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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干票大的-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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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献屿哑然。

    “那敬之的意思呢?”

    “依我的想法,陛下也不可能真指望咱们这几千人能将改变边疆局势,剿匪自然是要剿的,齐王这边虽然动不得,却可从火(和谐)药入手。”

    秦晅沉吟片刻,点头道:“你既然有了主意,不妨都说出来。”

    “此次匪乱,要数旗云州最猖獗,咱们弄到火(和谐)药后,不如就拿旗云州开刀,炸他个云破天惊。蛮夷也好,流寇也罢,甚至是叛军,想来也没有哪个不怕火(和谐)药的。”

    “火(和谐)药?”刘献屿跳起来,“你们拿到火(和谐)药方子了?!”

    这可比什么剿除匪乱的功劳大得多了!

    秦晅瞥了一眼邵萱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邵萱萱正听得发困,被他阴恻恻的目光一扫,登时就清醒了。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的,回到房里,秦晅果然又来逼她试方子。暨州城一样没有火硝,怎么试?!

    邵萱萱苦着脸看着他:“你搞到火硝,我就能做,真的。”

    秦晅冷笑:“我搞得到还需要找你?”说着拿起装火药丸子的皮袋子,“这丸子里的东西刘简早知道了,硫磺和炭粉都是寻常能找到的东西,就是你口中的火硝没处可寻。”

    邵萱萱愕然,这才恍然为什么刘简一听到她说硝石就问是不是地霜,并且马上改道去遍布盐碱湖的风沙城。

    只可惜,盐碱地出的是芒硝,含火硝的硝土……她是真不知道哪里有。

    秦晅逼她的办法不过那几样,概括起来就是“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几天有了一点进步,多了一项“性(和谐)骚(和谐)扰”技能。

    譬如现在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他就突然抬手在她耳朵上捏了一下。

    邵萱萱冷汗都吓出来了,连退了好几步,还差点摔跤——这个转换也太快了吧!火硝跟她耳朵有个屁的关系啊!

    她这一躲,秦晅更不高兴了,吃饱了胆子就壮了嘛。

    之前是谁啊,为了一碗羊肉泡馍就冲上来又亲又抱的!

    也是邵萱萱运气不好,门外恰好来了传膳的下人。秦晅扯了扯嘴角,眉头舒展开,大步朝外走去。

    邵萱萱先是让到一边,等人走出去了,赶紧跟着就要出去。房门“砰”的一声被秦晅自外面关上:“你想出办法来了,孤自然会给你把晚饭带来。”

    邵萱萱呆住,又听得他在外面到:“又或者,想想城外吃的那些羊肉的滋味。”

    羊肉……

    邵萱萱愣了半晌,终于想起了那个用来交换的,急匆匆印在他脸颊上的吻。

    脚步声远去,屋内只余下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邵萱萱摸摸肚子,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了下来。桌上备着茶水,点心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给撤掉了。

    你不给我吃的,我不能自己去找么?

    邵萱萱咬咬牙,转到后窗那,掀开窗户跳了出去。不料天寒地冻,屋外檐下地面都已经结了冰,如今叫屋里地龙的热气一熏,纷纷化水。她这一脚下去,正好踩在湿泥上,重心一偏,“啪”的摔倒在地上。

    她嘀咕了一声“倒霉”,扶着墙爬起来。身上衣服都脏了,手上也粘呼呼的。

    邵萱萱四下一打量,往茅房方向走去——这里的厕所环境是真糟糕,就是富贵人家也一样。

    好在卫生习惯不错,知道便后要洗手,还给弄了只水缸、葫芦瓢和水盆放着。天气那么冷,水缸上也结了层薄冰,邵萱萱拿葫芦瓢敲了半天才敲开冰面,舀了水出来。

    她胡乱地洗了几下,冻得直哆嗦,目光却落到茅厕的木门上,蓦然就是一顿——那门年代久远,门环锈迹斑驳,靠近墙角的地方长了一蓬蓬白色的长毛,遥遥望去,就跟积雪一般。

第八十四回成功() 
第八十四回成功

    秦晅才刚拿起筷子,饭厅的门就被推开了,邵萱萱红光满面的大步进来,一股恶臭随着风飘进来。

    秦晅:“……”

    萧谨容:“……”

    刘献屿:“……”

    这是掉粪坑里去了吗?!

    邵萱萱毫无自觉地越走越近,那股恶臭也随之靠近,秦晅皱紧眉头,萧谨容放下筷子,刘献屿最不淡定,桌子又最靠外,直接就跳了起了。

    邵萱萱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刮过去,直往秦晅的小矮桌那跑去。

    萧谨容不禁扭头去看秦晅——当朝储君倒还是镇定的,既没有开口叫人,也没有起身逃窜的想法,只是面罩寒霜,目露凶光。

    邵萱萱恍若未觉,兴冲冲地在矮桌前蹲下,将手上攥着的一只葫芦瓢放到了桌上。

    “你瞧!”

    刘献屿忍不住探头望了望——即便隔得那么远,他也可以断定,恶臭基本上就是从这个瓢里飘出来的!

    这姑娘也真是不讲究,大家正吃饭呢,她就这么二了吧唧的把什么脏的臭的都给弄过来了。

    弄过来就算了,还得搁人饭碗旁。

    看吧,太子脸色都变了,筷子也放下了,肯定要发火……一直看戏状态的萧谨容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也面色凝重地围了上去。

    “聂姑娘,恕萧某愚钝,瞧不出不同来。”

    刘献屿愣住,捂着鼻子也凑了过去。

    瞧什么东西?

    葫芦瓢里是一些脏兮兮的泥垢,不少还长了长长的白毛。

    邵萱萱脸上也沾了一些:“看当然看不出来,但是我已经烧过了,不化水,一点就能着,也不留白沫子。”

    “这……”萧谨容看向秦晅。

    秦晅也站了起来:“取火炉来!”

    刘献屿十分自觉地接了张舜的活,走到门口朝外吼了一声:“赶紧的,收拾个炉子过来!火烧得旺旺的!”

    炉子很快被送了过来,邵萱萱信心满满地拿手捏了一小撮,扔进炭火堆里,红艳艳的炭火猛然蹿起一簇明火,火焰紫黄斑驳,没多久就烧完了。

    “我没撒谎吧,”邵萱萱得意道,“你要不相信,再拿之前的芒硝来烧烧看,肯定不一样!”

    像小变态这样小心谨慎的人,即便知道那是假的,必然也留了下不少吧。

    果然,她话音一落,秦晅便戾气冲天地瞪了她一眼,朝着窗外道:“把刘简叫来。”

    刘简不愧是干暗卫的,赶来的路上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了,直接把风沙城带来的硝土都拎过来了。

    芒硝遇火会融,火焰颜色不对,剩下的析出物也不对。

    两者一对比,区别就明显了。

    等到刘简将方砚送来的火药丸子拆了分拨粉末计算起比例,迟钝如刘献屿也终于看出了眉目。

    火药!

    居然已经拿到齐王军中火器的秘密了!

    这些火器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时,整个朝野都震动了好嘛!

    这还打什么流匪,直接回京就可以论功行赏了呀!

    邵萱萱弄来的火硝毕竟纯度不够,但那个小小的,震得外面的仆从们都如临大敌的小爆炸也足够让他们欣喜的了。

    刘简最不怕脏臭,拿手捏了一些放在鼻子边使劲嗅了好一会儿,才满是疑虑地邵萱萱:“聂姑娘,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火……火硝,这个……怎么那么臭啊?”

    四双眼睛刷的全聚集了过来,邵萱萱干咳一声:“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在我们那简直就是常识……”

    秦晅猛踩了她一脚,邵萱萱声调一变,蓦然回神。秦晅笑道:“早听说聂如壁不但武艺超凡,还懂得烹炼金石,内外兼修,想来你是跟着学了不少。”

    邵萱萱出了一头冷汗,连忙顺水推舟道:“是,是啊。”

    “那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

    “就……就在茅房那扫了点,在马厩旁也搞到一些。”邵萱萱心悸于自己刚才差点把自己穿越来的秘密给说穿了,炫耀的心也淡了下去。

    听到茅房两个字,刘献屿迅速退了一步,萧谨容也瞥了一眼刘简的手指头。刘简倒是没他们娇气,但也把手放了下来。

    刘献屿主动道:“那我现在就让他们去把全城的茅房、马厩的硝土都收集起来?”反正脏臭乱都不用他自己来承担的。

    全城的茅房?!

    太有行动力了吧?

    邵萱萱不由自主就咽了下口水,提纯方法她倒是知道的,这样的话……方砚是不是可以回来了?

    秦晅思忖片刻,摇头道:“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刘简,你带人去吧。”

    眼看着刘简就要往外走,邵萱萱一把拉住他,向秦晅道:“那、那个,君无戏言啊!”

    “什么?”

    “你答应过的,要……要他回来呀,在风沙城的时候……”

    萧谨容和刘献屿都茫然不解,只有刘简避火一样猛地挣开她的手掌,打断她的话:“那臣先去布置了。”

    说罢,大步朝外走去,连看都没多看邵萱萱一眼。

    秦晅阴鸷地瞅着邵萱萱,半天才挤出话来:“那是自然的。”

    邵萱萱不由自主就笑了一下。

    那一笑流露的太过自然,又甜又糯,甚至多年以后,也像针一样扎在身居高位的贵族少年心头。

    。

    方砚要回来了!

    邵萱萱吃饱喝足之后,舒舒服服的泡完澡,任由侍女帮着把头发擦干,把衣服穿好,把袜套、鞋子穿戴完毕……大厅的灯还亮着,院子里煮着草木灰和硝土的大锅也还架着。

    草木灰里有钾离子,反应后能跟代替硝土里的纳离子生成硝酸钾,有了硝酸钾,火药的三大原料也就算齐活了。

    她靠着窗倚着,空气里满满的都是形容不出的臭味,头顶的星光却意外的明亮。那些零星的光互相映照着,落到雪地上,泛着淡淡的萤光。

    邵萱萱摸了下空荡荡的皮袋子,扭头去看桌上的化妆镜。镜子里的人影朦胧可爱,终究不是自己的模样。

    邵萱萱轻踢了桌脚一下,又一下。

    她把铜镜翻了过去。

    秦晅说得对,要活下去,活得好,就得忘了曾经,忘了过去。

    她始终记得自己叫邵萱萱,他却连原本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如今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另一个……

    邵萱萱揉了揉鼻子,叹了口气。

    他自称是鄢流于的先人,难道也姓鄢流?

    鄢流祁?

    邵萱萱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除了有点拗口,也没什么奇怪的,没必要那么瞒着的嘛。

    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她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心里的喜悦到底是压不住,又拿棋子当飞石投掷。

    “噼噼啪啪”,扔了一堆黑白子到柱子上,每颗都没进去寸许。

    要是把这些柱子替换成人的脑袋、胳膊,不知不觉,她自己也已经学会不少“杀人”的技巧了。

    但她射的毕竟不是真的血肉之躯,不但没负担,还越看越觉得得意——如同第一次在实验课上学会拿纸船和肥皂做肥皂动力小船一样,迫不及待地就想要验证,想要再来一次,再试一遍。

    棋秤上的黑子几乎被她扔完了,木质的柱子上密密麻麻全是黑子,再扔了些白子做间隔,拼成一个个花体的字母。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邵萱萱手一抖,白子啪啪啪纷纷落在棋秤上。

    “吃饱了?”秦晅瞥了柱子一眼,“有闲心玩了?”

    邵萱萱讪笑:“放松一下。”

    秦晅哼了一声,踱到棋秤边,掂起一颗棋子,手指轻轻一弹,白子流星一般没入朱色的梁柱里,又“当”的落到地上。

    邵萱萱愣了一下,上前两步,往里看了一眼。

    这梁柱足有成人腰那么粗,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射穿了。

    秦晅拉了椅子坐下,“倒茶。”

    邵萱萱撇嘴,心里嘀咕了句“装(和谐)逼被雷劈”,手上的动作还是规规矩矩的,老老实实走过去,拿杯子,拎茶壶,斟茶。

    秦晅垂着眼睛,看着那双白锻软底的鞋子轻快地在温热的地毯上踩动,每一步都似在昭示着她的喜悦。

    越瞧,便越觉得不顺眼。

    “大晚上的,不用放茶叶了吧?”

    连说话的语调都喝了春(和谐)药似的,轻佻、不庄重。

    透明茶水映着白瓷杯底,隐约可见自己抿紧的嘴角——秦晅飞快地把水喝了下去,杯底再没有倒映,一直在心底烧着的小火苗却“噌”的变大了。

    “无论是你,还是他,”他拿手指在杯口摩挲了两下,递还给她,压着牙根把声音送出去,“在我眼里,也和那柱子没什么分别,你们要是不听话了,我也一样不会留——懂吗?”

第八十五回恐惧() 
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生物,第一次登上几十层高楼往下俯视的瞬间,会被这样的高度震撼得站不稳脚。

    然而,每天乃至每时每刻都这样看着,这份恐惧也就开始逐渐成为了习惯。

    就像女孩成年以后习惯每月迎接一次例假,男孩每天面对晨(和谐)勃一样。

    这在青春期之前,完完全全是无法想象的。

    邵萱萱跟在秦晅身边,最先开始习惯的不是饥饿,也不是挨打和受骂,而是那种恐惧感。

    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每做一件事都可能迎来嫌恶和打击。

    认识他以前,她从不知道自己脸皮居然能有这么厚,厚到可以每时每刻都顶着一股男人苛刻的眼光照常吃饭、呼吸、睡觉。

    秦晅的坏脾气就像这个世界总是昏暗的油灯一样,锋利的眼刀就是灯上不时结起的灯花——没有强迫症的话,灯花也是可以不剪的,它总能自己燃烧结束。

    所以秦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邵萱萱甚至都没把脸上的笑意完全收起来,只是乐呵呵地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她还是很懂的。

    这样的态度当然不能让秦晅满意,按他的经验,什么敬重、什么效忠、什么怜爱,都没有一个“怕字”来得干脆彻底。

    因为害怕地位和权势被剥夺,父母会亲手将儿子封入墓穴;因为害怕叫人发现真相,谎言之后可以接上无数个谎言……

    对死的恐惧,对身体部分机能被剥夺的恐惧就更加具体了,刀子刺入身体里,是很容易卡在骨骼的缝隙里的,血液不断外流,身体越来越冰凉时,反而更加怀恋生的感觉。

    哪怕活着也并不能快乐,哪怕活着也只是呼吸,只是几十年都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来回游荡,对着墙壁说话……在解脱的同时,还是害怕那种一闭上眼睛,一切都消失不见的感觉……

    而现在,邵萱萱居然已经不怕他了?

    秦晅有了一瞬间的慌乱,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就伸手将邵萱萱的脖子勒住了。

    他想威胁说“你笑什么”、“以为我真的不敢么”,接触到邵萱萱霎时雪白的脸和因为惊惧而蓦然睁大的眼瞳,到了嘴边的话又吐不出来了。

    她经常在自己面前流露的那种害怕的神情又出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也并不比刚才觉得好受一些。

    眼睛瞪大,皮肤纸片一样白,全身僵硬,背脊绷直,似乎随时可以跳起来逃窜,又似乎马上要弯腰抱头躲避伤害……

    这样的女孩子,其实并不美丽。

    在火炉边因为某间事情暖洋洋的笑起来,眼睛神采焕发,就显得漂亮得多。

    秦晅怔怔地拿手指轻压在她柔软的颈动脉上,那一下一下的脉动清晰而脆弱,带得他的手指也有些发麻、发热。

    这股热气传导到手臂上,沿着经脉逆行,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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