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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干票大的-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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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夜的,莫名奇怪抱着她哭什么啊?

    这一认知让她再一次强撑开眼皮,满眼都是床顶上的雕花纹路,秦晅哭得一点声息也没有,只是越抱越紧,简直要把人揉碎在怀里。

    邵萱萱心里弹幕无数,加上人也不是很清醒,抬手就摸小狗似的在他头上摸了一把,口齿不清地问:“你哭什么呀?”

    秦晅立刻就僵住了,雕塑一样,连呼吸都停止了。

    邵萱萱也猛然醒悟过来,脑子里无数个“卧槽”飞驰,无端地也替他尴尬起来。

    冷酷少年啊,大半夜不睡觉哭得一抽一抽的,真的跟平常的画风不大一样啊。

    “那个……”她张了张嘴,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眼睛就被蒙住,嘴唇也被吻住了。

    她想要挣扎,手很快被攥握住,腿也被压住,咬在下唇的牙齿转移到了上唇,一下一下的吸(和谐)允舔(和谐)舐……

    那疼痛很快从嘴唇滑过,落到下巴上、肩膀上,接着整个人都被紧紧抱住,后颈一麻,彻底失去了知觉。

    黑夜漫长而寂寥,温柔却如晨露一样转瞬干涸。

    初春的阳光打在脸上,暖融融的像有无数双小手在脸上抓挠。邵萱萱倚在软垫子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一早起来,秦晅又不见了踪影,夜里的事情仿佛真是场春梦而已。可她嘴唇上还残留着被他咬出的伤口,颈窝里也似乎还有眼泪干涸的印迹。

    墙上的雪景图上红梅被白雪覆盖,只在边角露出一点殷红,欲遮还羞。绿葛端着点心进来,见她眯着眼睛跟只猫似的瞅着墙发呆,招呼道:“聂姑娘,要不要吃点心?”

    邵萱萱答应着伸手过来,被狠烫了一下,这才回神。

    绿葛赶紧去拧湿毛巾,邵萱萱低头瞅了一会儿通红的手指,将指尖含进嘴巴里。

    人一旦有了疑虑,就特别容易疑神疑鬼,看花不像花,看水不像水。

    这一天的白日长得磨人,日轮如磨盘一般在青空中缓慢碾压滚动。云都叫风吹散好几回了,也不见太阳落下去。

    晚膳还是她一个人吃。精致的菜色摆在盘子里,该清淡的清淡,该浓稠的浓稠,邵萱萱心不在焉地吃了,抱着枕头坐窗户边发呆。

    小窗半开,正好能瞧见往外面过往的行人。

    储宫里最多的便是内侍和宫人,偶尔有巡逻的侍卫经过,也是遥遥地一闪而逝。她知道秦晅养了不少跟方砚一样的暗卫,有时离得极近。

    但寝房他们一般是不进来的,秦晅的脾气就像七月的天气,一不留神说变就变。

    绿葛拿了湿布巾来给她捂手,她顺手接了,问:“太子殿下呢?”

    “殿下一早就出去了,晚膳在太后娘娘那里用了。”

    邵萱萱“哦”了一声,又靠回到窗户边。昨天的那些冰棱都已经化了,牡丹枝头隐约可见点点新绿,春意确实越来越浓。

第一百零七回爱好() 
第一百零七回爱好

    邵萱萱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捡到过一只鸟蛋,花纹像是洇开的墨汁。她谁也不告诉,悄悄收在棉衣口袋里,连晚上都把棉衣抱到被窝里,幻想着能孵化出只毛羽柔软的黄色小鸟。

    甚至,连名字都取好了。

    秦晅最近的行为就很这样的感觉,邵萱萱开始以为他又在筹划什么阴谋,最近却觉得——也或许,仅只是在心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有时觉得这秘密简直呼之欲出,有时又觉得神秘难测。

    感情这种东西,最不容人揣测。

    揣测对了,他可以否认,揣测错了,往往就有些可笑。

    而秦晅这样性格的人,要否认一件事情,用的办法就不是邵萱萱这个等级可以想象的了。

    秦晅从太后那回来时,月亮已然悬上树梢,银辉把光秃秃的枝桠照得峥嵘突兀,他那身黑袍子却因着月色而柔和了很多。

    邵萱萱急匆匆把脑袋从窗户外缩回来,等了半晌却不见人进来,摸到门边往外瞧,似乎也并没有人进来。

    这是……去哪儿了?

    她疑神疑鬼地又摸回到窗户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就看见秦晅仍然是刚才的打扮,正侧身站在一株已经发芽的牡丹苗旁,姿势纯熟的掐去已经爆出的一个个花苞。

    简直残忍!

    简直不能忍啊!

    这是牡丹啊!

    你就这么全给掐了!我们那现在一盆都特么卖好几百呢!还特么得靠大棚才能活得下来!

    秦晅哪里听得到她的呼声,掐花苞似乎很让他解压的样子,掐完一株又去掐另一株,脸上凝重的表情都缓和了不少。

    邵萱萱看得心胆俱裂,直觉看到了大把大把的人民币在冒着火焰烧成灰烬。

    秦晅一脸掐了七八株,这才停手,抬头正撞见还没全关死的窗户。邵萱萱心虚,立刻就松了扶着窗户的手,木质的窗扇“啪”一声合上。

    惨!

    被发现了!

    邵萱萱左右看看,下意识就要往床上躲,一想起昨天的事情,又停下了脚步。

    这么一磨蹭,秦晅已经大步进来了:“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说话的同时,鼻子十分轻微地皱了一下。

    邵萱萱干咳了一声,嘟囔,“看你掐花呗,看一眼也不会少什么。”

    秦晅想不到她今天这么老实,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不知怎么也觉得有些尴尬,转移话题道:“这屋里的熏香……”

    “太熏人了,我给扔了。”

    秦晅眼皮跳了一下,骂人的话要出口,又咽了下去。

    不过是一点儿掺了让人嗜睡药物的熏香,不用就不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邵萱萱说完“扔”字,就有点后悔,忐忑地等着他爆发,没想到人居然安安静静坐了下来。

    “给我倒杯水。”

    邵萱萱老老实实倒了,秦晅难得没挑剔,拿了杯子,默默喝了。

    “那个啊……”邵萱萱把茶壶放下,“你刚在外面干嘛呢?”

    秦晅哼了一声,放下杯子:“你不都看到了?”

    我是看到了,可是看不明白你为毛这么变态啊——

    邵萱萱干笑:“你掐那个花苞……泡茶喝?”

    秦晅盯着她:“你不是想要给方砚报仇,这点心思都猜不透?”

    “啊?”邵萱萱茫然了,“掐花苞跟报仇有什么关系?”掐几朵花苞就能报仇了,我天天去掐好么!

    秦晅站了起来,随手将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撞得粉碎:“你替他报了仇,他也活不回来了,不过是多几个死人罢了。我掐几个花苞,也不过多死几朵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邵萱萱瞪着地上的杯子碎片,噎得说不出话来。

    秦晅像是砸上了瘾,漫不经心地又把茶壶也扫到了地上,乒乒乓乓摔得四分五裂:“谁叫它们没本事没脑子,为人奴役,为人驱使。”

    邵萱萱无语,但也确实想不出反驳他的话。

    人家现在用的是当朝太子的躯体,摔点东西,破坏点花草,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还有人就喜欢花钱听个响动呢,他不过是心里变态了点,爱好特殊了点罢了。

    不过,莫名其妙就有了这么类似泄愤的喜好,总是有个诱因的吧?

    邵萱萱动了动嘴唇,声音跟蚊子叫似的从喉咙里逼了出来:“那半夜抱着人哭,也是……活该咯?”

    秦晅身体僵硬了一下,狠瞪向她:“你说什么?”

    邵萱萱迅速怂了,摇头否认:“我什么也没说。”

    秦晅又坐了回去,脚下的碎瓷片边缘锋利,被烛火映得发亮。邵萱萱蓦然就觉得,眼前这个人,确实应该就是那个长眠在地下墓室里的白骨的主人。

    明明还鲜活在世,却总带着股挥不去的阴鸷和死气。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无论是几岁时候死去的,亲历过死亡,总是和常人有些不同的。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把恶意破坏当做小爱好,一点儿愧疚也没有。

    他本来也没得到多少,失去惯了,被损害惯了,如今有了权势,耀武扬威的同时伤害一下弱小,简直天经地义。

    张舜领着人进来伺候时,一眼就瞧见了地上的碎片,也没敢多问,默默让人收拾了,领着宫人内侍潮水一样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床榻大得惊人,躺下三四个人也不会拥挤。大约是昨晚丢了人的缘故,秦晅一上床就自顾自翻身睡了,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邵萱萱努了努嘴,心想这德行,搞得姑娘我很想占你便宜似的,拉拉被子也睡了。

    睡到半夜,也不知是谁起得头,睡着睡着就又滚到了一起。秦晅睡得浅,身体一有接触就醒了。

    他皱眉看着把腿搭在他身上的邵萱萱,犹豫着要不要起来补下个药。

    熏香要是还点着,他倒是不介意搂着人睡一会儿,说实话还是挺舒服的——但邵萱萱要是临时醒过来,多少会有点没面子。

    他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放纵自己把手伸了过来。

    邵萱萱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还是秦晅先转开了眼睛。

    邵萱萱一脸淡定地闭上了眼睛,憋了好几分钟,到底还是笑出了声。

    秦晅抬手就要打,邵萱萱飞快地躲开了,瓮声瓮气道:“我不是笑你,我就是刚梦见吃蛋黄月饼,一口咬下去还是双蛋黄,馋乐了!”

    秦晅:“……”

第一百零八回亲征() 
第一百零八回亲征

    或许是那一笑的威力,又或许仅只是习惯了,两人的关系意外地缓和了起来。

    北地硝烟弥漫,不时有军报传来,秦晅还坐得住,老皇帝却渐渐有些不淡定了。邵萱萱托着下巴跟秦晅嘀咕:“他要是去御驾亲征了,你是不是就能够上位监国呀?”

    皇帝亲征,太子监国,多熟悉的戏码。

    秦晅连眼皮都懒得抬,淡定地翻看着书页:“你以为他傻啊。”

    邵萱萱叹气,皇宫里的日子着实枯燥,每天等着太阳下山都慢得不得了。虽说已经到了百花繁盛的季节,桃红柳绿的春景里却总夹杂股沉郁气息。

    邵萱萱百无聊赖,往来军器监之余,让工匠们帮忙雕了副象牙麻将,教会绿葛等人,没事就聚一起搓一搓解闷。

    秦晅见他们玩过几次,也有些心痒,此时无心看书,翻了几页到底还是把书搁下了:“去把你那副麻将拿来。”

    邵萱萱眼睛亮了一下:“找谁做搭子?”

    “随你。”

    于是,绿葛、张舜也诚惶诚恐地在秦晅对面坐了下来。

    秦晅毕竟只旁观过,技术十分一般,但他有仗势欺人的本事,一见别人有要赢的趋势立刻瞪眼,唬得原本要胡的绿葛愣是不敢出声。

    张舜更是把当奴才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居然还偷了邵萱萱的牌。

    如此这般,一局牌打了近一个时辰,总算让秦晅险险赢下牌局。

    绿葛和张舜夸张地鼓掌庆祝:“殿下英明!”

    邵萱萱一口茶没撑住,全喷地上了,秦晅白了她一眼,十分豪迈地把她的赌注收了过去,绿葛和张舜的则退回。

    下一局一开始,这两人就开始给太子殿下点炮。

    邵萱萱抱怨,陪领导打麻将真是太太讨厌了。

    主仆几人正玩得渐入佳境,突然有小内侍来报,“殿下,北地密报到了!”

    秦晅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

    绿葛和张舜自然是不敢多管闲事的,邵萱萱却直接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他身后,探头去看。

    秦晅皱眉瞪了她一眼,倒是没忌讳,直接把密报打开了。

    邵萱萱只瞄了几眼,喜色就泛上了脸颊。她可没那些能力高超的复仇者那么大的执念,一定要手刃仇人什么的,只要害死方砚的那些人不得好死,她就高兴。

    北军一路溃败,齐王重伤失踪,几乎已经撤到边界。

    隔了一天,皇帝要御驾亲征的消息就出来了。

    秦晅自然是高兴的,当然孝顺儿子的样子还是要做的,一连请战了好几次,才坐着肩舆回到储宫。

    邵萱萱早得到消息,笑嘻嘻地迎上来:“恭喜恭喜,得偿所愿哇!”

    秦晅没好气地瞪她,“偿什么愿?”

    邵萱萱这才知道,皇帝这一趟出行,留下了心腹大臣辅佐储君,明面上说太子监国,实际上几乎把秦晅的权利架空了。

    秦晅发了几句牢骚,很快又嘲讽起来:“他也是可怜,对儿子不放心,对兄弟不放心,对他老娘也不放心。皇帝当成这样,也没什么好稀罕的了。”

    邵萱萱无语,别人也就算了,小变态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嘲笑他呀!他不放心,换做是你,恐怕更得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好吗。

    秦晅讥讽完,又去找了刘简、萧谨容等人去书房谈事情,一直聊到大半夜也不见人出来。

    邵萱萱等得心焦,拉了绿葛等人打麻将,神思不在,频频点炮,把悄悄攒的小半盒子夜明珠都给输完了。

    绿葛把珠子都揣进怀里:“聂姑娘,您还要玩么”

    邵萱萱烦躁地抓抓头,起身往外溜达。

    初春的晚上,院子里都是浓郁的湿润气息,想来北地也快到冰消雪融的季节了吧。

    已经死去的人,却再也不会醒来。

    她踱到看得到书房的地方,遥遥望去,只隐约瞧见窗户里透出的一点亮光。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

    皇帝要去北疆,小变态也要去吗?

    她觉得心绪乱得不行,又想要他去,又有些忧虑这一去……是不是会生什么变故。

    她看多了影视剧,下意识觉得皇亲贵胄都不该到处乱跑的,所谓的微服出巡,其实就是送肉包去狗肉铺子。

    不是被将宰的狗吃,就是给打算宰狗的屠夫充饥。

    她甚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悄悄将他也算到了自己人的范畴内。但这也并没有什么不应该的,毕竟还有空花阳焰和蛊虫的牵连,只要他们都还在这具身体里,就注定了同生共死的命运。

第一百零九回陌生() 
第一百零九回陌生

    御驾亲征的队伍赶在迎春凋谢之前渡过了青水,慈湖上雾霭散尽,两岸桃柳鲜嫩,皇家旌旗迎风招展,犹如岁暮的石榴花。

    出乎邵萱萱的意料,秦晅并没有执意要同去,老老实实做起了他名不副实的监国太子。

    邵萱萱心头的那一大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找皇后搓麻将都多了点动力。

    皇后近来心情也很不错,母凭子贵,她跟皇帝又没什么感情,老爹出去,太子留下,当然好得不得了。

    八哥叽里呱啦叫了一个早上,皇后也笑嘻嘻的,邵萱萱今天手气很不错,几圈下来赢得皇后身边的小太监都瘪嘴了。

    傍晚回到储宫,张舜立刻就迎了上来:“聂姑娘,您可回来了!”

    邵萱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她不回来还睡御花园啊。

    张舜压低声音:“殿下一早回来了,让您……让您晚上去耳房睡。”

    邵萱萱茫然:“为什么?”

    张舜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对自己的男人上心点?这位将来可是皇帝,你现在不上心将来他龙飞九五后宫无数了还能记得你?!

    这么心大的姑娘也是少见!

    邵萱萱嘟嘟囔囔着去了耳房,洗漱完,突然又敏感起来:“太子殿下今晚……是一个人就寝的?”

    张舜欣慰地从“一个人”三个字中听到了点醋味,干咳了一声,点头。

    邵萱萱于是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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