时候,让我们好好招呼你,所以啊,你就客随主便喽。”
箐歌笑着点头,她这样什么也做不了,也不就得老老实实当个“客人”!
几个人说着话,女人们从衣服聊到八卦,从国内聊到国外陆明西在一旁玩着手机,一会儿被使唤端茶,一会儿被指使倒水,倒也其乐融融。
大概半个小时,听到院子里汽车的声音,箐歌透过窗子往外看,就看是傅庭深那辆灰色的奔驰,她知道车里坐的人是谁,人难免有些激动。
周静笙坐的离箐歌近,听到动静就提前的扶着箐歌的胳膊,等她站起来,就自然的扶着她到门口。
姜秀智下了车,保持着最后的一点理智跟在谢无忧身后往别墅正门走。正说着话,她一抬头看见门口被人拥在中间,面容清瘦不少,脚又裹着纱布的女儿,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她担心了好久的心在看到女儿好好的那一刻放下了不少,可心也更疼了。
林书良看妻子站在原处不走,轻拥着她的肩,咬牙说道,“走,往前去吧,多多的脚,不方便下来。”
十七有话说:十七眼睛出了些问题,有半个月了,本来想着更两天歇一天的,尽快把你好傅先生更完,可现在实在不行,眼睛很难受,要遵医嘱了。
接下来可能会停更几天,对不住了各位!不过你好傅先生也就要结束了,正文加上几个小番外大概有四万字左右,等十七好一点,就立马更文!
第134章 自杀()
姜秀智忙上前,看女儿小脸儿瘦的没一点肉,泛着眼泪的两个大眼睛更是显得尤其的大,心疼的不能自已。
箐歌也没想到爸妈会来凉城看她,人病着,尤其的思念亲人,不见着还不显,这下见了人,箐歌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妈。”
“唉。”姜秀智应道,眼里也都是泪水,林书良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就要哭开了的样子,开口道,“先进屋吧,别都堵门口了。”
傅庭深也适时开口,“是啊,一路也累了,爸妈快进屋吧。”
几个人进屋,谢无忧让傅庭深去楼上拿上好的花茶,自己也进了厨房。
客厅里,箐歌给父母介绍厉闻钰,周静笙,还有陆明西。
林家夫妻俩对陆明西已经不陌生了,而对箐歌一直说的周静笙是只听过名字,没见过人,这下见了人,姜秀智亲热的拉着人姑娘的手说,“这么多年竟听多多说起你,都没见过。好孩子,好孩子。”
多多没什么朋友,在长宁十几年,最熟的陆明西,可再熟陆明西也是个男孩儿,很多心里话也不能跟他说。
而在淮安读书的那一年,她也没见她有什么同性朋友,而这个周静笙,多多上学第一年就总是跟他们提起,如今也六七年了。
这个女孩儿,让她们家多多,真的有一个说心里话的人,所以姜秀智是心里跟感激,对这个姑娘很喜欢的。
周静笙虽然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可心却细的很,这会儿看姜阿姨眼里的感动,回拍着她的手,“箐歌也很好,就是太好了,导致我好辛苦的!阿姨,你都不知道,有她在,我得使劲扮丑才能有人注意到我!唉,要不是看她长得漂亮的份上,我肯定忍不了她那么多年!”
“哈哈。”姜秀智被逗的大笑,看周静笙的眼光更是慈爱。
箐歌对于周静笙的吐槽,很是无力,“周小姐,明明是我跟着你才会被万人瞩目好不好?坐个地铁能把偶遇的陌生人的祖宗十八代打听出来;吃个饭能把餐厅服务员调戏的脸红心跳;就算是去个图书馆,你也能跟图书馆阿姨交换微信,大谈青春期遇上更年期的事儿,我表示跟你一块儿出门,很有压力好不好。”
箐歌一番话说完,周静笙理直气壮的回道,“我那是牺牲自己,已转移别人在你身上的火力好不好!你没感觉,有我做对比,你看起来更加仙气逼人了。”
箐歌微笑,“我感觉自己离被神经病同化又进了一步。”
“”周静笙幽怨地看了箐歌一眼,埋头扎进旁边姜阿姨的怀里,声音极度委屈,“阿姨,你看到了吧,这些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天天被她嫌弃加打击!”
两个人说话闹着,屋里刚开始压抑的氛围被缓解了许多,谢无忧泡好茶出来,看周静笙叽叽喳喳的说着,笑着说,“这个小开心果,要是庭深有个哥哥或者弟弟的话,我就是抢来,也得让她来当我儿媳妇的,便宜誉汶那孩子了。”
姜秀智一周静笙是有对象的,心里也很惋惜,“好不容易看上个儿媳妇又跑了,真是。”
周静笙被人集体打趣,脸色有些红,不过也算泰然自若,倒是箐歌听到妈妈说儿媳妇,想到她哥哥最近的反常,心里疑惑,不过也没说什么。
毕竟她哥哥只是问她,女孩儿喜欢的礼物,也没说送谁,还是问问她再说吧,省的妈妈在空欢喜一场。
没过一会儿,去超市的祁一然跟傅苑薇回来了,买回来了不少菜,看临近中午,谢无忧跟姜秀智进了厨房,让其他人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傅苑薇跟林书良以前生意上有来往,彼此并不陌生,也很聊的来,他们聊着,祁一然跟陆明西在旁边陪同。
周静笙跟厉闻钰很说得来,两个人窝在阳台里,晒着太阳,聊着八卦。
傅庭深则推着箐歌去了后院,后院有一片菜地,冬天刚刚过去,菜地还很荒芜,整个菜地只有一片菠菜,还有一小片能做配菜的香菜。
傅庭深把箐歌推到菜地边儿,自己进了菜地,他并不常做这些事,摘起菠菜还好,大都根叶整齐的摘下来。
而紧扎在地面上的香菜就不同了,几乎他一用力,一松手,手里就一把被分散的七零八落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