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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萱萱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你走开一点,再走过来,我要喊人了!”
太子脚步不停,一点儿没有被她吓住,“你尽管喊,看他们留不留得住我。我既然敢来,自然就有脱身的办法。”
邵萱萱果然就喊不出来了,声音闷闷的:“那你想怎样合作,总不能光叫我吃亏吧。”
太子走到床沿了,俯下身看着她,冷笑道:“你胃口倒是不小,我都留你一命了,还觉得吃亏?”
邵萱萱抓紧了被子,靠着床头,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宠物仓鼠。
太子打量了她一会儿,提了提被子:“也不必怕成这样,我说出来的,当然都是作数的。”说着,竟从袖子里取了邵萱萱熟悉的瓷瓶出来,塞进邵萱萱手心里。
“喏,到了时候再服下。”
邵萱萱抓紧瓷瓶,吃惊地抬头看他:“现在就给我?”
太子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上,笑道:“你若是不愿意,那就还给我——还是你想我晚些再来,好被齐王等人抓到?”
邵萱萱赶紧摇头,然后就觉得太子摸在她脑袋上的手顺着后脑勺往下,抚过颈项,探入亵衣的衣领之中。
她抓住他的手腕,急道:“你非得这样?我……我跟齐王当真没有什么……他、他不会碰我的,真的。”
太子把脸凑得更近:“空口无凭。”
邵萱萱瞪着他,脸先是涨得通红,然后血色一点点褪尽,像是刚刚被褪去皮毛,等待下锅的小型兽类。
空口无凭,那要怎么才能相信?
检查吗?
古代不是有那个什么守宫砂,怎么她身上没有?
没有这个的话,那得怎么检查,难道触诊?!
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聂襄宁到底是不是处子之身——她只是凭着女孩子的直觉,认为聂襄宁和齐王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她没再动弹,眼睁睁看着太子将手从衣领里伸了出来,略停了一停,挪到她腰际……
“等一等!”邵萱萱的声音有些凄厉,然后就听外面的侍卫问:“聂小姐,怎么了?”
邵萱萱看了一眼太子,含糊道:“没事,我做噩梦了。”
那只停在腰侧的手从衣摆处伸了进去,衣带被拉松,腰带也被抽了出来。
“万一,”邵萱萱握住他胳膊,“我是说万一,这个聂襄宁真曾经跟人发生过关系……她在外面流放了那么久,功夫再好,也有马失前蹄的可能啊!”
太子将手从她已经被解得松垮的腰部探了进去:“那自然是再好没有了,但她倘若真是谨守礼教的姑娘,现今还保有处子之身……他日露了破绽,这可如何是好?”
邵萱萱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掌毫无阻隔地贴在她小腹上,蛇信一样,连说出口的话都一样的带着满满地寒意。
“我、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邵萱萱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不会让他碰我的。”
太子显然并不看好她,“说得倒是好听,那现在……你要如何阻止我?”他嘴里这么说着,手也更往女子的私(和谐)密处探去,邵萱萱“哇”的惊呼出声,死死地抠住他的手臂,惊叫:“来人!救命啊!快来人!”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迅速起身,推开窗户蹿了出去。
侍卫们鱼贯而入,再看到打开的窗户后,一部分隔着屏风静静守卫着她,另一部分急追出去。
“属下无能,让聂小姐受惊了!”
邵萱萱蜷缩在被子里,脸色通红,被子底下的手指,却灵巧地绑着腰上的带子。
再强势的人,也有缺点,总是有办法的!这次不就成功了,不是成功阻止了?
邵萱萱又是羞耻,又是紧张地四下打量着四周围。她没听到打斗声,侍卫们显然没能截到他。
俞嫣初和齐王听到消息之后,来得都很快。尤其俞嫣初,气得浑身发抖,冲进屋后就先把轮值的侍卫大骂了一顿:都捉不住!”
侍卫们垂首不语,齐王也有些奇怪:“秦晅的功夫当真有这么好?你们这么多人,连他衣角都摸不着?”
这个差距,恐怕不符合他一贯的印象。
床上的邵萱萱陡然一震,小变态也露马脚了!原来,真正的太子,功夫并不是那样好的——不过想来也是,贵胄子弟,能有多少耐心放在这种事情上……
齐王还在询问,她突然插嘴道:“刚才……刚才的人我不认识……”
齐王和俞嫣初一齐住了嘴。
她不认识,那么,来的自然也就不是太子。储宫中竟然有这样的高手,吴有德竟然从未提过,齐王暗暗心惊。
古代的守卫再严密,也不过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没有监视镜头,没有探照灯,没有红外线,没有雷达……
邵萱萱窝被子里听着他们仔细地搜索着府内的边边角角,说完全不担心也是假的——小变态要是真跑得不够快,被抓到了,她撒谎的事也就暴露了。
俞嫣初搂着她,紧握着她的手:“他怎么这般阴魂不散,要打要杀就冲着我来,总是缠着你什么——师姐,那人你在储宫中可曾见过?”
邵萱萱摇头摇了到一半,又点了点:“似乎是,见过的。”
晚上这么一闹,俞嫣初当然又是要陪师姐一起睡的。
邵萱萱睁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俞姑娘絮絮叨叨和她说到大半夜,终于沉沉睡去。邵萱萱却失眠了,手心里抓着的药瓶,像烙铁一样滚烫。
“没有那么难,并没有那么难……”她在心底一次次重复着安慰自己。
黑暗中,却有幽香渐渐传来。
邵萱萱侧过头,闻到了这股沁人心脾的香气,待要起身,眼前已经开始迷糊一片。
第三十一回合作()
再醒来,邵萱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人影。
仍旧是那个人,态度倒是客气多了。
“你学得倒是快,”太子说道,“方才也要多谢你替我遮掩了。”
邵萱萱没吭声,先动手去推身边的俞嫣初,她也算是习武之人,人到了近前居然毫无知觉。太子淡定道:“种了迷香,天亮便醒了。”
邵萱萱恍然,又想起自己刚才也闻到了那股幽香。
“你自然也中了,我给你解药了。”
邵萱萱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听太子道:“你的身体我也检查过了,定然是不能让齐王知道的。”
邵萱萱整个人都僵住了,都不知是该羞耻还是愤怒了。
这种事情你好意思吗?!
趁人之危这个词就是为你发明的吧!
太子对她的愤怒很不以为然:“孤对你还不客气?方才我若有心,谁拦得住我。”言下之意,自己居然还跟她商量,简直大大地给面子了。
邵萱萱对这样的人真是完完全全,一丝一毫都喜欢不起来。
太子对她今天的表现却很满意,坐下来拍着她肩膀:“既然上了一条船,我也不会不管你,待我传授你几招急救的本领,对付一般宵小是足够了的。”
典型的打一棍子再给一颗糖。
但是,邵萱萱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需要这些,比别的任何东西都需要。什么阴谋诡计,什么齐王、太子,跟她其实没有一毛钱关系。
能够自保,那当然是再好没有的回报。
太子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两包小小的药粉,交到她手里:“大的是方才你们中的迷药,小的是解药。”
邵萱萱不解:“解药怎么比迷药少?”
太子拉长视线看她:“你下了药,定要给人解了才能安心。”
邵萱萱闭紧了嘴巴。
随后,他又示意邵萱萱将胳膊抬起来。她犹犹豫豫地看着她,硬邦邦地抬起了胳膊,太子蓦然抬手抓住她胳膊,往身后拧去。
邵萱萱“啊”一声差点叫出来,被他及时捂住了嘴巴:“喊什么?像我方才那样,抓我试试。”
邵萱萱干咳了一声:“我打你呀?”
太子干脆将胳膊摆出了她刚才的姿态。
邵萱萱仔细观察了他脸色片刻,耗得他直接把眼睛闭上了,才慢慢地学着他的样子,覆在他胳膊上,抓紧,犹犹豫豫地往后拧去。
太子反手一侧,泥鳅一样滑开了。
邵萱萱目瞪口呆,太子再一次示意她来捉自己的手:“再来。”
邵萱萱这次胆子大了不少,两只手一起上,使出了吃奶劲要把他制服,仍旧被他轻易化解。
“这是……”邵萱萱惊叹,“怎么做到的?”
太子伸手与她十指交握,另一只手作势来抓她,交握那只手便如方才那样一翻、一转,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攻势。
邵萱萱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很实用啊!
太子再来捉她胳膊的时候,邵萱萱凭着记忆试了试,居然真的差点挣脱了。
太子也有些诧然:“看着傻乎乎的,学起这个倒是很快的。”
邵萱萱欣喜道:“再来再来,你再打我,我们再试试!”
太子“嗯”了一声,却迟迟不曾动手。邵萱萱催促道:“来呀!”
少年突然就动了,轻巧地跃上床,手脚并用地牢牢压制住她。邵萱萱才学了那么点三脚猫功夫,当然是反抗不了的。
太子笑了笑:“贪多嚼不烂,下次教你这个。”说罢,飞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起身下床。邵萱萱整个人就那么呆住了,手脚僵硬地爬起来时,他已经无声无息地开窗跃了出去。
邵萱萱不确定自己算不算被□□了——单纯是个奖励的话,那也太当自己是回事了。
不过,小变态向来都挺当自己是盘菜的。
邵萱萱不幸又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偏偏身边的俞嫣初睡得香甜到直打小呼噜,羡慕得她都想从怀里掏迷药出来给自己来点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她才有空想起来:太子这么来去无踪的,好像还没给自己派任务啊!
自己的表现已经好到不用教了?
身侧的俞嫣初翻了个身,低喃着“师姐”,伸出圆润雪白的胳膊,揽紧了她脖子。
邵萱萱尴尬,都忘了她就寝时只穿着贴身小衣……春光外泄啊!
小变态这方面克制力倒是不错的,多看一眼都没有,想来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
她伸手将俞嫣初露在外面的胳膊扯下来,塞回被子里。
俞嫣初这才悠悠转醒:“师姐,什么时辰了?”
邵萱萱可背不出地支时辰表,唯一记得熟练的就是“午时三刻”这个电视剧里常出现的概念,含糊道:“肯定不到午时。”
俞嫣初咯咯直笑。
外头的侍女听到动静,主动问候道:“两位小姐,要起身了吗?”
俞嫣初应了一声,侍女们便鱼贯而入。
邵萱萱呆了这么几天,总算也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可现在怀里揣着药瓶和药粉呢,便又推拒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俞嫣初挨过来,瞧了一眼:“笨手笨脚的,我来。”说着,竟要主动来帮邵萱萱脱衣服。
邵萱萱心里一急,下意识就缩手躲过了,不知不觉,使出的竟是太子昨晚教她的那招。虽然破绽多多,倒也成功避开了俞嫣初。
俞嫣初愣了一下,欣喜道:“师姐,你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你的武功恢复了?!”
邵萱萱摇头,俞嫣初拉着她的手不放:“那刚才那套小擒拿手……你……你是无意中使出的?”
邵萱萱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现学现卖,笃定地点头:“不知不觉,就使出来了。”
“那便好,那便好!”俞嫣初脸上满满的喜色,“一定能全想起来的,我去唤师兄来!”
邵萱萱赶紧拉住她,急道:“还是先不要说了,免得……免得他担心。”
俞嫣初回头打量她:“你也知他担心你呀……”语气促狭,满满地都是调笑意味。
邵萱萱尴尬:姑娘你想多了好吧!
俞嫣初最终还是把这件事情同齐王提起了,齐王也挺高兴的样子——邵萱萱趁机就拉着俞嫣初求指导。
“你不是说,咱们当年一起拜在你爹爹门下学艺,没准多练练功夫,就能想起来了呢。”
俞嫣初为难:“师姐,话是这样说,可……可你早早随父亲去了暨州,大部分功夫,都是和你自己的爹爹学的呀。”
邵萱萱“啊”了一声,小心肝咔擦咔擦裂成了好几瓣,这跟她想象中的同门师兄妹情谊完全不同吧!她还以为师父是什么世外高人,也能同太子一样高来高去,飞檐走壁呢。感情就是一个武状元教的……“师父”这个词的逼格瞬间就降低了。
但有总得学,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基础的还是能学学的吧,”邵萱萱道,“就你刚说的那什么小擒拿手也行。”
“师姐说笑了,”俞嫣初苦着脸道,“你早上的小擒拿手如此精妙,我哪儿会。”两人一边说一边到了演武厅,几个侍卫不远不近跟着,打头的卫延都快把眉头皱出个小笼包来了。
照顾这俩姑娘,可真是个力气活!
俞嫣初脚上功夫不错,惯使的是兵器都是精巧为主的,在兵器架上挑挑拣拣了半天,还是让卫延去将她那对精钢打制的短剑取来。
然后,俞姑娘便当着大家的面热热闹闹地耍了套漂亮的剑舞。
卫延带头鼓掌喝彩,其余人也连忙纷纷跟上。
邵萱萱看得眼花缭乱,但总觉得跟太子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好看是好看,但是不实用了点吧?
她正想得出神,俞嫣初擦着汗走到她身边,将短剑递给她:“师姐,你试试?”
邵萱萱耷拉下脸,怎么试啊,难道要我拿着这个跳广场舞吗?
也是在这一瞬间,她突然若有所悟地看向侍卫们:怪不得他们功夫都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古代娱乐活动太少了!年轻人精力一堆没事干,可不就成天琢磨练武功、练字、背诗了嘛!
卫延真是太讨厌喜欢邵萱萱这种喜欢动不动盯着人看的毛病了,你是姑娘家啊!老这么痴痴地盯着我们这些男人看干什么!殿下看到了很容易误会的好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齐王进院子时,恰巧就看到邵萱萱入神地瞅着自家贴身侍卫看。
“咳咳!”见邵萱萱还没有反应,齐王主动出声。
卫延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了,殿下刚才那个眼神,可一点儿都不像高兴的样子。
“你们都下去吧,卫延留下。”齐王道。
卫延垂着头没敢多说,等人都退出去了,齐王才叹气道:“吴有德昨夜失足溺水,今日一早才被人从储宫外的荷花池子里捞出来。”
邵萱萱猛然抬头,吴有德死了?!
第三十二回破局()
第三十二回破局
邵萱萱整个上午都浑浑噩噩的,吴有德是奸细,这是太子早就告诉过她的。
吴有德是齐王的人,这是她出宫之后很早就知道的事情。
但是,他现在死了。
当奸细的下场她当然是猜的到的,影视剧里天天播着呢,能干干脆脆死了都算幸运的。但那些,但那些……死亡真正到了面前,邵萱萱才觉得浑身发冷,齿颊生寒。
那个总是佝偻着腰,不经意间就显出一些疲惫老态的太监,就这么死了?
假如是太子下得手,他昨晚才刚刚来过这里啊,虽然一样的倨傲、霸道,但还和自己开了个小玩笑,教了自己一点儿小擒拿术……
就那么言笑晏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