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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优挥舞着手中的银色小叉子,“我那叫专一,专一懂不懂?”
剪了一头干净利落短发的美美挽着西莫的手臂,大笑两声接道,“哇喔,这么专一,那快点,别四处浪了,专一地扑到卡尔的怀里好啦。”
卡尔坐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浅酌,捕捉到梨优因美美的话而飘向他的目光,温柔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去去去,别捣乱,每次都侃我们,要是能好上,早就好上啦,我们都多少年的好闺蜜了,纯闺蜜,纯的!”梨优强调完就专注地扒拉起盘子里的沙拉。
“你这个没良心的。”美美一巴掌拍上梨优的小蛮腰。
“谁没良心了!谁!谁!谁!”梨优嚷嚷道,突然狡猾地眯眼瞅了瞅美美,佯作吃惊道,“哎呦,美美,你怎么长鱼尾纹啦。”
别看美美一副女汉子的模样,其实最在意自己的脸了,平时要是长颗痘痘还是一小块斑,都要拉住西莫折腾一宿。
果然,梨优刚说完,就听见美美一声尖叫,噗通地扎进西莫的怀里,把脸拱向西莫,慌张地喊,“老公,你看是不是真的长鱼尾纹了?怎么办怎么办,鱼尾纹好可怕”
西莫只好把美美搂到怀里安慰着,无奈地瞪了梨优一眼,梨优则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舌头还没收回去,就见西莫抽走她的沙拉盘,指指舞台,“该你开工去了。”
西莫这家酒吧驻唱歌手有四五个,每个人都会唱两三首再轮到下一个。
台上那个已经唱完第三首了,梨优以前在这里驻唱通常都是接在第二位。
“是是,就会公报私仇。”梨优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她的沙拉,跳下座位,准备往舞台走。
突然,酒吧门口起了一阵骚动。
不单是许多开放的异国妹子,就连异国汉子,都在静默了一刻之后,接连吹响了口哨。
只见门口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来人西装笔挺,面若宝玉,俊朗非凡,五官冷峻坚毅,在酒吧昏靡的灯光笼罩下,眼似长夜星河,透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气。
“真是见了鬼了”梨优喃喃念道,在这里都能看到他,真是见了鬼了。
依然长得这么好看,也真是见了鬼了
“呀,这个男人可真优质呢,极品哦!”美美盯着那个男人,眼睛轰轰地闪着光。
梨优听见身旁一波又一波的惊羡声,心里不由地赞同美美的话。
这个男人果真走到哪都是焦点!
第71章 大冰山居然会笑()
梨优之所以和美美混得那么熟就是因为性格合拍,最合的一点是她们都爱美男子。
“最优质的在这边。”西莫酸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正准备走过去挡住自家老婆的视线,就被啪的一掌打在胸肌上,推到了一边。
“老公别闹,挡着了。”美美完全无视了西莫黑得快和他皮肤一个颜色的表情,拽过有共同语言的梨优,兴奋地说,“怎么样,优,是不是超赞?”
梨优在程以骞进来的时候就看傻了,回过神来脚底抹油想开溜,结果被美美这么一拦,没来得及跑就和程以骞投过来的视线对上
“god!优,他好像在看这边,我有没有看错,还对我们这边笑了耶!”美美吃惊道。
梨优也处于震惊状态,她确实在刚才那一瞬间,看见程以骞朝这边微微勾起了嘴角。
程以骞会笑?大冰山居然会笑?!
大学相处四年,梨优深刻清楚程以骞的笑有多么难得,总共笑过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是他现在居然笑了?
难道是因为美美?
美美人如其名,是个美人胚子,那一头妩媚多情的大波浪虽然被她剪了,但短发却另有一种灵动洒脱之美。
梨优心里有些泛酸地哼了一声,果然天下男人一般黑,就算是程以骞这样的,也会为美女露出傻笑花痴的一面!
寻找到梨优所在的位置之后,程以骞旁若无人地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脑海里还回忆着刚才走进来的时候,梨优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神。
就如同最初时对他毫不遮掩地表达爱意,同样的痴恋和惊艳。
这让他觉得,在梨优的心里,他仍占一席之地。
只是这么想着,心情就忍不住地转好,好到他嘴角扬起,露出了罕见的笑容,他都没有察觉。
“好了,优,快上台去!”西莫拖不动自己的妻子,就一把拎了梨优往台上丢去。
“呜呜呜呜西莫你惧内就会欺负我!”梨优忿忿地嘟囔了两句,终于还是乖乖地蹭到了舞台上。
绚烂的灯光打在舞台中央,梨优一身雪纺白裙,上了台,落落大方地一笑,握住麦克风。
音乐随之奏响。
“ialwaysimeonmyown(总以为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间不够)”
女孩轻轻启唇,霎时令人如沐曼妙清泉,空灵而缥缈的声音娓娓流动在厅中,充满了无言的诱惑力。
程以骞随性地倚在卡座之上,手里擎着一杯金色龙舌兰,整个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冻走了每一位试图来搭讪的人。
此刻他只想安静地听那个女孩唱歌。
他已经许久没有再听过她的歌声,那样纯粹的、温暖的
“whenyouwalkawayitthestepsthatyoutake(自你走后,我每天都细数你离开的日子)”女孩轻闭着双眸,优美的声色婉转柔逸地唱尽浓浓的思念。
程以骞轩起眉,薄唇轻掀,冷淡的嗓音裹着一抹复杂缓缓吐出一句:“whenyone吗”
他的眼神变得飘忽,恍然忆起了那一年的普罗旺斯,薰衣草色泽郁紫,花香满园。
皇家音乐学院为庆祝学院成立五十周年,举办了声势浩大的海滩音乐盛典。
第72章 她的声音纯如白雪()
那个夏日,海风温柔,歌声缱绻。
大半个皇家音乐学院的师生齐聚浩瀚洋边,聆听着一首又一首的清音妙曲。
“阿骞,怎么样?”坐在评委席上的皇音学院教授郑淳捅了捅旁边被他拉来帮忙选人的程以骞。
比赛快进行至尾声,他这个好兄弟还是一声不吭,很明显在无声地表达着还没听到完全能入耳的。
程以骞进入皇音到目前只担任了副教授一职,这场音乐比赛只有正教授级别的才能担任评委,所以程以骞只是站在郑淳身后,偶尔应他所问,友情点评一下。
程以骞是郑淳回国逍遥时结交的好兄弟,不仅本身音乐能力出众,鉴赏能力也同样出众,所以被郑淳挖到皇音。
以程以骞的能力,虽然论资历没有学院里那些老教授们的资历来得深,但他身负鬼才,一双耳朵对音乐的敏感度远远超过许多有天赋的人。
可惜程以骞性格冷漠,待人接物不肯转圜,没少因为这铁板钉钉的臭脾气得罪学院的高层,所以级别一直被压着不提。
程以骞本人却不在意,正教授工作量大,他一边还要分神照顾好友托给他的遗孤莫紫洋,没有多余精力,副教授的职位正好让他负担轻些。
“喂喂,皇音的人有没有这么差啊,一个都不能入你的耳?”郑淳翻着桌上的打分表,一手转着笔,调侃道。
程以骞的眉眼在阳光底下俊得好像要发光,人却冷冷哼了一声,“你想让我认真选还是随便选?”
“当然要认真选了。”郑淳嘴上是这么说,俊美的容颜却露着玩世不恭的神情,“不过这都听到最后一位了,你还没拍板的,别等到全部结束,一个名额都交不上来。”
郑淳虽然态度嬉皮,心里却十分地重视程以骞的意见,况且这场比赛,校方很重视,也有一部分媒体在关注。
因为在普罗旺斯,皇音是培养音乐人才最著名的三大学府之一,能进入皇音的通常都是天赋异禀的乐才,许多音乐人都会有所关注,等待培养成熟了,会直接从中挖人进入音乐圈发展。
“放心,如果到最后一个都没,那”程以骞卷起唇角,漠然道,“你就自己选吧。”
郑淳瞬间被自己这位兄弟弄到哭笑不得,只好摆摆手,通知最后一位参赛选手上场。
那一天,梨优也是这样,一袭白裙,身姿娇妍,面容清雅脱俗,款款站上舞台。
天地似乎顿时就失去了颜色。
程以骞眼里闪过一抹异样,对于这个女孩他有印象,在皇音,出色的人才都会被教授记住名字。
梨优是他课上表现不凡的学生,对音乐的反应和领悟度绝佳,但他还未曾听过她的歌声。
直到这一次,梨优站上舞台,初次展露唱腔。
女孩的声音纯如白雪,为这炎炎夏季,带来一份意想不到的清凉。
程以骞感觉脑海中浮现了光,仿佛寻遍全世界也再寻不到这样美好的声音。
第73章 那位先生请你喝的()
“郑淳,找到了。”程以骞轻启薄唇,直直望着台上的女孩,只觉一首whenyone由她之口传出,如玉坠满盘,歌声之中深浓的相思,戚哀又悱恻,令人不禁想要拥她入怀。
——那是他命里苦寻多时的声音,而他,注定要与她相遇。
程以骞迈出了步子,不自觉间,被那歌声吸引,走到舞台边缘。
女孩看到自己课上以严厉著称的副教授走近,眼底流露出一丝紧张,好在歌声还没乱。
她又唱了一段,见一向冷漠的程以骞仍然站在那里,望向她的视线很复杂很难懂,她只能胡乱地冲他灿烂一笑。
却见这位冷若冰霜的副教授一点回应都没有,径直挪开了目光。
程以骞掩着心中诧异,不愿承认,刚才在看到那副笑靥之后,心怦然动了一动。
然而这时,歌声却突兀地划下终止符。
台下传来师生们惊慌尖叫声,音乐棚上的聚光灯不知何故猛然脱落,砸向舞台中央的梨优。
那一刻,程以骞的身体快过思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冲进了舞台,手臂一展,把受惊的女孩圈进自己怀中,堪堪避过掉下的聚光灯。
就像所有英雄救美的桥段一般,他救了那个女孩,至此收获了那个女孩的芳心。
梨优的眼里满是慌乱和羞涩,不敢与他对视,却又不断偷瞄着他。
程以骞顿时觉得有意思,要知道这个女孩在课上的举动可是颇为大胆,就连课下,她的胆量甚至都比她的才气在这所学院里还要出名更多。
怎么这会儿到了他的怀中,反倒像是一只敛起利爪的小猫咪。
越想越觉得有趣,向来不会和别人有过多身体接触的程以骞竟然没有推开怀里的女孩,而是收紧了手臂。
在他看见女孩脸上那一抹微红之后,怀抱中的这份温暖令他生出了不可名状的眷恋。
“啧啧,阿骞,你被人掉包了吗?”直到郑淳让后勤人员处理好场上后续,回过头,发现自己的好兄弟疑似非礼女学生,居然还抱着人不放,直直站在台上,轻佻的本性让他忍不住调戏了一句。
台上的两人这才立刻惊醒,各自退开。
“谢谢教授。”女孩稳住小鹿乱撞的心跳,恢复了以往的大胆,甜声道谢。
明朗的笑容几乎晃花了程以骞的眼。
酒杯里的冰块互相碰撞,发出一声清响,将程以骞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台上的梨优已经唱完最后一首crymeout,正在向大家挥手说谢。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难得一见的好嗓音就像发光的金子一样,谁都要为之驻足。
程以骞眸光微暗,盯着台上笑颜犹如最初那样美好的女孩,心底突然涌出一股冲动,想将她据为己有,收入怀中,隔绝掉其他人觊觎火辣的目光。
梨优一直不敢去看程以骞,站上台之后,她就感觉到了程以骞投向这边的视线,这让她想起两人初次亲密接触的那一场比赛,心会抑制不住地颤抖。
为了不影响发挥,她只能尽力抹掉脑海中的程以骞,将过去的一切暂时抛在脑后,全身心投入音乐当中。
下台后,她依然不去看程以骞,匆匆地往吧台走,想找卡尔他们。
却被waiter拦住,递来一杯甜白微起泡酒。
“这是那位先生请你喝的。”
第74章 两杯甜白微起泡酒()
杯子里装着清透的金黄色液体,有一股细腻的芳香,梨优凑近仔细闻了闻,是莫斯卡托提子的味道。
这种酒甜中掺杂着微微的果酸,酒精度数不高,口感清爽不会觉得腻味。
在普罗旺斯读书的时候,梨优最喜欢的酒就是这种微起泡的甜白葡萄酒。
在酒吧驻唱的歌手经常会碰上客人打赏小费或者请酒喝的情况,可梨优还是第一次遇上送了她喜欢的酒的。
“那位先生?哪位?”她接过那杯酒,好奇地问waiter,视线却自动转向程以骞那边。
只有在普罗旺斯认识的人才知道她喜欢喝这种酒,而这间酒吧里就只有程以骞是她在普罗旺斯的旧友。
然而waiter却指着相反的方向,“不是那边,是这边。”
梨优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跟着waiter指的方向看去,并没看见任何熟悉的面孔。
“没有啊,这边都是女的,哪里有什么先生?”梨优疑惑,又仔细看了两眼,waiter指的那个角落确实只有一群喝嗨的女人。
waiter跟着发出了疑问,“咦,怪了,刚刚还在的,怎么看不见人了”
梨优还想说什么,这时又有另一个waiter端着一杯甜白微起泡酒走到她面前,“这是一位先生请你喝的。”
“又来?”梨优吃惊道,没有接过酒,而是抓住waiter急忙问,“谁请的?”
waiter指向一个位置,梨优转头去看,就看见了倚在卡座上,面覆寒霜的程以骞。
“那这杯是不是也是他请的?”梨优冲后来的waiter指着第一杯酒问。
“不是啊。”那名waiter摇头。
第一个送酒的waiter跟着看了一眼,也说,“不是他,是另一个,很阳光的大帅哥。”
很阳光的大帅哥?
她不记得有认识哪个很阳光的大帅哥这么了解她喜欢什么酒啊
梨优纳闷地捧着两杯一模一样的酒走回吧台。
程以骞在梨优唱完歌之后就招来一个waiter,给她点了一杯她最喜欢的甜白微起泡送去。
等他点完单,转过头去寻找梨优的身影,却发现另一个waiter已经端了一杯甜白微起泡送到了梨优跟前。
程以骞的脸色瞬间沉了,这很可能说明,除他之外还有别的人对梨优的喜好了如指掌。
也许就是那个卡尔
他看着梨优走回吧台,和卡尔谈笑风生,像是被人一闷棍砸在心坎儿上。
现在那个男人才是梨优的男朋友。
他只能坐在这,眼睁睁地看着她过得幸福快乐,而那份幸福快乐不是他给的,他只能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程以骞用力拉了拉领口,烦闷地吐了一口气,抓起桌子上的一瓶龙舌兰,直接灌入喉咙里。
就在他灌得思维开始变模糊,心里的痛意稍微减轻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粗噶的声音叫嚷道:“刚才台上穿白裙唱歌的那个小妞你们看到了吗?声音嫩,人也嫩,就那双眼睛水润润的,好像会说话一样,把我撩的哟,更别说她笑起来,她一笑我就硬了,真恨不得扒光她那身裙——哎哟喂!谁,谁打我!”
第75章 不过是给他放点血()
那名猥琐大汉话还没说完,老脸就挨了一记重拳,紧接着脖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