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三叔都说了,那是毁人功德的事情,就算把狐魂玉给了鬼姜疗伤,他也不得要。路陆百无聊赖地坐在后院等着鬼姜,任凭心上的火燎烧了五脏六腑,却什么也做不了。此时,她还真想养头九尾狐,百无聊奈时逗他一逗,总胜过这般空坐闲等的无聊。她几时这般无奈又无聊地煎熬过?平日里,她那千味坊,都能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你要有些灵性,出来陪我解个闷吧。”她趴在桌上拨着茶末子,茶都拨晾了也不曾喝上一口,还顺便逗弄那石头,“这天底下最无奈的事情,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四夜没睡的路陆,刚睡醒,坐一坐,又趴桌上睡着了。血河里,裹着那团魂云沉睡的滋味似乎很软。那些噬魂啃骨的痛,都被温柔地裹着,像柔软的羽毛拂过被噬咬的伤,血也好,肉也好,都化作了天边的云。那气势磅礴的魂云,挡着血河里厉鬼的獠牙,任她在怀里沉睡。她仿佛从未如此安静地睡过。
那血河岸边,还有一段提笔落字的瞬间。就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那双暗含欣赏的眼眸,朝她凝望。不晓得在何处见过,见过那双沉静、炙热而含蓄的眼。
这似睡似醒的情形,她有些分不清,是梦,或者不是梦。
睡眼朦胧中,她瞧见一双墨色衣袖的手,将她往怀里揉了揉。她换了个安逸的姿势,睡得更熟了些。她隐约听到一句,“你说,养狐狸,比养夫君容易多了。养了九尾狐,可是不能退的。你还养么?”
她似乎在梦里说了句,“若得一人常相伴,便是得了繁花似锦的岁月。哪有退回去的理?”那时,她直想养头九尾狐,至于梦里那话,说与没说她都不去计较。她以为梦里的话计较不出结果,许多年后,那句话竟给了她一个结果。
待到醒时,她没见有什么墨色衣袖的人。
大概真的是梦。
徐默来路家找她,说是替她办了件大事,唬得她把梦里那些琐碎忘了个干净。徐默究竟办了件什么事,能让她如此震惊?鬼姜托他办个结婚证,他这就办了送来了。“结婚人”三个小字下面,赫然写着:鬼姜、路陆。路陆额角那汗,忍不住狂滴了一把。
“要这个东西做什么?”路陆瞅着两张大红的宣纸,脑袋直发晕。这,这就嫁了么?哥哥不得抽了她的筋,拔了她的皮?
徐默抖了抖手上的两张大红的宣纸,似笑非笑地道,“看不懂么?法定夫妻。”
“谁同意你办的?”路陆想抢了那两张大红的宣纸撕了。她还没拜堂,怎么就嫁了呢?其实,她心里是蛮想嫁的
徐默将手一扬,他180的个子,路陆就算踮了脚尖也够不着他手上那两张大红的宣纸。他似笑非笑地瞅着路陆,道,“路朗同意的。你不要也得要。”言下之意,你好不容易得了路朗的同意,不要,下回再想要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谁结婚啊?!结婚这事儿,她自己都做不了主了,还有没有人权?讲人权?姑娘,你以为是书本上讲的“人权”,哪里都用得上?
瞧着路陆矫情的模样,徐默又不想把结婚证给她了,自己装在衣袋里,说要亲自交给鬼姜。那两张大红的宣纸装在徐默衣袋里,抢不着,毁不掉,算了吧,认了,就当这夫君是白送的。
徐默来,还有一件大事。就是他们在长安城丢的那块玉佩,有人在黑市上拍到了它的照片。徐默找人验过,照片没有作假痕迹,不过是路陆丢的那块玉的镜像版。也就是说,在黑市上出现的是玉佩,是那玉佩的另一半。
“那玉佩是块虎符。”路陆摩挲了两回照片的画面,觉得大事不妙。“北郡主封印了一支军队。虎符,一半留在一位将军手里,另一半就是鬼姜送我那玉佩。北郡主临走时说,要等她和夜承平带了虎符去才能出兵。”
徐默定定地瞧着路陆,那张原本就很正经的脸越发严肃得紧了。
路陆被他瞧得很不自在,退了退,讷讷地道,“我,我在梦里隐约见到了一些”
徐默顿了顿,敛起容颜道,“嗯。北郡主确实留了一支军队,封印在海玡城。那是归墟最后一支军队,追魂军。”
路陆微微动了动唇,想问问徐默,他怎么知道北郡主封印军队的事情?他还知道北郡主封印的是归墟最后一支军队,追魂军?他跟北郡主什么关系?
徐默面色沉凝了许多,淡淡地道,“北郡主在归墟,乃至尘世的玄门都很有名气。关于追魂军的事情,玄门中也有很多传言。鬼姜送你那块玉佩,江湖人称‘海玡虎符’,许多人都在找它。”
徐默这个故事编得少有在尘世露面的北郡主,除了他和鬼姜,恐怕没人见过她的真容。后面许多年,路陆瞧清了他的谎言,也未曾拆穿过他,就是因为他知道那块虎符太多的事情。
第30章 初恋()
“海玡虎符现世就是说,北郡主留下的追魂军,已经被人带走了?或者被盗墓贼拿走了虎符?”路陆忧心忡忡地瞧着徐默。在长安,她一时任性丢了玉佩,若因此铸成大错,要如何弥补?那滔天的犯罪感,在心头翻涌着,她期盼地望着徐默,期待能从他的眼眸里瞧出些暗示。这世上,跟她提过北郡主的人,除了鬼姜,就是他了。然而,没有,她啥也没能瞧出来。
徐默收了虎符的照片,无所谓地说了句,“海玡城荒废几千年了,不是谁都能进的。何况这世上,能破得了北北封印的人寥寥无几。”
“北北”夜承平也这么喊北郡主的,那语气腻歪得极像。
路陆差点以为徐默就是夜承平了,他却笑笑说,“我听鬼姜喊她北北,也就这么喊了。是不是太放肆了?”鬼姜从未喊过她北北。路陆恍惚了一回,张了张嘴,想跟他说文熙的事情,忽而又觉得不妥,万一认错了人,那就尴尬了。她“哦”了一声,暂时压了这个念头。
徐默揉了揉路陆的发顶,柔声笑道,“鬼姜是鬼谷子的孙儿,又有是路家的准女婿。那玉是从他手里拿走的。就算有人不长眼,敢盗了它来卖钱,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卖。要是敢,他怕是不想再玄门混了,或者说他想早点儿去阎王爷府上,领受十八层地狱的刑罚。能盗了海玡城里的另一半虎符出来卖钱,更是不想要脑袋了。张片里那虎符,也许是个赝品。”
赝品?路陆听糊涂了。“赝品?几千年未曾现世的海玡虎符,能被做了赝品来卖,难道是个诱饵?有人想拿海玡虎符逼鬼姜出山?”路陆极不情愿这么猜测,她接二连三地拖累鬼姜,他再带了她去练手,不晓得要被反噬多少回。
“等鬼姜出来,我们去追一下黑市里那块虎符。听说那块伏虎在星月之国。正好你跟鬼姜去度个蜜月。”徐默说得一派正经,路陆却笑脸红成了苹果。
度个蜜月?她跟鬼姜打着师徒恋的旗帜,做着正经师徒,这一个两个的,认定了她会嫁给鬼姜么?帮她领了红本本,连蜜月都安排好了,敢说不是包办?她嫌弃地瞪了徐默许久,不晓得应该说他那样才好。她那些埋怨的小眼神,徐默权当没看见,自顾自地跟她说话,“听说锢矶砸於瓤占淦挠醒芯俊R唬颐侨フ艺伊昼S瑁此忻挥邪旆ㄈズ+e城。”
“啊!?”林纾予?锢恚柯仿搅成皇呛芎谩�
“去试试吧。顺便带我去见见你的初恋。”徐默不由分说地拉了路陆出门。
路陆茫茫然地被徐默拖着出了路家大门。她真心闹不明白,她的初恋,徐默怎么比她还关心得紧?呵,这是,谁看上谁了?徐默的解释倒好,“鬼姜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他跟你做师徒,怎么能做得如此正经?我倒要看看,他对林纾予有没有点醋劲。”
徐哥哥,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路陆无奈,领着徐默去见了林纾予。正好林纾予闲着,他说他最近学了几个好菜,正好想请路陆过来品一品,顺道留了他们吃饭。
林纾予问路陆,徐默是不是她男朋友。徐默干干脆脆地回答了一个“是”字。路陆瞬间石化了。怎么跟鬼姜一个德行,不经她允许就冒充她男朋友。徐默还自我介绍,谎称自己是路陆未婚夫。林纾予只是笑笑,给他斟了酒,并不多言。徐默也只是笑笑,却笑出了许多言外之意。路陆有点看不懂他们两的眼神,抖抖肩,拿筷子头拨着瓷碟里的花生米,打发打发无聊。
林纾予是典型的阳光大男孩儿,二十六七了,还是那张十八岁的脸,跟路陆甚是般配。徐默儒雅绅士的大叔模样,硬挤在路陆身边,着实有点怪。路陆闹不懂他唱的哪出戏,只能忍了。
“做锢硗玫摹N裁粗型痉牌耍俊彼昼S枘且欢危苁巧饲椤K范壬侥且惶耍材值眉坏览怼1舜硕贾溃挥屑绦睦碛桑植缓迷偬嵩贫洹B仿秸也坏交八担餍苑烁黾改昵熬拖胛仕幕袄次柿恕�
林纾予闷闷地闷了杯酒。他平时不喝酒的,这么个喝法,是见了路陆解不开心结么?路陆蹙了蹙眉,心口有些闷得慌。
“给你们讲点不科学的事吧。”林纾予,搁了酒杯,眼眸里掩着些难以理喻的神情。“我跟我导师探过异度空间。那不是什么灵国仙境。遍地都是死人味儿,那些深埋地下的灵骨被召唤出来,做成了僵尸,遍地恶兽横行,并不是书中所写的白帝之国。我的导师从来不让我动那个实验,但是我偷偷去了,忍不住想看看传说中的白帝之国。进去了,差点死在里面。一群恶狼僵尸,将我咬得遍体鳞伤,幸好霍先生及时发现我动了实验,把我拖了回来。霍先生说,我见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
他说的实验,大概是霍弃布的阵法。
“实验报告还在吗?”徐默问道。
“烧了。不敢留着。”林纾予又闷了一杯烧酒。路陆压着他的杯子,不让他再喝了。他抬起眼眸望着路陆,眼底涌动着说不出的忧伤,“也是那一次,我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去找了云朵。”他顿了顿,伤得更加深沉,“我从云朵那里知道,你有个生死劫,应在那个异度空间里,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在朔度山时,他跟云朵去三生石前许下诺言?他一早就知道,云朵是养鬼道的?
林纾予从路陆手下强行拖走了酒杯,自己满上,又闷闷地闷了一杯。他解开上衣,露出身上几处触目惊心的伤。上腹两个巴掌大的伤,像是被鳄鱼撕掉了肉。右胸上还有半圈牙印,咬得极深。路陆的心,骤然一紧,她的心被那一紧,捏的生痛。林纾予深深瞧着路陆,又向着徐默道,“我不想陆陆有那样的经历。你向保证,绝不带她去那种地方。”徐默凝神瞧着他,没有说话。林纾予起身拉了路陆护在身后,对徐默道,“你若不能护她周全,索性以后不要再见她。”
徐默与他对峙着,拧了两条剑眉,望着他,不说话。林纾予上前抓了徐默衣领,一腔怒火烧得贼旺。徐默来找他,就是想找个法子进海玡城,怎么能允了他,说不去?
路陆想拉一拉林纾予,徐默却一副兵临城下的样子,冲她喊道,“陆陆,吻他。快一点!”
“啊?!”路陆有点蒙圈了,但是徐默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心里默默地八卦着:徐先生,你的小癖好真是无法言喻啊,就算你想探探鬼姜醋风如何,也不能怂恿我去吻初恋啊
“吼”路陆似乎听到了一声咆哮,只见林纾予额上青筋暴跳,龇牙列齿地冲着徐默拧巴脸嘴。徐默将他摁在椅子上,向着路陆道,“他的邪念召了尸狼兽。他对你的感情,或许能将他从邪念中拖出来。”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快些。晚了怕要生变。”
“纾予”路陆蹲在林纾予身边,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心痛不已,闭了眼却吻不下去。
“陆陆,你快点。”徐默催促道。
路陆咬了咬牙,凑到林纾予的唇上,忽的又睁了眼,不晓得下一步要怎么做。想想鬼姜吻她的情形,小脸烧得绯红,自己却吻不下去。
路陆凑上了林纾予的唇,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绝望的眼神直直地扑进了路陆的眼眸。她更是慌得手足无措了,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不晓得如何是好。
徐默看得着急,这种事却又教不得,掐了个六丁神火的手决,立在一旁,死死地盯着他俩。他怕林纾予伤着路陆,又望她能及时开窍,省得他出手伤了林纾予。
一声野兽咆哮,路陆看见自己胸前白虎的身影跃身而起,林纾予脸上,一头巨狼的影子咆哮出来。那巨狼的影子与白虎对吼了一声,又隐匿了进去。徐默一道六丁神火打进林纾予的眉心,路陆胸前的白虎才退了回去。路陆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被吓得一个踉跄退了好几步。她一个没注意撞在了桌子上,撞得桌上碗碟叮当作响。
林纾予似乎晕了过去,又徐默守着,大概是没事了。
林纾予家客厅的电话响了。惊魂未定的路陆被吓得着实不轻,抹了把汗,听到是她三叔的电话,才放了心。
“丫头,你在哪儿?”她三叔问得好是难为情。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打得林纾予家的电话,不知道她在哪儿?
“在,在朋友家吃饭。”路陆瞅了瞅昏睡在椅子上的林纾予,又瞅了瞅徐默,不晓得该不该将实话。
“朋友?哪个朋友?”鬼姜的声音,“去见林纾予了吧?”带着些薄怒,果然是醋了?
“呃是。”路陆讷讷地道。
吼林纾予陡然变了模样,一头尸狼兽从椅子上跃身而起。路陆手中的电话砰的落了地,隐没鬼姜慌张的呐喊,“赶紧走”
白虎的身影咆哮出来,暴怒地挥起虎爪,将冲着路陆扑来的尸狼兽掀翻在地。徐默上前一步将路陆拉到身后,不晓得哪里摸出一把军刀来,护着她连连退后。路陆拽紧了徐默的胳膊,怕尸狼兽伤了徐默,又怕徐默伤了林纾予。她在鬼帝都见识过徐默的实力,几枚铜板就能在那种地方来去自如,恐怕是相当有本事的。
徐默捏诀念了咒语,尸狼兽慢慢变回林纾予的样子,他挣扎着控制住自己,痛苦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走。。。。。。它。。。。。。不是。。。。。。林纾予。。。。。。”
第31章 忘川失守()
“徐哥哥,求你,救救他。”路陆急得眼泪直掉。
“走啊,陆陆!”林纾予嘶吼着,又变回尸狼兽的样子。尸狼兽想去扑路陆,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挣扎不动。
“趁着林纾予还能控制自己,你快走。我来对付他。”徐默让路陆先走,“放心吧,不会伤着林纾予的。”路陆还算清醒,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添麻烦,转身就往公寓门口跑去。她正想开门,“轰”的一声,尸狼兽扑着徐默从半空飞过来,在她前面把防盗门撞了个稀烂,在走廊对面墙的上撞了个洞,冲到对面那户人家去了。
隔壁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那家人,想必是被吓得不轻。
路陆放心不下,搭了凳子,从墙上那破洞翻墙去了隔壁。林叔予压着徐默落在餐桌上,一桌子瓷碗瓷碟被砸得四处飞溅。躲在角落里的一家人,男的搂着女的,女的搂着小的,一个个吓得目瞪口呆。
路陆翻墙进去的时候,林叔予已经不是尸狼兽了。两个男的壮了胆子,想走近了去查看查看。徐默高声喝道,“别过来!”那两个男的,愣愣的却了步,回头瞅瞅搂着孩子的女人们,又退了回去。
徐默推开林叔予,那把军刀还直直地插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