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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琰绯身子一震,抬头望向她。
晗月涨红着脸,向他嫣然一笑,“春宵苦短,无需纠结其他。尽欢便是。”
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她真的有些心疼起怀里的这个男人来了。
他前世的生命比她还要短暂。现在算起来,最多不到一年的功夫,这个男人便很可能就要再次先她而去了。
所以她决定纵容一次。
不管是对他,还是她自己。
这是充满诱惑的邀请与挑逗。
司空琰绯眸光一亮,身体随之紧绷起,几息间便已兵临城下。
晗月闭上眼睛,索性把自己全都交给了他。
司空琰绯撑身欲破城门。
闷顿的剧痛让晗月的脊背猛地向后弓起。
司空琰绯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突袭之时,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主子,丹阳城来了信使!”
司空琰绯身子一僵,堪堪停在城门口,进不得。退不得。
晗月战栗着,挣扎着向后挪动了一下,将他挤了出去。
门外人听屋内没有动静,于是大声催促道:“信使身负重伤,请主子速速前去……去晚了怕是来不及了。”
司空琰绯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身体里的那股邪火。
晗月见他鬓角青筋凸起,于是凑过去调皮的吻了一下他的额角,低语道:“既是有事,请君速去。”
司空琰绯颓然低下头,一时间屋里只闻他重重的呼吸声。
“主子!”门外的催促声更大了,还伴随着叩门的响动。
“知道了,你先退下。”司空琰绯喝了声。
语气里带着莫名的狠厉。
门外站着的那些侍从与护卫听了全都吓的往后退了退。
不一会功夫,房门打开。
司空琰绯衣袍?备出得门来,脸上还带着奇怪的微红,“信使现在何处?”他冷冷道。
“正在前院,请了大夫守着,不过伤势过重,恐怕很快就要不行了……”侍从小心翼翼道。
“头前带路。”司空琰绯跟随着众人离了后院,往前院过去。
一路上,所有人全都偷眼盯着司空琰绯的袍襟看。
以往司空琰绯走路可以说是龙行虎步,可是今天他走路的姿势却着实奇怪。
就好像腿底下被什么扎到,微微叉开着两腿,横着胯,大步向前……
第75章 来自丹阳城的消息,同去赴宴()
司空琰绯在众人的陪同下去了前院。
这一路上,所有走在他身边的人全都觉出他身上的异常。
先不说以往他那冷的吓人的脸上春色余韵未消,单是走路的姿势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疼痛。
就连年纪最大的望叔见了,都暗暗抽气,仿佛自己的腿底下也跟着疼起来。
司空琰绯的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可是在这个当口,他不能发泄。这些人没有错,那个受伤将亡的信使也没有错,心里一团暗火直烧的他额角青筋暴凸。
“主子,这边请。”前面有侍从引路。
进得门来,司空琰绯叉着两腿,大刺刺的站在那里。
众人全都扭过脸。谁都不忍心再去看他们的主子了。
从后院到前院,走了这一路也没有把这暗火消下去,他们主子还真是够强大的。
榻上躺着一个商户打扮的年轻人,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在他看到司空琰绯出现在眼前时,眼睛一亮。
“……王,信在这里。”年轻人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封帛书。
望叔亲自上前将帛书接过,帛书上可见血迹星星点点。
望叔转身将帛书交到司空琰绯手上。
司空琰绯展开帛书飞快的读了一遍。
“大王欲归……实乃我等之幸。”年轻人挣扎着露出微笑,“丹阳城里……甘愿侍奉大王者……不下数十人……另有白将军带人马五千,前往接应大王……”年轻人说着话,自嘴角不断淌下血来。
一旁守着的大夫急忙上前。
司空琰绯面色微寒,盯着那年轻人,“孤已知晓,你辛苦了。”
年轻人闻听此言,脸上迸出微笑,拼力吐出一句:“……士为大王效力。”
言尽,吐出一大口血,猝然长逝。
屋子里异常安静,有人将大夫送出门去。
望叔悄然来到一名护卫身边,低声道:“不可让这大夫走漏风声。”
护卫点头。退出门去。
司空琰绯一动不动的站着,看着死在榻上的那个年轻人。
望叔在他身后说的话他全都听得到,他也知道望叔此意是要护卫去杀了那个大夫。
像这般无辜的生命在他们跟前一如草芥。
他没有办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大王。”望叔最先跪倒在地,“大王终于肯回封地,臣等誓死追随。”
紧接着,屋里稀里哗啦的跪了一地的人,全都以额触地,誓表忠心。
司空琰绯站在那里坦然的受了他们的礼。
“都起来吧,在白将军带人接应之前,我们仍然以商户身份行事。”
“是!”
晗月在后院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夜。
因为她知道,司空琰绯定是有大事要安排,若是要与谋士们商议起来,往往都要彻夜长谈,就是接连几天几夜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她毫不担心他会在晚上趁她睡着跑来吃掉她。
后院里只有两名侍女服侍,除了她外,再无其他女眷,所以她的日子过的还算清静。
不过她心里明白,这种清静只是暂时的,很快她就会重新站到众人面前。接受他们的审视与猜忌。
闲来无事,她让侍女寻来几块竹板,在上面刻刻画画。
两侍女不禁有些好奇,身为男子的姬妾,每日不思打扮,却是光着脚丫整日的刻这无聊的竹板,这样的女子她们可是头回见到。
“夫人可需沐浴?”又到晚上,侍女终是忍不住,过来询问。
晗月甩了甩握着刻刀的酸手。含糊道,“再等会吧。”
侍女暗暗撇嘴,主子已经接连好几天没到这边来了。这位夫人倒也沉得住气。
“夫人还是早些沐浴准备了吧,主子也许会过来呢。”侍女劝道。
“哦。”晗月应了声,低头继续刻着手里的竹板。
司空琰绯来不来那是他的自由,反正这院子也是他的,管她什么事。
侍女见她根本没有身为姬妾的自觉,于是悄悄退了出去。
“怎么办,一会主子要是真的来了,可是会怪我们的。”一名侍女不悦道。
“怕什么,反正过不了几日主子就厌烦了。定会把她转手让给别人的……以前每次不都是如此么?”
“说的也是……那就由她去吧……”两名侍女悄悄退了出去。
晗月手里刻着竹板,耳朵却是将她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们玩腻了便会弃了,这也只是早晚的事。
她轻轻吹了吹竹板上的碎屑。端详着上面的绘图。
她才不怕被他休弃呢。
就在她得意的打量着手里的竹板之时,窗外的阴影里多了一个颀长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窗口内专注的晗月。
在他的身前,跪着两名瑟瑟发抖的侍女,她们的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却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司空琰绯站了好一会,并未见窗户里的晗月神色有何异常,于是低头看向那两名侍女。
“来人。”他低低唤了声。
“主子有何吩咐?”从他身后过来一名持剑的护卫。
“她们在月夫人跟前胡言乱语,处置了吧。”
“是。”
两名侍女吓的魂不附体。刚想开口求饶,护卫直接一掌击在她们的后颈上,她们双双扑倒在地。
几个护卫上前来。像拖死狗般,毫无怜悯的将她们拉了下去。
司空琰绯缓缓走进门去。
晗月听见门外响动,兔子般跳起来,直接将竹板塞到了榻底下。
司空琰绯进来时,见桌案上已经没了竹板,晗月正低头收拾刻刀,好像没有注意到有外人走进来。
司空琰绯冷冷一笑,这狐媚的妇人又在跟他装傻了。
“月。”他唤了声。
晗月抬起头来,看到他时眼中迸出惊喜的笑意,好像极开心见到他似的。
司空琰绯在她施礼时上前捏住她的下颌:“笑的这般假,着实难看。”
晗月心里一惊,眼角偷偷去瞅她藏在榻下的竹板。
那东西可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所以并不打算让他发现。
“我哪里是假笑。”晗月故作嗔恼的挥开他的手,同时向后避开,生怕他再来捏她。
他的手极重,每次都捏的她生疼。
司空琰绯并没有再为难她的意思,“换了衣裳,我们去城主府。”
晗月愣住了。
司空琰绯合掌轻击一下。
从门外进来一名侍从,手里捧着新衣。
“今晚子青夫人设宴,你随我同去。”司空琰绯冷冷道。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她将要重新立于世人面前。
第76章 好大的威风,当众咬她()
晗月换好了衣裳,走出房门时,司空琰绯正站在院里与下属说话。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只觉眼前光华四射。
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晗月身着黑色绣银边的深衣,腰间大带紧束,胸口部分高高耸起。仿佛随着她的脚步,就要从领口处跳脱出来。
司空琰绯的嘴唇渐渐抿成了一道细线。
这黑衣穿在她的身上,反而更显衬托出她的妖媚。
他不禁有些懊恼,刚才应该让人准备其他颜色的衣裳。
晗月走到他的面前,诧异道:“可是有何不妥?”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太过怪异,她不禁低头打量自己。
衣裳、大带。就连腰间的玉钩都俱在,他为何隐有不满之意?
“今日晚宴,会有不少陪酒女子,你不可擅自离我身边。”司空琰绯叮嘱道。
晗月颔首,这话其实不用他说,她也定会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侧。
这是她回到青城后第一次公开的在众人面前现身,席间难免有人拿她的遭遇为难于她。
只有待在司空琰绯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早有人备好了马车,载着她与司空琰绯前往城主府。
夜里的城主府依然灯火通明。
大殿内四处都燃着火把,照明用的巨大火盆熊熊燃烧,稍稍靠近就会让人感觉浑身发热。
一路上,晗月始终守着规矩,走在司空琰绯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微垂着头,保持着姬妾应有的恭敬与拘谨。
司空琰绯时不时停下来与人寒暄,虽然都是些场面话,可是前来搭讪的众人总会将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晗月的身上。
晗月的头埋的更低了,她往司空琰绯的身影里挪了挪,企图将自己完全隐住。
“阿月。”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晗月循声望过去,只见明路正大步走过来。
晗月立即又向后退了半步,盈盈福礼。
“阿月。你回来啦。”明路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多亏丹阳君相助,幸喜无恙。”晗月说的很干脆,直接就把明路想要问的事情说出来了。
明路愣了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事就好。”
他与其他人一样,对于晗月这次归来,更多的是猜测她被匪徒们毁了身子,可是现在看她这样子却又不太像。
试问哪个女子要是遭遇了那种不测,还会堂而皇之的出来赴宴?只怕天天躲在府里,以泪洗面了。
而且丹阳君这种男人也定然不会容她一个折损了身子的女人服侍在侧。
随着子青夫人的到场,众人只得暂时终止了谈话,各自归席。
晗月因着身份的关系,不能坐在正席,于是她绕过司空琰绯,跪坐在他身后。
她刚坐稳,周围便射来各色眼光,嗖嗖如箭般,只让她背后阵阵发冷。
明路也在看着她,与众人不同的是,他眼中更多的是复杂之色,并且还带着三分犹豫不决。
晗月屏息凝神的垂下头。老实的跪坐着。
子青夫人抬了抬手,站于她身边的翼立即击掌道:“奏乐。”
随着编钟声起,数十名美姬鱼贯而入,在场中翩翩起舞。
待到一曲结束,那些舞姬们便被席间的男宾所挑选,跪坐到他们席间,或是服侍斟酒,或是任由其调笑取乐。
子青夫人的身边并没有侍女服侍,始终都只有翼一个人。
“此次翼为助丹阳君出兵讨伐匪徒有功。留在我身边有些屈才了,不如去做个守城的将领如何?”子青夫人状似随意道。
一旁立着的护卫们莫不露出羡慕之色。
有城主这句话,日后翼的身份可就再也不是那小小的护卫了。
翼单膝跪倒。“属下无德无能,甘愿在夫人身边做个护卫,别无他求。”
众人不禁有些失望,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拒了。
只有晗月知道翼为何会推拒升迁,他只想待在喜欢的人身边,可是不管他在那个人的身边站多久,他们都不会有结果的。
因为他的身份之与不能相配,就像她与司空琰绯这般……
想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月。”坐在前面的司空琰绯突然侧过头来。
晗月跪着挪动了几下。来到他身侧,“何事?”
“斟酒。”
晗月这才注意到有几名舞姬到了司空琰绯身边,全都围在他的身前。大胆的向他抛着媚眼,妄求能得到他的收留。
男子在这种宴席上不管看中哪个美姬,都是可以开口向宴会的主人讨要的。
子青夫人又是向来大方,只要宾客中意,她都会允其带走美姬,所以这些女子全都使出浑身解数求得青睐。
晗月只得硬着头皮从一名美姬手里接过酒具,替司空琰绯倒酒。
“这位姐姐生的可真美,难道就是因为你才使得子青夫人折损了两百多名铁血勇士?”一名美姬上下打量着晗月,眼神复杂。
晗月的脸色瞬时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那些权贵们嘲笑她,讽刺她,她不能奈何。可是现在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美姬也敢在当众借此说事,她当真是不能再忍。
一旁几个美姬纷纷嗤笑,“姐姐休恼,我等只是羡慕姐姐美色,我们若能也有此容貌就好了,定能入得贵人眼,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晗月将手里酒具重重往案上一撞,“咚”的声,只震得司空琰绯手里的酒樽也跟着晃了几晃。
司空琰绯挑眉看向晗月,眼里露出一丝意外。
晗月根本就没注意他这边,而是冷颜向着那几名美姬道:“你们是谁府里的夫人,还是哪位贵人的宠妾?”
此言一出。几名美姬全都白了脸。
她们既不是谁的妇人,也不是谁的宠妾,刚才她们不过是仗着人多,所以才敢主动挑衅晗月。
因为她们觉着晗月经过被劫匪掳走这事后,定然是不敢在人前说话的,她们就想趁机将她踩下去。
这完全也是因为之前晗月在青城的风头太盛。
一个女人竟然能独得子青夫人的重用和信任,这在她们看来,是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现在见晗月倒霉,她们都有些幸灾乐祸。
晗月话音刚落,那些美姬全都垂下头来,“月夫人说的是,是奴婢们逾越了。”
在没有被哪个男人选中之前,她们都是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