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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会儿?高答应的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讽刺至极的笑来。她今天都坐了一整天了,还要接着坐吗?她能坐的住吗?再不做点什么,那些人再来见无东西让她们出气,是不是就要对她动起手来呢?
并非她多想,这俩天里,她们看着她的眼神也越来越肆意了。明明她的位份并不是最低的,可是她们却总爱来找她的麻烦,当真还是为了她扑到皇上怀里的那件事生气吗?
并不尽然吧,不过是成日里无趣,想找个能打发时间的乐子罢了。而她便是扶香院里的乐子,人人都可以来踩她一脚,仿佛她多么的罪不可赦。
看了下蹲在地上清量碎片的平儿,高答应神情冷漠的站起来,待身体不那么僵硬后,才缓绥的朝房间里走去。今天她一餐未食,并不是没给她送,而是在院子里被人截走了。
这几天便是这样过来的,一天有的吃一天便没的吃。因着足不出户,身上脸上的肌肤都白的透明起来,更因站食不裹腹,整人都透着一股盈弱之感。
平儿一回头,便看件一抹纤影,如被风吹过的杨柳枝似的,轻轻晃着往前走。
“。。。。。。小主真美啊。”平儿喃喃的道。
高答应听见了,却只是顿了顿,便接着往里间走。只是那步伐那细腰,越发的像那风中飘荡的柳枝儿似的,仿佛伸手就能握在手心里。
凤阳宫里,因着明天翠浓绿央便要出宫去,所以元歌让这俩人来守夜。只是说是守夜,却是叫了俩人一起坐着说话,然后一人塞了一千两的银票。
“主子给我们这个做什么,绿央不想要银票,绿央想陪着主子。”也不知道绿央是哭了多久,这眼睛肿的都睁不开了。
元歌哭笑不得的道:“快用冷水敷敷吧,瞧你那眼,明天让人看见了可不得笑你。”她看了一眼沉默着的翠浓,叹息了一声道:“明天,你们就要出宫去了,连个笑脸都不给我?”(未完待续。)
第115章 进和出()
三人相对竟无言,翠浓张了张嘴,突然也哭了起来,开口道:“姑娘,你骗人,明明说好了我学了药膳,让我进宫来给你调养身体的。”
“现在,现在却要让我们嫁人去。。。。。。”虽然说是怕以后再有背叛,但是她们哪能不知道,是怕她们留下来吃苦么。只是她们还是个总角的小丫头时,就陪在姑娘身边了,如今竟要丢下她一人在这华丽却又冰冷的地方,出宫去嫁人去吗?
元歌心中酸涩不已,最后还是扬起笑道:“真是,明明你们俩都大我三岁呢,怎的这样爱哭。你们还是快出宫嫁人去吧,以后对着你们的相公哭。”
“姑娘!”翠浓哭不下去了。
元歌真是觉得身心都轻松了起来,过了明日以后,她是死是活便再也无所谓。
“夜都已经深了,你们快去睡吧,只要你们好好的,终有一天还会再见的。”其实她倒不希望再见面了,若是再见到的话,那个场面一定不是她想要的样子。
翠浓抹去脸上的泪痕,声音哽咽的道:“姑娘,这事就没有转圜了么,我们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
元歌轻轻一晒,道:“再没有转圜了呀,因为我已经和皇上说过了,要放你们出宫的事了。”
哭的抽抽噎噎的绿央,本来哭声都已经低了下去,听到这一句又开始呜咽了。
此时窗外月明星稀,翠浓开口道:“姑娘,让翠浓再伺候你一次吧,以后就再也不能给姑娘梳头了。”
“好。”元歌嘴角含笑道:“就梳以前我最喜欢的元宝髻吧,简单又清爽,比如今梳了发髻还要戴珠冠轻省多了。”
翠浓灵巧的手,没一会儿就梳了个元宝髻出来。只是这样的发髻,和一身华贵的宫装一点也不搭配,翠浓看了一会儿,捂着嘴哭了起来。
元歌转身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顿时心如刀绞。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面,她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的道:“好了,真的晚了,你们也去歇着吧。”
翠浓跪下来呯呯呯的,磕了三个响头,未语泪先流,低低的道:“姑娘,明天我和绿央就要离开了,您好好保重自己,不能再任着性子了。”
“翠浓知道姑娘不想进宫,可这都已经进来了,凡事便多为自己以后的路多想想好不好。以后对着皇上,可别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模样了,我看着可真是愁死了。”
元歌努力的笑着,点头道:“好了,就别担心我了,出去后便为自己准备嫁妆吧。我可不用你们担心了,等以后你们嫁人生子,就该为孩子担心了。”
绿央哭的直倒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夜,有多少人睡不着。
相府里,小周氏愁眉苦脸的扯着李青志的袖子,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老爷,你说元哥儿在宫里边,可是被人欺负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急着召我进宫去?”
李青志把自己被扯皱了的袖子拉回来,没有好气的道:“不可能,如今皇宫里她一家独大,不提那位同副后的位份,皇上就是看在我的面上,也不会让人欺负她。”
小周氏见李青志背对着她,便又跟着转到他的面前,又道:“那是不是元哥儿身体不舒服,便想我们了?”那个孩子瞧着安安静静冷冷清清的,但是最重情义不过。定是离家这么些天,开始想家了。
李青志真是拿这小了自己十好几岁的妻子无法,明明连儿子都十几岁了,人还是这样一点没有变!
“你不用担心,既然能召你进宫,那定是没有什么大事的。大约就是想见见你吧,她进宫大概心中也是有些不安的。”李青志无奈的道。
小周氏低头想了下,开始盘算进宫带点什么了。从前她无论是在家中,还是出阁嫁到李家,都时常进宫请安。但是这几年却没有进过宫,也不知道里边是个什么情形了。
“快睡吧啊,还要早起进宫呢,难道明天你黑着眼圈去见她?还有,如今她是皇贵妃了,说起时也该注意些了,别一口一个元哥儿的,让女儿难做。”李青志叮嘱道。
小周氏想着明天进宫,该带多少银票去,却听到这样的话,不由横了李青志一眼,嗔道:“我当然是知道的,不过是和老爷闲话,才叫的小名儿,老爷何必同我较真?”
“妾身又不是相爷的同僚下属。”
来了来了,又来了。每次生气就要自称妾身,然后还要叫他相爷,要是更生气就会说他只管公务,整日里不着家。为了不被念叨,李青志立刻将妻子搂住,柔声道:“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这里又没有旁人,和我说话自然是不用顾忌什么的。”
小周氏这才娇声笑了起来。
李青顿时有些情动,不过想着妻子明天还要进宫,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声歇了心思。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小周氏就醒了过来。在丫鬟们的伺候下,穿上了一品诰命的服饰,乘着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而去。到了皇宫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而在这里就不能再乘坐马车了。
不过像小周氏这样的有品级的诰命夫人,是有资格乘坐软轿的,而守在这里的太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奴才给夫人请安,皇贵妃娘娘吩咐奴才在这里候着夫人,这便随奴才动身去凤阳宫吧。”
小周氏温柔的笑着,身边伺候的人嬷嬷,已经悄悄塞过去了一只荷包。那个太监暗暗一捏,脸上的笑更加真切了。果然是相府夫人呢,出手就是大方,娘娘也是出手阔绰。
张恩是凤阳宫里的太监,这事本不该由他来,只是领事的周良辰还在养伤,这事便落到了他的头上。那天跟着娘娘出门的太监,除了领事的良辰回来了,其他的都再也没有见过。
这于他们是祸,于是却是福。宫中一时还没有进人,那天留在凤阳宫里的他,便被提起来了。(未完待续。)
第116章 继母()
://10。168。58。178/qidian/post。php?id=1003816978&cid=343288986 凤阳宫里,元歌已经梳妆妥了,只是看着眼前俩个眼睛红肿,眼下还青黑着的翠浓绿央,她不由轻轻的笑了起来。虽然不舍她们,可是昨夜竟是她这世睡的最为香甜的一次。
柳嬷嬷的眼皮却不停的跳着,因为昨夜主子吩咐她收了好些东西出来,说是要让相府夫人带回去,为俩个姐姐作嫁妆。只是再是大方姐妹情深,有这样添妆的吗?
除了几样常人不得用的首饰,主子的妆匣子都快被搬空了,分成俩部份说是一个姐姐一份。当时柳嬷嬷就觉得不妥,但是开口劝了又劝,只是已经决定了的主子,却依然不为所动。
她莫名的觉得,主子这样倒像是马上就要遭难似的,赶在前面将东西都给准备好。比如将贴心的婢女送出宫,比如将自己的贵重首饰都给姐姐们添妆。
柳嬷嬷心中真是深深的不安着,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虽然凤阳宫里现在还藏着一具尸体,可是那又如何,难道为了一个奴才就要将一个皇贵妃如何吗?
便是一时不好,以后也多的是翻身的机会,怎么像是高楼马上就要倾塌了似的?
柳嬷嬷站在这里真是煎熬极了,于是她开口道:“主子,相府夫人约摸着也该快到了,老身替主子出去迎一迎吧。”
元歌便轻笑着点头道:“那就劳烦嬷嬷了。”
小周氏踏进殿中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人,珠翠满头气势逼人,同印象中那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儿已经大不相同了。莫名红了眼,她忍着心中的酸涩声音平稳的福身道:“妾身周氏,给皇贵妃娘娘请安,愿娘娘平安喜乐福泰安康。”
翠浓绿央俩人在元歌的示意下,一左一右的将小周氏给扶了起来,元歌满脸带笑的道:“母亲,不必再多礼了,快同我说说家中如何了。”
一同进来的柳嬷嬷,很有眼色的道:“主子,老身去膳房里瞧瞧,准备些夫人喜欢的菜色。”
待殿中只剩下她们四个后,元歌便也不再端着架子,而是立刻站起身扶着小周氏,坐在了已经准备好的靠椅上。
翠浓绿央俩人在奉上热茶后,便站到了门边上看守着,要是门外有人靠近偷听,她们就会立刻发现。
小周氏已经看到了翠浓绿央那红肿的眼,还有那满脸的哀伤,左右看了看后不由诧异的道:“怎么了?怎么不见南妈妈在这里伺候呢?”
元歌摇了摇头,直接道:“母亲,我请您进宫来,是有事要询问于你,不知俩位姐姐现在可是已经选了人家?”
小周氏先是一怔,然后又有些惊喜的道:“已经看了几家人,不过还没有想好是哪家。娘娘这样问,可是知道什么家世好的青年才俊?”
“不是。”元歌严肃的道:“等回去后,不拘家世,只往厚道与朝中没有什么牵扯的人家寻,尽快的为俩位姐姐定下婚约为好。”
小周氏心中一凛,有些不安的道:“你在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为何如此的突然。还有南妈妈呢?她可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早在前俩年的时候,小周氏就觉得南妈妈越发的不像话,心里后悔让她成了元歌的奶娘。可是她到底只是个继母,有些话一说口就变了味。
若她让元歌远着着南妈妈,到像是在挑拨似的。因此,就算南妈妈犯浑,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她便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此前得知会被南妈妈带进宫,她就觉着不好,暗暗点了俩句。不过见元歌并不放在心上,便也不再提起。
现在小周氏只怕自己一时没放在心上,这个南妈妈真的在宫里做出什么犯忌讳的事来。
搞不好就要牵累整个相府!
见小周氏的脸青了,元歌连忙道:“南妈妈确实有些不妥,不过我已经将她拘了起来,想着等她有些模样了,再放她出来。我会这样说,不过是因着怕有心的人家,想拉扯上我这个皇贵妃,而向俩个姐姐提亲。”
“宫中最是忌讳这样的事,若是无事还好,可若是有了事,不仅我要遭殃,连俩位姐姐怕是也落不得好。”
说到这里,元歌福下身郑重的道:“母亲,有些事情,还请您帮着劝一劝父亲,不然相府怕就要大祸临头了。”这是她最后一次劝父亲了,若是他依然如前几世那样,那她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了。
小周氏刚听到南妈妈并没有做出什么来,还没有来的急松一口气呢,就又被这举动惊的站了起来。她拉起元歌,定定的看着她问道:“你就老实说吧,宫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或是你听到了什么?”
元歌抿了下唇,一字一句的道:“如今相府如日中天,母亲出门做客,连王府公候的女眷对母亲都多有讨好。现在我更是入宫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要是俩位姐姐再嫁入高门,不用多久相府便要大祸临头了!”
这下小周氏才明白,刚刚让她给元凤元凰低嫁的话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是全然不懂这些,于是语气坚定的道:“你说的对,你的俩位姐姐正是下嫁才好,有着你和老爷为她们撑腰,嫁到谁家都要供着她们俩!”
只是小周氏的心依然不安的狂跳着。
元歌听了欣慰的一笑,有了小周氏的话,她便放心元凤元凰的婚事了。于是她再次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事,元歌想要拜托母亲,那就是多劝劝父亲让他松松手,对于朝政大事不该全揽在他的手心,让事情只随他的想法来办。”
小周氏咽了咽口水,心惊肉跳的问道:“可是。。。。。可是皇上在你的面前透露了些什么,你才会有此一说?”其实刚开始被人谄媚讨好,她心中也是有些不安的,只是时日久了她也觉得并没有什么。
如今想来,这样的情形并不妥当。
元歌摇摇头道:“其实我并不想进宫,刚进宫的时候心里转不过来,便别扭了几日。我还当皇上要发怒,哪知他却全然不放在心上,如一个寻常男子似的哄我开心。”
小周氏眨了下眼,开口道:“难道这样不好?”
“怎么会好?”元歌眼神冷漠的道:“他贵为九五之尊,天下人都要伏在他的脚边,怎会对一个女子如此纵容。我虽并不觉得自己不如旁人家的姑娘,可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家。”
“我一个普通的姑娘家,若是无缘无故,皇上他怎么会如此的迁就于我?”
元歌将第一世李家没了后,才明白过来的事,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她看着小周氏,直视着她的眼晴道:“皇上这样待我,自然是有缘故的,那便是我有一个为相的父亲。”
“我身为相府的小姐,身份虽然高,可是和那些王府公候的郡主小姐们比起来,又高到的哪里去呢?”
“可是人人都觉得,除了俩位姐姐之外我的身份最高。一个文臣的女儿,竟比皇族宗室的千金们还要高贵?这简直可笑至极,危险至极!”
这些话小周氏听懂了,如此直白不懂那是傻子,她一身冷汗的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才醒悟过来。若是连皇上都要对你迁就,可见是受制于人。”
“而那个人,便是老爷了。”
小周氏也是一个聪慧的人,只是嫁人这么多年,一举生下李家的继承人。相府中又没有妻妾相争之事,此时听闻这样隐秘的事,一时之间也是手足无措。
她害怕的问道:“这可要怎么办才好?要不。。。。。。要不咱们让老爷告老还乡吧!”
告老还乡?李青志不过四十有此时五正当壮年�