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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李如高兴地说。
一旁李睿悄悄朝着楼锦书眨眨眼睛,这对姐弟其实一直都有帮楼锦书的意思,可是沈隽那边完全不为所动,他们也很无奈啊,只能尽量帮他创造机会。
既然沈隽去,楼锦书是肯定会去的,季容容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力。
李如要去的ktv,肯定不是街边的小店了,还是市里比较有名的一家,消费比较高,环境也是很好的。五个人本来要个中号包厢就足够了,她偏要了个大包,很宽敞,一长圈的皮沙发很柔软,装修也很大气上档次,宽大的液晶屏擦得十分干净,服务员在上了啤酒和小吃之后,就悄然退下了。
沈隽并不擅长唱歌,应该说,五音不全是她很少的弱点之一,所以,她很淡定地坐在一旁,喝啤酒吃东西,看他们唱就好。
李如是个麦霸,唱歌却不如季容容好听,季容容长相不算很出色,声音却很甜美动听,然后,她就看到季容容一边唱着,一边眼角朝着楼锦书那边飘去,不禁有些好笑。
偏偏楼锦书看也没看她,只关注着沈隽,陪着她在一旁喝啤酒吃小吃。
“哎,楼锦书,别坐那儿了,来唱首歌!”李睿喊着。
李如和楼锦书以及沈隽是在天堂岛上“共患难”过的关系,李睿的事能够解决,他又很感谢楼锦书的帮助,也难怪这对姐弟这样帮他。
等到楼锦书拿过话筒,用他温柔的声音开始含情脉脉地给沈隽唱情歌的时候,沈隽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去一下卫生间。”
真他妈麻烦!
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感觉,真的很烦很烦了!
在走廊上,沈隽感到自己的情绪十分暴躁,就在这时,一个人的手忽然朝她抓来,她明明可以轻易闪开,却冷眼看着这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这时候的沈隽,很想随便找个人发泄一下内心的暴躁情绪。
随便什么人都行,不管是谁,只他先招惹的她,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谁让这人碰上了有史以来她心情最糟糕的时候。
很快,一个人将沈隽往背后的墙上一推,将她圈在了他的臂弯里。
沈隽一抬头,就看到这人黑亮的眼睛,和一双斜飞犀利的剑眉。
这是一个气质很独特的男人,撇开他冷峻英朗的面容之外,那股锋锐如刀阳刚冷厉的范儿,远比容貌更夺目。可他单说容貌,也有九分的水平,这加上气质,就更加不得了了。
沈隽:“”
走哪儿都撞这样的极品男人,真的是烦到爆炸了!
然后,一瞬间这个男人就笑了,一笑起来,居然十分潇洒慵懒,把那种刀锋一样的气质瞬间变成了另一种带着邪气的挑逗。
“这是从哪里来的小美人?”他呼吸灼热,对她说。
沈隽的动作比想法更快,这人本来看着这个娇怯的女孩子,是无论如何想不到她有这样的力气的。应该说,预料中含羞带怯的笑或者惊慌失措的不安都没有出现,她双手按到他的胸前,仿佛只是轻轻一推,他就被那股力气直接给掀开了,然后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直到背接触到了冰冷的墙壁。
温热的身躯很快就跟上来,那条从袖子中露出的半截白脂玉一样的手臂正按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却在一瞬间按住了他的脑袋令他被迫低下了头,女孩子淡红色漂亮的唇距离他的唇很近。
“这时候惹我,你会后悔。”
她的声音如玉碎清铃,他感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美人方才还气质如莲,一瞬间却凶悍如火。
第111章()
男人低低笑起来;虽然面前的女孩子出乎意料地强大,但是他却仍然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反而有些饶有兴趣的模样。
沈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慢慢泄露出丝丝杀意,男人打了个冷颤,这才有些诧异了。他看向面前女孩漆黑深沉的眼睛;忽然觉得压在自己咽喉上的手臂越来越紧。
这是一个绝对沾过血杀过人的女孩子!
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渐渐无法呼吸了,连意识都渐渐开始模糊。
“沈隽。”旁边传来楼锦书的声音,沈隽手臂一松,男人弯下腰疯狂地咳嗽起来。
沈隽转过头去;“你怎么出来了。”
楼锦书皱眉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然后才问她;“你没事?”
沈隽淡淡说;“我能有什么事。”她甩甩手,“你帮我和李如说一声,今天我心情不好,先回去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就往门口走去。
楼锦书一怔,正想叫住她;就听到耳边季容容的声音;“安东尼?!”她快步走过去,想要扶起那个男人,“你没事?”
男人却一把打开她的手;指向已经走到走廊那头要进电梯的沈隽,“那是谁?”
“她?好像是叫沈隽”季容容刚说完,就闭紧了嘴,“安东尼,你和她——”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有些嫉妒沈隽,这会儿心中更是打翻了五味瓶,脸色都有些变了。
她在国外那么多年,唯一真正爱过的男人,就是眼前的安东尼,有一天晚上她参加完party回家,如果不是住在隔壁的安东尼救了她,恐怕早就安东尼那时候的冷峻强大让她倾心不已,但之后就算是她想尽办法认识了他,费尽心思追求他四年多的时光,安东尼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是季容容心中不想被人揭开的疮疤,也是她平生最不甘心的事,现在安东尼在外人面前打开她的手,更让她的脸色十分难看,下意识说出沈隽的名字之后,心中翻滚的全是控制不住的愤怒。
而楼锦书在一旁看到这个叫安东尼的男人眼中的光芒,同样皱起了眉。
这眼神他是受虐狂吗?刚才如果不是自己,说不定沈隽真会让他没了命,就这样,他都能用这种眼神看沈隽?
楼锦书淡淡说,“别看了,她对你这种男人不会感兴趣的。”
安东尼轻笑一声挑衅地看了看他,“这种事谁知道呢!”说完就大步离开。
楼锦书其实说的也没错,沈隽最不喜欢的就是带着一股黑道味儿的人,比如以前的徐微正,私自闯入她家,几乎可以说是沈隽最讨厌的类型了。
不过徐微正和安东尼比起来,段位就要差得多了,换成他大哥还勉强能比一比,然而,也要差不少黑道气质。
安东尼原名安冬,不是英文里面那个安东,而是冬天的冬。他是原北方安家的人,国内黑道被打得七零八落时,安家在伤筋动骨之前就迅速集体举家迁往了国外,现在在各个国家的唐人街,安家都算得上很有影响力,所以当时季容容才会在美国认识安冬。
安冬是安家这一代的次子,大哥早早被定为继承人,偏偏他很得安家老爷子的器重和喜爱,于是,被猜忌也是很正常的结果。回国原本是避风头的,他们家还有些洗白的老朋友在国内,他回来之后,倒是经常被拖出来花天酒地戏耍玩乐,今天调戏第一次碰见的小姑娘,是因为厌烦了这样的环境想找个借口离开,却想不到有了这样一个惊喜。
“很有趣。”
遇到危险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令他正觉得无聊平淡的情绪变得兴奋起来了。
“还是第一次碰见能够完全压制我的人,居然还是个女孩子。”
安东尼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提脚往前,跑到楼下,却没看到那个女孩子的踪迹。
季容容站在原地,紧紧握着拳,指甲都刺入了掌心。最近一段时间她所受的委屈,几乎要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表姐、楼锦书,怎么了,沈隽呢?”李如恰好在这时候跑出来问。
季容容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她说今天心情不好,先走了。”楼锦书替沈隽解释说。
李如点点头,“这样啊,那下次再约她好了,来来来,继续唱歌呀。”
季容容见连李如都这样似乎对沈隽的失礼丝毫不介意,终于忍不了了,她大声说,“我也心情不好,先走了。”说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离开,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眼里也出现了浓浓的恨意。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一丝若有似无的声音,“不甘心吗”
“不甘心”
“想要吗”
“想报复”
“不甘”
“”
季容容的脸上现出一丝迷茫,然后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我不甘心!”
“那么,你能付出什么呢?”那个声音似乎在她的耳边呢喃。
“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美貌、尊严、爱情,什么都没有!”
“我不甘心!明明小时候我比她更漂亮,为什么现在她长成了大美人?连她的朋友也是都是那么漂亮!我恨!”
“凭什么她能够一直锦衣玉食,我却因为家族没落要去讨她的欢心?”
“凭什么我爱了四年而不得的人,会看上一个只有脸的女人?”
“那个女人凭什么那么傲气,就因为长得美吗?”
“我恨!”
我不甘心。
季容容觉得自己愤怒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之后,竟然慢慢失去了知觉。
到底我是怎么了?
往四周看了看,季容容发现自己是在家中躺在自己的床上,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她回想起失去意识之前的事,一时间寒毛直竖,跳起来就冲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仍然是熟悉的模样,甚至因为卸了妆,没有了精致妆容的加成,即便是自己看镜子里的自己本该有滤镜的评价,也实在算不上是个美人。
一点变化也没有。
她一边心情复杂地彻底放松下来,一边又很失望。
难道她只是一时间气得失去理智了吗?可是为什么会完全想不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季容容暗自想着。
然后,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不禁更加苦闷失落。
她回到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却不知道自己身上浮现出的淡淡虚影似乎要离体而去。
沈隽回到家中,查看了陈玉四人的修炼进度,才回到房间休息。好不容易心平气和下来之后,又觉得有些好笑,这种烦恼原来已经开始影响她的性格了吗?以前她虽然也是需要时从不手软,但从不喜欢牵涉无辜,她自问和暴戾这个词是没有关系的,今天确实有些失态了。
“慢慢的,我觉得还是可以控制我自己的。”沈隽轻轻说,“不过两魄而已,我还是我。”
平心静气,她闭上了眼睛,盘腿坐在月光之中,开始了修炼。
不管是什么时候,她从没有停止过自己的修炼。在陈玉口中得知,书中原本那个主角可不是那么喜欢修炼的人,他不需要努力就能够走上人间巅峰了。
至少我和他在这一点是绝对不同的,沈隽想着。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只因为新潮浮动而生气,内心深处,她有些怕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说,变成陈玉口中那个“主角”一样的人,这才是她真正恐惧的东西。
不管有多聪明强悍,沈隽到底不是那些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心境不稳也是正常。
没关系,只要持续修炼下去,自然能够解决这种问题。
她安静地修炼着,灵气环绕,自从修炼之后,池湾也经常在这里留宿在客房,整栋房子里已经正式踏入修炼之门的四人哪怕是在睡梦之中,都有了灵气滋养的效果。
戚小沛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粗重地呼吸着,他眼睛看不见,其他感觉却更加敏感。
这时候,本该是享受的灵气润体的好时机,然而他却将自己蜷缩成一个球,几乎要将脑袋整个埋入身体。
他的脸上满是茫然,“为什么我应该早就”
在这种寻常的夜晚,住在她的房子里,本该无动于衷才是,原来不是吗?
原来,他也是不甘心的吗?
第二天一早,沈隽神清气爽地起床,早餐的时候,戚小沛丝毫看不出异样来,照样有时间就指导四人修炼。
日子就这样平淡安稳地过去,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陈玉一边夹菜一边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一样说,“咦,大姐头,好像你已经有挺长时间没碰到意外了啊?”
沈隽一怔,然后仔细想想,这个学期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这期间李如约过她几次,出去一切正常,连不长眼的小混混都没碰见过。
说起来几个月前碰见的那个差点被她失手杀死的男人,从那之后也再没有见过了。
“是有点奇怪。”她放下筷子,皱眉说。
原本该是走哪儿哪儿出事的体质,可现在居然一下子安分下来,这说起来也不太正常?
戚小沛安静地吃着饭没有说话,沈隽瞥他一眼,坐在一旁的池湾忽然说,“这样也是好事。”
沈隽猜这偃旗息鼓的原因或许是两魄回归带来的,戚小沛应该知道一些内情,偏偏他不愿意说。她现在还有点耐心,一旦等她耐心耗尽,就由不得他了。不是她卸磨杀驴,而是戚小沛的立场不明,不能确定他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沈隽能给予的宽容就很有限了。
一顿饭吃完,沈隽走到院子里,轻轻一跃上了屋顶,眺望整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闭上眼睛,她开始感受空气中灵气的波动。
现在她是真正的修真者,和戚小沛那种利用灵物勉强算是踏入修行者之门的伪修士是不同的。整个城市的灵气流动,几乎都瞒不过她的灵觉。当然,也只能是这座城市的范畴。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背地里动手脚,就算是平时伪装得再好,我就不信他永远不需要修炼。”沈隽暗自想着。
她现在通过陈玉四人加上戚小沛,已经完全了解他们这些伪修士们修炼时的灵气波动了。
这只隐藏在暗处的老鼠,总归会被她抓到的!
夜色朦胧,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她一个人坐在月下,就搅动了整个城市的灵气,戚小沛站在窗前,喃喃说,“真的太强大了,这根本是不能抵抗的强大”
只有在真正面对她的时候,才会知道她有多强,让想要和她对抗的人绝望的那种强大,仿佛不管你做什么,在她面前都只是无力的挣扎,根本不会有半分作用。
戚小沛先是皱着眉,随即又微笑起来,“不过,这样也是好事呢,越强大越好。”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几乎要笑出眼泪,“太好了,这样太好了。”
似乎是想通了,他转身躺回床上,这一觉睡得十分心满意足。
就在这时,沈隽心中一动,看向某个方向,一张卡片出现在手中,“去,给我看看那里是谁。”
她召唤出来的是厉星阁,他的速度最快,也擅于隐蔽。
“是。”
人影如烟消散在空气中,竟然半点痕迹都找不到了。
自从沈隽“升级”之后,她的卡片们也跟着“升级”了,他们原本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被强行压制到和沈隽同等的地步,她一突破,他们身上的“锁”也被打开了一层。
可以说原本这些人都是极强的修真者,强行被收进了连星匣而已。
沈隽的黑发在夜风中飞舞,神色冷凝,不论那个算计她的人她认不认识,一旦被她抓住,面临的绝对是她的雷霆一击。
偏偏就在这时,沈隽疑惑地皱起眉,“还有一个?这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