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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是要领证吗,快走快走。”梨优不想又因为他的一两句话心绪波动,胡思乱想,没有回答他刚才的话,率先走进了大厅。
程以骞望着她匆匆背转过去的身影,眸光瞬间变得黯淡,随后抬脚,跟了进去。
因为事先已经托过关系,他们很快就办妥了手续,领好了证。
两人拿着结婚证走出门口,动作如出一辙地盯着手中的小红本,看着他们并肩相挨的照片,还有旁边写明了他们已成为合法夫妻关系的话。
现在,他们真的是夫妻了。
梨优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既酸又甜,酥酥麻麻的。
然而,不等她再沉浸在这样不真实的幸福感中,对街就起了骚动。
梨优好奇地抬头看向对面的街道,街上人群四蹿,乱成一团,只看见一个男人抱着公文包慌乱地在人群中左闪又跳,身后有数名抡着棍棒的身材魁壮的男人紧紧追赶他,一边喊着“不还钱还敢跑,追到打断你的腿”之类的极具威胁性的话。
梨优仔细地看了看那个被追债的男人,突然惊讶地开口道,“穆扬?他怎么会欠债?”
程以骞比她更早发现对街的情况,穆扬欠赌债的事,资料中也写的一清二楚,所以他一点也不讶异,随后拉住梨优的手,想把她塞进车里。
“等等,等一下啦。”梨优伸着头,继续往那条街张望,虽然和穆扬不熟,而且看见别人欠赌债这种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躲远点,但她还是挺好奇的,为什么在一高的时候这么老实的人,如今会被人追债追成这副德性?
第252章 不是只能看女人,是只能看我()
“看什么?拿着和我领的结婚证,看别的男人?”程以骞低沉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修长的手指夹住她手中的结婚证,趁她不备一把抽走,和他的小本一起收回口袋里,“程太太,你是想挑战夫纲吗?”
“什么夫纲?”梨优不解地眨了眨眼,完全被程以骞转移了注意力。
“第一条,不能和别的男人过从甚密。”程以骞顺势提醒道。
闻言,梨优突然想到一句电影台词,眼珠微转,改动了一下,反击道,“这个世界不是男人就是女人,我只能看女人吗?”
“不是只能看女人,”程以骞眯起了泛冷的眼眸,沉声道,“是只能看我。”
“****!”梨优愤然道。
程以骞眉毛都不抬一下,“过奖。”
“把我的结婚证还我。”梨优说着朝他伸出了手。
“暂时由我保管。”
“为什么啊?”梨优疑惑道。
“夫纲第二条,双方的结婚证统一归丈夫保管,不得有异议。”程以骞好整以暇道。
“这是你自己临时加的吧?”梨优气势汹汹地批评道,“你独裁!霸道!大男人主义!”
程以骞一脸风轻云淡地回应道,“嗯,既然程太太对自己丈夫的属性了然于胸,那就牢记好,千万不要再犯。”
“我去”
程梨第n次交锋,再以梨优失败落下帷幕。
被程以骞这么一绕,对街的骚动早已平静下来,穆扬不知道被人追到哪儿去了,梨优只好收起好奇心,乖乖地钻进车子内,程以骞随后坐了进去。
车门关关上,梨优的肩膀就被人猛地一推,猝不及防摔倒在车座上,程以骞修长的身躯覆了上去,将她紧紧压住。
“喂你——”梨优正不满他这样莫名其妙的粗鲁行为,要出声呵斥。
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有什么东西砸在车子后面的挡风玻璃上,玻璃轰然一声碎裂。
“你们是什么人!”坐在驾驶座上的胡令骤然喝道,人已经迅速下了车,去拦拉车门的几个青年人,和他们缠斗在一起。
程以骞避开玻璃碎片,小心地把梨优拉起来,这时又响起了喀啦喀啦的拽车门的声音,有四五个男青年正在猛拉另一边的车门,胡令在右边车门以一挡三,饶是有过从军的底子,还是被缠得难以脱身。
程以骞凛着眉,动了手腕,和梨优换了位置,将她拦到身后,去开车门。
梨优吓得心都蹦到了嗓子眼,连忙拉住他喊道,“别出去!我们报警吧!”
这几名青年全是社会烂仔的装扮,每个人手头都拎着棍棒,满脸凶神恶煞,就和刚才看到的那些追着穆扬讨债的人差不多。
难道程以骞在外头也欠什么债了?
梨优来不及多想,赶紧掏出手机,但她还没播出号码就被程以骞按住了手。
“现在报警太晚。”程以骞感觉到她的颤抖,眼神暗了暗,随即紧握了一下,低声安慰道,“不用怕,在这里坐着别动。”
然后他松开手,转回头看了一眼车外似乎已经放弃拉门的那些青年,忽地说了一句,“不出去,他们马上也会进来。”
他的话音一落,外面的人猛地抡起自己手中的铁棍,一同狠狠地砸上了车窗。
第253章 民政局外的袭击()
车窗应声而裂,与此同时,一只刚硬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从外探入半个身子的蓝毛青年。
蓝毛“哎呦”一声惨叫,捂着脸后退。
程以骞这一拳用力十分,不留一丝余地,蓝毛眼睛周围的肉已经凹陷下去,血管都被他一拳打爆了,右眼顿时流出了大量的鲜血。
梨优愣在当场,她一直觉得程以骞的手是摸乐器的手,甚至他的骨节比一般男人都要修长削瘦,在琴键上灵动起伏时,是最美的画面,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手也会这么有力量。
程以骞打开车门,皮鞋沉稳地踏落地面,脸上毫无波澜,左手不知何时抽了张纸巾,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自己另一个拳头上沾染的血迹。
一身气质依然清冷出尘,看起来根本就不像刚刚才下过狠手的人。
另外几名青年因为自己兄弟被揍成那副惨样一时被吓住,直到程以骞冷淡地扔出一句“还打吗”,才齐刷刷地回过神,一拥而上。
梨优没有想到有一天,只能在电影里才能看见的打斗场景,会活生生地在她面前上演。
她听说过程以骞的身手属于跆拳道黑带的级别,却不知道他的身形居然能那么灵活。
几个持棍青年攻势狂烈凶猛,将他围在中央,棒头如雨,密集而落,程以骞只是随意地侧了侧身子,竟然就好巧不巧地避开了每一条铁棍。
那群烂仔试了好几次,就是见鬼地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他随手一拧、一甩,废了两个兄弟。
程以骞的拳头速度很快,只是眨眼的瞬间,重拳就能从几步开外,迅速砸中几名烂仔的脖颈,并且极其准狠,往往一拳下去,就伤了筋断了骨。
他的腿更快,大部分烂仔都被他放倒之后,只剩两个身手稍微好点的,看准时机,很有默契地同时出手,以为万无一失,却被他回身利落的一腿扫着下巴,直接脱了臼。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的脚下就倒了一片鼻青脸肿的壮汉青年,而他只是一脸冷漠地拍着微皱的西装,完全看不出经过什么激烈的打斗。
民政局的保安赶出来的时候,看见这副场景,皆是惊愕不已。
赤手空拳,以一当十,还能不带一点伤,换他们哪一个都很难做到啊!
见程以骞那边没事了,他们就去另一边帮胡令的忙。
梨优在看见程以骞把人都放倒后就立刻下了车,之前不下去是因为她很明白自己的能力,她其实什么忙都帮不上,下去只会给程以骞添乱。
幸好,程以骞很轻松地就解决了这批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打手,也并没有受伤。
梨优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正准备朝程以骞走去。
蓦地,从旁边一辆车蹿出一个黑影。
“让你害我弟!你去死吧!”一个穿着黑夹克的平头男人高声喊着,举着一根铁棍猛地往程以骞的后脑勺挥去。
“别——”梨优连话都不及喊全,身体已经快过大脑,整个人扑向程以骞身后!
第254章 这个世界是没有报应的()
哐当一声,是铁棍砸在金属上的声响。
程以骞不知何时回过身,将梨优护在怀里,横腕挡住了那根铁棍。
铁棍砸裂的是他腕上的手表,可见平头男用了狠劲。
但程以骞的腕力不知究竟有多硬,这一挡,反倒把平头男的手给震麻了,一时没握紧铁棍,就被程以骞抓住这个间隙,几下给撂倒在地上。
“你弟?”程以骞踹去一脚,将刚要爬起来的平头男又踹回地上,冷声道。
“李琼文!你不会忘了这个名字吧!”平头男恨恨地瞪着他,显然想要将他撕个粉碎。
梨优皱起细长的眉头,那个李琼文制片的哥哥?
说起来,当时程以骞撤掉莫紫洋新片的制片人,报道也只是大致报道了一下。
后来却接二连三出了事,梨优从胡令和郑淳那边探听到了些许详情。
证实是李琼文为报复,派人潜进万影,弄坏总裁专用电梯,想要害程以骞,棋差一着,然后,又出了抹黑她和程以骞的新闻,却被程以骞以万影、颜氏联姻的轰动大事件予以正面回应,不仅痛快打脸,程以骞选在情人节结婚,是为宠爱娇妻,圆其美梦的事情,还让程以骞得了个“新世纪好男人”的称号。
但是她不明白,只是被撤掉一部剧的制片,怎么会结怨这么深?以李琼文在演艺圈多年积累的实力和财力,最多就是没这部剧的钱挣了,不至于穷困潦倒什么的吧?
梨优正苦思着,就听平头男凶狠地骂道,“你让我弟身败名裂,让他蹲一辈子监狱,我就要你死!”他的声音带着满腔怨恨,面容狰狞得可怕,奋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被程以骞抱在怀中的梨优此时眼底满是震惊,李琼文居然入狱了?!还是程以骞把他送进去的?为什么?
就因为李琼文想对莫紫洋不轨?可他还没做啊,程以骞不可能会为一件还没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大动干戈吧?
程以骞对平头男的叱骂倒是充耳不闻,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看上去分明极轻的一脚,却不知蕴含着多大的力道,竟踩得他无法动弹,随即蔑视道,“就凭这样的阵势也想杀我?”
“我弟到底做了什么你这样逼他上绝路!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程以骞嗤了一声,仿佛听到了多可笑的词,下一刻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眼神有一瞬的空茫,蓦地,声音有些苍冷,低低地念出一句,“这个世界是没有报应的。”
梨优听见他这句低语,心突然没由来地一疼,不禁抬头看向他,只觉得很久以前对于程以骞常有的一种感觉又回来了。
那个时候,她在普罗旺斯,试图接近程以骞,却总是觉得他的心里有着另外一个世界,是她永远接触不到的。
就好像现在的程以骞,他的话,还有他的神情,都让她无法理解,很遥远,远得好像随时有可能消失。
“以”梨优忍不住想开口喊他的名字,然而只说了一个字,程以骞就突然把她推出了怀抱。
第255章 因为他妄图染指我的女人()
胡令已经走到他们身边,向程以骞汇报道,“程总,民政局的保安报了警,我已经让明特助开车过来接了。”
程以骞微微点头,吩咐道,“先带太太去民政局里等着。”
梨优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压下满腹疑问,跟着胡令离开。
程以骞望着梨优安全走进民政局里的背影,才转过头,脚下猛地发力,踏紧平头男的胸膛,眼神冷得刺骨,缓缓说道,“你刚才问李琼文做了什么,我要废了他?”
程以骞也不等平头男回答,唇角就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自顾说道,“因为他妄图染指我的女人。”
*
民政局内,梨优仍旧不放心地朝程以骞那个方向张望着,只能看见他好像低头和平头男说了什么,然后就松了脚。
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骞要放了他?
梨优正疑惑着,只见平头男从地上爬起来,刚要站直,就又被程以骞一脚踹倒在地。
如此重复了几次,在平头男骂骂咧咧的喊声中,程以骞神情淡漠,丝毫不受影响,还是敲准了平头男要翻身的那个点,一脚踹碎他的希望。
梨优不禁捂了捂眼睛,这个画面真是挺不忍直视的,程以骞果然是真的“心脏”。
突然,梨优想起一件事,拉住一旁的胡令问道,“胡秘书,以骞真的把那个李制片送监狱里了?”
胡令想了想,程以骞没有严令禁止说不能提这件事,就点头回道,“对,是程总送进去的。”
梨优皱了皱眉接着问,“什么罪名进去的?”以骞不会给那个李制片扣什么假罪名吧?这样可是犯法的她怎么想都觉得以骞不会是这样的人啊
胡令听见她的问话,又见她一脸担忧,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赶紧解释道,“主要是奸…淫,还有其他一些不正当的买卖。太太您不涉娱乐圈不知道,那个李制片风评很差,表面谦谦君子,实际玩弄了不知道多少女人,手段多不正,只不过他有财有势,吃了亏的人不是依附他得好处,就是畏惧他的权势,只能忍气吞声。所以程总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您可千万别听那些人颠倒是非的谩骂,就误会程总,这样程总会很伤心的。”
梨优眨了眨眼睛,有一瞬间的怔愣,胡秘书说她误会程以骞,程以骞会很伤心?
这话说得好像程以骞很在乎她似的
梨优看向民政局外仍在“欺负”人的程以骞,他的举止优雅雍贵,还带着王者一般的魄力,让人移不开视线,她的心则随着胡令的话上上下下地起伏着。
最终梨优却摇了摇头,将这份波澜压了回去。
程以骞曾经亲口对她说恨,她只希望假结婚的这段日子里他看见她能不难受就好,更别提什么在乎不在乎的。
*
又过了十多分钟,明萝开着一辆黑色的宝马到来,警察也赶到了现场。
不知道是不是警局里的上层打过招呼,只需要胡令陪同警察回警局协助调查。
程以骞和梨优完全被当作了事外人,连循例的问话都没有。
一坐上车,明萝的声音就从前方恭敬地传来,“程总好,董事会议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
第256章 我花大价钱请你来万影适应?()
明萝的话音一落,程以骞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就连坐在他身旁的梨优都被他骤降的低气压搞得心头猛然一跳。
诡异的静默氛围维持了十几秒,程以骞轩起眉,声音非常不悦地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万影的礼仪课明特助没有上过是吗?”
由于转折太过突然,梨优是一头雾水,前方的明萝姣好的容颜却是白了红,红了白。
万影是国际知名集团,无论何种资历进来的员工无一例外都要接受万影的基础培训,其中礼仪课就是最重要的一项课程。
现在程以骞提到这个,其实只是借此批评明萝对梨优没有表达应有尊重的行为。
他和梨优一起上车,明萝只向他问好,就直接询问其他的事情,完全把梨优晾在一边。
而此时,明萝的小心思被程以骞敏锐捕捉到,并且毫不留情地指出来,较有心气的明萝面上开始挂不住了。
“对不起,程总。”明萝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你该和我说对不起吗?”程以骞声音更冷了,“如果明特助学不会,这个特助你也不必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