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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山獬!�
苏长雪陷入沉思,她在寻找更好的脱身办法,还未曾想到什么,便听到细微的涌动之声,循着这溯源看去,长鸢指向一处正溢满燃料的源头,道:“快看。”
“看来,这人是想用他的火系灵术将我们活活烧死,这般残忍,倒是闻所未闻。”
“他本就是这荒芜之地的守卫,想尽一切办法阻拦我们,便是他的职责。”
“没有办法。”
拓凌摇了摇头,榭了这漫天之火,目光灼灼,“这火乃是火系守卫的专属灵术,任何普通的水源都无法扑灭这漫天之火,我们在此,没有任何施解之法,除非”
“除非什么?”苏长雪问。
“除非,有必要的牺牲。”
拓凌恍而后退,在一众人未反应过来之时,踩在了其中一个玄机机关上,随后拓凌将一众人推出了密室,一个安全地带,随后由墙壁阻隔,彻底断了出去的出路。
“拓凌公子!”
苏长雪回身捶砸着墙壁,“我不允许你死,拓凌,我们都要活着走出去。”
“苏姑娘,拓凌本就是罪大恶极之人,铁黎花说得不错,或许穷其一生我都不会走出这荒芜之地,恳请你带着阿莫一同闯出这里,我便是死也无憾了。”
“我不允许你死。”
苏长雪以灵力撬之,密室石门安然不动,随后又与一众人合力搬门,更是如此。
“无用的,这门本就是极为沉重,就算你们耗尽自己灵力,也不可撬动它半分。”
拓凌嘴扯出一丝微笑,看向面前燃烧起来的火焰之阵,展开双手,在漫天火光中露出最后的笑容,他微闭双眼,欲待要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可就在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被推出了密室之门,而下此手之人正是方才的少年。
“舍自己死而朋友生,这般情谊,烈焰佩服,这枚灵石便交给你。”
拓凌接过灵石时,似是难以置信方才的一切并非真实而是虚幻,他已经做好被烧死的准备,可偏偏造化弄人,如今看来,他便是颇受眷顾的上天宠儿。
“我借故激怒于你们,就是也了考验你们是否真的存在良知,是否在江湖你们会不会像现在这般陪着我,讲许多典故。”
少年笑吟而道,随后取出那枚绿色灵石递于长风,“好生保管,接下来,便是金系太平。”
“多谢提醒。”
第385章 一目百行()
万卷宗册,在你之心,唯有彼人。
——一目十行
穿过少年所在的密室,苏长雪腰间的锦囊中已有两块灵石,一入金系守卫太平的长廊之中,她发现这里有数万卷卷宗。
铁木挠了挠头,对于这荒芜之地守卫的考验着实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得问道:“这莫不是要考验这里有几卷卷宗?”
苏长雪沉目,道:“并非如此,我倒是觉得此关更多的是考验目力。”
“这位姑娘说的不错。”
一阵风掠过,长廊外卷带着一丝微风,一身着金丝线外衣的女子,清眸而看,随后落至这存有万卷卷宗的藏书阁。
“竟是个女子。”长风有些意外。
前来之女便是金系守卫太平,她明眸皓齿,面带善意,让苏长雪原本躁动复杂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太平缓缓走向藏书阁这里,“这里有三万八千九百一十三本书,大部分是记载着武学招式,唯有少部分书记载得是经文。”
“姑娘的意思是要我们寻到这带有经文之书?”拓凌问道。
太平含笑,深深看向拓凌一眼,道:“非也非也,不光是要寻到这些经书,还要寻到其中一本经书的一个字符,我将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记忆我用灵术投印在你们脑海中的字符,随后,寻到这字符便可得到金系灵石。”
“这分明是不可能之事,一个时辰,如何能记得这顺序,即便记得了,又如何寻觅这几万卷卷宗?”长鸢面露焦急之意。
“你们既然想要走出这里,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太平取来一香炉插上了几炷香后,笑道:“届时会有人前来换香,一个时辰后你们可以开始寻觅,再一个时辰后,这藏书阁的结界之门就会关闭,如若你们猜不出,就会被永远锁在这屋子之中,如若选择逃避,便会被乱箭射死,是进是退,你们都无从选择。”
众人面面相觑,皆无任何办法。
太平衣袖一挥,以灵力灌之,几人轻闭双眼,便可感受到卷宗字符的变动,苏长雪盯着沉香片刻,随后向身后的几人道:“我们必须分工,每个人记其中的一部分。”
“如何记?”长鸢不解。
“苏姑娘的意思是我们每个人记字符的一部分,十几人便可以减少背诵的时辰,以达到更高效的能力。”无情解释道。
“可我天生愚笨,别说一个时辰,就算十个时辰,我也背不上一个字符。”
铁木甚为无奈,并非他不愿出力,对于背诵经文,他向来不擅长,如若不说,势必会给一众人拖后腿。
苏长雪抿唇不语,看着渐渐消尽的半炷沉香,她用手指轻点头颅,随后微闭双眼,在脑海中快速略过这些经文。
“阿雪她在做什么?”长风不解道。
“一目百行,对于一个近乎快恢复修为的星象师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拓凌对于无情隐瞒自己已恢复记忆一事颇为不满,想起无情和长风曾与苏长雪出生入死过,定然对苏长雪的能力了如指掌,他看向苏长雪,目光里满是惊艳,“看来,她真的是一匹黑马。”
“如果真的走出了西域,公子,为何不将她收为己用。”
“你不明白,阿莫,她就好像一匹桀骜不驯的狼,曾经我试图驯化她,可后来才发觉,她不归属于任何人。”
阿莫微微一惊,自己身在迷局中,并不知晓拓凌究竟意欲何为,可他只愿意一直追随拓凌,无论他是怎样的人,他已与拓凌缔结盟誓,即便他成魔,他亦为他排除一切难关。
铁骑见长鸢正在凝神记忆,不免问道:“长鸢,你记下多少?”
“这些符文生涩难懂,即便是记住,也很容易遗忘,我只记得几十个字符,铁大哥,你呢?”
“我也是同样。”铁骑无奈而道。
太平在藏书阁隐藏的水镜中观察苏长雪的一举一动,身后缓缓有过一男子,剑眉星目,薄唇轻启,“如何?”
太平只觉得这声音异常熟悉,转身而望,顿时大惊失色,伏地而跪,“主上,不知主上大驾,太平有失远迎。”
“行了,来此地也是一时兴起,你何罪之有,起来吧。”
来人正是荒芜之地的主管者玄幽,他勾了勾唇角,看向水镜,道:“你布下的关卡当真是棘手。”
“如若不如此,轻而易举的闯关,便违背了主上的初衷。”
太平着实猜不透这个新主上的脾气,既然对苏长雪万般保护,又何至于再以这般棘手的关卡磨炼于她。
待一个时辰而过,苏长雪仍以灵力记忆符文,一众人心里一揪,只觉得此次闯关希望渺茫。
“时辰到了。”
前来通禀之人在香炉处换了几炷沉香,还未待离开,便见苏长雪蓦地睁开双眼,道:“这三万八千九百一十三本书中,难免会有重复的符文,唯有一字不曾重复,此字便是云荒之字—凤,想必我们要寻的便是此字,是与不是?”
玄幽在水镜听后,眸子里掩饰不住得惊喜,道:“看来,是我小看她了,太平,该你交予她灵石的时候了。”
“主上当真要将他们一行人放生?拓凌乃是大漠极罪之人,如若他走出荒芜之地,那么势必西域会卷起一场腥风血雨,这般,怕是那位他会惩戒于主上。”
“你认为他们可以走出这里,不,他们走不出,唯有一人才能走出这里,那个人,只有她。”
玄幽指向水镜中的苏长雪,太平面露惑色,却并未言语,随后福礼道:“我该走了,主上。”
“且去吧。”
当苏长雪的锦囊中已经集齐了三枚灵石时,一众人均是各怀心思沉默,苏长雪看向太平,便道:“这场关卡其实是我输了。”
“为何这般说?”太平不解道。
“因为我动用了星象师天生所有的灵力搜索,寻到这符文并非难事。”
“你是星象师?”
太平恍然大悟,原来主上所青睐之人竟是这般厉害的女子,星象师自古以来都是逆天之人,这般强者,实为主上的良配。
“抱歉,是我话多了,接下来便是木系守卫沉木的关卡,沉木性子冷清,却是个极为高明之人,小心为上。”
“多谢提醒。”
第386章 天煞孤星(上)()
天罡北斗,孤星南移。
——天煞孤星
“每一关都有它的玄机,接下来也勿要大意。”
拓凌走在最前面,穿过幽长的长廊,行至一个幽深莫测的甬道,他倏地停下了脚步,见行至此,一众人的心又悬了起来,长风拔出宝剑,警惕地环顾四周。
如今仅剩下并肩作战的八人,其中三名乃是雪碧宅院卫,分别是昔日伺候苏长雪的秋绿和阿红,以及拓凌的心腹之人阿莫。
难以察觉之中,一片如绿叶般的暗器激射而出,长风最先反应过来,推开身后的无情,暗器回旋,擦着长风脸颊而过,一道血痕顿时显露在他的脸上,他目光冷峻,道:“何人偷袭,当真是可恶。”
“小心!”
拓凌拔剑而起,密集地暗器迅捷而来,一众人均陷入摸黑打斗之中,这暗器极为毒烈,长风只觉得半边脸颊微辣,随后便是麻木的疼痛。
“这暗器有毒。”
无情一手扯过长风,点了他的穴道,以免毒素通过脸颊的经络汇入身体的五脏六腑,他反手就是一掌,以最快速度替长风逼毒,长风感受到无情深厚的掌力,猛地吐了一口血,只觉得脸颊的麻木疼痛感消减了大半,不免道:“多谢你,无情。”
“专心对敌。”
虽身在被困之局,看似处于弱势,可苏长雪的思维却异常清晰,饶是在这未知的险境中,她也总有办法——腾空半丈,无处借力,拓凌见苏长雪如此,顿时明白了三分,忙以手掌撑力,送苏长雪而上。
苏长雪一跃而起,身法展开,她捻了一丝灵力,引燃了这沉寂黑暗的甬道,却见一片光亮耀起,苏长雪下意识以衣袖遮挡眸子,却见一人从黑暗之中而过,一剑刺入苏长雪的心口。
众人皆惊,长风忙跃起接住了苏长雪,一掌拍出,来人方才停止出招,借而往后一仰,稳稳落入几十米之外。
苏长雪口吐鲜血,面色苍白,却并未有半分拧眉之状,看向来人,道:“沉木阁下好手段,”
男子眸子里多了几分惊诧,却并未多言,而是沉默良久,方才道:“为何不喊痛,刺你心口,犹如剜心,何故这般坚强。”
“如若阁下真想要我性命便不会刺得这般浅了。”
男子抬手点燃了甬道的灯火,霎时一片灯火通明,无情忙转身行至苏长雪面前,欲待要替她疗伤,恍然间对上她那双晶亮的眸子,原本在漠南的记忆又涌上心头,他垂下手,略带尴尬,“我且忘了你异于常人,是我太过紧张了。”
男子欲待要疑惑,却看着苏长雪的伤口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眸子里的惊诧言表于内。
“你果然是孤星,本座乃是木系守卫沉木,在此守护结界数百年,所守的皆是罪恶之源,天罡北斗,孤星南移,终于等到可以破阵之人。”
“我?”苏长雪看向沉木道。
“便是你,与我一战。”
拓凌拦于苏长雪面前,目光沉寂,“她旧伤未愈,阁下如若与她一战,即便赢了也未免太不光彩,拓凌斗胆,代替苏姑娘与阁下一战。”
“西域国师,那便与我一战。”
沉木空手而向,双手并未负任何武器,眸子里满是挑衅之意,拓凌却不慌不忙,同样空手临敌,他的招式没有招式所循,似是信手拈来,似是随心而发。
沉木眉间自始自终似有一丝担忧萦绕不去,二人退立之后,皆拔剑而向,拓凌攻势迅猛,宛若龙游九州般宏伟,潜蛟出海般迅疾,沉木频频后退,以避其锋芒,然而拓凌的剑势只涨不降,初时若皓月,此刻已如斗日,剑招中所蕴含的威压愈发强烈。
“国师果然好剑术,沉木不想再比下去,还请你们几人先行进入关卡。”
沉木让出一步,苏长雪走至拓凌身边,看着他阴晴不定的面容,将手抚在他后背,缓缓替他渡自己的修为。
“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你替我挡下沉木的邀战,又身患重伤,此番招式更是要动用你的元气,我渡点灵力又算的了什么。”
“多谢。”拓凌目光微动。
一众人走近甬道后的密室之中,只觉得视野豁然开朗,这密室足有一个国公府之大,四面金碧辉煌,令人眼花缭乱。
“这是”
苏长雪看向悬在半空的六柄长剑,这六柄剑因透明无形而虚实难测,在她周围呈六角形漂浮着。
“这便是上古神剑,炼荒六剑,你们之中如若有一人可以擎动这其中一柄,这木系灵石便自可以交到你们手中。”
沉木面容沉静,并未有太多的表情波动,也正应了金系守卫太平之话,沉木的性子确实是沉静内敛,可手段却十分高明。
“这六柄剑看似只是普通之剑,实则摆放乃至它的灵力都是上乘。”
铁骑观摩出了其中的门路,他锻造兵器已数不胜数,自然是对兵器的构造了如指掌,他临近观看,又道:“这神剑该是由不同的世外高人所锻造,这锻造之材定是深海玄铁无疑了。”
“铁将军果然是精通锻造之人,不错,这上古神剑的确是由深海玄铁所造,唯有真正与其心灵相通之人,方才可以拿起它。”沉木道。
“让我来试试。”
长风自告奋勇上前,沉住一口气,稳扎马步,双手前去紧握其中一柄剑的剑身,然而使尽浑身解数,这剑却未动上几分。
“这剑竟如此沉?”
长鸢有些意外道,她在一众人身后恍然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难道说,这算是心意共鸣,她缓缓抬手,试图驾驭这六柄神剑,就在众人苦思冥想对策之时,忽而觉得密室摇动,六柄古剑震起一阵剑芒,逼使众人频频后退。
“竟没想到,长鸢可以御动古剑。”
铁骑只觉得铁氏的暗卫当真是卧虎藏龙,还未面露喜色,便见长鸢口吐鲜血,摔倒在地,而那原本被御起的古剑又重新归回了原位。
“长鸢。”
苏长雪半跪于地,食指覆上她的脖颈,目光清冷,随后看向无情,“古剑吸收了她的真气,如今她命在旦夕。”
“可有救命之法?”铁氏二兄弟道。
“让我试试吧。”
第387章 天煞孤星(下)()
说此话之人,正是一直沉默寡言的秋绿。
秋绿缓缓上前,在众人目光之下取出腰间的锦囊,将其打开,但见一枚暗芒灵石浮上半空。
“暗芒石,国师,你身边果然是卧虎藏龙。”
沉木嘴角微扬,看向秋绿,自知她要牺牲已经来保全长鸢,这般情谊的剧情,他见过无数遍,心里已然麻木。
他对于在荒芜之地生存的人有着天生觉察其身份的能力,波谲云诡背后的真情,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这大漠谁又不是拼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