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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太子一手捂着伤处,眦目欲裂。“你竟敢将我拒于城外,难道在你眼中只有丹阳王,就没有我皖太子不成!”
听了这话晗月似乎受到惊吓,往司空琰绯的怀里缩了缩。“我怎知你是太子,你等凶神恶煞般前来,城中尽是孤幼妇孺,怎敢开城。”
太子怒道:“我等又不是歹人,你何故放火烧我大军!”
“妾身也只是自保罢了,呜呜呜大王,妾身实在是没法子啊,妾身又不认得太子,他们扬言要杀入城中屠我百姓,还说谁先杀进城便要将这城赏给谁妾身实在是怕得紧啊”
晗月哭的似上气不接下气,身后百姓纷纷道:“幸有月夫人护着我等,大王要罚就罚我等好了。”
白将军等人躲在城里远远看着,仲然公嘿嘿一笑,“原来如此,还是月夫人主意多。”
这时候其他将领也都明白了,与其让他们出头被太子抓到把柄还不如由月夫人自己出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两个嗷嗷待脯的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皖太子就是想怪罪也下不去手。
一场混乱便这么草草的收了场,司空琰绯邀了太子入城歇息,不过太子带来的大军却不能入城,仍然于城外驻扎。
司空琰绯匆匆返回王府,诸将全都等在议事厅内,寻常时候,大王回来的第一件事必是召集众人议事,可是今日他们等了又等却不见大王到来。
仲然公捻着胡子笑着站起身道:“今日大王怕是不能来了,我们散了吧。”
众人听了,纷纷露出恍然之色,笑着各自离去。
土台上,司空琰绯扯着晗月的手走的很急,晗月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脚步,累的气喘吁吁。
司空琰绯嫌她走的太慢,转身突然将她抱起,大步进了殿内。
第280章 你真想当场跟我撕破脸吗?()
司空琰绯一身的风尘,还没来得及将身上的衣裳换下来便直接将晗月抱至殿内。.。
“大王?”晗月诧异的抬头看他。
司空琰绯眉间带着淡淡的阴云,脸上阴晴不定的,她无法判断出这个男人此刻的心情。
不过她觉察得到,他好像非常激动,而且在极力压制着这种感情。
进了大殿,司空琰绯挥退所有侍女,沉默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晗月试探的唤了声:“大王,放我下来。”
司空琰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晗月,白皙的脸上沾了不少黑灰。想来这些天她全都泡在城头,根本就没有时间精心打扮。
“月。”
“嗯?”晗月笑着应声。
“孤回来了。”他低头,将自己的前额贴在了她的脑袋上面。
感觉到他似乎有些脆弱,晗月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委屈道:“幸好你回来了,不然我要真把太子烧死了你的麻烦就大了。”
司空琰绯冷笑了声,“孤不怕麻烦,不管你闯下多大的祸事,有孤在,休怕。”
晗月呆住了。
她觉得这是她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司空琰绯这个不懂妇人心的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话了?
她诧异的打量着他。
“怎么?”司空琰绯见她眉目含羞,眼波里尽是妩媚之色。情不自禁的覆上了她的唇。
晗月想要说话,结果嘴被他封住了,支支吾吾的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殿外,一抹凄楚的身影立在那里,望着大殿满脸悲怆之色。
“大王,尚姬求见。”尚妍扬声道。
声音虽然不大,但仍是传出殿内。
司空琰绯正欲撕破晗月的衣裳,忽听殿外传来尚妍的声音手上动作不由得一滞。
晗月微喘着也冷静下来。
有关尚妍的事,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
“阿妍?”司空琰绯皱了皱眉,“她不是被关在后宅的院子里吗?”这话他问向晗月。
晗月无声轻叹,坐起身将自己衣裳整理好,“还是等大王亲自见了她后再说吧。”
司空琰绯觉得晗月表情似乎有点冷,他一把扯过她的手将她拉到怀中,“待她走了,你服侍孤沐浴吧。”
晗月扯了扯嘴角,其实她担心的是见到尚妍后,他就没有这个心情了。
世间妇人千万,也只有尚妍在他眼中是不同的,这一点无需置疑,不然有几个尚妍都被他杀了。
“让她进来。”司空琰绯向殿外吩咐道。
不一会功夫。尚妍跌跌撞撞走进来,抬头看见殿内两个紧拥在一处的身影时,悲悲切切的唤了声:“琰绯我的命好苦啊”说着哭倒在地上。
司空琰绯看到尚妍时愣了愣:“你怎地弄成这个样子?”
尚妍抬起头,晗月这才看清,与前阵相比,她瘦了好多,脸上、脖子上隐隐带着青淤痕,就像是被谁打过一样。
“琰绯,你若是真的不喜我便杀了我好了,我死在你手里绝无怨言,但我却不能由你这妇人折辱于我,死在她手里。我不甘心!”
司空琰绯眉头紧锁,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晗月,“她在说什么?”
晗月静静地伏在他的怀里,“大王听她说便是了。”
其实司空琰绯是想听她说。见她这般表情心中不由得一动。
尚妍跪在地上嘤嘤哭泣,“月夫人厌恶于我,竟将我装在土篮子里丢出城去,万马军中。受此侮辱我实无颜再见大王”
司空琰绯再次看向怀里的人,“你把她丢到城外去了?”
“是。”晗月朗声回答,简简单单的承认了,没有多余的解释。
尚妍以袖掩面。哭的快要晕过去,不过有一件事她却是没敢说,她不敢告诉司空琰绯她失了身子。
就算司空琰绯会因此而动怒,也许会令晗月受到责罚。然而她却不敢把事情赌在这件事情上。
那是她唯一留在司空琰绯身边的机会,若是连它都失去了,她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琰绯,你要给我做主啊,你当真就要看着你的姬妾欺我如此,她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分明想要置我于死地啊!”
尚妍发泄着心中愤恨,然而她哭了老半天也不见司空琰绯有什么动静。
于是她抬头向着司空琰绯看过去。
司空琰绯靠在榻上,神色有些疲惫,他抬手揉着额角。
“琰绯”尚妍柔柔唤了声,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期待。
司空琰绯望着她,沉默着。突然有只小手落在了他的额角,替他不轻不重地揉着。
司空琰绯将目光转向那只小手的主人。
晗月认真地替他揉着额角,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尚妍刚才说了什么。
“孤累了,阿妍回去吧。”司空琰绯淡淡道。
“我不!”尚妍尖声叫道,“她犯下大错,得罪了太子,你难道就不责罚她么!”
司空琰绯视线仍是停在晗月脸上,伸手重重的一捏对方的脸颊。
晗月疼的咧起了嘴,“放手!”她恼羞成怒,她冷着脸子只是因为想要试探他对尚妍到底会是个什么态度。
“月会那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阿妍,你回去吧,孤自有决断。”
尚妍呆住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丹阳王!绝不是!
他是被这个妖妇迷住了眼睛,她认识的丹阳王从来都是冷血无情的,他只对她抱有怜悯之心。
晗月先是把太子拒于城门外。又放火烧死他的军士无数,还将她丢出城外她犯下如此大错,为何他竟不责罚于她?
“退下。”司空琰绯提高了声音。
尚妍一哆嗦,但仍是固执道:“琰绯。你当真这么护着她不成?难道你就真的再也不管我了,她把我丢出城去,你也不管!”
晗月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不屑,“尚姬,大王叫你退呢,你难道没有听见?还是你真的想在这里跟我撕破脸,把你的那些事全都抖落出来?”
尚妍铁青着脸。“我我能有什么事怕你抖落,你心怀妒忌,想要谋害于我!”
晗月微微一笑,“没有法子。谁让我是个小心眼呢。”她慢慢依偎进司空琰绯的怀里,纤细白嫩的指尖掠过司空琰绯的下颌,轻轻搔动,“我见不得大王身边另有他妇,只要想到他怀里将要拥着别人,我心里就不舒服,就会难过就会想要逃的远远的”
司空琰绯气息一沉,手臂用力勒紧了她的腰肢。
晗月疼的皱眉,不过她却没有挣扎,继续道:“当日是你自己想要去见太子,在院子里又是拒食又是寻死,我怎敢不应,这才将你丢出城去,你现在怎地怨起我来了,那日白将军也在场,你若不服我们可寻白将军来当面对峙。”
尚妍咬着嘴唇,还想说下去,司空琰绯却突然站起身,丢下句,“来人,带尚姬回去。”
护卫进入殿中,冷冷道:“尚姬还是自己请吧,免得我们动手让你失了面子。”
尚妍绝望地看着司空琰绯抱着晗月向后殿行去,隐隐的她还能听见他低低的说话声:“今晚若是服侍的孤舒服了便饶了你,不然”
第281章 幽幽清风透玉壶,送行宴()
寝殿内,榻上乱糟糟的,垂落的幔帐被扯的七零八落。
司空琰绯身上披着件中衣,敞开着的衣襟内露出结实的胸膛,墨发垂落在榻上,发梢还有些微湿,如同浸了水的缎子,柔顺闪亮。
晗月仰躺在他身侧,小脸上染着浅浅的红晕。美眸半开半合,慵懒中透着入骨的风情。
“尚姬之事你要不要寻白将军来问个清楚?”晗月喃喃道。
司空琰绯正倚坐在那儿,听到这话缓缓低下头来。眼眸深处带着肃穆,还有一种天生的冷傲,“你想说什么?”
晗月睁开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是我下令把尚姬丢出城去的。”
司空琰绯目不转睛的望着她,“那又如何?”
晗月愣住了。
那又如何?他当真就一点也不在意吗?
司空琰绯缓缓靠过来。孤寒的面孔就像掠食的野兽即将扑出,他抬手按在了她的肩头,“你觉得孤会治你的罪?”
晗月瘪了瘪嘴,“那是你的青梅竹马呢。”
司空琰绯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一侧的面颊,也隐住了他那幽深的眸子。
“孤的妇人,是你。”身体的重量压过来,再次覆上了她的身,“你只要护好自己与孩子,其他之事孤自有主张。”
晗月眨着眼睛仰望着他。
她从不知在榻间他竟也如此绝美与邪魅,令她心弦颤动。
“琰绯,我想你了。”她嗔道,她从不抗拒身体的本能反应,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她爱慕着与信赖着的男人。
司空琰绯幽深的眼中透出些温柔,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可是好累。”晗月娇声抱怨着。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司空琰绯低低笑起来,其实刚才他也没有尽兴。
每次别离都会让他更为深刻的体味到心有所属的美妙滋味,那种无形的牵挂既令他苦恼,又让他心生绮念,想要的更多。
“众将还在等你去议事吧?”晗月嘟囔着,“明天又要被人骂做妖妇了。”
司空琰绯急切的寻到她的唇,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到腹中一般。
“孤为昏君,配你这妖妇岂不更好?”
晗月忍不住笑出声来,小手主动伸出来扯开了他的中衣。
榻间柳骨妖娆。枕上云收怠倦,道不尽风情不吝,化不成妖娆丛生。
花心绽放含春露。兴逸难抑入仙舟,青鸾帐里魂自乱,幽幽清风透玉壶。
千般辗转。万般柔情。
寝殿内,隐隐传来娇吟的低唤:“琰绯琰绯”
有丹阳王坐镇城中,晗月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小心行事。突然间松懈下来,她的日子过的竟有些懒散了。
每次醒来时司空琰绯都已然离开寝殿,她闲来无事便带着两个孩子在后宅玩耍取乐。
皖太子在府中以养伤为名住了好些日子。
晗月本以为他会以此为由再寻司空琰绯的麻烦。结果好多天过去了,府中平静依旧。
“太子的伤势如何了?”这天晚上,晗月忍不住问了句。
“不知。”几案上堆着的竹简几乎要将司空琰绯整个埋起来了。
晗月眨巴着大眼睛,“你不知道?”
“嗯。”司空琰绯头也不抬道,“太子的伤势自有军医为其医治,孤不会为他寻大夫来,他也信不过别人。”
晗月暗暗撇嘴,看来太子还算是有自知自明,知道自己是个招人恨的。不敢用司空琰绯派去的大夫。
可是总不能让太子一直住在府里吧,有他在,她甚至都不敢去外面街上,生怕他在暗中搞鬼。
“尚姬那边你如何安置?”自从那日司空琰绯赶了尚妍离去后,她便再也没有听到有关尚妍的消息。
司空琰绯持笔的手顿了顿,“孤自有安排。”
晗月本以为司空琰绯会重提尚妍的婚事,没想到几天过去了,府里根本就没有办婚事的动静。
晗月有些好奇,寻来牙打听消息。
“听说大王为尚妍寻的郎君拒婚了。”
“什么?”晗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司空琰绯为尚妍寻的是丹阳城中的贵族,虽然比不得那些大贵族世家,但是人品极好。
牙道:“那日尚姬于城头吵着要见太子之时,被那贵族看到了。他们言此妇易变,心术不正,他们已然拒婚。”
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的。尚妍竟到了嫁不出去的地步。
又过了几日,这天晚上,府中设宴,气氛明显热闹起来,就连后宅也能听见大殿上隐隐传来的乐声。
“今日有何喜事?”晗月问身边侍女。
“太子明日要离丹阳城了。”侍女道。
晗月不禁失笑,看来不只是她。丹阳城中好多人都在盼着皖太子快些走人呢。
不过这次酒宴司空琰绯并没有提前通知她,所以她便安心的待在后宅。
眼见得夜色深了,前殿的酒宴仍没有散去的迹象。晗月不由得担心起来。
她知司空琰绯与太子不合,平时还能隐忍些,可若是喝多了酒,难保双方不会发生争执。
就在她坐立不安之际,门外有护卫道:“大王召夫人前去。”
看来还是出事了,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召她前去。
晗月不慌不忙,唤来侍女选了件颜色明艳的束腰襦裙。
明艳的裙上刺绣纹样,裙幅下边两寸部位缀以花边压脚,六裙幅,腰间细褶,行动辄如水纹。
晗月对着铜镜打量了一番自己,然后命人梳起云鬓。
等她到达前殿时,外面已近子时。
大殿内众人俱都酒色微醺,就连不少陪酒的美姬也全都带着醉意。
“月夫人到!”随着门外护卫响亮的通禀,殿内瞬时安静下来。
晗月缓步走进殿内。
艳丽的色彩瞬时令人眼前一亮,就连那些侍女与美姬也全都向她看过来。
往日月夫人极少穿戴打扮如此正式,以前还曾有人暗中腹诽,言她身份低微,不敢扮的过于华丽。
可是现在,人们才终于明白为何以前她总是身着素裳或是黑袍,原来是她生的太过妖媚艳丽,再衬着这身衣裙,真真令人移不开眼。
就连皖太子也不禁看呆了眼。
晗月身后跟随着四名侍女,簇拥着她来到司空琰绯面前。
“见过大王。”她低头施礼。
司空琰绯半靠半倚在榻席上,脸颊带着些酒后的酡红,他紧紧盯着她,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来:“入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